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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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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那我有什麽好處?”

江鶴川的呼吸像是故意落在許珥的耳畔,溫熱的氣息讓她耳根一陣酥癢。

許珥側頭躲開,瞪了他一眼,擡手作勢要打他,帶著幾分威脅:“賞你一巴掌要不要?能給我辦事是你的榮幸。”

江鶴川不躲不閃,反而將臉直接貼上了她的掌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也行,我收著了。”

隨即他低頭在許珥掌心落下輕輕一吻。

許珥頓時皺起眉頭,嫌棄地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江鶴川,你好惡心啊,你就不怕我上廁所沒洗手?”

“……”

到底誰惡心了?

江鶴川一把將她抱上書桌,擠進她的雙/腿之間。

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砰”地一聲合上,被他隨手丟到一旁,動作幹脆利落,卻帶著隨意的粗暴。

許珥見狀,忍不住皺眉:“電腦貴著呢,能不能輕點?”

“女朋友替我省錢啊?”江鶴川語氣懶散,故意拖長了音調,俯身靠近她,低沈的嗓音裏帶著些挑釁:“至於能不能輕點……”

他頓了頓,眼神炙熱:“不能。”

話音剛落,他的吻便落了下來,熾烈又霸道。欲望的火苗瞬間點燃,江鶴川的舌尖溫柔卻不容拒絕地滑入她的唇間,帶著一種近乎侵略性的堅定。

許珥的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衣襟,像是怕自己在這熾熱的吻中徹底迷失。

溫熱的潮汐漫過齒關,卷走了所有理性構築的堤壩,他的指節深深陷入她散落的發絲間,如同在梳理某種誘惑而不自知的生物,進退交錯的糾纏裏,捕捉著失控的韻律。

許珥被他逼得微微後仰,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她剛想開口說些什麽,江鶴川卻已經伸手從抽屜裏翻出一個小小的正方形包裝。

“等下。”許珥瞥見他手中的東西,頓時瞪大了眼睛,語氣裏帶著一絲慌亂:“這裏是書房!”

“不可以嗎?”江鶴川動作停頓仿佛在等待她的默許。

“不是不可以,你……”許珥的話還未說完,便再次被他堵住了唇。

這個不務正業的狗東西,什麽時候在書房放了這個,總不能家裏到處都有吧!

江鶴川看她出神:“跟我在一起還在想別的?看來是我不夠努力。”

“?? ”

*

醫療系統只能用內網登錄,十四年前的那份病歷,江鶴川親自跑了一趟青城才拿到紙質材料。

病歷頂上那一欄只潦草地寫著“小雲,男”,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信息。

不知道年齡,無父無母,甚至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這個孩子的存在,仿佛被世界徹底遺忘。

許珥一聽說江鶴川拿到了東西,卡著點換掉警服,抓起包急匆匆往外走,連劉瀟洋在後面喊她都沒聽見。

“師姐!師姐!”

劉瀟洋的聲音在走廊裏回蕩,可許珥已經快步走出了辦公室,只留下一陣風似的背影。

劉瀟洋撓了撓頭,對旁邊的薛昊嘀咕:“師姐最近都在忙啥呢?每天閃現來又閃現離開,我上次在市局刑警隊門口還看到她了。”

他推了推薛昊的肩膀,有些八卦的意味:“你說,師姐會不會又要調回去了?”

薛昊正低頭整理手中的文件,聞言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知道。”他的目光透過窗戶,正好看到許珥快步走到一輛車旁,拉開車門鉆進了副駕駛。

劉瀟洋打開地圖,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那晚上我們去吃飯吧!反正師姐也不在,咱們好久沒一起聚了。”

“不了,我還有事。”薛昊合上文件夾,語氣依舊平靜:“得去交材料。”

劉瀟洋楞了一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薛昊手中的文件,隱約看到“辭職申請”幾個字。

他趕緊揉了揉眼睛:“我這5.1的視力不會出問題了吧?”

“害,肯定是我看錯了。”劉瀟洋擺了擺手,試圖說服自己。

結果轉頭拿出手機,點開許珥的微信,發了一條語音,有幾分誇張的哭腔:“師姐,你快回來呀師姐!隊長要辭職了!你再不回來,咱們隊就要散了啊!”

發完語音,劉瀟洋長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心裏七上八下的。

他看了看薛昊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早已消失的車影,總覺得最近隊裏的氣氛怪怪的,像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而此時的許珥,正坐在江鶴川的車裏,完全沒註意到手機上的消息,她的心思全在那份病歷上。

江鶴川側頭看了她一眼:“怎麽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許珥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覺得最近事情有點多,腦子有點亂。”

江鶴川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別想太多,有我在呢。”

許珥仔細看了一眼,滿紙的醫學術語和檢驗數值讓她有些頭大,忍不住皺了皺眉:“你幫我解釋一下唄。”

“可能是當時記錄不全,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江鶴川指著其中一段記錄,有一絲遲疑:“這裏寫著,車禍導致口吐鮮血,當場死亡。但是……”

他頓了頓,手指停留在另一行字上,“死者身上有長期虐待的傷痕,可體脂率卻顯示正常,和普通小孩一樣,並沒有長期營養不良的跡象。”

許珥楞了一下,脫口而出:“邊虐待邊餵好吃的?這是什麽邏輯?”

江鶴川沈默了幾秒,擡眼看了她一眼,你看你說的是人話嗎?

許珥撇了撇嘴:“不過…也有人一上班就胖,可能差不多吧。”

江鶴川聳了聳肩,沒有接話,兩人目光重新落回那兩頁紙上,眉頭依舊緊鎖。車內裏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輕微聲響,各自思索著。

過了片刻,江鶴川忽然開口:“你覺得,有沒有可能……這些傷痕不是虐待造成的?”

許珥擡起頭,眼神裏帶著疑惑:“不是虐待?那是什麽?”

江鶴川沒有立刻回答,手指輕輕敲打著紙頁,落在病歷的某個角落,像是在整理思緒,那裏有一行幾乎被忽略的小字:“體表多處陳舊性傷痕,疑似外力所致,但分布規律,不排除其他可能性。”

“外力所致,但分布規律……”江鶴川低聲重覆著,眼神逐漸變得深邃:“也許,這些傷痕並不是隨意的虐待,而是某種……有目的的行為。”

“比如呢?”

江鶴川擡起頭,目光與她交匯,聲音緩慢:“比如…某種實驗。”

車內裏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許珥的瞳孔微微放大,顯然被這個猜測驚到了,她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江鶴川也沒有再多解釋,視線依舊停留在那兩頁紙上,似乎想要透過那些冰冷的文字,窺見十四年前那個男生的命運。

許珥坐在車裏,腦子裏還在消化著剛才的信息。事情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牽扯的範圍也越來越廣,她甚至有些不知從哪開始查。

正當她陷入沈思時,江鶴川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迅速接起電話,簡短地應了幾聲,臉色逐漸凝重。

掛斷電話後,江鶴壁轉頭看向許珥,面上帶著歉意:“醫院那邊有緊急情況,我得馬上過去。”

許珥點了點頭,心裏雖然有些失落,他倆的約會又泡湯了:“沒事,你先去忙。隨便把我放在路邊就好,安和醫院和公寓是兩個方向,我自己回去。”

江鶴川皺了皺眉,顯然不太滿意這個提議:“好。”

車子繼續向前開了一段,江鶴川卻突然改了主意:“不行,你還是和我一起去醫院吧。把你放路邊我不放心,萬一被人用麻袋套走怎麽辦?”

許珥忍不住笑了:“你是怕他們報覆我?”

江鶴川嘆了口氣,聲音帶著無奈和寵溺:“女朋友的工作太危險,男朋友心力憔悴。”

許珥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開車別講話,專心點。”

江鶴川笑了笑,沒再說什麽,但車速明顯加快了幾分。

到了醫院,救護車已經開來了兩輛,急診室門口一片忙碌,醫護人員推著擔架匆匆進出,看樣子是車禍,還挺嚴重。

江鶴川停好車,匆匆解開安全帶,回頭看了一眼許珥:“你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回來。”

許珥沖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快進去。

江鶴川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醫院的玻璃門後。

許珥沒有回公寓,而是坐在醫院的長椅上,靜靜地等著。

夜風微涼,吹得她有些發冷,但她卻沒有動,只是抱緊了雙臂,視線落在遠處閃爍的救護車燈上。

她從未像現在這樣對自己的生命安全如此看重。

以前,總覺得自己的工作雖然危險,但還不至於到危及生命的程度。

可最近發生的事情讓許珥意識到這事會牽扯到身邊很多人,尤其是許蔓慧。

景燁的話也不全是假話。雖然可能沒有他說的那麽誇張,但當年的幸存者肯定在暗中活動。

如果江鶴川的假設是真的,那些人為了達到目的,手段狠辣,根本不會顧及無辜者的性命,想到這裏,許珥的心不由得沈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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