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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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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許珥。”

男人的聲音帶著強烈的占有欲,他走到許珥身邊摟住她的腰:“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許珥擡頭看了他一眼不以為然:“開心嗎?”

“哎呦,還永遠是我們的隊長。”

許珥聽他夾著嗓音講話很逗:“你在吃什麽醋。”

“沒有。”某個男人死鴨子嘴硬。

許珥左右看了下沒什麽人路過,踮起腳緩緩靠近,對著他的臉頰親了一口:“好點沒?”

江鶴川看她害羞溫紅的耳朵心下動容,想加深這個吻,卻被她用手擋住了,扯開話題:“咳,你們今晚不用家族聚在一起吃蛋糕什麽的嗎?”

江鶴川彎起唇,知道她不喜大庭廣眾下暧昧,吻落在她的手心:“聚啥啊,壓根就沒幾個認識的,雖說都是江家人但很多我只在新聞或者論文中知道。”

“我爺爺這次叫他們回來的目的呢,也是告訴大家江家換掌權人了。”

許珥懵懂點點頭,對這種世家高調奢靡像傳聖旨一樣表示不理解,群發個消息不就好了。

江鶴川也沒解釋太多,反正個別些人這輩子也就見這一次面了:“你知道王思茵腰上藏著項鏈?”

“沒有啊,我不知道在哪,只是我們做警察,對細微事物的改變比較敏感。”許珥搖搖頭,她沒那麽神,剛開始覺得王思茵身上有些不對勁,在和對方對上眼後才確定了,那腰帶有點東西。

“萬一搜出來真是海洋之心呢?”

“其實我壓根沒想管這事。”許珥有些無奈,雖然看孫妙妙有些不爽,但她還沒社牛到這程度:“薛昊當時看了我一眼,然後偷偷給了我一個行動手勢。”

“吼,還怪有默契。”江鶴川一聽這個男人的名字就吃味。

“不然呢?總要相信自己的戰友。”許珥打了他一下,讓他收起那副欠揍的表情,悄咪咪地問:“那粉鉆很貴嗎?”

提起這個江鶴川不由得對轉變了態度:“比你想的貴。我在港城蘇富比拍賣會上看到類似的,最後拍下價格11.4克拉4.1億人民幣。”

“你拍下的?”

江鶴川挑眉:“女朋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許珥想了想,也是,要不是江家,以他的身價估計在榕市都排不上號。

“我也就沾了朋友的光去湊個熱鬧。主打一個看富人怎麽花錢如流水。”

他說完見許珥沈思的神情,捏了捏她的臉:“你這什麽表情?跟我在一起後悔了?”

“我又不是拜金女,上流社會,有運氣擠進去得有能力生存啊。”許珥扯扯嘴,她倒是看過很多失足少女為了錢啥都願意做,勸都勸不住的那種。

“薛景桉,啊,也就是薛昊的親哥哥是現在京城新興行業的領頭人物,主要研究人工智能領域,我們醫院自助機器還有公安局的高智能東西多少都和他們家產業沾點邊。”

還沒來得及捂耳朵,許珥措不及防被科普了一番,本想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估計現在很難面對隊長了:“那怎麽不回去繼承家產,擱這跟我們賺一個月五千的工資,圖什麽?”

“大概是熱愛?指不定人父子吵架,他爸又不止他一個兒子,據說私生子什麽的,對這些商人來說有個繼承人就行了,沒有親兄弟爭奪家產的戲碼,留給別人良好形象,他們估計入土都能笑出來。”

許珥瞧他得意的臉,有尾巴估計能翹到天上:“你很懂哦。”

江鶴川轉頭似乎要把她盯出個窟窿:“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第一次見面,那個薛昊看你的眼神就不對,是個正常男生都會有危機感好吧。”

“有嗎?”許珥瞥過眼不敢看他。

“就算他比我有錢,那肯定沒我好看,沒我體貼,沒我溫柔,沒我能提供情緒價值。”

“你個正宮怎麽有一種和小妾爭寵的樣子。”

“許警官可不能雨露均沾。”

“……”

要不是許珥知道他為了開車,一晚上喝的都是白開水差點以為對方醉了:“江鶴川,你正常點。”

“好的,系好安全帶,滴滴師傅小江保障您的安全,準備回家。”

說真的,江鶴川要是不做醫生可以去當幼師了,特別會哄小孩的幼稚。

許珥側眸看他臉上的笑意有那麽恍惚回到高中的時候。

從青城轉去榕市兩年的時間如同短暫而明亮的兩日陽光,在忽明忽暗中轉瞬即逝。

就算學校舉辦了元旦晚會,身為高三的他們不僅不能參加還得上晚自習,音樂聲從遠處傳來吸引了埋頭刷卷子的同學們。

“看看考試倒計時還有多少天。”

“多拿一分,幹掉千人。”

“不苦不累高三無味,不拼不搏等於白活。”

這些話好像每個科任老師都會講,偌大的橫幅就這麽掛在四面墻上。

那時的江鶴川每天來教室第一件事就是修改黑板上的倒計時,然後帶領大家早讀。

他好像都不會精疲力盡,班上同學不會做的題都會來問他,不管面對誰都是那個淡淡的笑容,盡到了班長的職責。

江鶴川當時做過最瘋狂的事估計是為了讓大家放松,用多媒體帶著全班同學看電影。

就是那部評分很高的《肖申克的救贖》。

不過看到一半就被老師抓到了,那時候大家幾乎都在爭分奪秒的讀書,看了一些也就過去了,但許珥回家把那剩下一半看完了。

有些慶幸,在高考失利那個暑假,在許珥撐不住的時候,刷了三遍這部電影,記住了裏面的一句話,直到上警校也寫在自己桌子邊上。

“任何一個你不喜歡又離不開的地方,任何一種你不喜歡又擺脫不了的生活,是監獄。如果你感到痛苦和不自由,希望你心中永遠有一團不熄滅的火焰,不要麻木,不要被同化,拼命成為一個有力量破釜沈舟的人。”

*

淩晨三點。

深邃的夜色仍舊籠罩著整個城市,江鶴川安撫完疲憊的許珥,在她熟睡的臉龐落下輕吻,起身去外面打電話。

喻舟睡夢中看到來電備註,差點被手機的亮度閃瞎:“大哥,你要不要看現在幾點了,你沒夜生活嗎?”

江鶴川確實沒註意時間,不過既然都打了他也沒想再掛斷:“想讓你幫我查一個人。”

喻舟忍著想捶死他這個好兄弟的心:“叫什麽?”

“不知道。”

“長啥樣?”

“不知道。”

“男的女的總知道吧?”

“……”

喻舟從床上坐起來,瞬間清醒:“江鶴川,你他媽逗我玩呢?”

江鶴川把手機拿遠了些,耳膜差點震破了,他怕吵到許珥,走到陽臺上把在江家老宅碰到的事和他說。

喻舟沈默了會,幾個小時前他也在江家老宅參加那場壽筵,除了二樓不能上去,他都逛了一遍,也沒覺得有可疑人物:“會不會你看錯了?”

江鶴川說:“那身形肯定是個人。”

“但你說的那雙法國jmw皮鞋太小眾了,我都沒聽說過,肯定都是私人購買,他們應該不會留下買家真實信息。”

“那我去找我哥調監控看看。”雖然江鶴川覺得沒什麽卵用,能偷溜上二樓還不被發現,說明對方反偵查很強,可能還摸清了江家各個監控的盲區。

喻舟聽他語氣好像很嚴重的樣子:“你得罪哪個有錢有勢的患者了?”

“我一個掄大錘的能得罪誰。”

“那不然就是針對江文星的。”

“不知道。”

“行,幫你查。”喻舟無聲地翻了個白眼:“我需要精神損失費,欠我一頓飯,最貴的那種,掛了。”

電話裏被掛斷的聲音讓江鶴川有些出神。

不知道那人是誰,江家老宅安保森嚴,混水摸魚進來比較困難,就連孫妙妙的那幾個保鏢都被江文星調查得清清楚楚,是他爸故意搞事來為難他的。

當天的客人是全國各地醫學界,商業界大佬,魚龍混雜,滿打滿算也有五百多人,查起來的非常困難。

江鶴川揉揉眉心希望是他想太多吧,他正打算回去,客廳燈突然開了。

他轉身看到許珥站在門邊,連忙把手機收起來聲音溫柔:“抱歉,吵醒你了,剛有點事。現在還早,要不要再睡會。”

許珥看江鶴川的動作瞇了瞇眼,半睡半醒賴在他懷裏,指著他的鼻子:“你是不是背著我偷人了?”

“哪有?”江鶴川輕笑,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別,臉上都是油。”許珥捂著自己的臉,順帶擦掉眼屎。

“正常人都會分泌油脂。”江鶴川說完把她抱回房間。

許珥躺下蓋上被子,伸懶腰的那一刻好像踹到了什麽東西,江鶴川悶哼一聲,臉埋在枕頭裏不動了。

許珥腦子宕機一會,我靠,不會踹壞了吧: “不,不好意思。”

她正想摸摸,卻江鶴川抓住了手。

他捋了一下褲子,然後把人抱住悶悶地說:“別動,睡覺。”

許珥多少有些愧疚,男人的那個地方好像很脆弱。

只是這個愧疚沒維持多久,她打算睡回籠覺的時候就覺得有東西纏在身上,扒拉不開,尾椎骨引起陣陣顫栗: “江鶴川。”

“嗯。”

“你頂著我了,還有手幹嘛呢?”

“夢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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