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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時空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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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時空18

江楓趕到學校北苑的時候,一推開門就看到袁明傑正在坐在真皮沙發上不緊不慢地品茶,他邊走進去邊抱歉地笑了笑:“袁社長久等了,路上有點堵車,來得有點晚。”

“沒事。”袁明傑勾唇輕笑,不經意地伸手指了指沙發,擡了擡下巴,“江社長,請坐。”

“不用了,袁社長。”江楓眨了下眼睛,站在離袁明傑兩米開外的地方沒動,客客氣氣地說,“我就來拿東西的,拿完我就走。”

“哦?”袁明傑漫不經心地輕晃茶杯,很輕地嘆了口氣,神情頗為受傷,“這麽久沒見面,我還以為江社長至少會跟我喝兩杯敘敘舊再走呢?”

“抱歉袁社長,我待會還有事情要忙。”江楓笑了笑,神色如常地搖了下頭,客客氣氣地說,“下次吧,到時候我一定會好好招待袁社長的。”

“行。”袁明傑被拒絕也沒惱,反而挑眉輕笑了兩聲,唇角弧度愈發加深,“這可是江社長答應好的。”

他說這話的同時眼神不著痕跡地越過江楓,瞥了身後長相酷似牛魔王的男人一眼,好像在授意著什麽。

男人似乎接受到了什麽,悄無聲息地指了指江楓,比了個OK的手勢。

袁明傑勾了勾唇,重新看向江楓的眼神裏像是在看一件正合心意的藝術品,神情愈發滿意。

“沒問題。”毫無察覺的江楓無心再跟他客套,只想快點拿到他想要的東西,“袁社長,我上次拜托你買的……”

“哦,江社長你說這個啊。”袁明傑笑了笑,神色自若地點了下頭,“我剛剛帶過來了,放在包裏了。”

頓了頓,他又望向江楓身後的男人一眼,“鄧岳,我讓你拿的包呢?”

“社長。”鄧岳立刻恭敬地把包遞了過去,低聲說,“在這裏。”

袁明傑擡了擡下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把江社長要的東西拿出來。”

“好的。”

鄧岳聽從指令地從裏面翻出一個精致的包裝盒,雙手奉給江楓:“江社長,這是您要的東西。”

“謝謝。”江楓邊笑著接過邊禮貌地跟他道謝,心底剛松了口氣,下一秒卻意外發現了不太對勁的地方,他皺著眉拿起包裝盒觀察了一下,又打開仔細地看了一眼,剛剛還上揚的唇角突然壓了下去,轉過臉看向還坐在沙發上的袁明傑,語氣認真,“袁社長,這不是我想要的東西。”

“嗯?”袁明傑聽到他的話有些驚訝地擡起頭,隨即搖頭否認,“不可能,我就是按照你說的親自托人去買一模一樣的。”

“但這款並不是我要的。”江楓的眉頭緊鎖,指了指包裝盒上面的英文,“雖然這個的確跟我想要的那款差不多,但很明顯從品牌到品質完完全全都不一樣。”

聽到這話的袁明傑這才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認真地端詳了片刻後,若有所思地說:“抱歉江社長,可能是我弄混了。”

江楓一頓,疑惑地看著他:“……什麽?”

“這是我朋友前兩天托我幫他買的,我剛才拿的時候可能沒註意。”袁明傑嘆了口氣,神情滿是歉意,“抱歉,我讓鄧岳去辦公室找一下,就是……”

他的語氣頓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看著江楓:“江社長你是在這裏再等一會,還是到時候找到了我再給你送過去?”

“沒事。”江楓聽完他的提議後,抿著唇搖了搖頭,權衡再三還是選擇留下來,“袁社長,我也不是很著急,還能再等一會。”

“好。”袁明傑點了點頭,轉頭便給鄧岳遞了把鑰匙,“鄧岳你現在就去我辦公室裏放文件的保險櫃裏面找找,看有沒有跟這差不多的包裝盒,全都給拿過來。”

說到這裏他用餘光瞥了一眼旁邊神色有些焦急的江楓,加重語氣刻意強調了一遍:“速度要快,越快越好,明白了嗎?”

“明白。”

一旁的鄧岳說完拿著鑰匙就出去了,袁明傑又重新轉過身朝江楓笑了下,伸出手做出“請”的姿勢,語氣溫和:“江社長,站著也是等,不妨坐下來我們聊會天?”

現在的江楓其實根本就沒心情跟他聊天敘舊,他只關心他給餘眠買的生日禮物什麽時候才能找到。

他本來早就想好了送給餘眠的生日禮物,只不過這個生日禮物很特別,市面上很少有人賣,他找不到購買的任何渠道,也詢問了好幾個朋友,可他們要麽說沒有要麽就是不知道。

正當他糾結要不要給餘眠換別的禮物的時候,恰巧那天出去碰到了袁明傑,兩人寒暄聊了兩句,他不小心說漏了這點,卻沒想到袁明傑竟然說他有辦法。

江楓自然是高興得不行,拜托他幫忙,袁明傑也沒推脫,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當時他覺得也不能讓人家白幫自己,便說有空一定會請他吃飯。

然而餘眠的意外到來卻打破了他的計劃,之後接二連三的事情更是直接把他打了個措手不及,根本分不出心思管別的。

要不是袁明傑打電話過來,他完全忘記了還有生日禮物這事,更別提要請袁明傑吃飯的事情了。

想到這,江楓又覺得袁明傑幫了他那麽大的忙,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好像也不太好,況且也不是什麽很過分的要求,所以他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好。”

早就坐回沙發上的袁明傑的眼神裏劃過一絲興味,他隨意地拍了拍旁邊,笑容滿面地邀請江楓:“請。”

江楓眨了下眼睛,挑了個離他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了下來,禮貌地笑笑:“袁社長,我坐這裏就好。”

“可以。”袁明傑也不強求,順手倒了杯茶遞到江楓面前的桌上,“江社長,喝茶嗎?”

“不用不用。”江楓搖了搖頭,不動聲色地把茶杯推遠了一點,輕笑著拒絕,“袁社長,我不渴。”

袁明傑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嘖,看來警惕性還挺強。

他也不生氣,只是輕輕地勾了下唇,漫不經心地問:“江社長從那次你弟弟來過之後好像一直都挺忙的?”

“嗯?”江楓迷茫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有點窘迫地摸了摸耳朵,“啊對,我弟弟比較粘我,他一來我就會比較忙。”

“看得出來。”袁明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語氣隨意,“你弟弟很喜歡你。”

“啊、啊?”江楓聽著他肯定的語氣心裏一驚,神經瞬間緊張起來,他胡亂地點了下頭,語氣中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慌張,“那當然了,我跟他從小到大的感情都很好的。”

“是嗎?”袁明傑看著他一提到餘眠神情就明顯變得慌亂的模樣,別有深意地勾了勾唇,狀似隨口說了句,“那挺好的。”

江楓冷汗直流,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嗯,我也這麽覺得。”

袁明傑看著他怪異的神色挑了挑眉,很識趣地沒再繼續和他聊餘眠的事情,而是直接換了個話題。

兩人又陸陸續續聊了一會兒,江楓有點坐不住了,說話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探頭望向門口的方向。

“江社長。”袁明傑自然是察覺到了他的焦急,便若無其事地把茶杯又往前遞了遞,安撫他的情緒,“你不用擔心,他找到的話很快就會送過來的。”

“嗯,我知道。”江楓抿了抿唇,壓住心底的躁動,還是忍不住問,“袁社長,大概還需要多長時間啊?”

“我也不確定,應該快了。”袁明傑雙手交叉疊至胸口,不緊不慢地笑了下,“如果江社長實在著急,我可以打電話催催他。”

“沒事沒事,不用打。”江楓連忙擺了擺手,努力克制自己焦躁的情緒,盡量語氣平穩地說,“反正也等了這麽久了,再等一會兒也不礙事。”

“好。”袁明傑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半瞇著眼地看了一眼江楓面前絲毫未動的茶,挑了下眉,“江社長剛剛說了那麽多話,不渴嗎?”

“還好。”江楓眨了下眼睛,被他這麽一說的確感覺有點渴了,他的喉嚨有些幹澀,但還是張口拒絕了,“謝謝袁社長關心,我不用。”

“江社長。”袁明傑偏過頭看著他,低笑兩聲,很直白地說,“難道你是怕這裏面有什麽東西嗎?”

“不是的,袁社長。”江楓一頓,面露尷尬,“我不怎麽渴,而且不習慣喝外面的東西。”

“是嗎?”袁明傑嘆了口氣,神情隱約有些受傷,“我親自泡的茶在你眼裏也是外面的東西嗎?”

江楓:“……”

他沈默地看著袁明傑的臉,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又想起了餘眠。

江楓莫名覺得如果現在是餘眠用受傷的神情看著自己,嘴上說著和袁明傑同樣的話,別說一杯,他能當場把餘眠泡的茶全給喝了。

但換成袁明傑,顯然不行。

江楓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猶豫了許久剛想張口再次拒絕的時候,袁明傑卻很自然拿過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又重新給他倒了一杯新的熱茶,端起來往他面前遞了遞,誠懇地邀請:“江社長,真的不喝一杯嗎?”

拒絕的話一下就卡在喉嚨,江楓也不好再推辭,只能端起茶杯跟他碰了碰,客套地說:“好,謝謝袁社長。”

說完他便將茶杯遞到唇邊,但他並沒有直接喝,而是不動聲色地用餘光瞥了一眼袁明傑。

袁明傑敏銳地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勾唇輕笑了兩聲,當著他的面把直接茶喝了個幹凈,放下茶杯的時候看到江楓還維持著方才的動作,面露驚訝:“江社長?”

“啊、啊?”江楓猛地回過神來,匆忙把手裏那杯茶一飲而盡後輕輕放在桌面上,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袁社長,剛走神了。”

頓了頓,他又禮貌性地誇了誇:“袁社長泡的茶很好喝。”

其實江楓根本沒嘗出來什麽味道,除了喝完之後感覺舌頭有點幹澀以外。

袁明傑的眼神從剛才就一直沒有離開過江楓,緊緊地盯著他手裏的茶杯,直到他看到江楓喝茶的時候喉嚨微滾,隨即傳來細微的吞咽聲,才緩緩勾起唇,臉上飛速閃過一抹得逞的笑容。

“沒事。”他搖了搖頭,慢條斯理地又給他倒了杯茶,聲音帶了點愉悅的笑意,“江社長要是喜歡的話就多喝點。”

江楓一聽這話頭都大了,礙於情面不得不又喝了兩杯,到後面他實在覺喝不下了才出聲拒絕了袁明傑。

袁明傑也不惱,平靜地笑著說了句沒事,然而他看向江楓的眼神卻愈發露骨大膽,甚至開始明目張膽地盯著江楓的胸口和臀部看。

一旁的江楓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下意識就覺得不太舒服,但沒想太多,剛好因為茶喝多了有點想上廁所,於是他站起身邊往外走邊說了句:“不好意思袁社長,我去趟洗手間。”

“江社長。”袁明傑叫住他,疑惑地問,“你不舒服嗎?”

“不是,可能是因為剛剛茶喝多了。”江楓微微弓腰捂著腹部,匆忙解釋的同時有些著急地往門口走,“袁社長稍等幾分鐘,我馬上就來。”

袁明傑仔細地觀察了一下他的反應,竟然絲毫沒發現他有不正常的地方。

“好,那我在這裏等著江社長。”他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眼底閃過一絲懷疑,但他面色不顯,依舊溫和地笑了笑,”我等會給鄧岳打個電話,讓他快點把你要的東西送過來。”

江楓有點快憋不住了,胡亂地點了點頭,急匆匆地開門跑了出去。

他隨手關上了門,沒跑兩步腿突然一軟,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江楓下意識扶住墻,眩暈感襲上心頭,他有些難受地晃了下腦袋,以為是低血糖又犯了,飛快從口袋裏拿了顆糖含在嘴裏。

過了一兩分鐘他才稍稍好受點,剛緩過神來就立刻感覺到膀胱快要爆炸了,再也顧不得其他,以最快的速度飛奔去了洗手間。

——

而屋內的袁明傑正陰沈著臉打電話,嗓音漠然:“鄧岳,你不是說這個藥效很強嗎?怎麽他喝了那麽多一點反應都沒有?”

“社長。”鄧岳在手機那頭粗生粗氣地回答,“這個藥的藥效一開始沒什麽太大的感覺,但後勁很大。”

“哦?”袁明傑挑了下眉,壓平的唇角又勾了起來,慢條斯理地問,“你確定?”

“確定。”鄧岳點了下頭,語氣篤定,“再過五分鐘,藥效就會完全起作用了,我估計他現在已經開始頭暈眼花,四肢發軟沒力氣了。”

“行,過兩分鐘你就過來吧。”袁明傑滿意地瞇起眼睛,又想到了什麽,叮囑道,“江楓這人聰明得很,別到時候讓他跑了。”

說完他刻意停頓了一下,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好的社長。”手機那頭的鄧岳立刻眉開眼笑,激動得搓了搓手,“保證完成任務。”

袁明傑摁斷電話鍵後,懶散地背靠著氣質沙發上,他垂著眼輕輕搖晃著手裏的茶杯,唇角緩慢地勾起極致愉悅的弧度,眼底只剩下貪婪的欲望。

”恭喜江社長即將成為我的專屬玩物之一。”

——

江楓解決完生理問題從隔間出來後就意識到有點不太對勁,盡管他難受和眩暈的感覺消褪了一大半,可他現在竟然莫名覺得身體似乎在發熱發燙。

他走到洗手臺跟前,打開水龍頭捧了把冷水潑在臉上試圖降降溫,卻沒想到一點效果都沒有,反而越來越熱。

江楓猛地意識到了什麽,閉著眼調整了一下呼吸後才慢慢地擡起頭來。

緊接著他就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已經從臉紅到了脖子根,身體裏面像是藏了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著他的神智,他口幹舌燥,太陽穴突突地跳得厲害。

等等……?

在某個電光火石之間,他腦子裏陡然有什麽猜測一閃而過。

江楓的嘴唇發著抖,低下頭發現指尖也在無意識地打顫,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沈了下去。

被人下藥了。

盡管他第一反應覺得不可能,但在經過冷靜地分析自己剛剛各種不對勁後,他無比確定自己就是被人下藥了。

而且一定是袁明傑把藥下在茶裏面了。

江楓努力地回想了一下,他記得自己明明是等袁明傑先喝了之後,才放下心來把喝了那杯茶。

媽的。

袁明傑到底什麽時候下的藥?

他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還毫無防備地喝了那麽多。

操。

狗日的玩意。

江楓咬牙切齒地盯著鏡子裏自己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簡直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會栽在這上面。

還沒等他罵夠袁明傑,他的腿就開始一點一點地發軟,江楓下意識抓著洗手臺的邊緣,胸口那團火愈燒愈烈,他心底發慌得厲害,額間滲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江楓費力地想站住腳,可是腿越來越軟,根本支撐不住,他咬了咬牙,伸出手碰了碰外套的口袋,抖著手好不容易摸出了手機想要打電話求救,下一秒卻突然聽見洗手間外面響起了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同時傳來了一道陰森森的怒喝聲。

“他現在被下藥根本手無縛雞之力,能跑到哪裏去?!”

“找!都給我找!”

“找不到他,你們都給我吃不了兜著走!”

江楓反應很快地想躲起來,但他渾身無力,根本逃不了多遠,這樣出去也只會被抓。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眼神在四周轉了一圈,最後定在了放在角落處的黃色警告牌上。

洗手間外的鄧岳吩咐其他幾個人分頭行動,自己則在這一層樓到底尋找江楓的身影。

他幾乎每個房間都找過了就是沒找到江楓,他走到最南邊的洗手間裏面,剛想跟之前一樣地毯式搜索的時候,一踏進去就發現門口擺了個告示牌,上面清楚地寫”故障維修請勿使用”八個大字,還有個重重的感嘆號標志。

鄧岳很是不悅地皺起眉,探出頭往裏面看了一眼,粗魯地吼了一聲:“裏面有人嗎?”

“有啊。”一道嗓音略微豪放的中年男聲和嘩啦啦的水聲同時從裏面傳來,語氣中帶著嫌棄,“小夥子你要想上廁所得去旁邊的洗手間,這邊沒修好之前可別在這裏上啊,都堵死了。”

鄧岳聽到是個大爺的聲音,動作一頓,忍不住又問了句:“大爺,這裏面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那肯定沒有啊。”大爺粗聲粗氣地回答,嗓音有點悶,語氣不悅,“怎麽的,你還怕我騙你啊?”

頓了頓,他又沒好氣地說:“你要是覺得我在騙你就進來看,只要你不怕臟亂臭。”

“沒有沒有。”被這麽一說,鄧岳隔著一段距離似乎真的聞到了一股味道,瞬間有點尷尬,連忙轉身就走,“大爺你慢慢修啊,我還有事先走了。”

“哦。”

躲在隔間裏的江楓一邊捂住嘴扯著嗓子發出粗狂的聲音回應著鄧岳,一邊屏住呼吸貼著隔間的墻壁豎起耳朵,高度警惕地聽著外面的聲音,很快他就聽到鄧岳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後他緊繃的神經才一點一點放松下來。

他艱難地邁著步伐從裏面走了出來,虛脫般背靠著隔間的門,仰起頭半瞇著眼看著刺眼的燈光,急促地呼吸著。

然而江楓休息了一分鐘不到就開始扶著墻壁慢慢往外走,他知道剛才的小伎倆只能騙得了一時,鄧岳沒過多久就會反應過來,到時候肯定就會回到這裏來找他。

他必須在鄧岳來之前趕快離開這裏,尋找更安全的地方。

如他所料,鄧岳走離開了一小會就折返回來了,來的時候一臉的憤怒,他氣沖沖地一腳踹開洗手間的門,瘋狂地把每個隔間都搜尋了一遍,結果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江楓的蹤影。

鄧岳一想到剛才江楓那麽明顯的騙局自己還上當了就氣得牙根癢癢,恨不得現在立馬抓到江楓狠狠揍一頓,以解心頭之恨。

而這時的江楓已經悄摸下了樓,跑到了最南邊的儲物室裏,蜷縮著身子躲在桌底下,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罵罵咧咧的聲音和兵荒馬亂的腳步聲。

待嘈雜的聲音遠去,他才稍稍從桌底下鉆出來,艱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此刻江楓額間的汗珠完全浸濕了碎發,沿著潮紅的臉頰滴答滴答地流至下巴,後背都濕透了,連站都站不起來。

他幾乎是在瞬間就意識到藥效已經完全上來了,心底的恐慌蔓延開來,讓他全身止不住發抖,強烈的求生欲讓他下意識開始在腦海裏搜尋著來救他的最佳人選。

但不知怎麽的,他的腦海裏第一時間想要求救的人竟然是餘眠。

江楓被自己潛意識浮現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又覺得自己想要餘眠來救他簡直是在天方夜譚。

餘眠現在在老家陪著奶奶,這麽大老遠怎麽可能趕得過來及時救他?

他難受地咳嗽了兩聲,嗓子啞得不成樣子,身體裏的那團烈火快要把他燒融化了。

再這樣下去他整個人真的快要瘋了。

段隱?

不行,段隱和餘眠一樣也回家了,根本趕不過來。

顧尋川。

對,打電話給顧尋川。

只有顧尋川在學校沒回家,他跟袁明傑他們周旋一下應該可以拖到顧尋川來救他。

想到這,江楓當機立斷地從口袋裏摸出手機,顫顫巍巍地點開後才發現一個多小時前餘眠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

但他顧不得回覆了,只想著快點給顧尋川打電話求救,他抖著手好不容易點開通訊錄,剛準備撥打顧尋川的電話,卻沒想到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在空蕩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嚇得江楓打了個哆嗦,慌慌張張地把音量調至靜音,又迅速鉆進桌底下蜷縮成一團,牢牢地捂住鼻口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直到過了好幾分鐘外面也沒動靜,江楓才松開手,軟綿綿地癱在地上急促地喘息著。

好熱。

好難受。

他癱坐在地上,抓著衣領不停地往下扯想透點氣,顯然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下一秒他卻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帶著焦急的嗓音在叫他。

江楓被他的聲音激得神智清醒了一點,遲鈍地意識到剛才慌亂之中可能不小心按到了接通鍵。

他晃了晃身子,死死咬著下唇,唇上傳來的疼痛感刺激了他的神經,短暫地恢覆了一些力氣。

循著聲音江楓很快就找到了手機,他費力地拿起來,哆哆嗦嗦貼在耳旁,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輕聲開口:“……餵?”

“哥。”餘眠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松了口氣,委屈巴巴地說,“你剛剛在忙嗎?怎麽一直都不說話?”

頓了頓,他又小聲地補了一句:“給你發消息也不理我。”

“對、對不起……”江楓的指尖不停地打著顫,他精神恍惚了一下,說話的聲音輕得不能再輕了,“眠眠,我……”

“哥,你怎麽了?”餘眠聽著他虛弱的聲音,一下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倏地緊張起來,“很難受嗎?是哪裏不舒服嗎?”

“嗯……“江楓被他一連串的問話給砸得腦袋更加眩暈,只覺得身子燥熱無比,胸口那團烈火快要燒至喉嚨,導致他的嗓子啞得不成樣子,發出微弱的求助聲,“我好難受……”

“哥!”餘眠的心幾乎是在聽到他說的話一瞬間就爆炸了,焦急不安地問,“你先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裏?”

“我……”江楓眼前的景象愈發模糊不清,他閉了閉眼,毫不猶豫地咬破了舌頭,口腔裏瞬間被濃烈的血腥味所占據,舌尖上傳來陣陣的痛覺的雙重刺激讓他保持了片刻的清醒,“我在、在A大的北苑樓……”

說到這裏他又努力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斷斷續續地說:“大概是、是……三樓最、最南邊的儲物室……嗯……”

江楓明顯感覺到藥效已經完全發揮作用了,他的面色潮紅,癱坐在地上氣喘籲籲,不停地胡亂扯著衣領,渾身燥熱不堪,整個人仿佛燒起來了。

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神智幾乎快要完全被藥效所吞噬,他喘息著低聲喃喃,嗓音中隱隱帶著哭腔。

“救救我……”

“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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