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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時空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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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時空19

餘眠自從被江楓拒絕後情緒一直很低落,只是他在江楓沒怎麽表現出來,他知道江楓是為了他好,但他還是很難過。

那天放江楓走了後,兩人表面上恢覆了原來兄友弟恭的關系,但實際上餘眠裝得很累。

再加上他察覺到江楓在刻意躲避他的親密行為時,他更是受傷,盡管他很久以前就想過自己如果跟江楓表白了的話,也有可能會被拒絕,而後兩人關系漸漸疏遠的結果。

明明已經預想過了無數次,但真正來臨的那天餘眠才發現自己真的完全沒有想象中的淡定從容。

每次跟江楓獨處的時候他總是會忍不住想去看他,看了又會忍不住想抱他親他。

可餘眠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是再違背江楓的意願,他倆以後真的就一點可能都沒有了。

他只能努力克制住心底的沖動,強迫自己減少看江楓的次數,也開始會忍住想要抱他親他的欲望。

很快餘眠就發現自己忍不了也裝不下去了,所以他只能找了個陪奶奶過年的借口,落荒而逃似的回了老家。

離開那天,江楓習慣性來送他到車站,他聽著江楓絮絮叨叨的關心話語,恍惚間回到了幾個月前,同樣是送別的場景,同樣是他和江楓兩個主角,可不同的是他們好像已經沒辦法再和以前那樣親密無間了。

他安靜地聽完江楓的叮囑,模樣乖順得不行,江楓說什麽他就點頭說好,因為他已經不知道跟江楓該說點什麽才好了,只能按照江楓所希望的那樣,以弟弟的身份乖乖聽話。

走之前餘眠習慣性想親他一下,像以往淺嘗輒止的吻,但在吻下去之前他就及時清醒了過來,最後他什麽也沒做,只是沈默地看了江楓一會兒,擡起臉朝他笑了笑,說了句道別的話便轉身離開了。

在進候車室之前他又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緊接著他就看到江楓獨自站在冷冰冰的寒風裏,看起來很孤獨又落寞。

餘眠幾乎是第一反應就是想跑過去抱抱江楓,可剛走了兩步驀地想起了什麽,他的腳步也就戛然而止,又默不作聲地退回原處,眼神覆雜地看了江楓一眼後,才慢慢轉過頭進了候車室。

上了車後,他便一直安靜地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發呆,滿腦子裏都是江楓落寞的身影。

待他回過神來,忽然發現窗外早已飄起了漫天的雪花,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在黑夜裏顯眼又漂亮。

餘眠的第一反應就是摸出手機拍了好幾張雪景照片,正打算發給江楓時,卻有一瞬間遲疑了。

他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來來回回地點了很長時間,又在聊天框刪刪減減很多字,最後那幾張照片和想說的話都沒發出去。

餘眠安安靜靜地望著車窗外的白雪皚皚,卻仿佛置身其中,莫名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他趴在窗邊,額頭輕輕抵在玻璃窗上,被冷得微微蜷縮起來。

過了沒多久,高鐵緩緩啟動,他偏過頭看著外面的美景飛快地從身邊掠過,在他眼前不斷變換著,可他腦子裏想的全都是江楓。

明明剛剛才跟江楓分別,他卻已經開始想念。

他好想哥哥啊。

好想好想抱他。

——

回到老家後的餘眠其實也並沒有多少事情做,因為大冬天的不需要幹農活,沒有春秋季那麽忙。

他每天基本上除了看書學習就是收拾家務活,晚上會準時準點給奶奶按摩,待奶奶睡著後他才會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房間,習慣性給江楓打視頻電話。

說是打視頻電話,其實兩人平時都很少說話,都是安靜做著自己的事情,與以往不一樣的是餘眠不敢像以前那麽明目張膽地盯著江楓看了,只會偶爾偷偷瞥兩眼,又趁江楓發現之前迅速垂下眼裝作在認真學習的模樣。

這樣的場景每天晚上都會頻繁出現好幾十次。

對於餘眠來說,簡直就是甜蜜的折磨。

可在這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他發現江楓在逃避他的告白,一直都沒有給他一個明確的答覆,導致他總是忍不住暗戳戳地期待著江楓真的答應他的表白,幻想著他們在一起之後如膠似漆的甜蜜。

然而下一秒他又會不自覺地想到上次江楓拒絕他的場景,就像突然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似的,瞬間就從頭冷到腳,剛才幻想的幸福模樣也被殘忍地撕碎,只剩下無止境的痛苦。

天氣越來越冷,奶奶身體也變得不太舒服,每天就早早地睡了,那天下午三四點他等奶奶睡著後,習慣性給江楓打了視頻電話,猶豫了很久還是覺得繼續這樣下去實在是太煎熬了,最後還是沒忍住主動跟江楓提起了這件事。

但他並沒有一開始就直說,而是先提起了江楓當初在中考後對他的承諾,待江楓親口承認諾言作數之後,他才非常直白地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如餘眠料想的一樣,江楓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很慌張,下意識想要再次逃避這個問題。

他又熟練地拿出以前扮可憐的那一套,眨著無辜的狗狗望著江楓,委屈巴巴地控訴。

江楓果然一下都招架不住,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他在生日之前給他答覆的請求。

他心底總算是松了口氣,還沒等他再跟江楓多聊兩句就被意外闖入的男生打斷了。

餘眠轉頭跟手機那頭的江楓解釋了兩句後便果斷地掛了電話,轉過頭看著一臉笑吟吟的男生,眉頭一皺,語氣很冷:“盧簡,我沒說過要在家裏給你補習。”

“又沒事。”盧簡笑了笑,自顧自地走到他身旁,把書包撂在桌上,自來熟地坐了下來,“反正在哪裏補習都一樣。”

頓了頓,他又一臉好奇地問:“剛剛是你哥的電話嗎?”

“跟你沒關系。”餘眠神情不耐,冷冷地看著他,“你很閑?”

盧簡的眼睛微微睜大,像是被他毫不客氣的話語給嚇到了,受驚似的眨了眨眼睛,訕訕地開口:“沒,隨口問問。”

餘眠的臉色愈發不悅,對盧簡這種死皮賴臉又沒禮貌的人簡直毫無好感,不打招呼就來他家,連門都不敲就進他屋裏,還裝出一副熟稔的語氣。

明明他每次表現出極度厭惡的模樣還硬是往他身邊湊,也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讓老師非得把他倆綁在一起,說是同學之間應該互幫互助,還說希望他能給盧簡在高考之前補習,提高成績。

即便餘眠再不情願,一想到老師的強制要求,沒辦法只能繼續幫盧簡補習,只不過他每次全程冷著臉,一眼一板地給盧簡講題目,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這次也不例外。

盧簡倒是一點也不生氣,反而一直笑瞇瞇的,不經意間看向餘眠的眼神裏劃過一絲勢在必得。

餘眠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過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該講的都講過了,沒什麽事就回你家去,別打擾我。”

盧簡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很快又擡起頭朝餘眠自認為很可愛地眨了眨眼睛,語氣無辜:“咱倆都這麽熟了,朋友之間串門很……”

“跟你不熟。”餘眠毫不留情地打斷他,一眼就看穿他的偽裝,更是覺得厭煩,嗤笑一聲,“下次別來我家,不歡迎你。”

盧簡被下了逐客令,神情有一瞬間的扭曲,想不明白餘眠家裏看起來也不富裕,卻總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對誰都是冷冰冰的。

不過他就喜歡餘眠這副高嶺之花冷漠疏離的模樣。

越是得不到,他就越是心癢難耐想要得到。

——

餘眠終於送走了盧簡這個狗皮膏藥,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結果沒想到接下來幾天盧簡更是纏人,十天裏有六七天來找他的,盡管每次都被他拒之門外,但他依舊被擾得煩不勝煩,也就只有每天晚上跟江楓打視頻電話的時候心情才會好點。

過了沒幾天,餘眠實在受不了盧簡的糾纏,再加上他很久沒和江楓見面,很想很想去找他,但他擔心江楓跟上次那樣躲著他,所以他只跟奶奶打了招呼,瞞著江楓偷偷坐車去A市找他了。

到了A市,他打車直接去了江楓的別墅,敲了好久的門也沒見江楓來開門,以為江楓還是跟上次在宿舍一樣裝聽不見,便站在門口給他發消息,結果江楓也沒搭理他。

餘眠的心隨著時間的消逝一點一點沈了下去,他等了又等,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沒等到江楓的回覆,最後他還是沒忍住給江楓打了個電話。

電話倒是很快就接通了,他習慣性叫了句哥,但江楓那邊沒應他,甚至可以說很安靜,他隱約間只能聽得到衣服摩挲的聲音和幾不可聞的呼吸聲。

餘眠的心底莫名升起不詳的預感,提高音量叫了很多遍哥哥,過了很久才聽到手機那頭傳來江楓一貫溫柔的嗓音,夾雜著低低的喘息:“……餵?”

“哥。”他聽到江楓的聲音就松了口氣,有點委屈地說,“你剛剛在忙嗎?怎麽一直不說話?”

說完他又很小聲地補了一句:“給你發消息也不理我。”

“對、對不起……”江楓的聲音很輕,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眠眠,我……”

“哥,你怎麽了?”餘眠一聽到他的聲音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緊張起來,很擔心地問,“很難受嗎?是哪裏不舒服嗎?”

“嗯……”江楓的嗓音聽起來又低又啞,不停地喘著氣,“我好難受……”

“哥!”餘眠的心在聽到他說難受的時候就快要爆炸了,焦慮不安地問,“你先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裏?”

“我……”江楓似乎更難受了,停了好一會才開口,結結巴巴地說,“我在、在A大的北苑樓……”

說完他又頓了頓,斷斷續續地開口:“大概是、是……三樓最、最南邊的儲物室……嗯……”

餘眠在聽他說話的同時已經攔了輛車,快速地跟司機說了目的地後才又把手機貼在耳邊。

然後他就聽見江楓急促地喘息著,嗓音中隱隱夾雜著難受的哭腔,向他發出微弱的求救聲。

“救救我……”

“求你了……”

餘眠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陡然意識到江楓可能遇到什麽危險,他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麽,下一秒江楓那邊突然掛了電話。

他馬上就回撥了過去,冰冷的機械女聲卻提醒他對方手機已關機。

餘眠幾乎是一瞬間就慌了,他立刻就抓著司機的座位,探過頭看著前方,焦急地催促:“師傅,能麻煩您開快點嗎?”

“我盡快。”司機點了點頭,提高車速的同時笑著安撫他,“小夥子別著急。”

餘眠卻還是覺得速度太慢了,只要一想到現在多耽誤一秒鐘,江楓就多難受一秒鐘,他就心疼得要命。

於是他把身上所有的現金都一股腦兒地都遞給了司機,飛快地說:“師傅,麻煩您再開快點,闖紅燈也沒事,錢我付。”

他怕司機還是不同意,又急急地補了一句:“再不快點的話真的就要出人命了。”

司機本來還想著怎麽現在年輕人一個個都急性子,一聽餘眠後面那句話也是被嚇得不輕,透過後視鏡發現餘眠的表情嚴肅又認真,意識到他沒開玩笑後就直接一腳使勁踩著油門,車速狂飆。

大概是今天運氣太好,一路上全都是綠燈,幾乎是暢通無阻,原本快十五分鐘的路程硬生生縮到了五分鐘不到。

司機剛把車停穩當,餘眠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車,連司機在後面急急地喊他錢給多了都沒聽到,只顧著瘋狂地往A大北苑的方向跑。

——

此刻的江楓躲在桌底下背靠著喘氣,他已經熱得不知道什麽時候把拉鏈都給解開了,外套半脫滑落至手肘處,毛衣的衣領也被拉到肩頭處,露出半邊肩膀。

即便這樣江楓還是覺得難受得不行,悶熱感似乎更加強烈了,他無意識地伸手在自己身上胡亂摸索著,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顯而易見藥效的後勁已經慢慢開始上頭了。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逐漸逼近他藏身的儲物室,他下意識屏住呼吸,耳朵緊貼著桌壁,仔細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操,就這麽點地方,他能跑哪裏去?!”

“媽的,被下藥了還能跑那麽快!”

“他肯定跑不遠,給我去前面找找!”

“鄧哥,這裏有個儲物室,這裏還沒搜過,要不要進去看看!”

“哪兒呢?”鄧岳扒開說話的那人,擰了擰門,發現被反鎖了,馬上就意識到了什麽,語氣興奮,“媽的,一定躲在這裏了!”

說完他又轉頭隨便指了一個人說:“你現在就去找社長要儲物室的鑰匙!動作快點!”

“好!”

聽著他們的對話,江楓緊張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努力集中精神想辦法逃出去,可他的意識逐漸模糊不清,渾身也沒有什麽力氣,現在用疼痛刺激神智也沒多大作用了,他只能一點一點爬起來,扶著桌子搖搖晃晃地往前想走到門後角落裏。

然而還沒走到他就沒勁兒了,雙腿發軟站不住腳,直挺挺往地上一栽,他反應很快地伸直胳膊,在摔下去之前及時扶住了墻壁。

可江楓現在這副樣子也沒好到哪裏去。

他的外套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身上的薄毛衣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皮膚上,額頭上布滿了淋漓的汗水,汗珠一滴滴滑落,沿著緊繃的臉部線條流至唇邊,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下巴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江楓整個人仿佛虛脫了似的,軟綿綿地抵在墻壁上喘氣,眼神半睜著,精神恍惚地盯著門縫。

很快屋外又傳來了混亂的聲響,隨著響亮的開鎖聲清晰無比地傳入他的耳朵裏,儲物室也嘭地一下被人給打開了。

躲在門後的江楓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去,全都給我找!”

“我就不信四個人還抓不到他一個被下過藥的人了!”

江楓咬了咬牙,趁他們沒註意的時候奮力抓著門框,費勁地想要偷跑出去。

奈何他實在是有氣無力,拖動著沈重的步伐往前走,好不容易快走到門口馬上就要逃出去之際,一下就被剛好回頭的鄧岳發現了。

“他在那!”

還在試圖逃出去的江楓聽到這話的一瞬間,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他真的要完了。

強烈的求生欲迫使江楓又恢覆了點力氣,可他沒跑兩步,後頸就被什麽砸中了一般,傳來鈍鈍的疼痛感,他一下沒站住腳直接跪倒在地,恍惚間感覺到自己被人架了起來。

他努力想睜開眼睛,可什麽都看不清,只覺得頭暈目眩,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江楓在徹底失去意識的最後幾秒鐘,腦子裏想的全都是餘眠的名字。

眠眠……

眠眠會來救他的……嗎?

怎麽可能呢?

他真的是瘋了。

——

坐在沙發上的袁明傑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挑眉看了被架著的江楓一眼,擡了擡下巴示意:“把他放這吧,你們先出去守著。”

“是。”

鄧岳等人說完便出去在門口守著了,屋內一時之間只剩下袁明傑和江楓。

江楓半躺在真皮沙發上,雙眼緊閉著,顯然已經暈過去不省人事。

袁明傑先是反鎖了門後才慢慢地靠近他,將他打濕的碎發撩至耳後,看到江楓露出潮紅一片的臉頰,額頭滴汗往下直流,眼睫也在微微顫抖著,柔軟的唇殷紅欲滴。

他的唇角勾起愉悅的弧度。

不愧是他目前為止最滿意的對象。

只是可惜江楓暈過去了,沒辦法親眼看著自己被淩.辱的模樣。

袁明傑最喜歡在床上玩淩虐那一套,那種奇異又殘暴的刺激感實在是讓他欲罷不能,尤其是像江楓這種皮膚很白的,淩虐後留下的痕跡在他眼裏就是最完美的藝術品,再加上不得不跟自己求饒的屈辱神情,那場景簡直美得不可方物。

他越想越興奮,笑容愈發擴大,沒註意到沙發上的江楓已經半睜開眼,原本垂在沙發旁無力的手慢慢握成拳頭。

正當袁明傑還在思考待會是先玩捆綁電擊還是先用皮鞭小小懲罰一下江楓的時候,下巴猛地被什麽狠狠擊中了,他疼得呲牙咧嘴,連連後退好幾步一下坐在了茶幾上。

他抹了下嘴角留下的血跡,氣得罵了句操,一擡眼就看到江楓已經睜開了眼,氣喘籲籲地抓著沙發背靠一點一點掙紮著坐了起來,冷冷地看著自己。

袁明傑看著他到現在仍舊一副倔強的模樣,眼底的興味反而更加濃厚,他突然笑了笑,饒有興致地說:“江社長,你醒了。”

江楓死死咬著下唇,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千刀萬剮,他咬牙切齒地怒吼著,發出來的聲音卻軟綿無力:“滾……!”

“嘖,江社長這樣子真可愛。”袁明傑毫不吝嗇地誇讚他,伸出手用力地掐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挑,語氣暧昧,“待會在床上的樣子會更可愛吧。”

江楓被迫擡頭跟他對上視線,他現在一看到袁明傑的臉就厭惡得不行,但他知道自己現在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抿緊唇,偏過頭不搭理他,在腦海裏不停地想著逃跑的辦法。

袁明傑見他不說話,便以為他是認清現實屈服了,滿意地松開手,又拍了拍他的臉頰:“江社長很上道啊,玩物就應該這麽聽話才對。”

江楓差點被他的話惡心得直接吐出來了。

袁明傑卻不知他內心所想,低笑兩聲,緊接著手法熟練地摸到毛衣領口,沒有絲毫遲疑,非常粗暴地刺啦一聲撕開了。

江楓的大腦隨著毛衣撕裂的聲音“嗡”地一下變得空白,他指尖凝聚了點力氣就瘋狂地拍開他的手,慌亂地抓著撕裂的毛衣死死地遮住肩膀,他的嘴唇發著抖,窩在沙發上背對著他蜷縮成一團,悶聲低吼:“袁……袁明傑……你他媽的畜生……!”

袁明傑被打得不輕,心底升起一股怒火的同時又被勾起濃濃的挑戰欲。

他猛地扳過江楓肩膀往他這邊一拽,翻身跪在江楓的腿側,重重地掐住他的脖頸,居高臨下地冷笑:“江社長,何必還做無謂的掙紮呢?乖乖伺候我不好嗎?”

江楓被掐得臉上的潮紅更深了幾分,呼吸困難,他半閉著眼,唇邊勾起的弧度含著明顯的嘲諷:“你個……垃圾……永遠都是……垃圾,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你……!”袁明傑被他說得怒火更甚,揚起手剛想扇他一巴掌給個下馬威,“操,江楓你他媽的欠抽了是吧?!”

話音剛落,他猛地聽到門外傳來很大的動靜,怒火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漲,還沒等他起身出去罵鄧岳等人一頓,房門突然“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兇狠一踹的同時應聲而倒在地上,揚起細碎的木渣和灰塵。

門口站著的一道頎長的身影微晃了一下,幾乎是瞬間就猛沖了進來,一腳把還沒反應過來的袁明傑直接給踹飛了。

袁明傑被踹蒙了,趴在地上剛想爬起來,胳膊就被鉗制住,倏地往肩後一擰,脫臼的痛感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下一秒就被人按在地上狂揍,胳膊和雙腿被毫不留情地折斷,他痛得剛想張嘴叫出聲,臉上又被狠狠揍了好幾拳,幾乎是立刻就腫了起來,可那人還嫌不夠似的,突然一腳直接踩中他的命根子,在地上狠狠碾壓摩擦。

短短幾秒鐘他是痛得想死的心都有了,連連慘叫了好幾聲。

還在楞神中的江楓聽到他的慘叫聲才遲鈍地反應過來,還沒看清楚揍袁明傑的人是誰,下一秒卻被熟悉的薄荷草味道牢牢地裹挾住,嗓音低沈卻又帶著極致的安全感。

“哥,對不起。”

“我來晚了。”

——

餘眠下了車後就一路狂奔到北苑三樓的儲物室,可當他到的時候,門是半開著的,裏面的東西明顯有被動過的痕跡,他找了一圈也沒看到江楓的身影,只在桌底下找到了江楓落下的外套。

他雙手緊緊拿著外套,心底的恐慌不安蔓延開來,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江楓可能被帶去哪裏的可能性最大。

餘眠很快就察覺到樓上隱約間傳來嘻嘻哈哈的聲音,當機立斷地跑上樓,尋找聲源處的方向。

果不其然他就在拐彎處看到三四個人聚在一起說說笑笑,他耳尖地聽到了他們提到了江楓的名字,毫不猶豫地抄起梆硬的拳頭就是一頓幹。

餘眠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把他們給揍服了,之後又挑了個看起來最慫最怕事的人嚴刑拷問,逼著他說出江楓現在所在的地方。

那人嘴不嚴,被他按住狠揍一頓後沒問幾句就招了。

餘眠得知具體位置後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來到那人所說的房門前,他一秒鐘都不敢耽誤,想都沒想就直接用腳硬生生地把門給狠狠踹開了。

緊接著映入他眼簾的就是江楓被袁明傑虛虛地壓在身下無法動彈,毛衣被撕裂扯開一道長長的口子,整張臉因脖頸被死死掐住而漲得通紅,看起來難受得快要沒氣了。

餘眠心臟驟停了幾秒鐘,只覺得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一下就斷了。

他像是瘋了一樣沖過去,不計後果把袁明傑按在地上折斷他的胳膊和雙腿,往死裏揍了一頓,揍完又倏地提起他的衣領,對著他的臉一拳接著一拳就沒停下來過。

袁明傑被他這不要命的拳頭揍得吐了一地的血,牙齒也被打掉兩顆,滾落在那一小灘血泊中。

可餘眠卻覺得這樣下手還是太輕了,於是他松開手,站起身毫不猶豫地擡腳,精確無比地把袁明傑的命根子踩在地上狠命地碾磨。

袁明傑痛得歇斯底裏地連連慘叫,差點直接丟了半條命。

痛不欲生的慘叫聲讓餘眠恢覆了短暫的清醒,他猛地想起了什麽,一轉過臉就看到江楓的表情怔忡著,茫然無措地盯著他的方向,像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幾乎是眨眼間就到了江楓的面前,快速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他的身上,如珍寶般小心翼翼地將他緊緊擁入懷中。

餘眠輕拍著江楓的後背安撫他的情緒,嗓音低沈又溫柔,卻又夾雜著一絲還未散去的不安與後怕。

“哥,沒事了。”

“你別怕。”

——

江楓一瞬間就被熟悉的薄荷草味道所裹挾,沖得腦袋更加發昏發漲,他喘息未定地埋進餘眠的頸間蹭了蹭,顫抖著雙手慢慢攀附上餘眠的後背,啞著嗓子遲鈍地開口:“眠眠……?”

“嗯。”餘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嗓音溫柔得滴水,卻又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我在。”

得到肯定的回答,江楓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神經驟然放松下來,藥性的折磨因為餘眠的到來似乎也減輕了一點。

此刻的他總算是卸下了心頭的戒備,放任自己倒在餘眠的懷裏,意識不清地抓著餘眠的手腕,嗓音中帶著委屈的哭腔:“眠眠,我想回家……”

“好。”餘眠半跪在他的身側,給他仔仔細細地用厚厚的包裹住,確定他不會受涼後才擡起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後頸處,一只手伸到腿彎處,很輕松地將他公主抱起來,邊往門外走邊低下頭湊近他的耳畔處低聲說,“哥,我帶你回家。”

他的動作很輕,但突如其來的懸空感還是讓江楓下意識更加用力地環抱住餘眠的脖頸,側臉緊緊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見他胸腔裏沈穩有力的心跳聲一時有些恍惚,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餘眠看著他這副脆弱的模樣,心一陣一陣地抽疼,低下頭蜻蜓點水般吻了下他的額間,輕聲安撫著說:“哥哥睡會吧,到家了我會告訴你的。”

江楓還是有些熱得難受,餘眠身上傳來的溫度像是解藥,暫時性地緩解了他難耐的燥熱,他無意識更深地埋進餘眠的懷裏,蹭了蹭他胸前柔軟的布料。

待他稍稍舒服好受了點,便很是乖順地閉上眼睛,呼吸清淺,像是真的睡著了。

見他似乎沒有那麽難受了,餘眠這才松了口氣,毫不費力地公主抱著他下樓,步伐穩健地一路走到了校門口,匆忙攔了輛車後就小心翼翼地把他抱了進去。

上車後他跟司機報了別墅的地址,剛想調整下姿勢,懷裏的江楓卻突然很不安分地動了動,從鼻腔中發出哼哼唧唧的低吟。

“哥?”餘眠以為他又不舒服了,將他打濕的碎發撩至耳後,輕輕地替他擦去臉上的汗珠,柔聲問,“還是很難受嗎?”

頓了頓,他又摸了摸江楓發燙的臉頰,輕聲哄道:“很快就到家了,哥哥你再忍一會好不好?”

江楓難耐地握緊他的手,如同乖巧的小狐貍似的舒服地用臉頰蹭著他的掌心,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快到別墅的時候,餘眠提前付好了錢,待司機停好車,他就穩穩當當地將江楓公主抱著下了車往別墅走。

進了臥室後,他把江楓放在床上,剛給他蓋好被子想下樓給他做點粥喝,手腕卻突然被抓住。

餘眠條件反射地轉過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江楓用力往床上一拽。

一陣天旋地轉,等他回過神來,已經被江楓強制性地壓在了身下。

餘眠被他的一連串動作弄懵了,楞楞地擡頭看著江楓,江楓軟綿綿地攀附在他脖頸上,神志不清地胡亂地四處摸索著,像是在解渴的人急切地尋找著水源。

餘眠腦子裏的某根弦一下就被扯斷了,但仍舊尚存理智,他強壓住內心深處的躁動,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著江楓臉上不正常的紅暈,陡然意識到了什麽,猛地抓住江楓亂動的手,一字一頓地問:“哥,你到底怎麽了?”

此刻江楓體內的藥效再次猛烈地席卷而來,他意識模糊,什麽也聽不清了,他只知道自己好難受,全身燥熱不堪,本能地想去貼著冰冰涼涼的東西,他的鼻尖滿是細密的汗珠,無比難耐地發出掙紮般的聲音。

他的眼神迷離地看著餘眠,眼尾發紅得厲害,臉頰上的紅暈瀲灩動人,渾身發燙得要命,後背也被汗水打濕透了。

餘眠狠皺著眉,看著臉色潮紅喘息不斷的江楓,察覺到他不太對勁,剛想起身,卻沒想到江楓直接撲了過來,下一秒就顫顫巍巍地捧著他的臉,閉著眼睛便把發燙的兩片唇瓣貼了上去。

雙唇相貼的柔軟觸感讓他的瞳孔猛地緊縮,他下意識想推開江楓,可江楓反而更加用力地圈緊他的脖頸,吻得更深,甚至很主動地用舌尖抵上了他的牙關,瘋狂地試圖闖進去。

餘眠的血液幾乎是瞬間就沸騰起來,理智瀕臨瓦解,他緊閉牙關,沒讓江楓得逞。

江楓委屈地嗚咽了一聲,退而求其次地用舌尖舔了舔他的唇齒,繼續吮吸著他的唇瓣解渴,也不知道吻了多久才喘息著慢慢放過了他的唇。

他抓著餘眠的手輕觸自己的臉頰,掌心的溫度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他的躁動,他迫切又難耐地握緊他的手,發紅的眼尾沾了點潮意,朦朧的瞳孔透著濕潤的情.欲。

因為藥物的作用,他的嗓音柔軟,仿佛被水浸潤過,帶了點勾人的意味,一點一點吸引著餘眠逐漸迷失在滿是欲求的世界裏。

“眠眠,我好難受……”

“你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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