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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定情鐲暗藏心意,商機現投資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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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定情鐲暗藏心意,商機現投資在望

任白芷剛走到院子裏, 就瞧見蔓菁站在屋門口,靠著門框,雙手抱臂, 一副等了許久的模樣。

見她回來, 蔓菁立刻迎上前,撇撇嘴說道:“大娘子, 今兒怎麽忙到這麽晚?”她刻意避開了李紫芙,仿佛沒看到這個人。

李紫芙也很識趣, 道了別, 便徑直往東院小跑去。

屋內的李林竹聽到門外的動靜, 立即放下手中的書, 起身朝門口迎去。似覺得有些刻意, 又退回到了塌上, 重新拾起了書本,只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門剛推開,任白芷一眼就看見李林竹正坐在桌旁, 手裏拿著一本書,似是隨意翻看。

佯裝剛聽見動靜,他緩緩擡起頭,沖她點了點頭,聲音溫和:“回來了?”

“嗯,今兒事多,回來晚了。”任白芷一邊回答, 一邊解下披風掛在一旁。目光掃過桌上,

呀, 又是自己喜歡的川飯!天涼了起來,自己正想吃點辣的東西暖暖身子呢。

她將外裳解下來遞給蔓菁, 趕緊在塌上坐下,等著蔓菁端水過來洗手。

李林竹見狀,故意將書放在靠近她的那側,果然,她的目光被引導到了桌角。

任白芷看見桌角,擺著一只精致的藍田玉鐲,靜靜地擺在書旁。

她隨手拿了起來欣賞,“這鐲子成色也太好了,挺值錢吧?”

李林竹卻不以為意,輕笑著說道:“送給你,值不值錢重要嗎?”

任白芷一楞,忍不住問:“啊?送給我的?”

李林竹最喜歡看她吃驚的樣子,嘴角含笑:“慶賀你找到心儀的差事,總該有點表示。”

任白芷一聽,嘴上雖沒說什麽,心裏卻多了幾分暖意。

真的是小狗使,太貼心了!

她拿起鐲子細看,只見那玉色瑩潤,雕工細膩,隱約還能看出玉身的紋理,與普通的市面貨大不相同。

“成色不錯,工藝一般。”她給出評價,並沒有留意李林竹臉上的變化,只是順手就將鐲子戴在了手腕上,隨意晃了晃,“戴著倒還挺適合我的,多謝啦!下次你遇著啥好事兒,我也給你挑個好禮物。”

兩人寒暄幾句,蔓菁已將盥洗盆端了上來,任白芷便戴著鐲子洗了洗手,便開始大快朵頤了起來。

她夾了一筷子雞肉,手腕上那只藍田玉鐲隨著動作微微晃動,清透的玉色映得她的肌膚愈發瑩潤。

李林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鐲子上,心中微微一緊,握著筷子的手稍稍用力,卻仍維持著一貫的沈穩,面色如常。

那是他親手打磨的玉鐲,花了好幾年的功夫。本以為會在與何蘇欣提親時鄭重送出,結果世事難料,他最終娶了任白芷,這鐲子便被束之高閣許久。

他也未曾料到,有朝一日,竟會有機會將這鐲子送出去。

只是,她尚將何韻亭送的定情物好好藏著,若是知道這鐲子的來歷,只怕早已推脫不收。

既如此,不如讓她以為這不過是尋常之物。至少,她願意戴著,那便足夠了。

這樣偶爾看到鐲子,她還能想起自己。

任白芷埋頭吃飯,偶爾擡眼瞥見他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盯了許久,便笑著調侃道:“這鐲子,是不是刻著我的名字?瞧著這麽搭,連你都看呆了,對吧?眼光不錯嘛。”

李林竹聽罷,失笑一聲,掩去滿腹思緒,淡淡回道:“你喜歡就好。”

席間,她舉箸添菜時,鐲子碰觸瓷盤,發出一聲輕脆清響。

他卻未再看,只低頭慢慢夾菜,眉眼間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如一汪春水,無波無瀾,卻暗藏漣漪。

飯局將散時,李林竹端著茶盞,低頭抿了一口茶,動作看似無意,卻目光微微閃動。片刻後,他擡起頭,淡聲道:“下月,侯府五郎設宴慶生,我想同你一道去。”

任白芷正用帕子擦拭手上的油漬,聞言眉心一蹙,眼神流露出明顯的抗拒:“我去做什麽?那種場合沒意思得很,你自己去吧。”有那個時間,她不如多調研一下市場,多賺錢。

李林竹輕笑一聲,不慌不忙放下茶盞,擡眸望著她,語氣輕柔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堅持:“那兒不是尋常的宴席,你也不會無趣。聽聞何蘇文也會赴宴。你沒發現,何蘇文最近都沒怎麽來主動找你麽?朋友還是要多走動,多說話。”

“何蘇文也去這種宴會?”任白芷挑了挑眉,“相親麽?”

“又瞎說。”李林竹輕輕戳了下她的額頭,說道,“她姐姐便是侯府五郎的夫人。”

“姐姐?”任白芷楞了一下,略有些詫異地擡眼看他,隨即想到了什麽,“何蘇欣?”

李林竹神色未動,依舊沈穩如常,輕輕頷首:“是啊,正是何大娘子。”

任白芷想了想,之前何蘇文確實提到過她這個姐姐,說是侯府管家的,手裏頗有些資產呢。

那確實可以走一趟,萬一是個大客戶呢?

想到這裏,她連忙改了態度,“侯府的宴席,是不是禮節特別繁瑣?”她語氣中依舊帶著不耐,但明顯已經有了松口的趨勢。

李林竹輕輕一笑,拿起桌上的茶盞,低頭掩去了眼中的深意。

他曾以為少年時青梅竹馬的情誼便是喜歡,直到遇見她,方才明白,真正的動心,是不會有絲毫猶豫的。

就如他聽聞她提起和離,雖然還有半年之久,但他迫不及待地翻出這個鐲子,不需要任何名目,沒有任何遲疑。

他也不願將過往埋藏得太深,免得將來她知曉時,反倒添了誤會。

既如此,倒不如坦然些,帶她一同前去,也算給那段時光一個交代。

他擡眼看向任白芷,聲音低柔:“肯定比咱家多,不過你也不需要拘禮,自在就好。”

任白芷權衡再三,眉心微蹙。如果不去,可能錯過一個大客戶。如果去了卻失禮,也可以錯失一個大客戶。

她擡眼看了看李林竹期盼的眼神,今日他特意送她這樣一件禮物,自己若再推三阻四,似乎有些不近人情。更何況,她也的確許久未曾見過何蘇文,倒是個借口一聚。

“罷了,”她輕嘆一聲,神色雖仍有些勉強,卻終是點頭應下,“你既然這樣說了,我便勉為其難陪你走一遭。不過我可提前說好,我可不會應酬,若丟人了,可別怪我。”

李林竹聞言,唇角微揚,似笑非笑地道:“有你同行,便已足矣,旁人如何,倒不在我心上。”

他語氣輕描淡寫,面上也依舊帶著那副溫潤如玉的笑容,但心中卻浮起一絲隱秘的輕松。

他擡手為她添了半碗湯,語氣中難得帶著幾分溫柔:“既然決定要去,屆時我再替你準備一份合適的禮,免得失了禮數。”

任白芷擡眸看了他一眼,心中雖仍對赴宴心存些許抵觸,但想著他這一番安排,倒也不再多說,只點頭應了下來。

次日晌午,烈日正炙,街巷間人影寥落。

任白芷趁著劉記午休的間隙,拎著自己準備好的卷尺,徑直來到許家當鋪。還未進門,便聽見裏面一陣細碎的爭吵聲,隱約能辨出是李紫芙的聲音夾雜其中。

“堂嫂來了!”李紫芙一眼瞧見任白芷,頓時如見救星般小跑上前,臉上掛著幾分不安,又帶著些許期待。

而那坐在櫃臺後的陳氏,倒是一點沒有動彈,手中撥著算盤,斜了任白芷一眼,冷冷哼了一聲,便繼續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任白芷掃了陳氏一眼,也不多言,徑直進了鋪子,把手中的卷尺在桌上一放,利落道:“時間緊,不講虛禮了,我先量量鋪子面積。”

她說著就行動起來,手腳麻利地測量著鋪子的每一個角落,邊測量邊記錄下數值。

上次來時,她便覺得這鋪子寬敞得過分,如今拿卷尺一量,果然心中有了數。這地方的面積,足夠開兩家當鋪了。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李紫芙在一旁忙不疊地解釋:“堂嫂,當初我娘盤下這鋪子時,怕當鋪生意難做,就選了這麽大個地方。她想著空出些位置,平日裏還能教琴貼補家用。”

任白芷聽了點了點頭,心中暗自認可。這倒是個好思路,當鋪生意波動大,若能有一項穩定收入兜底,也算是對沖了風險。

“賬本呢?”她轉頭朝李紫芙伸出手,語氣不疾不徐,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紫芙連忙給陳氏使了個眼色。陳氏冷哼了一聲,動作粗魯地將賬本從櫃臺上拍下,嘴裏嘟囔著:“麻煩得呢!我讓你去找鄧家小娘子借錢,你倒好,給我找了個借錢還要查賬的。嘖。”

“舅母!”李紫芙急忙扯了扯陳氏的衣袖,低聲斥責,眼神裏滿是擔憂,生怕把任白芷氣走。

然而,任白芷卻仿佛沒聽見一般,神色不動,拎起賬本,隨手找了把椅子坐下,便開始一頁頁翻看起來。

賬本上的數據一目了然,鋪子的虧損從三個月前就開始惡化,最顯眼的問題在於典當物品的兜售價——比起以前下降了太多。

任白芷心中飛快盤算,忽然想起李紫芙之前提到過的一件事:許家當鋪和蒲記金銀鋪有約定,當鋪的典當品必須優先賣給蒲記,只有蒲記不要的,才能轉手賣給別家。

可賬本上的記錄卻暴露了問題:最近幾筆熱銷的金銀首飾,都被賣到了別家。

蒲記不可能會拒絕這種硬通貨,唯一的可能,是陳氏在背後做了手腳,私自把貨物轉賣他人。

倒也能夠理解,簽了優先條約後,蒲記那邊的出價就沒有什麽談判空間,為了止虧,陳氏也算兵行險招,只是,效果並不如意。

怕是正好趕上了有價無市的窗口期。

任白芷眸中閃過一絲冷意,合上賬本,手指輕輕叩著封面,心裏盤算了一下鋪面的價值跟潛在的收益。

一個改造的方案雛形,已經在她腦海裏形成。

還未開口,陳氏倒先按捺不住了,語氣裏帶著幾分心虛的試探:“看了這麽久,錢到底借不借啊?”

“我不借錢。”任白芷擡眼,神色淡然,卻帶著一股壓迫感,聲音清晰而緩慢,“紫芙沒跟你說過?在我這裏拿錢,不需要還。”

“什麽?”陳氏一楞,滿臉寫的不可置信,“真的不用還?”

任白芷雙手交疊,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揚起:“不用還,但我要入股你這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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