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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七分利藏機巧,開戶之策籌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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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七分利藏機巧,開戶之策籌萬金

聽到這話, 劉韻冷笑一聲,帶著譏諷問道:“那你每日記賬算價,可都算為劉記賺了錢?”

“自然不是。”任白芷微微一笑, 語氣中透著幾分堅定, “為了避免歧義,我已經把策劃書準備好了。如果你真的打算招我去劉記, 那我最好能全權負責這個營生。”

說著,任白芷從背包裏拿出一疊厚厚的冊子, 冊子的邊緣泛著淡淡的金色, 顯得十分精致。

“難道你想用劉記的招牌, 用你上次借貸交引的方法賺錢?”還未看冊子的劉韻便猜測道, 隨即又潑了冷水, “你可真把京城別的金銀鋪都當傻子了, 誰會在同一個地方吃兩次虧?”

任白芷輕輕一笑,眉眼間透著調皮,“伯母覺得我只有那一個點子賺錢嗎?”

大概被她的自信打動, 劉韻忍不住伸手想要看策劃書。任白芷立刻將冊子往自己懷裏收了收,依舊笑著說道:“這點子關乎我未來幾十年的收入。如果伯母不答應我剛才的分錢法子,那我也不好把這點子交給你看。”

劉韻同樣笑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這麽有自信?”

“當然。”任白芷微微一笑,語氣輕松,“不然也對不起伯母三番五次請我來劉記的眼光。”

劉韻點了點頭, 似乎在權衡, “好, 三七分成。”

任白芷聽後,迅速將策劃書遞了過去, 但僅用手壓著,只讓劉韻看到第一頁。

“我是個俗人,所以先小人後君子。口說無憑,我的合約書已經擬好了,字也簽了。你看看,如果沒問題,就蓋個章,算有憑有據了。然後我們再細聊。”任白芷微笑著說。

“你準備得還挺多。”劉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仔細讀了封面的合約書後說道,“內容沒問題,簽字是可以的。不過劉記的印章不在我這兒,等我帶回去,找管章的人給你補上。”

“啊,沒事,那就等下次跟管章的人一起聊聊。”任白芷笑道,“我也不急於這一時。”說著準備把策劃書收回。

劉韻見狀,佯裝想起什麽,從袖口裏摸了摸,若有所思地說道:“瞧我這記性,前些日子管章的休假,把印章暫時放我這兒,我給忘了。”

任白芷並不戳穿她的把戲,只是陪著笑,“想起來就好,那,夫人的意思?”稱呼從熟悉的“伯母”換成了疏離的“夫人”。

劉韻想了想,將章印在合約書上,問道:“這下可放心了吧?”

趁熱,任白芷也拿出另一份合約書遞了過去,“一式兩份,這份也勞駕蓋一下章。”

等她把兩份合約書都蓋好章後,任白芷便將其中一份遞給劉韻,解釋道:“除了第一頁是合約,後面的便是我所謂的營生了,開戶。”

劉韻並沒有立刻回應任白芷,而是自顧自地翻閱策劃書。任白芷的策劃書內容其實相當簡單,都是現代炒股人熟知的常識。

想要通過期貨長期穩定賺錢?任白芷心中默念。簡單,做一個證劵平臺,向每一筆證券交易收取手續費,穩賺不賠。

隨著劉韻翻閱的深入,她的內心愈發激動,眼神也閃爍著幾分光彩。

天才,真是個天才的點子!劉韻心中暗想。

過了許久,劉韻終於控制住自己的激動情緒,冷靜地開口:“想法不錯,但潛力不大。”

任白芷微微一笑,顯得從容不迫:“你翻到第八頁,那裏有我大致計算出來的利潤範圍。都是基於這幾個月各個金銀鋪的客流量算出來的。”

劉韻隨手翻到第八頁,假裝漫不經心地說道:“金銀鋪每一筆買賣交引都已經收取過費用了。”

“這可不太一樣。”任白芷趕緊糾正,“之前收取的,都是實實在在的交易費用,針對的是那些真正需要用交引換銅錢,或者用銅錢換交引的人。而我這裏針對的客源,是那些並沒有實際需求,只想通過買賣交引在時間差上賺錢的人。就像我之前做的那樣。”

“有何區別?”劉韻聽了有些疑惑。

“前一種是有真實的需求,而後一種,則是被制造出來的需求。”任白芷耐心解釋,“而第二種人,才會是大多數。他們手裏雖然有一些存款,卻買不起田,也買不起房,攢著攢著,心裏卻發現這手裏的錢越來越不值錢了。因此,他們迫切需要一個地方來理財,去用錢賺錢。”

劉韻暗自點頭,心中對眼前這個差點成為她兒媳的女子刮目相看,看來她的觀察和思考能力相當不俗。

“這些,都是誰教你的?你娘?”她突然問道。

“天賦異稟吧。”任白芷打了個馬虎眼,繼續推銷自己的點子,“這種客人,他們不會用交引去真的兌換實物,相反,他們可能還會被交引本身不記名的特性勸退,擔心如果買回來,還沒等漲價,就被偷了,那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我提出的營生,主要就是解決這種擔憂。通過在金銀鋪裏實名開戶,客人只需把銅錢存入金銀鋪的賬戶,便可隨時在金銀鋪裏買賣交引金銀,而金銀鋪則替他們承擔了交引金銀丟失的風險。當他們覺得價格漲到了合適的價位,就能把賬戶裏的金銀交引賣出,換成銅錢,再取出。而我們的利潤,就在客人每次將交引金銀賣出時,收取交易銅錢總數的百分之五。”

當然,她也沒有全盤托出她的計劃。如若這法子成了,所謂的交易所,就成了她賺錢宏圖的最佳融資平臺,那本金的問題,就迎刃而解。

聽到這裏,劉韻似乎裝作徹底弄明白這個點子的樣子,恍然大悟道:“有點意思。”

她的食指在策劃書的紙張上來回摩擦,心裏盤算了一會兒後,擡眼對任白芷說道:“那你什麽時候來劉記做事?”

“這倒是不急。”任白芷笑道,“不過夫人可以開始著手為這個副業做準備,比如說,如何保障賬戶的安全。”

“這倒不需要你操心,錢莊自有一套方案可以借鑒。”劉韻回答,隨後伸手握住了任白芷因緊張而略顯冰冷的手,笑道:“芷兒,我還是比較期待你盡早來劉記做事。真是奇怪,經歷了大難不死後的你,讓我甚是喜歡。”

任白芷不甘示弱,反擊道:“能理解,畢竟你也只是個俗人。”言下之意,像原主那種雅人,她顯然欣賞不來。

劉韻聽後,笑得更大聲了,眼中閃爍著調皮的光芒,盯著任白芷的目光讓她有些毛骨悚然。

劉韻從清風樓回到何府時,正巧碰上準備離開的李林蘭。

看著自己女兒欲蓋彌彰地解釋說,自己是替哥哥將客人送出來,劉韻心下十分不滿,但礙於女兒的顏面,並沒有表現出來。

李林蘭雖家世不顯,但一表人才,年紀輕輕就高中,未來可期。

只是自己女兒將一顆真心寄托給一個男人,無論那男人優不優秀,劉韻都很不放心。

更何況,這個李林蘭,心眼可比他表現出來的,多多了。寒食節那事兒,她還沒跟他算賬呢。只是她作為長輩出手治他,終歸是有些掉價,倒是可以借何蘇欣之手。

嗨,兒女都讓她操心,尤其是她這個女兒,單純還執拗。

要是自家女兒的心眼,能跟那個任白芷一樣多,她也不會這麽操心。

正想著,李林蘭對著她鞠躬行禮,她簡單回了一下,便拉著何蘇文進了屋。

邊走邊要邀功道,“我跟你那個任姐姐簽約了,她同意來咱們金銀鋪做出納了,這下可開心了?”

何蘇文聽言,拉著劉韻的手撒嬌笑道,“就知道娘最好了。”

母女娘說說笑笑,絲毫沒註意到談話都被李林蘭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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