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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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褚譯身上突然掛了個人，仍站在原地穩如泰山，腳都不曾移動半步。
本來牽著她的那只手現在托在她的臀下，龍雪意在他的小臂上坐得穩穩當當。
寬松的淺色線衫，袖子因手臂上舉堆疊到手肘，細膩的小臂就這麽摟著男人的脖頸，皮膚貼在喉結上。
男人結實小臂上是她被修身牛仔褲包裹的緊實臀部，偏偏她還驚魂未定，就著這個姿勢用腿繼續往上攀，仿佛她此刻在褚譯身上坐著的高度決定了她的安全程度。
小臂因她的動作感受著充滿彈性的肉感。她的腿還是不安分。她有時候真的很能折騰人…
喉間吞咽下，頸間纖細的手臂觸感軟滑，有些微涼。褚譯手臂輕輕往上一擡，由著她坐得更高。
“Good morning！Thomas！”
大塊頭朝這邊走了過來，打招呼的聲音和他剛才的吆喝聲一樣洪亮。
“Hey，Sam。”
褚譯扯了下唇角，朝著身高近兩米的黑人男性回應了聲。
Sam在打量他懷裏考拉一樣的女人。
“My wife。”
褚譯輕拍女人的後背，“丫頭，這是Sam。”
龍雪意就著現在的姿勢直起身子，回頭看剛才的大團黑影。此時人正站在他們面前。他個子很高，體型健壯，看起來很像NBA的那些籃球明星。長相雖然粗曠，笑起來卻有些靦腆，他伸手抓了抓後腦勺，兩排牙齒白得發亮。
他說很抱歉嚇到她，還解釋滑梯口到這裏的距離是經過測試的，絕對的安全。他的手從他剛才飛出的洞口劃一條直線，終點是褚譯的腰。Sam解釋，就算不跳上去，也絕對鏟不到人，而是會在離她三米遠的地方剎住。
他說話時表情很豐富，龍雪意視線不自覺地順著他的手指上下游走，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還掛在褚譯身上。臉倏地漲紅，褚譯感覺到她的腿部卸了力。
躬身將她放下時，辦公區發出一陣明亮的哄笑。
Sam說了這麽多，龍雪意落地站定後，才來得及朝他點了點頭，“Hi，Sam。”她紅著臉，手扶在鎖骨處，“Chloe。”她順便介紹自己。
“阿譯，你過來了。”
褚譯和龍雪意同時擡眸看向二樓，玻璃扶手處一個高挑的白種女人撐著雙臂站在那裏，探出頭看兩人。
目光在褚譯身上停留不到一秒便落在了他身邊嬌小的女人身上，擡起的臉十分精致小巧，像精品店的櫥窗裏擺著的限定版娃娃。
Layla挑眉，剛才阿譯說什麽來著，wife？他什麽時候結婚了？騙到個這麽漂亮的小姑娘，這用中文怎麽說來著，老牛吃嫩草？
“早上好！Chloe。快和阿譯上來吧。”她笑著朝龍雪意招招手後大步朝樓梯口走來，要在那裏迎接他們。
龍雪意被男人牽著手上樓梯，上面的女人看著和褚譯的年紀差不多大。
四目相對，Layla朝龍雪意笑了笑，露出潔白到過分的牙齒，龍雪意禮貌回以微笑。
“你中文說得真好。”
“Layla是我大學同學，不過她念金融。總是跟中國人打交道，中文說得很標準。”
龍雪意從剛才進來到現在，發現這裏的亞洲人很少，僅有的幾個亞洲面孔看著也不像中國人。比如那個座位靠近門口的男生，雙開門頭肩比與整體身材不成比例，加上塗滿發膠的括號劉海，明顯不是國人的審美。
Layla很漂亮，她有淺金色的長卷發和碧藍色的瞳孔。超過一米七的身高加上尖細性感的暗紅色高跟鞋，走在褚譯身邊時高度到他的耳朵。兩人說話幾乎不需要垂眸，可以平視。
龍雪意第一次這麽直觀的感受到西方人和東方人的身材差異，或者說感受到自己和Layla的身材差距。
Layla很像早期日漫裏的性感女殺手，魔鬼身材天使面龐，是東方人很少見的S形。不算太細的腰也和她的身材十分適配，這身材若是換上龍雪意的腰，怕是撐不住那份豐滿的。
Layla問她怎麽跟褚譯認識的，什麽時候結的婚，笑說褚譯藏著掖著不告訴同學，她是要隨禮的。她很活潑，是很討人喜歡的類型，龍雪意和她聊天很輕松。
Sam不知什麽時候跑上來了，抱著一大捧零食，說是大家一起給Chloe挑的。糖果、巧克力、汽水、果汁應有盡有。
零食堆在了褚譯辦公室的茶幾上，占了大半張桌面，像一座小山。龍雪意道謝，Sam抓抓腦袋看她一眼，轉身走了。
Layla瞄一眼褚譯，唇角似笑非笑。男人目光略過，像是沒看到一樣看向龍雪意說，“想吃就吃，別吃太多。中午我們去遠一點的地方吃飯。”
不用別人提醒他也知道，她這種類型在國外很受歡迎。
龍雪意應聲拿起一袋黑巧撕開來，問坐在身邊的Layla吃不吃。Layla笑著擺擺手。
“女人到了三十多歲的年紀，胖起來很容易，瘦下去可是難比登天。想要保持身材只能嚴格忌口。這些美好的甜食還是留給你這樣的小女生享受吧。”
“可是你身材很好，我這個年紀也不算小女生了。”龍雪意實話實說。
Layla誇張地張大嘴巴，“我和阿譯是同年，他該不會沒告訴你他今年多大吧？你的年紀對我們來說就是小女生啊！”
男人不用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表達什麽。如果不是龍雪意還坐在這裏，她會當面說他是老牛吃嫩草。
“他有告訴我的。”
龍雪意不是開朗的性格，她很欣賞Layla的個性，但是她不知道怎樣接話才能像Layla這樣活躍氣氛。
她從袋子裏掰了一小塊黑巧含進嘴裏，享受著它在舌尖化開，緊接著她細細的眉頭皺了起來。褚譯正和Layla聊工作，間隙看過來一眼，把自己面前的一袋遞給她，自然地將她手中的接走放回桌上。
龍雪意這次開袋之前先看了下，是50%的可可含量。
阿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細心了？工作狂聊著工作還能註意到身邊的女人喜歡什麽比例的巧克力。Layla挑眉，果然，愛情有時使人盲目，有時也能使盲人重獲光明。
龍雪意還是吃了不少零食，盡管褚譯提醒過她少吃一點。
但是他和Layla一直聊工作，行業不同，她聽不太懂那些所謂的趨勢。面前各式各樣的糖果又爭先恐後要與她深度交流。
舊金山的工作不是這一時半會就能聊完的，重要的事情平時在郵件裏已經溝通過，眼下只是聊一些細節。
辦公室裏像是進了只倉鼠，盡管她吃東西一向保持禮儀，斯斯文文很安靜。但是男人的眼睛總是不自覺地去看。
她正準備打開第四包糖果，此刻茶幾的一角已經放著一個空了的黑巧袋和兩個開過封的糖果袋。再不走，她怕是要把這整桌子的糖果都撕開吃一遍。嗜甜到了一定的程度，還真不算一件小事。
褚譯這時起身，“丫頭，走了。”
Layla看了眼腕間精細的女士表，剛才已經把必須要聊的工作過了一遍，眼下離午飯時間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剛才聽阿譯說他們準備去遠一點兒的地方吃午餐，那現在出發是很合適的。
龍雪意起身時帶上了那包糖，因為褚譯喊她的時候，她已經撕開了包裝。
Layla送他們到電梯口，龍雪意跟她道別，她笑著招呼龍雪意常來玩兒。
電梯門合上後，Layla自顧好笑，一向紳士的阿譯這次居然連客套話都沒問一句，這是生怕她跟著去當電燈泡。
是誰說熱戀期的女人好可怕？依她看，男人也不輸。
*
時間剛過中午十一點，褚譯的車從車庫駛出。
高速行駛過一段時間後，褚譯在兩排相望的房子之間開始減速，跑車低矮，龍雪意的視線只能看到正前方有很多植被，像是開進了一個花園。花園建在馬路上？
褚譯正左打方向盤，下一秒車頭拐了進去，向前開了沒幾米遠，方向盤又往右打，如何反覆著，像人走在迷宮裏。這條道路是傾斜的，此刻他們正在下坡。
狹窄的路邊種滿了各色鮮花，在春天裏正開得格外艷麗。
“這段路叫‘九曲花街’。”
“九曲，是因為有九道彎嗎？”龍雪意好奇。
褚譯駕駛技術極佳，車平穩地開到出口，立刻就加了速。聞言他側頭看她一眼，笑著問，“剛才數過了？”
龍雪意搖頭，“沒有，我是根據名字猜想的。”
男人唇角微微勾著，“我也沒數過。”
車子已經駛出一段距離，龍雪意回頭從後窗看出去，剛才不覺得，現在看那段路傾斜得極其明顯，估計與平地呈45度角。花叢裏此時正行駛著幾輛車，無一例外地像蝸牛一樣向下爬行。剛才他們下來的時候可不是用這種速度。
“附近有個海鮮廣場，因為靠近碼頭所以很新鮮，午餐去那裏吃可以嗎？”
龍雪意還在發散思維，想象著自己開車從九曲花街下來的可能性，以及大概可以達到的車速。
這時她側頭去看開車的男人，問：“海鮮嗎？”
“嗯。你不吃海鮮？”
“我吃的。”龍雪意像是想到了什麽，憋著笑。
“怎麽了？”
“南粵人怎麽可能不吃海鮮，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老祖宗說的話準沒錯。”
她語調輕快，表情俏皮。褚譯不禁挑眉。
車沿海岸線開著，龍雪意放下一點車窗，鹹鹹的，帶著濕氣的海風瞬時從窗縫擠了進來。很像在南粵的海邊開車時的感覺。
已經可以看到碼頭，大概正午不是出港時間，此刻碼頭上泊著很多白色小船。等車子開近了，能看到大片的海鷗在低處盤旋。
龍雪意已經很久沒有旅行了，可能有五六年，具體記不清了。
一時間竟有些羨慕起正在開車的男人，大概他這種生活態度才算是真的在生活吧。認真工作，也留出時間感受世界…
車窗被完全放下來，她趴在窗框上深呼吸。
不限於舊金山，只要是沒到過的地方，停下腳步看一看，說不定就會對生活有全新的感受。
海風揚起了她的長發，細細軟軟騰空跳著舞。從褚譯的角度看去，她纖細的後頸在舊金山熱烈的陽光下白得耀眼。
“把頂棚放下來嗎？”
褚譯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問。
“不要。我怕曬。”
這是她第一次回他的話不直視他。只見她隨意地趴在那裏，歪著身子，坐沒坐相。
等龍雪意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失禮時，她先是對著窗外的空氣皺眉，抿緊了唇。緩了幾秒才偷偷轉頭去看開車的男人。
褚譯不但不惱，唇邊還掛著淡淡的笑。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自然地問：“餓了沒？快到了。”
龍雪意放松下來。褚譯雖然多數時候看著挺嚴肅的，卻沒有對她嚴厲過。只是他本身的那股氣勢加上社會地位，可能是導致龍雪意本能的有點畏懼他的原因。
海鮮市場周圍有露天的停車位，此時已經停了不少車，褚譯沒有把車停在這裏，而是繞了點路把車開往收費不低的室內停車場。
龍雪意覺得這個室內停車場有些奇怪，四周的水泥高墻上布滿了尖細的金屬，出入口處不使用電動欄桿，而是使用高度很誇張的鐵柵門，柵欄之間的縫隙也比常見的柵門密上許多。與高收費最違和的是，這個巨大的鐵柵門居然是古老的手動式。
門邊守著兩個人高馬大的白人，等車開近了，其中一人朝他們走了過來，褚譯按下車窗和他說了句什麽，那人就朝門邊的另一個人打了個手勢。只見那人朝鐵閘門的鎖扣走過去，在上面操作了一番，然後手動拉開了笨重的鐵門。
褚譯從錢包裏抽出兩張紙幣，遞給了依然立在車門邊的高壯男人，那人接過錢之後退開，讓出路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龍雪意清楚地看到他的後腰皮帶處卡著一把黑色短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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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譯身上突然掛了個人，仍站在原地穩如泰山，腳都不曾移動半步。
本來牽著她的那只手現在托在她的臀下，龍雪意在他的小臂上坐得穩穩當當。
寬松的淺色線衫，袖子因手臂上舉堆疊到手肘，細膩的小臂就這麽摟著男人的脖頸，皮膚貼在喉結上。
男人結實小臂上是她被修身牛仔褲包裹的緊實臀部，偏偏她還驚魂未定，就著這個姿勢用腿繼續往上攀，仿佛她此刻在褚譯身上坐著的高度決定了她的安全程度。
小臂因她的動作感受著充滿彈性的肉感。她的腿還是不安分。她有時候真的很能折騰人…
喉間吞咽下，頸間纖細的手臂觸感軟滑，有些微涼。褚譯手臂輕輕往上一擡，由著她坐得更高。
“Good morning！Thomas！”
大塊頭朝這邊走了過來，打招呼的聲音和他剛才的吆喝聲一樣洪亮。
“Hey，Sam。”
褚譯扯了下唇角，朝著身高近兩米的黑人男性回應了聲。
Sam在打量他懷裏考拉一樣的女人。
“My wife。”
褚譯輕拍女人的後背，“丫頭，這是Sam。”
龍雪意就著現在的姿勢直起身子，回頭看剛才的大團黑影。此時人正站在他們面前。他個子很高，體型健壯，看起來很像NBA的那些籃球明星。長相雖然粗曠，笑起來卻有些靦腆，他伸手抓了抓後腦勺，兩排牙齒白得發亮。
他說很抱歉嚇到她，還解釋滑梯口到這裏的距離是經過測試的，絕對的安全。他的手從他剛才飛出的洞口劃一條直線，終點是褚譯的腰。Sam解釋，就算不跳上去，也絕對鏟不到人，而是會在離她三米遠的地方剎住。
他說話時表情很豐富，龍雪意視線不自覺地順著他的手指上下游走，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還掛在褚譯身上。臉倏地漲紅，褚譯感覺到她的腿部卸了力。
躬身將她放下時，辦公區發出一陣明亮的哄笑。
Sam說了這麽多，龍雪意落地站定後，才來得及朝他點了點頭，“Hi，Sam。”她紅著臉，手扶在鎖骨處，“Chloe。”她順便介紹自己。
“阿譯，你過來了。”
褚譯和龍雪意同時擡眸看向二樓，玻璃扶手處一個高挑的白種女人撐著雙臂站在那裏，探出頭看兩人。
目光在褚譯身上停留不到一秒便落在了他身邊嬌小的女人身上，擡起的臉十分精致小巧，像精品店的櫥窗裏擺著的限定版娃娃。
Layla挑眉，剛才阿譯說什麽來著，wife？他什麽時候結婚了？騙到個這麽漂亮的小姑娘，這用中文怎麽說來著，老牛吃嫩草？
“早上好！Chloe。快和阿譯上來吧。”她笑著朝龍雪意招招手後大步朝樓梯口走來，要在那裏迎接他們。
龍雪意被男人牽著手上樓梯，上面的女人看著和褚譯的年紀差不多大。
四目相對，Layla朝龍雪意笑了笑，露出潔白到過分的牙齒，龍雪意禮貌回以微笑。
“你中文說得真好。”
“Layla是我大學同學，不過她念金融。總是跟中國人打交道，中文說得很標準。”
龍雪意從剛才進來到現在，發現這裏的亞洲人很少，僅有的幾個亞洲面孔看著也不像中國人。比如那個座位靠近門口的男生，雙開門頭肩比與整體身材不成比例，加上塗滿發膠的括號劉海，明顯不是國人的審美。
Layla很漂亮，她有淺金色的長卷發和碧藍色的瞳孔。超過一米七的身高加上尖細性感的暗紅色高跟鞋，走在褚譯身邊時高度到他的耳朵。兩人說話幾乎不需要垂眸，可以平視。
龍雪意第一次這麽直觀的感受到西方人和東方人的身材差異，或者說感受到自己和Layla的身材差距。
Layla很像早期日漫裏的性感女殺手，魔鬼身材天使面龐，是東方人很少見的S形。不算太細的腰也和她的身材十分適配，這身材若是換上龍雪意的腰，怕是撐不住那份豐滿的。
Layla問她怎麽跟褚譯認識的，什麽時候結的婚，笑說褚譯藏著掖著不告訴同學，她是要隨禮的。她很活潑，是很討人喜歡的類型，龍雪意和她聊天很輕松。
Sam不知什麽時候跑上來了，抱著一大捧零食，說是大家一起給Chloe挑的。糖果、巧克力、汽水、果汁應有盡有。
零食堆在了褚譯辦公室的茶幾上，占了大半張桌面，像一座小山。龍雪意道謝，Sam抓抓腦袋看她一眼，轉身走了。
Layla瞄一眼褚譯，唇角似笑非笑。男人目光略過，像是沒看到一樣看向龍雪意說，“想吃就吃，別吃太多。中午我們去遠一點的地方吃飯。”
不用別人提醒他也知道，她這種類型在國外很受歡迎。
龍雪意應聲拿起一袋黑巧撕開來，問坐在身邊的Layla吃不吃。Layla笑著擺擺手。
“女人到了三十多歲的年紀，胖起來很容易，瘦下去可是難比登天。想要保持身材只能嚴格忌口。這些美好的甜食還是留給你這樣的小女生享受吧。”
“可是你身材很好，我這個年紀也不算小女生了。”龍雪意實話實說。
Layla誇張地張大嘴巴，“我和阿譯是同年，他該不會沒告訴你他今年多大吧？你的年紀對我們來說就是小女生啊！”
男人不用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表達什麽。如果不是龍雪意還坐在這裏，她會當面說他是老牛吃嫩草。
“他有告訴我的。”
龍雪意不是開朗的性格，她很欣賞Layla的個性，但是她不知道怎樣接話才能像Layla這樣活躍氣氛。
她從袋子裏掰了一小塊黑巧含進嘴裏，享受著它在舌尖化開，緊接著她細細的眉頭皺了起來。褚譯正和Layla聊工作，間隙看過來一眼，把自己面前的一袋遞給她，自然地將她手中的接走放回桌上。
龍雪意這次開袋之前先看了下，是50%的可可含量。
阿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細心了？工作狂聊著工作還能註意到身邊的女人喜歡什麽比例的巧克力。Layla挑眉，果然，愛情有時使人盲目，有時也能使盲人重獲光明。
龍雪意還是吃了不少零食，盡管褚譯提醒過她少吃一點。
但是他和Layla一直聊工作，行業不同，她聽不太懂那些所謂的趨勢。面前各式各樣的糖果又爭先恐後要與她深度交流。
舊金山的工作不是這一時半會就能聊完的，重要的事情平時在郵件裏已經溝通過，眼下只是聊一些細節。
辦公室裏像是進了只倉鼠，盡管她吃東西一向保持禮儀，斯斯文文很安靜。但是男人的眼睛總是不自覺地去看。
她正準備打開第四包糖果，此刻茶幾的一角已經放著一個空了的黑巧袋和兩個開過封的糖果袋。再不走，她怕是要把這整桌子的糖果都撕開吃一遍。嗜甜到了一定的程度，還真不算一件小事。
褚譯這時起身，“丫頭，走了。”
Layla看了眼腕間精細的女士表，剛才已經把必須要聊的工作過了一遍，眼下離午飯時間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剛才聽阿譯說他們準備去遠一點兒的地方吃午餐，那現在出發是很合適的。
龍雪意起身時帶上了那包糖，因為褚譯喊她的時候，她已經撕開了包裝。
Layla送他們到電梯口，龍雪意跟她道別，她笑著招呼龍雪意常來玩兒。
電梯門合上後，Layla自顧好笑，一向紳士的阿譯這次居然連客套話都沒問一句，這是生怕她跟著去當電燈泡。
是誰說熱戀期的女人好可怕？依她看，男人也不輸。
*
時間剛過中午十一點，褚譯的車從車庫駛出。
高速行駛過一段時間後，褚譯在兩排相望的房子之間開始減速，跑車低矮，龍雪意的視線只能看到正前方有很多植被，像是開進了一個花園。花園建在馬路上？
褚譯正左打方向盤，下一秒車頭拐了進去，向前開了沒幾米遠，方向盤又往右打，如何反覆著，像人走在迷宮裏。這條道路是傾斜的，此刻他們正在下坡。
狹窄的路邊種滿了各色鮮花，在春天裏正開得格外艷麗。
“這段路叫‘九曲花街’。”
“九曲，是因為有九道彎嗎？”龍雪意好奇。
褚譯駕駛技術極佳，車平穩地開到出口，立刻就加了速。聞言他側頭看她一眼，笑著問，“剛才數過了？”
龍雪意搖頭，“沒有，我是根據名字猜想的。”
男人唇角微微勾著，“我也沒數過。”
車子已經駛出一段距離，龍雪意回頭從後窗看出去，剛才不覺得，現在看那段路傾斜得極其明顯，估計與平地呈45度角。花叢裏此時正行駛著幾輛車，無一例外地像蝸牛一樣向下爬行。剛才他們下來的時候可不是用這種速度。
“附近有個海鮮廣場，因為靠近碼頭所以很新鮮，午餐去那裏吃可以嗎？”
龍雪意還在發散思維，想象著自己開車從九曲花街下來的可能性，以及大概可以達到的車速。
這時她側頭去看開車的男人，問：“海鮮嗎？”
“嗯。你不吃海鮮？”
“我吃的。”龍雪意像是想到了什麽，憋著笑。
“怎麽了？”
“南粵人怎麽可能不吃海鮮，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老祖宗說的話準沒錯。”
她語調輕快，表情俏皮。褚譯不禁挑眉。
車沿海岸線開著，龍雪意放下一點車窗，鹹鹹的，帶著濕氣的海風瞬時從窗縫擠了進來。很像在南粵的海邊開車時的感覺。
已經可以看到碼頭，大概正午不是出港時間，此刻碼頭上泊著很多白色小船。等車子開近了，能看到大片的海鷗在低處盤旋。
龍雪意已經很久沒有旅行了，可能有五六年，具體記不清了。
一時間竟有些羨慕起正在開車的男人，大概他這種生活態度才算是真的在生活吧。認真工作，也留出時間感受世界…
車窗被完全放下來，她趴在窗框上深呼吸。
不限於舊金山，只要是沒到過的地方，停下腳步看一看，說不定就會對生活有全新的感受。
海風揚起了她的長發，細細軟軟騰空跳著舞。從褚譯的角度看去，她纖細的後頸在舊金山熱烈的陽光下白得耀眼。
“把頂棚放下來嗎？”
褚譯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問。
“不要。我怕曬。”
這是她第一次回他的話不直視他。只見她隨意地趴在那裏，歪著身子，坐沒坐相。
等龍雪意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失禮時，她先是對著窗外的空氣皺眉，抿緊了唇。緩了幾秒才偷偷轉頭去看開車的男人。
褚譯不但不惱，唇邊還掛著淡淡的笑。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自然地問：“餓了沒？快到了。”
龍雪意放松下來。褚譯雖然多數時候看著挺嚴肅的，卻沒有對她嚴厲過。只是他本身的那股氣勢加上社會地位，可能是導致龍雪意本能的有點畏懼他的原因。
海鮮市場周圍有露天的停車位，此時已經停了不少車，褚譯沒有把車停在這裏，而是繞了點路把車開往收費不低的室內停車場。
龍雪意覺得這個室內停車場有些奇怪，四周的水泥高墻上布滿了尖細的金屬，出入口處不使用電動欄桿，而是使用高度很誇張的鐵柵門，柵欄之間的縫隙也比常見的柵門密上許多。與高收費最違和的是，這個巨大的鐵柵門居然是古老的手動式。
門邊守著兩個人高馬大的白人，等車開近了，其中一人朝他們走了過來，褚譯按下車窗和他說了句什麽，那人就朝門邊的另一個人打了個手勢。只見那人朝鐵閘門的鎖扣走過去，在上面操作了一番，然後手動拉開了笨重的鐵門。
褚譯從錢包裏抽出兩張紙幣，遞給了依然立在車門邊的高壯男人，那人接過錢之後退開，讓出路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龍雪意清楚地看到他的後腰皮帶處卡著一把黑色短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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