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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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因為在帝都的家裏養尊處優數月，面對餐廳裏簡單烹飪的白人飯竟打心底有些嫌棄。
換作以前在南粵，龍雪意絕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對高檔西餐廳的餐食產生這種心理。
褚譯見她吃得不香，大概也能猜到不合她的口味。
他望了望窗外徹底黑下來的天色，轉頭對她說：“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們去遠一點的地方吃。”
龍雪意目光掃到他的腕表，心底有些疑惑。現在才剛過晚上八點。
褚譯註意到她的視線，解釋，“如果不是必須，我在這邊習慣了晚上盡量少出門。”
他在帝都晚上也不怎麽出門，龍雪意理解為他的生活習慣。
公寓裏唯一的淋浴間在唯一的臥室裏，龍雪意窩在客廳的沙發裏，拿著一本從褚譯的書房裏找來的書，看似認真，心思卻不在書中。時不時瞟一眼書房裏的人，他坐在書桌後專心致志研究電腦屏幕。
不管了！她下飛機到現在都沒洗漱，為了晚餐又出過門，現在渾身不舒服。起身去多功能備用間找自己的箱子，將洗漱需要用到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浴室有一個很大的浴缸，龍雪意急需泡澡緩解長途飛行的疲勞，但只要一想到褚譯曾經躺在裏面的畫面，面上便泛紅。幹脆簡單淋浴，洗過頭發，她準備刷牙洗臉時停在了盥洗臺前。寬大的盥洗臺一角擺著他的日常用品，整潔幹凈有條理，和他的人一樣。
盥洗臺兩側均有寬大的空間可供擺放用品，褚譯的東西只占了左側很小的一角，但她還是將自己的洗漱用品擺在了盥洗臺的另一側。
這裏不曾住過女人，自然不會有化妝臺這類東西。龍雪意站在鏡前塗抹護膚品，接著又吹了頭發。吹風機的聲音停下，屋子裏變得好安靜，靜得讓人犯困。
龍雪意走出臥室前轉頭看了眼那張柔軟的大床，再回過頭來時不自覺扁了扁嘴，好想躺著…
褚譯剛處理完一項工作，去廚房喝過水。這一幕正巧落進他眼裏。
“困了？”
他走過來，停在臥室門口問，“困了就先睡。”
“那您呢？”
“我今天應該會到很晚，你去睡吧。”
雖然知道褚譯一直是紳士，但沒影響此刻龍雪意對他慷慨讓出臥室的行為抱有感激。
龍雪意回到臥室，關上房門，一頭撲倒在柔軟大床上。她鉆進被窩之前反手解開了身上唯一束縛，她習慣了晚上睡覺不穿內衣。當然除了她之前和褚譯在四合院同床過夜的那一次。
輕薄款的無骨蕾絲邊，隨意折了下，壓在了一旁的枕頭底。她側身睡得踏實。夢裏，窗外似傳來雨聲，淅淅瀝瀝的。
一個美夢，夢裏有溫暖的懷抱，幼時她撒嬌賴在爸爸媽媽房間裏不肯走，爸爸把小小的她整夜擁在懷裏。在夢裏朝著溫暖的來源蜷縮貼近，兩只柔軟的手臂摟在爸爸的脖頸上。
晚睡的男人身上帶著沐浴液的清香和淡淡水汽。窗簾未拉緊，透進屋內的微光足以讓他看清近在咫尺的女人小巧的臉。
她夢裏給的親密，此刻竟另男人心頭湧起一陣酸澀。褚譯擡手撥開她額前散落的碎發，輕吻她的鼻尖。
天還未亮，褚譯先醒來，她正八爪魚一般纏在他身上。寬大的睡裙因她滿床打滾的睡眠習慣而淩亂，纖薄的肩膀露出一側，瑩白均稱的大腿整條展現，再好的玉器也比不過她凝脂一般的膚。
褚譯小心地拿下她的腿，接著又去解下纏在自己脖子上的藕臂。她迷糊著輕哼了聲，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繼續睡著。
天色漸亮，褚譯坐在床上看熟睡的女人，薄被已滑到她的腰間，修長脖頸下大片白皙肌膚袒露著，淺色衣料下淡粉桃尖若隱若現。
褚譯知道是什麽樣子的，他見過她的全部。他無法進入的只差她的心。
他被允許站在她的窗前，只是她從屋裏走出來又進去，任他站在那裏，不趕他走卻也從不肯請他進屋去。
褚譯想在床上待著，想在她身邊待到她自然醒來，然後笑著和她早安吻。
如果這樣，她的反應並不難猜。
除了這份感情，褚譯想要的所有東西他都有信心爭取到。唯獨她，從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與她的第一句搭話開始，他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他不想走到哪裏算哪裏，但他又清楚的知道，靠他一廂情願沒有用。
褚譯看著自己床上女人的睡顏，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卑鄙過。他整理自己睡過的一側床單，他抹去了昨夜兩人同床共枕的痕跡。
太美好、脆弱的夜，不忍它的輕易破碎，想不擇手段地去維護它。
龍雪意這一夜睡得過分香甜，醒來時還沈浸在美夢帶來的愉悅裏。她習慣性地從枕頭底下摸出內衣套上，去洗手間洗漱。打開臥室門，就撞見褚譯從健身房裏出來，額角滲著汗。
龍雪意躲開他看過來的視線，目光落在他手裏拿著的白色毛巾上。
“睡醒了？”
視線裏的毛巾消失了，褚譯拎起它擦臉上的汗。
“嗯，洗手間我用完了。您現在可以用。”
“好。”褚譯從她身邊走過，身上帶著一陣熱氣，“一會下樓去吃早餐。”
龍雪意的衣服在行李箱裏，她直接關上多功能間的門在裏面換好衣服。早餐還是樓下的那家西餐廳，她對西式早餐的接受度良好。
回到公寓的大堂，褚譯請工作人員將他的車開到門口來。
“跟我一起去公司看看？”褚譯問她。
“嗯？”
龍雪意有些疑惑。
龍雪意兩秒之後便反應過來，很早之前聽說過，CY是在矽谷起家。
她瞬間明白了褚譯此番來舊金山的目的。
飛機上那處理不完的郵件和昨晚不知工作到幾點的樣子，他分明就是來出差的！
虧她還以為他真的是單純來度假，早知道他是因為工作，自己才不要答應陪他過來。陪著男人出差算怎麽回事？
像一個無所事事附屬品…
褚譯看到她不自覺地撅了嘴。
“我這趟過來不是因為工作，是為了放松。有些事順便處理一下。”
他從錢包裏抽了張紙幣，遞給將車開到面前的工作人員。
那人看著像個中東人，他忙躬身接過面額不小的紙幣，熱情地祝他們度過愉快的一天。
車上褚譯保持著他的舊金山車速，龍雪意愜意地靠著椅背，側頭看窗外風景。路邊低矮的建築物因為車速向後閃逝著。
地中海氣候使舊金山的春天溫暖不幹燥。雲很少，藍天不被高樓大廈遮擋，顯出充足而熱烈。
單說這個氣候應該挺宜居的。
一路上車內安靜，最終褚譯在一大片綠化坪前打轉了方向盤。車停在一幢兩層建築物前，車前的庫門自動上擡，褚譯開了進去。車停穩後，他沒有要下車的意思，車後的庫門此時也自動關閉了。下一刻，龍雪意驚奇地發現這並不是一間普通車庫，而是一部汽車專用電梯。
只是這電梯裏不見任何樓層按鈕，龍雪意卻能感覺到正在下行。電梯停止運行後，庫門從另一側打開了。褚譯沒有動手將車開出去，就在龍雪意準備出聲提醒時，電梯底部整個上擡。隨後銀色跑車像玩具一樣，被托舉後平穩輕巧地“遞”了出去。
龍雪意的身體因吃驚而有些僵直，眼看他們越過了幾臺各式的跑車，最後懸停在一個空著的車位上方，開始勻速下降。車位上明顯裝有識別裝置，障礙樁在車輛懸停在上空的瞬間就降了下去。直到車輛順利停好，車內人幾乎沒有感受到任何一絲的顛簸。
龍雪意回頭看剛才送他們過來的那只機械“手”，修長的金屬機械臂已輕盈地收進了電梯，庫門轉瞬落下。高效、靜音。恐怕回頭稍慢一秒她就什麽也看不見了。
哇，這太酷了！
長期生活在一線城市，龍雪意不是沒見過智能車庫。只是先進到這種程度的，還真是頭一回。
見褚譯準備下車，她忙跟著解了安全帶。
車輛落鎖的瞬間，突然有一道溫柔的女聲響起：“Good morning！Thomas。it's been ages。”（“早上好！Thomas。好久不見。”）
龍雪意下意識偏頭去找聲音的來源，只是此時地庫裏除了一堆各色跑車，再沒有除他們以外的其他人。她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是機械音。
褚譯見身旁人先是看地面，最後目光開始掃描視線所能及的墻壁。他輕笑著牽過她的手，帶她繞過腳邊另一個車位的障礙樁。擡手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智能探頭，“在那裏。”
龍雪意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在天花板上看到了一整排小巧屏幕。
“哦。”原來如此。
“Thomas 是您的英文名？”龍雪意有些好奇的問道。因為剛才那道女聲說Thomas。
“是。”
龍雪意此刻仍處在一種新奇的氛圍裏，褚譯從下車開始就牽著她的手。握著她的那只寬大手掌不敢輕易變更力度，一直保持著剛握上時的輕柔。
“因為外國人不會連貫地發‘chu、yi’兩個音，與其被他們叫得不倫不類，”褚譯聳了聳肩，“就有了這個英文名。”
“挺好的，很適合你。”龍雪意沒多想，心裏怎麽想就怎麽說了。
Thomas，聽起來就像是他的名字。年輕、沈穩、睿智。
褚譯倏然盯著她的側臉，她自己都沒註意到，她剛才說“很適合你”，你，不再是您。
褚譯曾經答應過她，不會在任何方面強求她。任何方面，包括她對他的稱呼。
結婚這麽久，從她嘴裏只說出過一次“我丈夫”。還是因為褚譯追問她，自己是她的什麽人。
那一次，事情的起因並不是愉快的。她的回答也並不是從心的角度，而是單純從法律的角度。但“丈夫”兩個字從她唇齒邊溢出來的那一瞬，褚譯還是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此時這個簡單的稱呼改變，卻使褚譯感覺到，她對自己的防備將要卸除幹凈，只差最後很薄的一層。
……
建築物裏的辦公區是大通間設計，說是辦公區卻隨處可見與辦公無關的物品。
皮質的舒適軟床，彩虹色的吊床，一處的角落居然有兩個大型秋千…國內大企業有的零食飲料販賣機，咖啡機和健身設備更是應有盡有。
在國內的企業，通常把這些設置在遠離辦公室的公共區域，它們的位置時刻提醒著你：這些東西只是能在你工作之餘的片刻休閑放松時使用。
而眼前的一幕卻是，販賣機幾乎在每兩個工位之間就重覆設置。龍雪意更驚訝的發現，一個棕色皮膚的員工，他的工位旁邊就放著一臺橢圓機，此刻他正踩在上面氣息不穩地跟褚譯打招呼…
辦公室的人都叫他Thomas，跟國內企業文化所大不相同的是，這些人坐的坐躺的躺，打招呼僅限於眼球轉過來，再加上動動嘴。龍雪意對國外崇尚自由的風氣早有耳聞，如今親眼所見還是大為震驚。
側頭看了眼走在身旁的褚譯，他倒是見怪不怪。
走到全玻璃打造的旋轉樓梯口，兩人正準備上二樓，樓梯一邊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吆喝，聲音帶著明顯的回聲響徹了偌大的一樓。
龍雪意目光飛速掃視，剛落到距離樓梯口兩步遠的寬大洞口處，就見一個高大粗壯的深色男人從管道口“飛”了出來。
按理說她離管道口還有一段距離，只是這人手長腳長，黑乎乎的一大塊朝他們的方向彈射而來，儼然要將她鏟飛。
伴著一聲短促的嬌呼，褚譯倏地身上一重，前一秒還文靜地站在身旁的纖巧女人此刻摟著他的脖子，盤在了他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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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帝都的家裏養尊處優數月，面對餐廳裏簡單烹飪的白人飯竟打心底有些嫌棄。
換作以前在南粵，龍雪意絕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對高檔西餐廳的餐食產生這種心理。
褚譯見她吃得不香，大概也能猜到不合她的口味。
他望了望窗外徹底黑下來的天色，轉頭對她說：“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們去遠一點的地方吃。”
龍雪意目光掃到他的腕表，心底有些疑惑。現在才剛過晚上八點。
褚譯註意到她的視線，解釋，“如果不是必須，我在這邊習慣了晚上盡量少出門。”
他在帝都晚上也不怎麽出門，龍雪意理解為他的生活習慣。
公寓裏唯一的淋浴間在唯一的臥室裏，龍雪意窩在客廳的沙發裏，拿著一本從褚譯的書房裏找來的書，看似認真，心思卻不在書中。時不時瞟一眼書房裏的人，他坐在書桌後專心致志研究電腦屏幕。
不管了！她下飛機到現在都沒洗漱，為了晚餐又出過門，現在渾身不舒服。起身去多功能備用間找自己的箱子，將洗漱需要用到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浴室有一個很大的浴缸，龍雪意急需泡澡緩解長途飛行的疲勞，但只要一想到褚譯曾經躺在裏面的畫面，面上便泛紅。幹脆簡單淋浴，洗過頭發，她準備刷牙洗臉時停在了盥洗臺前。寬大的盥洗臺一角擺著他的日常用品，整潔幹凈有條理，和他的人一樣。
盥洗臺兩側均有寬大的空間可供擺放用品，褚譯的東西只占了左側很小的一角，但她還是將自己的洗漱用品擺在了盥洗臺的另一側。
這裏不曾住過女人，自然不會有化妝臺這類東西。龍雪意站在鏡前塗抹護膚品，接著又吹了頭發。吹風機的聲音停下，屋子裏變得好安靜，靜得讓人犯困。
龍雪意走出臥室前轉頭看了眼那張柔軟的大床，再回過頭來時不自覺扁了扁嘴，好想躺著…
褚譯剛處理完一項工作，去廚房喝過水。這一幕正巧落進他眼裏。
“困了？”
他走過來，停在臥室門口問，“困了就先睡。”
“那您呢？”
“我今天應該會到很晚，你去睡吧。”
雖然知道褚譯一直是紳士，但沒影響此刻龍雪意對他慷慨讓出臥室的行為抱有感激。
龍雪意回到臥室，關上房門，一頭撲倒在柔軟大床上。她鉆進被窩之前反手解開了身上唯一束縛，她習慣了晚上睡覺不穿內衣。當然除了她之前和褚譯在四合院同床過夜的那一次。
輕薄款的無骨蕾絲邊，隨意折了下，壓在了一旁的枕頭底。她側身睡得踏實。夢裏，窗外似傳來雨聲，淅淅瀝瀝的。
一個美夢，夢裏有溫暖的懷抱，幼時她撒嬌賴在爸爸媽媽房間裏不肯走，爸爸把小小的她整夜擁在懷裏。在夢裏朝著溫暖的來源蜷縮貼近，兩只柔軟的手臂摟在爸爸的脖頸上。
晚睡的男人身上帶著沐浴液的清香和淡淡水汽。窗簾未拉緊，透進屋內的微光足以讓他看清近在咫尺的女人小巧的臉。
她夢裏給的親密，此刻竟另男人心頭湧起一陣酸澀。褚譯擡手撥開她額前散落的碎發，輕吻她的鼻尖。
天還未亮，褚譯先醒來，她正八爪魚一般纏在他身上。寬大的睡裙因她滿床打滾的睡眠習慣而淩亂，纖薄的肩膀露出一側，瑩白均稱的大腿整條展現，再好的玉器也比不過她凝脂一般的膚。
褚譯小心地拿下她的腿，接著又去解下纏在自己脖子上的藕臂。她迷糊著輕哼了聲，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繼續睡著。
天色漸亮，褚譯坐在床上看熟睡的女人，薄被已滑到她的腰間，修長脖頸下大片白皙肌膚袒露著，淺色衣料下淡粉桃尖若隱若現。
褚譯知道是什麽樣子的，他見過她的全部。他無法進入的只差她的心。
他被允許站在她的窗前，只是她從屋裏走出來又進去，任他站在那裏，不趕他走卻也從不肯請他進屋去。
褚譯想在床上待著，想在她身邊待到她自然醒來，然後笑著和她早安吻。
如果這樣，她的反應並不難猜。
除了這份感情，褚譯想要的所有東西他都有信心爭取到。唯獨她，從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與她的第一句搭話開始，他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他不想走到哪裏算哪裏，但他又清楚的知道，靠他一廂情願沒有用。
褚譯看著自己床上女人的睡顏，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卑鄙過。他整理自己睡過的一側床單，他抹去了昨夜兩人同床共枕的痕跡。
太美好、脆弱的夜，不忍它的輕易破碎，想不擇手段地去維護它。
龍雪意這一夜睡得過分香甜，醒來時還沈浸在美夢帶來的愉悅裏。她習慣性地從枕頭底下摸出內衣套上，去洗手間洗漱。打開臥室門，就撞見褚譯從健身房裏出來，額角滲著汗。
龍雪意躲開他看過來的視線，目光落在他手裏拿著的白色毛巾上。
“睡醒了？”
視線裏的毛巾消失了，褚譯拎起它擦臉上的汗。
“嗯，洗手間我用完了。您現在可以用。”
“好。”褚譯從她身邊走過，身上帶著一陣熱氣，“一會下樓去吃早餐。”
龍雪意的衣服在行李箱裏，她直接關上多功能間的門在裏面換好衣服。早餐還是樓下的那家西餐廳，她對西式早餐的接受度良好。
回到公寓的大堂，褚譯請工作人員將他的車開到門口來。
“跟我一起去公司看看？”褚譯問她。
“嗯？”
龍雪意有些疑惑。
龍雪意兩秒之後便反應過來，很早之前聽說過，CY是在矽谷起家。
她瞬間明白了褚譯此番來舊金山的目的。
飛機上那處理不完的郵件和昨晚不知工作到幾點的樣子，他分明就是來出差的！
虧她還以為他真的是單純來度假，早知道他是因為工作，自己才不要答應陪他過來。陪著男人出差算怎麽回事？
像一個無所事事附屬品…
褚譯看到她不自覺地撅了嘴。
“我這趟過來不是因為工作，是為了放松。有些事順便處理一下。”
他從錢包裏抽了張紙幣，遞給將車開到面前的工作人員。
那人看著像個中東人，他忙躬身接過面額不小的紙幣，熱情地祝他們度過愉快的一天。
車上褚譯保持著他的舊金山車速，龍雪意愜意地靠著椅背，側頭看窗外風景。路邊低矮的建築物因為車速向後閃逝著。
地中海氣候使舊金山的春天溫暖不幹燥。雲很少，藍天不被高樓大廈遮擋，顯出充足而熱烈。
單說這個氣候應該挺宜居的。
一路上車內安靜，最終褚譯在一大片綠化坪前打轉了方向盤。車停在一幢兩層建築物前，車前的庫門自動上擡，褚譯開了進去。車停穩後，他沒有要下車的意思，車後的庫門此時也自動關閉了。下一刻，龍雪意驚奇地發現這並不是一間普通車庫，而是一部汽車專用電梯。
只是這電梯裏不見任何樓層按鈕，龍雪意卻能感覺到正在下行。電梯停止運行後，庫門從另一側打開了。褚譯沒有動手將車開出去，就在龍雪意準備出聲提醒時，電梯底部整個上擡。隨後銀色跑車像玩具一樣，被托舉後平穩輕巧地“遞”了出去。
龍雪意的身體因吃驚而有些僵直，眼看他們越過了幾臺各式的跑車，最後懸停在一個空著的車位上方，開始勻速下降。車位上明顯裝有識別裝置，障礙樁在車輛懸停在上空的瞬間就降了下去。直到車輛順利停好，車內人幾乎沒有感受到任何一絲的顛簸。
龍雪意回頭看剛才送他們過來的那只機械“手”，修長的金屬機械臂已輕盈地收進了電梯，庫門轉瞬落下。高效、靜音。恐怕回頭稍慢一秒她就什麽也看不見了。
哇，這太酷了！
長期生活在一線城市，龍雪意不是沒見過智能車庫。只是先進到這種程度的，還真是頭一回。
見褚譯準備下車，她忙跟著解了安全帶。
車輛落鎖的瞬間，突然有一道溫柔的女聲響起：“Good morning！Thomas。it's been ages。”（“早上好！Thomas。好久不見。”）
龍雪意下意識偏頭去找聲音的來源，只是此時地庫裏除了一堆各色跑車，再沒有除他們以外的其他人。她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是機械音。
褚譯見身旁人先是看地面，最後目光開始掃描視線所能及的墻壁。他輕笑著牽過她的手，帶她繞過腳邊另一個車位的障礙樁。擡手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智能探頭，“在那裏。”
龍雪意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在天花板上看到了一整排小巧屏幕。
“哦。”原來如此。
“Thomas 是您的英文名？”龍雪意有些好奇的問道。因為剛才那道女聲說Thomas。
“是。”
龍雪意此刻仍處在一種新奇的氛圍裏，褚譯從下車開始就牽著她的手。握著她的那只寬大手掌不敢輕易變更力度，一直保持著剛握上時的輕柔。
“因為外國人不會連貫地發‘chu、yi’兩個音，與其被他們叫得不倫不類，”褚譯聳了聳肩，“就有了這個英文名。”
“挺好的，很適合你。”龍雪意沒多想，心裏怎麽想就怎麽說了。
Thomas，聽起來就像是他的名字。年輕、沈穩、睿智。
褚譯倏然盯著她的側臉，她自己都沒註意到，她剛才說“很適合你”，你，不再是您。
褚譯曾經答應過她，不會在任何方面強求她。任何方面，包括她對他的稱呼。
結婚這麽久，從她嘴裏只說出過一次“我丈夫”。還是因為褚譯追問她，自己是她的什麽人。
那一次，事情的起因並不是愉快的。她的回答也並不是從心的角度，而是單純從法律的角度。但“丈夫”兩個字從她唇齒邊溢出來的那一瞬，褚譯還是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此時這個簡單的稱呼改變，卻使褚譯感覺到，她對自己的防備將要卸除幹凈，只差最後很薄的一層。
……
建築物裏的辦公區是大通間設計，說是辦公區卻隨處可見與辦公無關的物品。
皮質的舒適軟床，彩虹色的吊床，一處的角落居然有兩個大型秋千…國內大企業有的零食飲料販賣機，咖啡機和健身設備更是應有盡有。
在國內的企業，通常把這些設置在遠離辦公室的公共區域，它們的位置時刻提醒著你：這些東西只是能在你工作之餘的片刻休閑放松時使用。
而眼前的一幕卻是，販賣機幾乎在每兩個工位之間就重覆設置。龍雪意更驚訝的發現，一個棕色皮膚的員工，他的工位旁邊就放著一臺橢圓機，此刻他正踩在上面氣息不穩地跟褚譯打招呼…
辦公室的人都叫他Thomas，跟國內企業文化所大不相同的是，這些人坐的坐躺的躺，打招呼僅限於眼球轉過來，再加上動動嘴。龍雪意對國外崇尚自由的風氣早有耳聞，如今親眼所見還是大為震驚。
側頭看了眼走在身旁的褚譯，他倒是見怪不怪。
走到全玻璃打造的旋轉樓梯口，兩人正準備上二樓，樓梯一邊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吆喝，聲音帶著明顯的回聲響徹了偌大的一樓。
龍雪意目光飛速掃視，剛落到距離樓梯口兩步遠的寬大洞口處，就見一個高大粗壯的深色男人從管道口“飛”了出來。
按理說她離管道口還有一段距離，只是這人手長腳長，黑乎乎的一大塊朝他們的方向彈射而來，儼然要將她鏟飛。
伴著一聲短促的嬌呼，褚譯倏地身上一重，前一秒還文靜地站在身旁的纖巧女人此刻摟著他的脖子，盤在了他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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