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9 章
王愷一頓飯吃得沒發揮正常飯量，席間韓敏兒嗲聲嗲氣膩死人，他真想先走。假意清了清嗓子，端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氣灌下大半杯。
周晏看了他一眼，轉向韓敏兒，問：“吃飽了嗎？”
韓敏兒點頭，”飽了。”
“那走吧。”
王愷站起身，等周晏和韓敏兒先出門，自己走在最後一個。
韓敏兒突然站定，抱著周晏的胳膊轉過頭來，“王愷，我們晚上準備出去逛逛，你一起嗎？”
王愷擺擺手，“我就不了，你們玩得開心。”
王愷站在原地，看著倆人走遠，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中。
整個一樹袋熊似的。
他要是真跟著去？光是一想那股膩味又上來了。
韓敏兒在店裏挑耳飾，她偏愛華麗的款式，周晏坐在一旁等她。
她拿著不同的款式放在耳前比劃。在高清的燈光鏡裏切換自己的左右臉，耳墜上的一長串鉆石光彩奪目。
她不經意地問：“欸，今天怎麽沒看到雪意。”
周晏垂著頭看手機：“她很少來公司。”
韓敏兒回頭看他，兩只手還比在耳垂上，樣子顯得有些滑稽。
“公司裏的員工不都說她是拼命三娘嗎？”
“嗯，以前確實是。”
“那她不來上班，平時人在哪裏？”
周晏想了想，才說：“聽王愷說她平時都待在自己家裏。能在線上完成的工作她一般都不來公司。”
“家裏？”韓敏兒疑惑：“她剛來帝都，戶口又在南粵。現在還買不了帝都的房子吧？”
“不太清楚。王愷只說她住在公司附近，就在CBD商圈裏。”
韓敏兒像是被勾起了好奇心，“王愷去過她家？”
周晏低頭繼續刷新郵箱，“嗯。他剛來帝都的時候，雪意請他去家裏吃過飯。”
韓敏兒“哦”了一聲，把兩只耳飾還給櫃姐，“這兩款我都要了，幫我包起來。”
周晏從沙發上站起來，跟著櫃姐到收銀臺去結賬。
王愷回到酒店房間，洗漱過後看了眼時間，不到晚上九點。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通了龍雪意的電話。
雖然周晏也在帝都，他每天的工作進展已經跟周晏講過一遍。但他還是會給龍雪意匯報。
他現在學聰明了，如果時間超過晚上十點半，他就不會給雪意姐打電話。他延遲到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後再打。
第一，他不想再從電話裏聽到雪意姐和姐夫接吻的口水聲。
第二，他真心有些崇拜姐夫，私心不想打擾到他的晚間娛樂生活。畢竟雪意姐那人，沒什麽缺點，除了偶爾真的木訥。
電話很快接通，電話裏雪意姐說話的聲音依舊有些回音，像是在很空曠的空間裏。
不得不說，他要是個女人肯定會嫉妒雪意姐。
姐夫帥氣又多金，極大可能家裏還有權有勢。那種地段的房子，房間居然能大到說話有回音。嘖！
不過，雪意姐值得。
突然想起了什麽，王愷輕咳一聲，試探著開口，“雪意姐，今天有點私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龍雪意不搭他的話，但也不掛斷。她在等著王愷自己憋不住。
果不其然，王愷催她：“姐，你想不想知道？”
“不太想。”
“……”
“那個，韓敏兒來帝都了。”王愷忍不住不說，“晚上周總叫我一起吃飯，她也在。
“姐，你在聽嗎？”
“嗯，知道了。”
電話掛斷，龍雪意收了瑜伽墊。拉門出來時，隱約能聽見隔壁健身室拳擊手套擊打靶子的“嘭嘭！”聲。
沈悶，利落。
龍雪意聽著這毫無規律的打擊聲，竟覺得內心平靜。
沒有什麽工作是必須要去公司才能完成的。龍雪意最近都待在家裏。直到接到一張送到家裏的商務晚宴邀請函。
晚宴由一家帝都有名的業內雜志牽頭舉辦，受邀的都是在帝都有些名氣的企業負責人。
按理來說言明科技剛落戶帝都不久，在行業內還未打開知名度，這種大型的商務宴會應該不會邀請她才是。
況且周晏現在人在帝都，如果她收到了邀請函，那麽周晏應該也收到了。
言明只需要派一個代表去就可以了，如果周晏去的話她就不去。
想了想，她拿起手機給周晏發了信息。
周晏很快回覆，說他收到了邀請函但是並不準備去。理由是帝都分公司由她全權負責，認識結交帝都商圈的人她更合適。
他說的這些龍雪意也能想到，既然周晏確定不去，那就她去。
褚譯每天都回家和龍雪意一起吃晚飯。
雖然他晚飯之後就鉆進書房工作，固定的運動時間結束之後他會馬上洗漱，然後回到書房接著工作。
他的工作會一直持續到淩晨。龍雪意有幾次入睡前，特意將房門打開一道小縫，看到他還在書房裏。
今天吃過晚飯後，褚譯沒有立刻回到書房，而是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他拍了下自己旁邊的位置，看著龍雪意：“過來坐會兒。”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它可以治愈一切。龍雪意不確定時間是否能治愈一切，但時間確實在悄無聲息地改變很多東西。
譬如現在，她不會猶豫不決，而是直接坐過去。不會過於貼近但也不刻意拉開距離，很自然地坐在他身邊。
褚譯側頭看她，問：“後天晚上萬驪酒店有個商務晚宴，有很多帝都的企業負責人會參加。你想去看看嗎？”
褚譯收到了邀請函，這種邀請函他每隔一小段時間就會收到。
因為這次參加晚宴受邀的多是知名企業的負責人，他認為她可能有興趣去看看，結交一些在生意上有幫助的人。
畢竟她好多天沒出門了，每天都待在家裏。或許她也想出去透透氣。
“我今天下午也收到了邀請函。”
褚譯停頓了片刻，“準備去嗎。”
“嗯，要去的。”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龍雪意輕笑，“我想以言明帝都分公司負責人的身份參加，不想走後門。”
褚譯有些驚訝她此刻的直白，抿唇笑，“行。”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你會裝作不認識我？
“那你希望讓外人認為我們是什麽關系？我得心裏有數才能配合你。”
褚譯看著一點也不生氣，他很認真在問這個問題。似乎已經做好接受她的任何決定。
“嗯…”她想了想，“我想，應該是那種工作上有過交集，但是不太熟的關系。”
褚譯挑眉，“哦，這樣。”
她解釋道：“因為本來就身份懸殊，言明才剛來帝都，你在圈子裏好像很有名。按照常規的交際圈層，我們不可能有密切交集。”
褚譯面上帶著淡淡的笑，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她蜜桃粉色的嘴唇一開一合。
她待在家裏的時候不化妝，素凈白皙的臉上連唇膏也不會塗。她不化妝的時候很容易看出本身的年紀，像剛剛大學畢業的小姑娘。
客廳寬大的沙發上，兩人坐在偏中間的位置，兩頭有很多空餘。
每到晚上，她不在客廳看電腦的時候，只有那盞彎著腰的落地燈開著，昏黃的燈光打下來，呈現一個溫暖的圓圈，將兩人罩在光暈裏。
她很少像今天這樣說這麽多話。
褚譯一直安靜地聽她說話，表情認真。好像她此刻講的不是在宴會上偽裝兩人關系的種種客觀原因。
而是未來三年的投資密碼。
直到那蜜桃粉色的唇合上之後不再張開，褚譯抿唇擡了擡眉。
“我總結一下，”他挪了挪身子，找到一個舒服的坐姿。緩緩開口，“不能坐同一輛車到現場，你要自己開車。”
“對。”龍雪意點頭。
“在宴會上碰面時只需要點頭問好。”
“是。”龍雪意又點頭。
“晚上回家呢？”
“我自己開車回來。”
褚譯低低“嗯”了聲，“明白了。”
龍雪頭沒得到他確定的答覆，輕聲追問：“這樣可以嗎？”
褚譯擡腕看表，八點半了。
他要起身去房間換運動裝，走出兩步又轉頭回她，“可以，都聽你的。”
晚宴當天，褚譯加了會兒班，直接從公司去了晚宴現場。
晚宴場地安排在萬驪酒店的28層，酒店一樓大廳預留了負責指引賓客的禮儀人員。
褚譯到的時間不算早，晚宴已經開始了一個多小時。他掏出大衣口袋裏的邀請卡，晚宴工作人員連忙迎上前：“褚先生，晚上好！”
順手將褚譯的大衣一道接了過去。
褚譯點頭，道了聲謝，往內場走去。
一路有熟悉和陌生的面孔朝他打招呼，他統統微笑著點頭回應，腳步則往場地深處走去。
侍者經過，托盤上放著倒好的香檳。送到他面前時，他隨手取過一杯。
只稍稍站定，就有兩三人圍攏了過來。褚譯將目光從女賓較多的前方收回，落在面前，禮貌回應著來人的寒暄。
龍雪意大概在五分鐘之後就發現了褚譯。很容易辨認，哪怕在今晚這種上百人的大型晚宴。
他的衣服沒有特意換過，還是早上出門時的那套暗色西裝，領夾是玫瑰金色的，搭配他的鏡框很協調。
言明科技在今天被邀請的企業中算是寂寂無名。除了偶爾有陪著丈夫出席的太太誤以為她是在場哪位成功人士的伴侶，與她討論一下今晚的著裝，幾乎沒有人找她攀談。
“龍小姐，好久不見！沒想到今晚能在這裏遇見你。”
龍雪意聞聲轉頭，身後站著與她一般高的中年男人。
立訊科技的張總。
龍雪意嘴角掛上微笑，正準備與這位曾經酒後對自己‘不太禮貌’的大客戶寒暄幾句走走過場。
張總似乎對再見到她這件事感到十分欣喜，緊接著問：“龍小姐是陪褚總來的嗎？”
龍雪意一時語塞，準備開口的客套話差點堵在了喉嚨裏。
這句話讓她想起了當時初來帝都，擔心被性騷擾又害怕得罪潛在客戶，慌忙之間借褚譯救場，臨場‘攀附權貴’的謊言。
龍雪意目光落在十米開外，眾人簇擁之下偶爾發言的高大男人。此刻的他就像一個被眾信徒膜拜的教主。
龍雪意微不可察地輕呼一口氣，回視張總。依舊保持著臉上的笑意。
真是，一語成讖啊！
“張總，好久不見。”她得體地笑著說，“言明科技也在今天的受邀之列。我是代表言明來的。”
說完之後擔心這位在帝都的首位客戶細究她和褚譯的關系，於是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男人，模淩兩可地說了句，“他在那邊呢。”
“啊…”張總了然，湊近了些低聲說：“龍小姐和褚總的關系還沒公開呢？”
龍雪意佯裝有些靦腆地笑了笑，故意壓低聲音，“張總，您是第一個知道的。”
“明白！我明白。”
龍雪意看著張總朝褚譯那邊湊了過去，突然覺得自己和褚譯扮演陌生人的戲碼有些好笑。
她這麽想著，也確實笑出了聲。
身後有人喚她，一道嬌柔的女聲：“雪意！”
龍雪意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身看去，韓敏兒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範圍。
韓敏兒朝她招手，好像一個多年未見的老友似的，喚她過去。
龍雪意頓了頓，還是朝那邊走去。
“那邊的甜品臺有好多小甜點，你不是喜歡吃甜食嗎？走，我帶你過去。”
她說話的語調十分輕快，挽著龍雪意的手就往遠處角落裏帶。在周圍的人看起來，不定會以為她們是什麽要好的密友呢。
龍雪意不知道韓敏兒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明明周晏說了不來的。
場內，俞致川閑來無事，在酒臺邊上踱步。偶爾拿起手機看一眼，上面是一張年輕女人的工作照。
奇怪，這種長相應該不難找才對啊？
俞致川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為舉辦方特邀，他和這家雜志的主編私下裏有些交情。
俞氏早就不需要在這些場合積累人脈了，主辦方邀請他來是為了給別人積累的。
不過這次主辦方邀請他時，他提了個小要求。給一家初來乍到的小公司開後門遞了邀請函。
他提前打聽到這家公司的另一個創始人最近也在帝都。為了避免起疑，邀請函還特意遞了兩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王愷一頓飯吃得沒發揮正常飯量，席間韓敏兒嗲聲嗲氣膩死人，他真想先走。假意清了清嗓子，端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氣灌下大半杯。
周晏看了他一眼，轉向韓敏兒，問：“吃飽了嗎？”
韓敏兒點頭，”飽了。”
“那走吧。”
王愷站起身，等周晏和韓敏兒先出門，自己走在最後一個。
韓敏兒突然站定，抱著周晏的胳膊轉過頭來，“王愷，我們晚上準備出去逛逛，你一起嗎？”
王愷擺擺手，“我就不了，你們玩得開心。”
王愷站在原地，看著倆人走遠，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中。
整個一樹袋熊似的。
他要是真跟著去？光是一想那股膩味又上來了。
韓敏兒在店裏挑耳飾，她偏愛華麗的款式，周晏坐在一旁等她。
她拿著不同的款式放在耳前比劃。在高清的燈光鏡裏切換自己的左右臉，耳墜上的一長串鉆石光彩奪目。
她不經意地問：“欸，今天怎麽沒看到雪意。”
周晏垂著頭看手機：“她很少來公司。”
韓敏兒回頭看他，兩只手還比在耳垂上，樣子顯得有些滑稽。
“公司裏的員工不都說她是拼命三娘嗎？”
“嗯，以前確實是。”
“那她不來上班，平時人在哪裏？”
周晏想了想，才說：“聽王愷說她平時都待在自己家裏。能在線上完成的工作她一般都不來公司。”
“家裏？”韓敏兒疑惑：“她剛來帝都，戶口又在南粵。現在還買不了帝都的房子吧？”
“不太清楚。王愷只說她住在公司附近，就在CBD商圈裏。”
韓敏兒像是被勾起了好奇心，“王愷去過她家？”
周晏低頭繼續刷新郵箱，“嗯。他剛來帝都的時候，雪意請他去家裏吃過飯。”
韓敏兒“哦”了一聲，把兩只耳飾還給櫃姐，“這兩款我都要了，幫我包起來。”
周晏從沙發上站起來，跟著櫃姐到收銀臺去結賬。
王愷回到酒店房間，洗漱過後看了眼時間，不到晚上九點。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通了龍雪意的電話。
雖然周晏也在帝都，他每天的工作進展已經跟周晏講過一遍。但他還是會給龍雪意匯報。
他現在學聰明了，如果時間超過晚上十點半，他就不會給雪意姐打電話。他延遲到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後再打。
第一，他不想再從電話裏聽到雪意姐和姐夫接吻的口水聲。
第二，他真心有些崇拜姐夫，私心不想打擾到他的晚間娛樂生活。畢竟雪意姐那人，沒什麽缺點，除了偶爾真的木訥。
電話很快接通，電話裏雪意姐說話的聲音依舊有些回音，像是在很空曠的空間裏。
不得不說，他要是個女人肯定會嫉妒雪意姐。
姐夫帥氣又多金，極大可能家裏還有權有勢。那種地段的房子，房間居然能大到說話有回音。嘖！
不過，雪意姐值得。
突然想起了什麽，王愷輕咳一聲，試探著開口，“雪意姐，今天有點私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龍雪意不搭他的話，但也不掛斷。她在等著王愷自己憋不住。
果不其然，王愷催她：“姐，你想不想知道？”
“不太想。”
“……”
“那個，韓敏兒來帝都了。”王愷忍不住不說，“晚上周總叫我一起吃飯，她也在。
“姐，你在聽嗎？”
“嗯，知道了。”
電話掛斷，龍雪意收了瑜伽墊。拉門出來時，隱約能聽見隔壁健身室拳擊手套擊打靶子的“嘭嘭！”聲。
沈悶，利落。
龍雪意聽著這毫無規律的打擊聲，竟覺得內心平靜。
沒有什麽工作是必須要去公司才能完成的。龍雪意最近都待在家裏。直到接到一張送到家裏的商務晚宴邀請函。
晚宴由一家帝都有名的業內雜志牽頭舉辦，受邀的都是在帝都有些名氣的企業負責人。
按理來說言明科技剛落戶帝都不久，在行業內還未打開知名度，這種大型的商務宴會應該不會邀請她才是。
況且周晏現在人在帝都，如果她收到了邀請函，那麽周晏應該也收到了。
言明只需要派一個代表去就可以了，如果周晏去的話她就不去。
想了想，她拿起手機給周晏發了信息。
周晏很快回覆，說他收到了邀請函但是並不準備去。理由是帝都分公司由她全權負責，認識結交帝都商圈的人她更合適。
他說的這些龍雪意也能想到，既然周晏確定不去，那就她去。
褚譯每天都回家和龍雪意一起吃晚飯。
雖然他晚飯之後就鉆進書房工作，固定的運動時間結束之後他會馬上洗漱，然後回到書房接著工作。
他的工作會一直持續到淩晨。龍雪意有幾次入睡前，特意將房門打開一道小縫，看到他還在書房裏。
今天吃過晚飯後，褚譯沒有立刻回到書房，而是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他拍了下自己旁邊的位置，看著龍雪意：“過來坐會兒。”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它可以治愈一切。龍雪意不確定時間是否能治愈一切，但時間確實在悄無聲息地改變很多東西。
譬如現在，她不會猶豫不決，而是直接坐過去。不會過於貼近但也不刻意拉開距離，很自然地坐在他身邊。
褚譯側頭看她，問：“後天晚上萬驪酒店有個商務晚宴，有很多帝都的企業負責人會參加。你想去看看嗎？”
褚譯收到了邀請函，這種邀請函他每隔一小段時間就會收到。
因為這次參加晚宴受邀的多是知名企業的負責人，他認為她可能有興趣去看看，結交一些在生意上有幫助的人。
畢竟她好多天沒出門了，每天都待在家裏。或許她也想出去透透氣。
“我今天下午也收到了邀請函。”
褚譯停頓了片刻，“準備去嗎。”
“嗯，要去的。”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龍雪意輕笑，“我想以言明帝都分公司負責人的身份參加，不想走後門。”
褚譯有些驚訝她此刻的直白，抿唇笑，“行。”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你會裝作不認識我？
“那你希望讓外人認為我們是什麽關系？我得心裏有數才能配合你。”
褚譯看著一點也不生氣，他很認真在問這個問題。似乎已經做好接受她的任何決定。
“嗯…”她想了想，“我想，應該是那種工作上有過交集，但是不太熟的關系。”
褚譯挑眉，“哦，這樣。”
她解釋道：“因為本來就身份懸殊，言明才剛來帝都，你在圈子裏好像很有名。按照常規的交際圈層，我們不可能有密切交集。”
褚譯面上帶著淡淡的笑，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她蜜桃粉色的嘴唇一開一合。
她待在家裏的時候不化妝，素凈白皙的臉上連唇膏也不會塗。她不化妝的時候很容易看出本身的年紀，像剛剛大學畢業的小姑娘。
客廳寬大的沙發上，兩人坐在偏中間的位置，兩頭有很多空餘。
每到晚上，她不在客廳看電腦的時候，只有那盞彎著腰的落地燈開著，昏黃的燈光打下來，呈現一個溫暖的圓圈，將兩人罩在光暈裏。
她很少像今天這樣說這麽多話。
褚譯一直安靜地聽她說話，表情認真。好像她此刻講的不是在宴會上偽裝兩人關系的種種客觀原因。
而是未來三年的投資密碼。
直到那蜜桃粉色的唇合上之後不再張開，褚譯抿唇擡了擡眉。
“我總結一下，”他挪了挪身子，找到一個舒服的坐姿。緩緩開口，“不能坐同一輛車到現場，你要自己開車。”
“對。”龍雪意點頭。
“在宴會上碰面時只需要點頭問好。”
“是。”龍雪意又點頭。
“晚上回家呢？”
“我自己開車回來。”
褚譯低低“嗯”了聲，“明白了。”
龍雪頭沒得到他確定的答覆，輕聲追問：“這樣可以嗎？”
褚譯擡腕看表，八點半了。
他要起身去房間換運動裝，走出兩步又轉頭回她，“可以，都聽你的。”
晚宴當天，褚譯加了會兒班，直接從公司去了晚宴現場。
晚宴場地安排在萬驪酒店的28層，酒店一樓大廳預留了負責指引賓客的禮儀人員。
褚譯到的時間不算早，晚宴已經開始了一個多小時。他掏出大衣口袋裏的邀請卡，晚宴工作人員連忙迎上前：“褚先生，晚上好！”
順手將褚譯的大衣一道接了過去。
褚譯點頭，道了聲謝，往內場走去。
一路有熟悉和陌生的面孔朝他打招呼，他統統微笑著點頭回應，腳步則往場地深處走去。
侍者經過，托盤上放著倒好的香檳。送到他面前時，他隨手取過一杯。
只稍稍站定，就有兩三人圍攏了過來。褚譯將目光從女賓較多的前方收回，落在面前，禮貌回應著來人的寒暄。
龍雪意大概在五分鐘之後就發現了褚譯。很容易辨認，哪怕在今晚這種上百人的大型晚宴。
他的衣服沒有特意換過，還是早上出門時的那套暗色西裝，領夾是玫瑰金色的，搭配他的鏡框很協調。
言明科技在今天被邀請的企業中算是寂寂無名。除了偶爾有陪著丈夫出席的太太誤以為她是在場哪位成功人士的伴侶，與她討論一下今晚的著裝，幾乎沒有人找她攀談。
“龍小姐，好久不見！沒想到今晚能在這裏遇見你。”
龍雪意聞聲轉頭，身後站著與她一般高的中年男人。
立訊科技的張總。
龍雪意嘴角掛上微笑，正準備與這位曾經酒後對自己‘不太禮貌’的大客戶寒暄幾句走走過場。
張總似乎對再見到她這件事感到十分欣喜，緊接著問：“龍小姐是陪褚總來的嗎？”
龍雪意一時語塞，準備開口的客套話差點堵在了喉嚨裏。
這句話讓她想起了當時初來帝都，擔心被性騷擾又害怕得罪潛在客戶，慌忙之間借褚譯救場，臨場‘攀附權貴’的謊言。
龍雪意目光落在十米開外，眾人簇擁之下偶爾發言的高大男人。此刻的他就像一個被眾信徒膜拜的教主。
龍雪意微不可察地輕呼一口氣，回視張總。依舊保持著臉上的笑意。
真是，一語成讖啊！
“張總，好久不見。”她得體地笑著說，“言明科技也在今天的受邀之列。我是代表言明來的。”
說完之後擔心這位在帝都的首位客戶細究她和褚譯的關系，於是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男人，模淩兩可地說了句，“他在那邊呢。”
“啊…”張總了然，湊近了些低聲說：“龍小姐和褚總的關系還沒公開呢？”
龍雪意佯裝有些靦腆地笑了笑，故意壓低聲音，“張總，您是第一個知道的。”
“明白！我明白。”
龍雪意看著張總朝褚譯那邊湊了過去，突然覺得自己和褚譯扮演陌生人的戲碼有些好笑。
她這麽想著，也確實笑出了聲。
身後有人喚她，一道嬌柔的女聲：“雪意！”
龍雪意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身看去，韓敏兒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範圍。
韓敏兒朝她招手，好像一個多年未見的老友似的，喚她過去。
龍雪意頓了頓，還是朝那邊走去。
“那邊的甜品臺有好多小甜點，你不是喜歡吃甜食嗎？走，我帶你過去。”
她說話的語調十分輕快，挽著龍雪意的手就往遠處角落裏帶。在周圍的人看起來，不定會以為她們是什麽要好的密友呢。
龍雪意不知道韓敏兒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明明周晏說了不來的。
場內，俞致川閑來無事，在酒臺邊上踱步。偶爾拿起手機看一眼，上面是一張年輕女人的工作照。
奇怪，這種長相應該不難找才對啊？
俞致川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為舉辦方特邀，他和這家雜志的主編私下裏有些交情。
俞氏早就不需要在這些場合積累人脈了，主辦方邀請他來是為了給別人積累的。
不過這次主辦方邀請他時，他提了個小要求。給一家初來乍到的小公司開後門遞了邀請函。
他提前打聽到這家公司的另一個創始人最近也在帝都。為了避免起疑，邀請函還特意遞了兩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