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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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周晏不能說褚譯是言語不善，因為兩人對視時，褚譯面上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
以褚譯如今在投資圈的地位，他也沒有理由為難一個地方性公司。
清了清嗓子，周晏說：“褚總，您接受我的面談請求，想必是已經看過言明科技的商業計劃書。”
褚譯沒接話，但點了點頭。
“您看好言明擴充業務板塊的計劃嗎？如果有需要說明的地方，您可以指出來。”
周晏靜靜坐著，等待褚譯要求他闡述自己的相關想法和準備如何實現。
“你現在是言明的一把手？”
這是褚譯的第一個問題。
“我是。”周晏的回答簡短、肯定。
“二把手是誰？”
周晏頓了頓，在他的認知裏，投資人只需要確認他能做得了公司的主就行了。
但他不能拒絕回答投資人問的與公司相關的任何問題。
“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們從大學開始一起創業的。”
“男性？”
“不是，是個女生。”
“你計劃擴充業務板塊，你的創業夥伴知道嗎？”
“…我們有分工，她只負責法律和財務這部分，公司怎麽發展都是我做決定。”周晏答道。
褚譯挑眉，“你做決定不需要告知她？她有知情權。”
周晏看著褚譯：“褚總，這是我們公司內部的事情，您的建議我回去以後會考慮的。”
“是麽，只是公司內部的事情？我怎麽聽說你們有過婚約。”褚譯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起伏。
就像正在對被投資公司做再普通不過的審慎調查。
“……”
周晏停頓了很久，再次開口時他說：“我們是有過婚約，但是已經解除了。我現在有未婚妻，年底就要結婚了。”
“這樣啊，那恭喜你。你的創業夥伴呢，她也跟你一樣另有歸宿了？”
周晏差不多明白褚譯的意思，他擔心自己和雪意之間有矛盾，合夥人之間的矛盾很難說不會在將來影響到言明的決策。
“這個據我所知是沒有的。”周晏急切地想給褚譯吃下定心丸，“但是您可以放心，她不是會阻礙我做決策的人，不管我做什麽她都會支持的。”
“是麽，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是的。”周晏完全肯定，“我們認識七年，她從來沒有質疑過我的任何決定。我要做的事情她都會無條件的追隨。如果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一個人支持我，那就是她。”
褚譯突然覺得胸口很悶。
他側頭看了眼整面的落地窗，她所在的辦公大廈要矮一些，從這裏看過去，只能看到一方尖頂。與四周方正的大樓比起來顯得單薄又脆弱。
“既然這麽合拍，為什麽會分開呢？”褚譯這句話說得很輕，更像是在問自己。
辦公室裏安靜異常，落針可聞。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晏竟從褚譯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悲傷。
周晏完整地聽到了這句話。
他想了想，說：“我對她的感情更像是友情，甚至經過了漫長的歲月變成了親情。但這裏面唯獨沒有愛情。”
褚譯仍舊盯著窗外發呆，有那麽一個瞬間周晏甚至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在聽。但他不能因為褚譯走神而停下，這次見面的機會對他來說是來之不易的。
“她是一個很好的夥伴，不管是單純作為朋友，還是後來一起成為創業者，她都是最好的選擇。
“我們在一起是我提的。我一直沒有再遇到喜歡的人，她又那麽好。”周晏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但是年前，我喜歡的人回來找我，南粵當地的小報拍到了我們。第二天，她主動和我提了退婚，這件事是我對不起她。她處理的方式很體面，我和未婚妻都很感激她，她是一個品格很優秀的人。”
褚譯覺得，周晏是把‘在一起’當成了一種獎勵，獎勵給這些年來一直陪伴並且默默喜歡著他的女孩。
只是這份獎勵才頒發了不到半年，他就殘忍地收回了。不曾經過他的手和口，也讓女孩自願歸還了他一時心血來潮給出的獎勵。
周宴沒有絲毫損兵折將，他是這場關系裏完全的勝者。不用去管誰在慘敗，他已經找回真愛。
那個被剝皮抽骨、渾身血淋淋的女孩已被他們賜予新的獎章，“品格優秀”。
可是，什麽時候“品格優秀”的獎章要由“道德敗壞”的人來頒發？
褚譯起身走到落地窗邊。他牙關緊咬，插在西裝褲袋裏的雙手忍不住握拳。
他必須馬上讓沙發區的男人離開。否則他不敢保證，接下來的場面會不會好看。
“先到這裏吧，我還有個會。”
周晏擡頭看著落地窗邊背對著自己的人，他似乎擁有這個年紀的男人所仰望的一切。
“那，言明的計劃書？”
周晏起身，沒有忘記自己此番的目的。
“我會讓助理聯系你，“褚譯回，“如果有需要的話。”
周晏有些遺憾，但眼看褚譯送客的意思明顯，只能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外套，“好的，褚總。我等您的消息。”轉身走到辦公室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褚譯今天回家格外早。
龍雪意午休過後從房間裏慢悠悠地走出來，卻一眼看見了在門外沙發上坐著的褚譯。
他什麽也沒做，只是坐著。
龍雪意看了眼窗外還掛在高處的太陽，確定自己今天沒有一覺睡到夕陽西下。
“您回來了。”
龍雪意走過去，站在他的身側。
褚譯只是看著她，沒有說話。
“幾點了，好像是第一次這麽早回來。”她喃喃自語著，走回房間去拿手機。
下午三點半。
龍雪意拿著手機重新回到客廳，經過褚譯身後，懶懶地報備，“我去瑜伽室，先下樓了哦。”
褚譯倏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臂，龍雪意毫無準備，一陣輕呼之中人已經坐在了他的腿上。
下一秒龍雪意就要起身，褚譯將人圈在懷裏，望著她的臉，嗓音低低的，“就這樣待一會兒，好不好？”
他的聲音輕柔極了，帶著濃濃的疲憊。
龍雪意側頭看了他一眼，突然就不忍心推開他。
她的頭發掃在褚譯的鼻尖，有清淡的玫瑰香氣。她總是這個味道，獨屬於她的味道。
褚譯就這麽安靜下來，慢慢地松開了圈著她腰的手，只是虛扶著她的後腰。
“我會等你，不管多久我都會等。”龍雪意聽到他在耳邊呢喃，“但是不要忘了我在等你，好不好。”
他說話的聲音很低。比起對她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龍雪意聽到自己說了“好”。
褚譯靠在沙發上，看著她消失在樓梯口，她面上的霞粉像清晨的雲彩。
*
兩周過去了，周晏沒有等到CY的任何消息。卻等來了韓敏兒。
韓敏兒每天都跟周晏通話，關心他的生活，詢問他工作的進展。只是時間一天天過去了，周晏每次都說還在等消息。這樣沒有具體期限的等待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韓敏兒對帝都是有些忌憚的。因為帝都分公司有陪在他身邊度過最難時間的那個女人。從他跌下神壇一無所有，陪到他東山再起。
韓敏兒來的那天直接從機場打車到言明辦公室所在的大廈。她想給周晏一個驚喜，也好奇他和前任在辦公室如何相處。
前臺妹妹看到她徑直走到面前，第一眼關註到的是她身上的針織連體半裙，長度遮不住膝蓋。純白的大衣敞開懷，打底襪都沒穿一雙，腳上蹬著尖頭細高跟。
前臺妹妹第一感覺是，這人真耐凍…
“您好，請問找哪位？”
韓敏兒托著墨鏡腿把眼鏡架到頭頂，好一張明艷嬌俏的臉。
她歪頭笑笑，“我找周晏。”
“您是？”前臺妹妹例行詢問。
“我姓韓，是他妻子。”
“哦，好的。”前臺妹妹走出來，先將人往辦公室裏領，“周總在辦公室，請跟我來。”
將人領到辦公室門前，前臺妹妹敲門：“周總，韓小姐來了。”
裏面沒應聲，門卻在三秒之後從內拉開。
周晏臉上的驚訝未退，“你怎麽過來了？”
韓敏兒兩步上前，伸長雙臂掛在了周晏的脖頸上，“幹嘛這種表情，我不能來？”
前臺妹妹識趣地退開。心裏暗道，好會撒嬌的女人。
“沒有。”周晏推門關上。
“想我沒？”
韓敏兒拖著周晏的手來到辦公桌旁，自己卻坐在了老板椅上，“在忙南粵的工作？那幹嗎不回去等，投資公司有消息了再飛過來不行嗎？”她盯著周晏打開的電腦屏幕說道。
“南粵最近的工作在線上能處理，在哪裏都一樣。”周晏拿了自己的水杯，接了杯水放在韓敏兒面前。
韓敏兒捧起水杯喝了口溫水。
周晏上下打量她一眼，“帝都不比南粵，你多穿點，別凍著。”
韓敏兒仰頭看著周晏笑，“我在國外的時候冬天比帝都還冷，我也這麽穿，這是我的風格。”
“你腿不冷？”
韓敏兒放下水杯，去拉周晏的手。一直拉到那未著寸縷的腿邊，放了上去。
周晏觸到了光滑的皮膚。
“冰涼。”
“那你給我捂捂。”韓敏兒嗲聲說。
周晏笑了，走開兩步，取來自己的呢大衣，替韓敏兒蓋在了腿上。
韓敏兒最喜歡周晏這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讓她在攻略他時十分有成就感。
“幾點下班？”
“處理完手上的工作就走。”
“那是幾點嘛。”
周晏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再有一個小時吧。”
“那你快點，我累了，想回酒店休息。”
韓敏兒趴在他的辦公桌上，笑瞇瞇地看著他。周宴知道她在想什麽。
無奈搖了搖頭，拉了張凳子在桌側，把筆記本電腦從韓敏兒面前挪了過去。任由韓敏兒‘霸占’自己的位置。
王愷接到周晏的電話時正從客戶的公司出來，“餵，周總。有何吩咐？”
“沒什麽事，晚上一起吃飯。”
王愷和周晏住在同一家酒店，只是周晏住的是套間，樓層不同。
這段時間兩人經常一起吃飯。有時候中午都在辦公室的時候會一起吃。有時候是晚餐，像現在一樣，周晏叫他一起。
以前在南粵他是龍雪意的下屬，跟周晏接觸的不算多。只知道周總在技術方面很牛逼，據說在整個同行裏都是佼佼者。
最近幾周兩人私下交往增多，他發現周晏其實不是一個大眾認知裏的渣男。他有很多優秀的品質，不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
當然，周晏渣了雪意姐，而雪意姐是他的偶像，所以不論周晏有多少好品質，單憑這一件事，周晏在王愷心裏永遠都是渣男。
晚餐約在酒店附近的餐廳，王愷直接過去。
到了包廂，意料之外的還有一個人，韓敏兒。
王愷錯愕一秒，跟她打招呼：“韓小姐。”
韓敏兒友好地望過來，“你好啊，王愷。好久不見，越來越帥了。”
王愷尷尬地笑笑：“沒有沒有。”
周晏話少，王愷跟他除了工作上的事，平時幾乎不閑聊。
席間倒是韓敏兒一直在唧唧歪歪，周晏一會兒給她遞水果，一會兒又給她擰開果汁瓶蓋。
王愷瞟了一眼，這會兒人正幫韓敏兒夾菜。剛才韓敏兒說離得太遠夾不到。
有毛病。桌子可以轉的，離得遠轉一下不就行了。
王愷心底冷嗤，吃個飯還把自己整挺忙。
以前在南粵加班，王愷跟著龍雪意和周晏吃過幾次工作餐，每次都是雪意姐在關照周晏。
媽的，有些男人就是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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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不能說褚譯是言語不善，因為兩人對視時，褚譯面上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
以褚譯如今在投資圈的地位，他也沒有理由為難一個地方性公司。
清了清嗓子，周晏說：“褚總，您接受我的面談請求，想必是已經看過言明科技的商業計劃書。”
褚譯沒接話，但點了點頭。
“您看好言明擴充業務板塊的計劃嗎？如果有需要說明的地方，您可以指出來。”
周晏靜靜坐著，等待褚譯要求他闡述自己的相關想法和準備如何實現。
“你現在是言明的一把手？”
這是褚譯的第一個問題。
“我是。”周晏的回答簡短、肯定。
“二把手是誰？”
周晏頓了頓，在他的認知裏，投資人只需要確認他能做得了公司的主就行了。
但他不能拒絕回答投資人問的與公司相關的任何問題。
“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們從大學開始一起創業的。”
“男性？”
“不是，是個女生。”
“你計劃擴充業務板塊，你的創業夥伴知道嗎？”
“…我們有分工，她只負責法律和財務這部分，公司怎麽發展都是我做決定。”周晏答道。
褚譯挑眉，“你做決定不需要告知她？她有知情權。”
周晏看著褚譯：“褚總，這是我們公司內部的事情，您的建議我回去以後會考慮的。”
“是麽，只是公司內部的事情？我怎麽聽說你們有過婚約。”褚譯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起伏。
就像正在對被投資公司做再普通不過的審慎調查。
“……”
周晏停頓了很久，再次開口時他說：“我們是有過婚約，但是已經解除了。我現在有未婚妻，年底就要結婚了。”
“這樣啊，那恭喜你。你的創業夥伴呢，她也跟你一樣另有歸宿了？”
周晏差不多明白褚譯的意思，他擔心自己和雪意之間有矛盾，合夥人之間的矛盾很難說不會在將來影響到言明的決策。
“這個據我所知是沒有的。”周晏急切地想給褚譯吃下定心丸，“但是您可以放心，她不是會阻礙我做決策的人，不管我做什麽她都會支持的。”
“是麽，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是的。”周晏完全肯定，“我們認識七年，她從來沒有質疑過我的任何決定。我要做的事情她都會無條件的追隨。如果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一個人支持我，那就是她。”
褚譯突然覺得胸口很悶。
他側頭看了眼整面的落地窗，她所在的辦公大廈要矮一些，從這裏看過去，只能看到一方尖頂。與四周方正的大樓比起來顯得單薄又脆弱。
“既然這麽合拍，為什麽會分開呢？”褚譯這句話說得很輕，更像是在問自己。
辦公室裏安靜異常，落針可聞。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晏竟從褚譯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悲傷。
周晏完整地聽到了這句話。
他想了想，說：“我對她的感情更像是友情，甚至經過了漫長的歲月變成了親情。但這裏面唯獨沒有愛情。”
褚譯仍舊盯著窗外發呆，有那麽一個瞬間周晏甚至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在聽。但他不能因為褚譯走神而停下，這次見面的機會對他來說是來之不易的。
“她是一個很好的夥伴，不管是單純作為朋友，還是後來一起成為創業者，她都是最好的選擇。
“我們在一起是我提的。我一直沒有再遇到喜歡的人，她又那麽好。”周晏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但是年前，我喜歡的人回來找我，南粵當地的小報拍到了我們。第二天，她主動和我提了退婚，這件事是我對不起她。她處理的方式很體面，我和未婚妻都很感激她，她是一個品格很優秀的人。”
褚譯覺得，周晏是把‘在一起’當成了一種獎勵，獎勵給這些年來一直陪伴並且默默喜歡著他的女孩。
只是這份獎勵才頒發了不到半年，他就殘忍地收回了。不曾經過他的手和口，也讓女孩自願歸還了他一時心血來潮給出的獎勵。
周宴沒有絲毫損兵折將，他是這場關系裏完全的勝者。不用去管誰在慘敗，他已經找回真愛。
那個被剝皮抽骨、渾身血淋淋的女孩已被他們賜予新的獎章，“品格優秀”。
可是，什麽時候“品格優秀”的獎章要由“道德敗壞”的人來頒發？
褚譯起身走到落地窗邊。他牙關緊咬，插在西裝褲袋裏的雙手忍不住握拳。
他必須馬上讓沙發區的男人離開。否則他不敢保證，接下來的場面會不會好看。
“先到這裏吧，我還有個會。”
周晏擡頭看著落地窗邊背對著自己的人，他似乎擁有這個年紀的男人所仰望的一切。
“那，言明的計劃書？”
周晏起身，沒有忘記自己此番的目的。
“我會讓助理聯系你，“褚譯回，“如果有需要的話。”
周晏有些遺憾，但眼看褚譯送客的意思明顯，只能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外套，“好的，褚總。我等您的消息。”轉身走到辦公室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褚譯今天回家格外早。
龍雪意午休過後從房間裏慢悠悠地走出來，卻一眼看見了在門外沙發上坐著的褚譯。
他什麽也沒做，只是坐著。
龍雪意看了眼窗外還掛在高處的太陽，確定自己今天沒有一覺睡到夕陽西下。
“您回來了。”
龍雪意走過去，站在他的身側。
褚譯只是看著她，沒有說話。
“幾點了，好像是第一次這麽早回來。”她喃喃自語著，走回房間去拿手機。
下午三點半。
龍雪意拿著手機重新回到客廳，經過褚譯身後，懶懶地報備，“我去瑜伽室，先下樓了哦。”
褚譯倏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臂，龍雪意毫無準備，一陣輕呼之中人已經坐在了他的腿上。
下一秒龍雪意就要起身，褚譯將人圈在懷裏，望著她的臉，嗓音低低的，“就這樣待一會兒，好不好？”
他的聲音輕柔極了，帶著濃濃的疲憊。
龍雪意側頭看了他一眼，突然就不忍心推開他。
她的頭發掃在褚譯的鼻尖，有清淡的玫瑰香氣。她總是這個味道，獨屬於她的味道。
褚譯就這麽安靜下來，慢慢地松開了圈著她腰的手，只是虛扶著她的後腰。
“我會等你，不管多久我都會等。”龍雪意聽到他在耳邊呢喃，“但是不要忘了我在等你，好不好。”
他說話的聲音很低。比起對她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龍雪意聽到自己說了“好”。
褚譯靠在沙發上，看著她消失在樓梯口，她面上的霞粉像清晨的雲彩。
*
兩周過去了，周晏沒有等到CY的任何消息。卻等來了韓敏兒。
韓敏兒每天都跟周晏通話，關心他的生活，詢問他工作的進展。只是時間一天天過去了，周晏每次都說還在等消息。這樣沒有具體期限的等待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韓敏兒對帝都是有些忌憚的。因為帝都分公司有陪在他身邊度過最難時間的那個女人。從他跌下神壇一無所有，陪到他東山再起。
韓敏兒來的那天直接從機場打車到言明辦公室所在的大廈。她想給周晏一個驚喜，也好奇他和前任在辦公室如何相處。
前臺妹妹看到她徑直走到面前，第一眼關註到的是她身上的針織連體半裙，長度遮不住膝蓋。純白的大衣敞開懷，打底襪都沒穿一雙，腳上蹬著尖頭細高跟。
前臺妹妹第一感覺是，這人真耐凍…
“您好，請問找哪位？”
韓敏兒托著墨鏡腿把眼鏡架到頭頂，好一張明艷嬌俏的臉。
她歪頭笑笑，“我找周晏。”
“您是？”前臺妹妹例行詢問。
“我姓韓，是他妻子。”
“哦，好的。”前臺妹妹走出來，先將人往辦公室裏領，“周總在辦公室，請跟我來。”
將人領到辦公室門前，前臺妹妹敲門：“周總，韓小姐來了。”
裏面沒應聲，門卻在三秒之後從內拉開。
周晏臉上的驚訝未退，“你怎麽過來了？”
韓敏兒兩步上前，伸長雙臂掛在了周晏的脖頸上，“幹嘛這種表情，我不能來？”
前臺妹妹識趣地退開。心裏暗道，好會撒嬌的女人。
“沒有。”周晏推門關上。
“想我沒？”
韓敏兒拖著周晏的手來到辦公桌旁，自己卻坐在了老板椅上，“在忙南粵的工作？那幹嗎不回去等，投資公司有消息了再飛過來不行嗎？”她盯著周晏打開的電腦屏幕說道。
“南粵最近的工作在線上能處理，在哪裏都一樣。”周晏拿了自己的水杯，接了杯水放在韓敏兒面前。
韓敏兒捧起水杯喝了口溫水。
周晏上下打量她一眼，“帝都不比南粵，你多穿點，別凍著。”
韓敏兒仰頭看著周晏笑，“我在國外的時候冬天比帝都還冷，我也這麽穿，這是我的風格。”
“你腿不冷？”
韓敏兒放下水杯，去拉周晏的手。一直拉到那未著寸縷的腿邊，放了上去。
周晏觸到了光滑的皮膚。
“冰涼。”
“那你給我捂捂。”韓敏兒嗲聲說。
周晏笑了，走開兩步，取來自己的呢大衣，替韓敏兒蓋在了腿上。
韓敏兒最喜歡周晏這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讓她在攻略他時十分有成就感。
“幾點下班？”
“處理完手上的工作就走。”
“那是幾點嘛。”
周晏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再有一個小時吧。”
“那你快點，我累了，想回酒店休息。”
韓敏兒趴在他的辦公桌上，笑瞇瞇地看著他。周宴知道她在想什麽。
無奈搖了搖頭，拉了張凳子在桌側，把筆記本電腦從韓敏兒面前挪了過去。任由韓敏兒‘霸占’自己的位置。
王愷接到周晏的電話時正從客戶的公司出來，“餵，周總。有何吩咐？”
“沒什麽事，晚上一起吃飯。”
王愷和周晏住在同一家酒店，只是周晏住的是套間，樓層不同。
這段時間兩人經常一起吃飯。有時候中午都在辦公室的時候會一起吃。有時候是晚餐，像現在一樣，周晏叫他一起。
以前在南粵他是龍雪意的下屬，跟周晏接觸的不算多。只知道周總在技術方面很牛逼，據說在整個同行裏都是佼佼者。
最近幾周兩人私下交往增多，他發現周晏其實不是一個大眾認知裏的渣男。他有很多優秀的品質，不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
當然，周晏渣了雪意姐，而雪意姐是他的偶像，所以不論周晏有多少好品質，單憑這一件事，周晏在王愷心裏永遠都是渣男。
晚餐約在酒店附近的餐廳，王愷直接過去。
到了包廂，意料之外的還有一個人，韓敏兒。
王愷錯愕一秒，跟她打招呼：“韓小姐。”
韓敏兒友好地望過來，“你好啊，王愷。好久不見，越來越帥了。”
王愷尷尬地笑笑：“沒有沒有。”
周晏話少，王愷跟他除了工作上的事，平時幾乎不閑聊。
席間倒是韓敏兒一直在唧唧歪歪，周晏一會兒給她遞水果，一會兒又給她擰開果汁瓶蓋。
王愷瞟了一眼，這會兒人正幫韓敏兒夾菜。剛才韓敏兒說離得太遠夾不到。
有毛病。桌子可以轉的，離得遠轉一下不就行了。
王愷心底冷嗤，吃個飯還把自己整挺忙。
以前在南粵加班，王愷跟著龍雪意和周晏吃過幾次工作餐，每次都是雪意姐在關照周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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