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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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王愷望著雪意姐果決離去的背影，挑了挑眉。他剛進門就看到周總一個人坐在綜合辦公區，雪意姐辦公室的門卻關著。
一開始以為是雪意姐沒來公司，畢竟自從來了帝都之後，她才開始真正的像個老板。除了必須由她親自來處理的事情之外，她一概不出現。
結果人家在辦公室呢。瞧著剛才的樣子，這是直接把周總當成透明人處置了。
颯！不愧是自己的偶像。
龍雪意已經連著三天在褚譯的辦公室吃午餐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褚譯的辦公室現在變成了兩人的專屬食堂。
除了第一次是龍雪意打電話主要邀約，之後的兩次都是褚譯讓宋坤買好了工作餐，龍雪意過去就能吃。
龍雪意看了眼手機，不到早上十點。
撥通褚譯的電話，對面很快接通。像是習慣了每天有她陪著吃午餐，他直接問，“今天中午想吃什麽？”
龍雪意頓了頓，“今天沒什麽事，我現在準備下班回家了。”
對面的人沒說什麽，只是囑咐她給阿姨打個電話，讓家裏給她準備午餐。電話臨掛斷了，又交待她小心開車。
龍雪意本來沒打算，卻臨時脫口而出：“要不我中午給您送飯吧。”
對面沒有應答，龍雪意從耳邊拿下手機看了眼屏幕，計時還在跳動。手機再貼到耳邊時，聽到了清晰的、有些重的呼吸聲。
“您今天幾點吃午飯？”
褚譯每天午飯的時間有波動，他總有開不完的會似的。
和他一起吃午餐的這幾天，龍雪意已經摸清了規律。他的午餐時間可能在中午十二點到下午兩點之間的任意半小時。
龍雪意聽到他說：“下午一點到兩點之間都可以。”
頓了頓，龍雪意像是想起了什麽，又問，“您有想吃的菜嗎？”
她聽到褚譯短促地笑了一聲，“都可以。”
有敲門聲，褚譯像是拿遠了手機，龍雪意聽到一聲遠遠地“可以進”。
“那我一點之前送到，您忙吧。”不等對面出聲，她先掛了電話。
在通訊裏裏調出阿姨的號碼，撥號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方。她笑了笑，將手機熄屏放了回去。
黑色庫裏南停在商場地下車庫，這裏的負一樓有一家進口超市，褚譯之前帶她來過。
買了有機的蔬菜，還有新鮮的蝦。經過水果區時，她問售貨員哪種水果的甜度比較低，最後買了一盒蓮霧。
不記得家裏有沒有保溫飯盒，保險起見又買了兩個多層保溫桶。
大包小袋都放進後備箱，龍雪意開車回家。
好像很久沒有做過飯了，除了王愷求她煮過的那一次湯河粉。
上午的陽光從車窗外灑進來，金燦燦暖洋洋的，這種感覺有些陌生。她在工作日的早上悠閑地開車去超市買菜，現在正準備回家親自下廚，還要給一個男人送飯。
這種感覺，竟然還不錯。
阿姨看到龍雪意提著幾個袋子進門，連忙過來接手。把袋子放在流理臺上打開看了看，問龍雪意想吃什麽做法的，中午給她做。
龍雪意笑了笑，說她準備親自做，但是需要阿姨幫忙處理食材。
新鮮的蝦被打包充過氧，還在袋子裏活蹦亂跳。阿姨著手處理成幹凈的蝦仁。超市裏的蔬菜是預洗過的，龍雪意簡單淘洗了兩遍。
白灼青菜，蘆筍蝦仁。兩個菜都是出鍋極快的。因為時間不允許，沒有煲湯。
龍雪意看了眼時間，還來得及。
她洗了兩顆跟手掌差不多大的蓮霧，去頭去尾，再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塊。
阿姨在看到那兩個保溫桶時，告訴她家裏有保溫桶。龍雪意不打算拿去超市退貨，於是問阿姨家裏需不需要，可以送給她。
阿姨無奈笑笑，說她拿一個走，還有一個收到了櫥櫃裏。
阿姨幫她裝好了，筷子和勺子另外裝在一個盒子裏，送到了車上。
龍雪意敲辦公室的門時看了眼手機，她早到了二十分鐘。門是宋坤過來開的，告訴她褚譯還在談事。
宋坤在會客室裏陪她說話，龍雪意讓他有事可以先去忙，自己留在這裏等就行。宋坤回她，現在陪著她就是老板交代的任務。
宋坤幾次想問這飯菜是不是太太親自下廚，但是他擔心是阿姨做的，那不就顯得他多餘問？
龍雪意看著宋坤時不時就瞟一眼桌上的保溫桶，問他：“宋助，午餐跟我們一起吃嗎？”
宋坤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之後眼睛再也不往那裏看了。
褚譯在外一向喜怒不形於色，情緒穩定到可怖。但是宋坤能看出他這幾天情緒比較放松。
打擾人家新婚夫妻共進午餐這種事，太殘忍。他做不出來。
會客室的門十分鐘之後被褚譯推開，他看著龍雪意就笑了，“過來吧。”
他接過龍雪意手上的保溫桶，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牽起她。龍雪意感覺手臂一麻，大概是羊絨衫產生了靜電。
“坐。”褚譯照舊從茶幾下拿了濕紙巾擦手，又整盒遞給她。
他打開保溫桶看見裏面的菜色時微頓，擡眸看她，“你做的。”
“你做的”。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龍雪意有些驚訝，“看得出來嗎？”
“嗯。”褚譯點頭。
龍雪意打開裝筷子的盒子，遞給他一雙，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知道合不合胃口，我會做的菜不多。”
褚譯接過筷子嘗了口菜。
“好吃，我比較喜歡吃你做的。”
龍雪意不知道他說的是相比飯店的菜，還是相比家裏阿姨做的。但是很明顯，她的廚藝兩者都比不過。而且差得太遠，幾乎沒有可比性。
但她心底還是高興。就好像自己興致來了隨便做的事得到了認真的讚賞。
有一種滿足感。
看到切成小塊的水果時，褚譯問：“這是什麽。”
“是蓮霧。”
“你不是喜歡甜的水果？”
“嗯，我記得您不喜歡很甜的。超市裏的人說這個不太甜。”
褚譯從早上接到她的電話說要送飯，再到現在揭開蓋子看到她親手做的菜，最後挑選他可能會接受的水果給了他的心臟最後一擊。
褚譯仿佛看到自己用心呵護的種子正在發出嫩芽。
他撫上她的後頸，身體前傾，輕輕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下。
蜻蜓點水般的吻。
不帶任何情欲，是純粹的愛意。
龍雪意楞住了，半晌才微紅著臉擡眼看他。
龍雪意飯量不大，今天更是吃得很少。
褚譯將餐具收納到一起，問她，“現在回去嗎？”
“嗯。”龍雪意點了點頭。想了想又道，“不用送我，我自己出去就好。您忙吧。”
褚譯沒說什麽，還是將她送到了辦公室的門口。
她走到前臺轉角時回頭看了眼，只見幾個拿著筆記本電腦的人匆匆進了褚譯的辦公室。
他的工作飽和度太高了。
龍雪意開車從地下車庫出來，經過路口的飯店時看到了王愷。他身邊是周晏，兩人正並排從飯店走出來，看樣子是剛吃完午飯。
王愷在說著什麽，周晏垂眸聽著。兩人的目光都沒有看向馬路。
龍雪意沒有降下車速，繼續向前開。
王愷說話間無意看向馬路，突然看到了那臺熟悉的車。車可能有同款，但那囂張的連號牌僅此一個。
車已經開到遠處，王愷的目光還在追隨。旁邊站著的周晏問他，“看到熟人了？”
王愷想了想，他和雪意姐的老公也不算熟。他是想熟來著，只是人家明顯拿他當小屁孩呢。
“哦，沒有。”
周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剛好看到那輛車通過了紅綠燈向左轉去。
周晏向CY的官方渠道投遞的BP（商業計劃書）在周一上午被查看，然後經過初選，被打印出來放在了好幾疊厚厚的BP之中。
宋坤在周三收到了一封郵件，郵件的內容千遍一律，他每天都會處理很多。只是這次，左下角的落款吸引了他。
宋坤將筆記本電腦折疊拿在手上，叩響老板的辦公室門。
“進。”
宋坤單手推開門，走到了辦公桌前站定。老板正皺眉緊盯屏幕，他站了一會，老板並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褚總，有個事向您匯報。”
“什麽事。”褚譯語氣淡淡，依舊是頭也不擡。宋坤杵在這裏的功夫，他已經處理完兩封郵件。
“我今早收到了言明科技發來的BP。”
褚譯倏地擡起頭。
“言明科技的誰？”
宋坤撇撇嘴，總之不是太太發的。太太不負責業務，就算負責也不需要發郵件給他，夫妻倆在家吃著飯就談了。
“周晏。”
宋坤是認識周晏的。他跟著老板去過南粵不少次，老板那段時間好像熱衷於參加南粵的各種商務宴會。
更巧的是，每次周晏都在。
褚譯滾動鼠標的手停頓，沒再問什麽，只是說了一句，“郵件轉給我。”
“好的，褚總。”
宋坤拿著電腦坐到沙發區，轉發完之後對辦公桌後的男人說了聲，“轉給您了。”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褚譯將正在處理的工作做完，才打開了那封宋坤轉發的郵件。
不過五分鐘的功夫，郵箱裏宋坤轉發的郵件已經被刷新到了頁面底部。
褚譯沒有像往常一樣快速瀏覽附件，而是看起了郵件正文。上面寫著：希望有機會面談。
盯著屏幕的男人嗤笑出聲，面談？
準備下班前，褚譯叫宋坤來了一趟辦公室，問他，“周晏既然想面談，現在他人在哪裏？”
宋坤答：“他人現在就在帝都，來了一段時間了。”
不需要刻意去查，宋坤之所以對周晏的行程對答如流，是因為周晏下午又發了一封郵件給他，表示自己為了此事上周已經從南粵來了帝都。
車後座，褚譯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的街景不斷湧入他的視線，然後後移、消失不見。
是上周。她從上周開始不再戴他們的婚戒了。
他問過她為什麽不戴了，她當時說什麽來著？戴著不方便。
褚譯本以為，她說的是妨礙手部動作...
車停在院外，褚譯下車，司機將車開走。
她在餐廳，正幫著阿姨一起端菜。看到他進門，笑著看過來，語調輕快，“您回來了！”
褚譯突然覺得這一幕很珍貴，珍貴到隨時都會消失。
他應了一聲，脫了大衣，在餐桌上和她相對而坐。
她起身盛了小碗的湯端過來，隔著桌子推到他面前。
褚譯低著頭喝了兩口，突然開口說，“那個戒指你不喜歡，這周末我們去買一對新的吧。”
龍雪意擡起頭看他。
“挑你喜歡的，戴著方便的。你挑什麽我戴什麽。”他說著笑了笑，眼神示意著手上自己買來的婚戒。
龍雪意明顯頓了頓，低頭喝了一口湯，才說，“不用了，現在的這個我沒有不喜歡。過段時間會戴的。”
今天的湯有些發苦，阿姨放了太多的參。褚譯放下了湯匙。
龍雪意以為他會繼續說點什麽，但他只是點了點頭。
*
兩天後，周晏收到了CY的面談邀請。褚譯在自己的辦公室見他。
宋坤帶他到辦公室的時候，褚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這個年輕男人。
她的前男友，曾經有過婚約的前未婚夫。
“褚總，您好！”
周晏快步朝褚譯走過來，遠遠地伸著一只手臂。
褚譯緩緩走上前，伸手虛握了下。隨後抽出那只手，眼神朝沙發示意，“坐吧。”
“我們之前見過對吧？”褚譯打量著面前的男人，長相優越但氣質偏冷，不是歷經世事打磨後的沈著冷靜，而是技術人員專屬的不谙世事和呆板。
周晏忙點頭，笑起來有些靦腆：“我大學剛開始創業的時候也找過CY拉投資，當時被拒了。”
褚譯挑了挑眉，“是麽，應該不是我經手的，我沒什麽印象。”
“對，不是您。我當時剛起步您不可能親自見我。”
褚譯笑了，“我就是做VC（創業投資）起家的。”
“那是我運氣問題，沒見到您本人。”
褚譯抿唇，不疾不徐地說，“我的同事們也是專業的，我相信他們當時的判斷。”
周晏面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身體在沙發上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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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愷望著雪意姐果決離去的背影，挑了挑眉。他剛進門就看到周總一個人坐在綜合辦公區，雪意姐辦公室的門卻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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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人家在辦公室呢。瞧著剛才的樣子，這是直接把周總當成透明人處置了。
颯！不愧是自己的偶像。
龍雪意已經連著三天在褚譯的辦公室吃午餐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褚譯的辦公室現在變成了兩人的專屬食堂。
除了第一次是龍雪意打電話主要邀約，之後的兩次都是褚譯讓宋坤買好了工作餐，龍雪意過去就能吃。
龍雪意看了眼手機，不到早上十點。
撥通褚譯的電話，對面很快接通。像是習慣了每天有她陪著吃午餐，他直接問，“今天中午想吃什麽？”
龍雪意頓了頓，“今天沒什麽事，我現在準備下班回家了。”
對面的人沒說什麽，只是囑咐她給阿姨打個電話，讓家裏給她準備午餐。電話臨掛斷了，又交待她小心開車。
龍雪意本來沒打算，卻臨時脫口而出：“要不我中午給您送飯吧。”
對面沒有應答，龍雪意從耳邊拿下手機看了眼屏幕，計時還在跳動。手機再貼到耳邊時，聽到了清晰的、有些重的呼吸聲。
“您今天幾點吃午飯？”
褚譯每天午飯的時間有波動，他總有開不完的會似的。
和他一起吃午餐的這幾天，龍雪意已經摸清了規律。他的午餐時間可能在中午十二點到下午兩點之間的任意半小時。
龍雪意聽到他說：“下午一點到兩點之間都可以。”
頓了頓，龍雪意像是想起了什麽，又問，“您有想吃的菜嗎？”
她聽到褚譯短促地笑了一聲，“都可以。”
有敲門聲，褚譯像是拿遠了手機，龍雪意聽到一聲遠遠地“可以進”。
“那我一點之前送到，您忙吧。”不等對面出聲，她先掛了電話。
在通訊裏裏調出阿姨的號碼，撥號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方。她笑了笑，將手機熄屏放了回去。
黑色庫裏南停在商場地下車庫，這裏的負一樓有一家進口超市，褚譯之前帶她來過。
買了有機的蔬菜，還有新鮮的蝦。經過水果區時，她問售貨員哪種水果的甜度比較低，最後買了一盒蓮霧。
不記得家裏有沒有保溫飯盒，保險起見又買了兩個多層保溫桶。
大包小袋都放進後備箱，龍雪意開車回家。
好像很久沒有做過飯了，除了王愷求她煮過的那一次湯河粉。
上午的陽光從車窗外灑進來，金燦燦暖洋洋的，這種感覺有些陌生。她在工作日的早上悠閑地開車去超市買菜，現在正準備回家親自下廚，還要給一個男人送飯。
這種感覺，竟然還不錯。
阿姨看到龍雪意提著幾個袋子進門，連忙過來接手。把袋子放在流理臺上打開看了看，問龍雪意想吃什麽做法的，中午給她做。
龍雪意笑了笑，說她準備親自做，但是需要阿姨幫忙處理食材。
新鮮的蝦被打包充過氧，還在袋子裏活蹦亂跳。阿姨著手處理成幹凈的蝦仁。超市裏的蔬菜是預洗過的，龍雪意簡單淘洗了兩遍。
白灼青菜，蘆筍蝦仁。兩個菜都是出鍋極快的。因為時間不允許，沒有煲湯。
龍雪意看了眼時間，還來得及。
她洗了兩顆跟手掌差不多大的蓮霧，去頭去尾，再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塊。
阿姨在看到那兩個保溫桶時，告訴她家裏有保溫桶。龍雪意不打算拿去超市退貨，於是問阿姨家裏需不需要，可以送給她。
阿姨無奈笑笑，說她拿一個走，還有一個收到了櫥櫃裏。
阿姨幫她裝好了，筷子和勺子另外裝在一個盒子裏，送到了車上。
龍雪意敲辦公室的門時看了眼手機，她早到了二十分鐘。門是宋坤過來開的，告訴她褚譯還在談事。
宋坤在會客室裏陪她說話，龍雪意讓他有事可以先去忙，自己留在這裏等就行。宋坤回她，現在陪著她就是老板交代的任務。
宋坤幾次想問這飯菜是不是太太親自下廚，但是他擔心是阿姨做的，那不就顯得他多餘問？
龍雪意看著宋坤時不時就瞟一眼桌上的保溫桶，問他：“宋助，午餐跟我們一起吃嗎？”
宋坤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之後眼睛再也不往那裏看了。
褚譯在外一向喜怒不形於色，情緒穩定到可怖。但是宋坤能看出他這幾天情緒比較放松。
打擾人家新婚夫妻共進午餐這種事，太殘忍。他做不出來。
會客室的門十分鐘之後被褚譯推開，他看著龍雪意就笑了，“過來吧。”
他接過龍雪意手上的保溫桶，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牽起她。龍雪意感覺手臂一麻，大概是羊絨衫產生了靜電。
“坐。”褚譯照舊從茶幾下拿了濕紙巾擦手，又整盒遞給她。
他打開保溫桶看見裏面的菜色時微頓，擡眸看她，“你做的。”
“你做的”。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龍雪意有些驚訝，“看得出來嗎？”
“嗯。”褚譯點頭。
龍雪意打開裝筷子的盒子，遞給他一雙，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知道合不合胃口，我會做的菜不多。”
褚譯接過筷子嘗了口菜。
“好吃，我比較喜歡吃你做的。”
龍雪意不知道他說的是相比飯店的菜，還是相比家裏阿姨做的。但是很明顯，她的廚藝兩者都比不過。而且差得太遠，幾乎沒有可比性。
但她心底還是高興。就好像自己興致來了隨便做的事得到了認真的讚賞。
有一種滿足感。
看到切成小塊的水果時，褚譯問：“這是什麽。”
“是蓮霧。”
“你不是喜歡甜的水果？”
“嗯，我記得您不喜歡很甜的。超市裏的人說這個不太甜。”
褚譯從早上接到她的電話說要送飯，再到現在揭開蓋子看到她親手做的菜，最後挑選他可能會接受的水果給了他的心臟最後一擊。
褚譯仿佛看到自己用心呵護的種子正在發出嫩芽。
他撫上她的後頸，身體前傾，輕輕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下。
蜻蜓點水般的吻。
不帶任何情欲，是純粹的愛意。
龍雪意楞住了，半晌才微紅著臉擡眼看他。
龍雪意飯量不大，今天更是吃得很少。
褚譯將餐具收納到一起，問她，“現在回去嗎？”
“嗯。”龍雪意點了點頭。想了想又道，“不用送我，我自己出去就好。您忙吧。”
褚譯沒說什麽，還是將她送到了辦公室的門口。
她走到前臺轉角時回頭看了眼，只見幾個拿著筆記本電腦的人匆匆進了褚譯的辦公室。
他的工作飽和度太高了。
龍雪意開車從地下車庫出來，經過路口的飯店時看到了王愷。他身邊是周晏，兩人正並排從飯店走出來，看樣子是剛吃完午飯。
王愷在說著什麽，周晏垂眸聽著。兩人的目光都沒有看向馬路。
龍雪意沒有降下車速，繼續向前開。
王愷說話間無意看向馬路，突然看到了那臺熟悉的車。車可能有同款，但那囂張的連號牌僅此一個。
車已經開到遠處，王愷的目光還在追隨。旁邊站著的周晏問他，“看到熟人了？”
王愷想了想，他和雪意姐的老公也不算熟。他是想熟來著，只是人家明顯拿他當小屁孩呢。
“哦，沒有。”
周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剛好看到那輛車通過了紅綠燈向左轉去。
周晏向CY的官方渠道投遞的BP（商業計劃書）在周一上午被查看，然後經過初選，被打印出來放在了好幾疊厚厚的BP之中。
宋坤在周三收到了一封郵件，郵件的內容千遍一律，他每天都會處理很多。只是這次，左下角的落款吸引了他。
宋坤將筆記本電腦折疊拿在手上，叩響老板的辦公室門。
“進。”
宋坤單手推開門，走到了辦公桌前站定。老板正皺眉緊盯屏幕，他站了一會，老板並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褚總，有個事向您匯報。”
“什麽事。”褚譯語氣淡淡，依舊是頭也不擡。宋坤杵在這裏的功夫，他已經處理完兩封郵件。
“我今早收到了言明科技發來的BP。”
褚譯倏地擡起頭。
“言明科技的誰？”
宋坤撇撇嘴，總之不是太太發的。太太不負責業務，就算負責也不需要發郵件給他，夫妻倆在家吃著飯就談了。
“周晏。”
宋坤是認識周晏的。他跟著老板去過南粵不少次，老板那段時間好像熱衷於參加南粵的各種商務宴會。
更巧的是，每次周晏都在。
褚譯滾動鼠標的手停頓，沒再問什麽，只是說了一句，“郵件轉給我。”
“好的，褚總。”
宋坤拿著電腦坐到沙發區，轉發完之後對辦公桌後的男人說了聲，“轉給您了。”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褚譯將正在處理的工作做完，才打開了那封宋坤轉發的郵件。
不過五分鐘的功夫，郵箱裏宋坤轉發的郵件已經被刷新到了頁面底部。
褚譯沒有像往常一樣快速瀏覽附件，而是看起了郵件正文。上面寫著：希望有機會面談。
盯著屏幕的男人嗤笑出聲，面談？
準備下班前，褚譯叫宋坤來了一趟辦公室，問他，“周晏既然想面談，現在他人在哪裏？”
宋坤答：“他人現在就在帝都，來了一段時間了。”
不需要刻意去查，宋坤之所以對周晏的行程對答如流，是因為周晏下午又發了一封郵件給他，表示自己為了此事上周已經從南粵來了帝都。
車後座，褚譯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的街景不斷湧入他的視線，然後後移、消失不見。
是上周。她從上周開始不再戴他們的婚戒了。
他問過她為什麽不戴了，她當時說什麽來著？戴著不方便。
褚譯本以為，她說的是妨礙手部動作...
車停在院外，褚譯下車，司機將車開走。
她在餐廳，正幫著阿姨一起端菜。看到他進門，笑著看過來，語調輕快，“您回來了！”
褚譯突然覺得這一幕很珍貴，珍貴到隨時都會消失。
他應了一聲，脫了大衣，在餐桌上和她相對而坐。
她起身盛了小碗的湯端過來，隔著桌子推到他面前。
褚譯低著頭喝了兩口，突然開口說，“那個戒指你不喜歡，這周末我們去買一對新的吧。”
龍雪意擡起頭看他。
“挑你喜歡的，戴著方便的。你挑什麽我戴什麽。”他說著笑了笑，眼神示意著手上自己買來的婚戒。
龍雪意明顯頓了頓，低頭喝了一口湯，才說，“不用了，現在的這個我沒有不喜歡。過段時間會戴的。”
今天的湯有些發苦，阿姨放了太多的參。褚譯放下了湯匙。
龍雪意以為他會繼續說點什麽，但他只是點了點頭。
*
兩天後，周晏收到了CY的面談邀請。褚譯在自己的辦公室見他。
宋坤帶他到辦公室的時候，褚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這個年輕男人。
她的前男友，曾經有過婚約的前未婚夫。
“褚總，您好！”
周晏快步朝褚譯走過來，遠遠地伸著一只手臂。
褚譯緩緩走上前，伸手虛握了下。隨後抽出那只手，眼神朝沙發示意，“坐吧。”
“我們之前見過對吧？”褚譯打量著面前的男人，長相優越但氣質偏冷，不是歷經世事打磨後的沈著冷靜，而是技術人員專屬的不谙世事和呆板。
周晏忙點頭，笑起來有些靦腆：“我大學剛開始創業的時候也找過CY拉投資，當時被拒了。”
褚譯挑了挑眉，“是麽，應該不是我經手的，我沒什麽印象。”
“對，不是您。我當時剛起步您不可能親自見我。”
褚譯笑了，“我就是做VC（創業投資）起家的。”
“那是我運氣問題，沒見到您本人。”
褚譯抿唇，不疾不徐地說，“我的同事們也是專業的，我相信他們當時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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