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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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褚譯去了二樓書房,他今天還有工作需要處理。龍雪意要了他的車鑰匙送王愷回酒店。

王愷嚷嚷著自己打車回去,龍雪意看他沒戴帽子,擔心等走到小區門口又犯了頭疼再沒完沒了。

拗不過龍雪意,王愷雙手插在羽絨服的兜裏,跟龍雪意去了車庫。

十幾分鐘的車程裏,王愷因離開了‘姐夫’的視線,帶病也不忘八卦。

“姐,你跟姐夫怎麽認識的?”

龍雪意敷衍,“機場認識的。”

王愷臉上難掩驚訝:“就你剛到帝都那天?”

“嗯。”

“這,天賜良緣了不是?這不趕巧了嗎!姐你剛分手──”

龍雪意開車的間隙甩給他一個眼刀。

“不過,姐,我說實話。”王愷挪了挪,“姐夫比周總強。”

“你跟人認識才幾個小時?”龍雪意懶得理他。

“是真的,不管是手段還是…”王愷笑得賤兮兮的,“還是家底。”

“你年紀也不大,怎麽說話還神叨叨的。”龍雪意目視前方,“他給你用什麽手段了?你就說他有手段?”

王愷往椅背上一靠:“姐,你還真別不信,我看人挺準的。我要是沒點實力,你也不能一上來把帝都的業務都交給我去聯系,對吧?”

他語氣淡淡,像是還在回憶幾個小時裏的相處細節。

“有時候不一定非要看到,更多的是一種男人之間的感覺。是一股勁兒。這股勁周總身上就沒有…”

龍雪意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在健身室,褚譯給她開門時不禁意間的那個眼神。

她沒接王愷的話。

“我們再說家底,”此時王愷儼然把自己當成了龍雪意的娘家人,他自顧自分析起來。

“帝都CBD的別墅,這麽稀有的房產,現在怕是有市無價。姐夫買這裏估計是為了通勤方便吧?住在這種地方的人不可能只有這一套房產。姐,他帶你去看過沒?”

龍雪意心裏暗嘆,王愷比她年紀小,看事情卻比她要透徹。

龍雪意搖了搖頭。

王愷並不意外,雪意姐就不是打探這些事情的人。估計人家不主動說,她能一輩子不過問。

“姐夫的車牌,你肯定註意到了吧?”王愷接著說。

“那怎麽了?”

“帝都的連號牌啊!”

“嗯。”龍雪意淡淡的。

“姐,你不好奇那個車牌是怎麽來的?”

龍雪意打了轉向燈,上了酒店門口的路。“搖號來的,還能怎麽來的。”

王愷一臉看神奇物種的表情盯著主駕上全神貫註開車的人。

深深呼出一口氣,“姐,有時候我真的很佩服你。你真的…”

龍雪意將車靠邊停穩,“好,到了。”

王愷半張著嘴,龍雪意知道他這是話還沒說完,“行吧,說完了下車。”

“…很純粹。”

王愷推門下車,龍雪意放下車窗叮囑,“記住吃藥之前要看說明書。”

“知道了姐,回去吧。”王愷瀟灑地走了,只留一只手在身後揮著,“路上慢點兒開。”

青年人身體恢覆堪稱神速。龍雪意周一上午打電話過去,王愷又成了生龍活虎一條好漢。

“行,出門戴著點帽子。你那頭發有跟沒有區別也不大了。”

王愷堅持當天出門與客戶見面,說是上周已經約好的。龍雪意最後叮囑了一句就要掛電話,王愷嬉皮笑臉回她:“就沒見過寸頭還能像我這麽帥的人。”

龍雪意果斷掛了電話。

周五晚上王愷的匯報電話打得格外早些,龍雪意正在吃晚飯,走到了客廳去接。

褚譯掃了眼她碗裏只吃了兩口的米飯。

王愷談下了立訊科技的單子,立訊的老板張總就是之前龍雪意上門拜訪過的那位年過五十的男人。

立訊科技在帝都本地算是老牌企業,雖然這幾年發展得有些跟不上大形勢,但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

傳聞立訊科技的張總與帝都現在赫赫有名的俞氏集團老董事長是至交,所以立訊科技的單子以前一直是交給俞氏在做。

幾年前俞氏老董事長離世,由他的兒子全面接手了俞氏集團。新掌門人上位後大力發展互聯網產業,逐漸砍掉了很多俞氏依靠起家但利潤微薄的實體產業。不過跟立訊科技的合作倒是一直在繼續。

立訊的單子對於如今已經爬到全國互聯網頭牌位置的俞氏集團,根本算不了什麽。但對於新入帝都的言明科技來說,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好,合同我周一早上擬好給你。嗯,你下午拿過去找他們簽。”

龍雪意站在客廳沙發邊低著頭講電話,“嗯,下午能簽好的話當天單子就可以發回南粵。

“這個單子不算小,你答應了交貨期沒有?

“客戶說的這個交貨日期你先別忙著應下來。我們現在還不了解南粵本土的排單量,給工廠那邊打個電話確認之後再說。”

龍雪意停了一陣,又補充道,“算了,你直接問周晏最快。問他客戶說的這個日期行不行。他那邊設計出圖也需要時間。

“發郵件,不用太早發。他周末起得晚,上午十點之後才會處理郵件。嗯,抄送給我。

“行,我按你們郵件敲定的內容做合同。

“好,掛了。”

龍雪意一心安排工作,對從某一刻開始註視她的褚譯毫無察覺。

電話講了將近半個小時,回到餐桌時褚譯已經吃完了。他吩咐阿姨給龍雪意重新換了熱米飯,自己先回了二樓。

龍雪意從來沒有在飯間打過這麽長時間的電話,褚譯也從來沒有吃完飯之後自己先離開。

阿姨問她菜要不要重新熱一下,龍雪意說不用了。就著半碗熱米飯吃了幾口只剩餘溫的菜,便放下了筷子。

龍雪意上樓時褚譯在書房裏。她回房途中朝裏面看了一眼,褚譯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沒有擡頭。

龍雪意決定將以後的運動時間改到早餐前。在房間看了會兒書,早早就洗漱好了。

這幾天龍雪意已經摸清了褚譯的時間規律。當龍雪意聽到下樓的聲響,拿起手機看,晚上八點半。

他會在晚上十點上樓,前後不會超過五分鐘。

每天如此,簡直自律到可怕。

龍雪意的手指甲有些長了。她躺在床上,將雙手舉到眼前看了看,豆蔻紅的甲油很顯白,只是現在指緣的位置可以看到三毫米本甲。

龍雪意習慣短甲,她總是將自己的指甲剪到最短,只留基本的一毫米用作保護:讓它們在使用起來不至於發出疼痛。

從床上坐起來,在床頭櫃裏拿出了指甲刀。

才剪完一個小拇指,龍雪意就發現了問題。因為甲油遮擋看不清到底該從哪裏下刀,很容易剪到肉。

她沒有指甲銼條。以前指甲刀上自帶的那一小截不銹鋼銼就能滿足她的日常需求。

龍雪意轉出鋼銼試著打磨,很費勁,不禁笑出聲,活到快25歲,沒做過美甲,指甲銼條也沒有一根…

作罷。收起指甲刀,在手機上搜索了附近能做美甲的地方,準備找個最近的店明天去卸掉。

手機才放下就發出一聲震動,屏幕上顯示有一條微信。

是褚譯的母親。

【妞妞,明天有空嗎?和媽媽一起去換美甲吧。】

龍雪意抿抿唇,在手機上打字:【好。】

【妞妞,你和阿譯回家吃午飯嗎?】

龍雪意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晚上九點五十,褚譯快上樓了。

【我問一下再回您。大概十五分鐘之後回覆。】

【好的,妞妞。】

龍雪意拿著手機打開房門,出來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褚譯。

晚上十點過兩分,褚譯出現在樓梯轉角。深灰色的運動短袖被汗水浸透大半,頭發也濕了,眼鏡沒戴拿在手上。

見龍雪意看著他,隨意地問:“有事?”

龍雪意將窩在沙發上的腿放下坐好,“媽媽剛才問,明天要不要回去吃午飯?”

褚譯停在房間門口,戴上了眼鏡:“我有時間。”

“那我現在回覆。”

龍雪意回覆信息之後回房重新躺在了床上,她隱約覺得褚譯心情不太好。

過了一陣,門口傳來了低沈的男聲,“丫頭,睡了嗎。”

龍雪意揚起頭回覆,“沒有。”一邊從床上坐起來,去開門。

褚譯洗過澡了,正站在門口。

“怎麽了嗎?”龍雪意問。

褚譯戴著眼鏡看她的時候總是很溫和。

“明天下午你有沒有安排?我要去見個合作夥伴,認識很多年了,也是朋友。你和我一起去嗎?”

褚譯想帶她去見自己的朋友?不過,她確實有其他事。

“我可能來不及。媽媽約了我一起做指甲。”

褚譯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朝她伸出一只手。

龍雪意看著這只手掌,不明所以。

“我看看。”褚譯朝她扶在門上的那只手擡了擡下巴。

龍雪意這才明白他說的是看看她的指甲。

扶在門上的手松開了,手伸到了兩人之間,沒有直接放在褚譯攤開的手上,而是懸在上方。

褚譯的手握了上來,將她的手托到面前看。

“做完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龍雪意在走神。

褚譯捏了捏她的手,“聽見了麽。”

“…嗯,聽見了。”

“早點睡。”

……

龍雪意在負一樓空腹做了一個小時的瑜伽,準備上樓洗澡。褚譯正從樓上下來,二人碰個正著。

龍雪意在瑜伽背心外面套了件寬大的裙子,從平地上看遮得很是嚴實。但在樓梯上情況大不一樣。

瑜伽內衣承托性好,長裙領口又寬松。從高處餘光掃過,豐盈盡收眼底。

今天是龍雪意先打招呼,“早上好。”

“嗯,洗了澡下來吃早飯。”

上午十一點,兩人驅車到了四合院。

褚母依舊稀罕兒媳稀罕到不行,上來就拉著手。褚譯與父親在茶室說話,時不時往那邊看一眼。

褚父順著兒子的視線看去,“你母親,前段時間一直說想讓你和妞妞搬回來住。後來自己又想通了,說是不該打擾年輕人的生活。”

褚譯收回視線,給父親倒了杯茶,“我盡量多帶她回來。”

“你們自己看著辦,不要有壓力。把自己的小家庭經營好才是最重要的。”褚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妞妞這孩子,”褚父頓了頓,視線從客廳移回兒子身上,“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有盔甲,她把自己封閉起來了。”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阿譯。”

褚譯給茶壺添水,看著裏面的茶葉翻滾起伏。

“我明白,爸。我在努力。”

“我相信你的能力。”褚父目光深沈,“但是阿譯,你也要明白一點…感情這種事,不是努力就可以辦到的。”

褚譯慢慢品著茶,過了很久才說:“但是我沒有其他選項。”

褚母在客廳笑著朝這邊招手。

“吃飯吧。”褚父起身。

午飯後褚譯開車送褚母和龍雪意到美甲沙龍,兩人下了車之後褚譯開車離開。

車停在一間私人會所門口,服務員過來接車鑰匙泊車。

電梯停在三樓,熟悉的房間號,褚譯推門走了進去。

“阿譯,可算是把你約出來了!”俞致川從沙發上起身相迎,“見您老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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