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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我是美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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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我是美人魚

蘭稚青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夢, 夢裏的記憶光怪陸離,她像是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完全找不到方向。

她夢到自己抱著大小姐送她的玩偶兔子回家,家裏人因為她突然回來嚇了一跳, 夢到沈寂在她的食物裏偷偷下了奇怪的東西想要殺了她,還夢到很久不見的大胖蛇趴在她的身上吐著信子……

不對,她沒有做夢, 她現在明明就是睜著眼睛的。

人類怎麽可能會睜著眼睛睡覺呢,她又不是蛇。

好渴, 而且好熱……

蘭稚青覺得自己已經有些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她跌跌撞撞從床上爬了起來, 憑借身體的記憶在家裏漫無目的地到處亂晃,可是四處沒有找到沈寂的身影, 最後只能去了地下室的酒窖。

別墅最開始的設計就有酒窖的存在, 但是她不會喝酒,幾乎從來沒有踏足過這裏。

酒窖裏恒溫恒濕的環境明顯讓她感到很舒服, 蘭稚青抱著一瓶紅酒仰躺在地毯上, 玻璃冰涼的觸感讓她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她試圖像打開普通的飲料瓶子一樣把酒瓶擰開,可是瓶口的木塞塞得很緊,她的手心都磨紅了也沒把酒打開。

蘭稚青有些茫然, 她想要找東西解渴, 但是又不想離開這塊舒適的區域。

她的意識和身體好像在此時此刻又發生了分離, 在她發呆的間隙, 她手中的酒瓶緩緩松開, 直接摔在了地上。

蘭稚青在睡前吵著要花園裏的玫瑰花,沈寂讓助理聯系花店加急送過來一束,可是蘭稚青卻說這肯定不是花園裏的玫瑰花。

“我在花園裏的玫瑰花裏偷偷撒了敵敵畏。”

蘭稚青眼神亮晶晶地趴在沈寂的懷裏,神神秘秘道:“裏面只有一支最漂亮的玫瑰花我沒有撒哦。”

“敵敵畏?”

沈寂聞言怔了一下, 奇怪道:“寶寶,你往玫瑰花裏撒敵敵畏做什麽?”

蘭稚青甜甜一笑,老實道:“嘿嘿,因為我想把你偷偷毒死。”

沈寂:“……”

“我要我的玫瑰花,你快去給我摘我的玫瑰花。”

蘭稚青在沈寂的懷裏一邊哭一邊打滾,也不知道又是突然想起什麽了,抽泣道:“你們都不喜歡我,你也不喜歡我了……”

沈寂實在沒辦法,只能先把意識混亂的蘭稚青給哄睡了,自己撐著傘去花園裏尋找蘭稚青說的玫瑰花。

他實在無法確定蘭稚青說的到底是那一支玫瑰,幹脆用花剪把開放的玫瑰全部剪下來。

可是等他抱著玫瑰回來之後才發現,本來應該在睡覺的蘭稚青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寂繞著家裏轉了一圈,試圖尋找蘭稚青的身影,直到下樓時聽到酒窖傳來一聲脆響,他連忙推門過去查看。

“……寶寶?”

沈寂推門而入,看到裏面的景象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

蘭稚青坐在地毯上發著呆,手裏還握著一個摔碎的酒瓶,酒瓶的碎片和紅酒撒了一地,沈寂甚至分不清她身上沾的到底是酒還是血。

他快步上前奪走了蘭稚青手裏的酒瓶,把她拉起來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了一遍,緊張道:“有沒有哪裏受傷?”

“我想喝水……”

“真是的,要喝水怎麽跑到酒窖來了。”

沈寂捏了捏蘭稚青的臉頰,輕聲道:“嘴巴張開,檢查一下你有沒有偷偷喝酒。”

“我沒喝酒。”

蘭稚青像是一個無尾熊一樣趴在他的身上,迷迷糊糊道:“這裏好舒服……”

她哼哼唧唧得不願擡頭,沈寂也沒辦法,只能先把她抱回房間,倒了杯水餵給她喝。

蘭稚青咕嘟咕嘟喝完了一杯水,她有些茫然地盯著沈寂半晌,疑惑道:“好奇怪,為什麽你和我老公長得這麽像……”

沈寂聞言摸了摸她的臉頰,溫聲道:“乖乖,我就是你的老公啊。”

蘭稚青似乎有些疑惑,喃喃道:“可是我老公應該已經死翹翹了。”

“……為什麽會死翹翹了?”

“你小聲一點,我悄悄告訴你。”

蘭稚青壓低聲音趴在沈寂的耳邊小聲道:“我老公在我吃的東西裏下毒被我發現了,我就把毒都下到他的飯菜裏了。”

沈寂:“……”

怪不得他的發情期突然提前了這麽長時間。

壞兔!壞兔!從來沒見過這麽壞的兔子!

沈寂差點被氣笑了,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是該氣蘭稚青一點都不信任自己,還是該笑蘭稚青意識混亂就把自己所有的秘密抖得幹幹凈凈。

他惡狠狠抱著蘭稚青親了幾口洩憤,蘭稚青被他親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又開始尖叫。

“好疼……好疼……”

“怎麽了寶寶?”

沈寂嚇了一跳,他連忙想要查看蘭稚青的情況,蘭稚青卻委屈巴巴把自己縮了起來,帶著哭腔道:“你壓到我的尾巴了……”

沈寂盯著她的兩條腿陷入了沈默。

雖然他經常說蘭稚青是兔兔,也想過要把蘭稚青變成屬於她的小蛇。

但是如果現在他的視力沒有出錯的話,蘭稚青現在確實還是長著兩條腿的人類吧。

他耐著性子對蘭稚青問道:“寶寶,你到底是哪裏疼,是不是剛剛被碎片割傷了?”

蘭稚青還是剛剛那番說辭,抱著自己的腿哭唧唧道:“尾巴疼,你壓到我的尾巴了。”

“寶貝,可是你是人類,你沒有尾巴啊。”

“我不是人。”

蘭稚青晃了晃自己的腿,得意道:“我是小美人魚。”

“好吧,小美人魚,蓋好你的被子。”

沈寂把蘭稚青的腿,不對,她的人魚尾巴塞回了被子裏,蘭稚青覺得熱想要掙開,但是卻被沈寂一句話給打斷了,“你是熱帶魚,需要保暖的。”

“我是熱帶魚嗎……”

蘭稚青眨了眨眼,似乎對自己的設定有些許的懷疑,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反駁,就又被沈寂給問住了。

“小美人魚,你上岸是來做什麽的呢?”

“我上岸……”

蘭稚青有些茫然,她思索了很久,開口道:“我上岸是為了找我的救命恩人,她是公主,十五年前把我從魚販子手裏救了下來。”

沈寂:“……”

這個故事變得越來越離譜了。

……

睡夢中的蘭稚青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蠶繭,被不知道什麽東西死死包裹了起來,她的手腳都沒辦法移動,迷迷糊糊甚至還能感受到有東西在啃她的臉。

等一下……

在啃她的臉?!

蘭稚青猛然睜開眼睛,猝不及防和罪魁禍首沈寂對上了視線,她楞了一下,下意識擡手想要推開對方。

“你為什麽又咬我!”

“對不起,因為沒有忍住。”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輕車熟路四回得寸進尺。

沈寂雖然道歉了,可是神色坦然無比,語氣裏沒有一點想要認錯的意思,仿佛自己剛剛不是在咬蘭稚青的臉頰,而是不小心啃了一塊香噴噴的草莓蛋糕。

蘭稚青氣得想要打他,可是沈寂卻先一步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溫聲道:“太好了,燒已經退了。”

“我又發燒了是嗎?”

蘭稚青聞言也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小聲道:“怎麽最近生病總是這麽頻繁……”

也不知道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好像經常莫名其妙生病發燒。

可是她的發燒似乎也和普通人的發燒不太一樣,不像是普通的風寒或者感冒,燒退了之後還會有後遺癥,她只要睡一覺立馬神清氣爽,絲毫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可能是因為最近換季了吧。”

沈寂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也可能是不小心著涼了,畢竟那天晚上玩得有點過……”

這件事不提倒還好,一提蘭稚青就想起自己買了小玩具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慘痛事跡,她氣得又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裏,拒絕和沈寂繼續進行交流。

沈寂對此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他剛剛打算把被子掀開,蘭稚青就已經有些猶豫地又探出了頭。

她仔細盯著沈寂的面容,似乎還有些猶疑,納悶道:“我們之前是不是見……”

“沒錯,十五年前我們一起被人販子綁架了,你把你的兔兔毛衣借給我穿,之後臨走時我幫你買了一只毛絨兔子玩具,就是我們的妮妮。”

“年齡小是因為我長得比較晚,像女孩子這一點是你主觀認定的,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是旅游的時候不小心走丟了,能踹開車門弄昏人販子是因為練過防身術。”

“另外……”

沈寂從旁邊拿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檢測報告,一本正經道:“這是詳細的藥物檢測報告,研究所今天早上剛剛送過來的,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蘭稚青:“……”

不是,沈寂把她要問的話全都說完了,那她還有什麽可說的。

“你……你怎麽之前不告訴我啊。”

蘭稚青有些震驚,她試圖把沈寂和自己記憶力的大小姐聯系在一起,可是卻後知後覺自己對大小姐的記憶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身影。

如果不是真的聽到沈寂承認,她甚至只會以為這只是自己的幻覺,她盯著沈寂許久,最終幹巴巴擠出一句話:“如果你早點說,那我就不會……”

沈寂見狀挑了挑眉,笑吟吟道:“你是指不會在玫瑰花上噴敵敵畏,不會在飯菜裏下毒,不會在枕頭底下藏麻繩和美工刀嗎?”

蘭稚青聞言一怔,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沈寂,顫聲道:“你都知道了……”

沈寂沒有說話,兩人漫長對視了一分鐘,蘭稚青鼻子一酸,眼淚突然又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再度把自己埋在被子裏抽泣不停。

之前她不敢和沈寂問東問西是因為害怕沈寂殺掉她,後來她不敢多問也不敢坦白是害怕沈寂的質問。

如果沈寂想要殺她,那她的行為姑且算得上自保,如果沈寂從來沒有想過殺她,那就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壞女人。

“我們什麽時候去離婚……”

蘭稚青越想越覺得崩潰,她不敢出去面對沈寂的質問,只能埋在被子裏悶聲悶氣和他道歉。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我是大壞蛋……”

沈寂本來只是想借此討點好處,沒想到蘭稚青卻要離婚,他有些慌張,連忙想要把蘭稚青從被子裏撈出來。

“寶寶,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哪有離婚這麽嚴重……”

蘭稚青死死縮在被子裏,小聲道:“可是我往玫瑰花上噴敵敵畏……”

“沒關系的乖乖,正好殺蟲了,誰家養花不殺蟲子,你看我們家的玫瑰長得多好。”

“我在枕頭底下藏了美工刀和麻繩……”

“這是有自保意識,而且我們玩得不是很開心嗎?”

“可是我還偷偷往你飯菜裏下毒。”

“下毒……這不是還沒毒死嗎。”

沈寂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哭成淚人的蘭稚青從被子裏挖了出來,他仔仔細細擦拭著她臉上的眼淚,柔聲道:“一切都過去了,這些都只是誤會而已。”

“可是我很壞……”

蘭稚青眨了眨眼,她湊過去怯生生親了一口沈寂的臉頰,可憐巴巴道:“對不起,是我的錯……”

“寶寶,你沒有錯。”

沈寂良心微痛,他連忙開口打斷了她的話,抱著她輕聲安慰,“沒事了,一點小誤會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他見她還是悶悶不樂,只能問道:“寶寶,如果我不小心做錯了事情,比如說我也瞞著你或者騙了你,你會原諒我嗎?”

蘭稚青仔細想了想,她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小聲道:“我會原諒你的。”

沈寂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的伴侶,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家人,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蘭稚青覺得自己可以原諒他的任何過錯。

“既然這樣,我們將心比心,這些小誤會根本沒什麽大不了的。”

沈寂頓了頓,再度確認道:“不過你真的會原諒我吧,比如說我瞞著你一些事情……”

“……”

蘭稚青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但仔細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對勁,警惕問道:“你不會又偷了我的小恐龍內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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