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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Surpr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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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Surprise!

與此同時,澀谷地鐵站,地下5層。

“沒事了,沒事了。”

黑發少年蹲下身,輕輕扶住懷裏的小女孩,將她穩穩交回到母親懷中。

那位母親抱緊孩子,雙手顫抖。

原本腰腹間有一道駭人抓傷、血流不止的女兒,此刻呼吸平穩,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紅潤。

足以致命的傷口已悄然愈合,仿佛從未存在過般。

她睜大了眼,遲疑地望向那個少年。

額前的黑發稍顯淩亂,臉頰上沾著斑駁的血跡和汗水,眼神卻很沈靜。

她的唇微微張合,卻遲遲發不出聲音。

是神明?是幻覺?還是……她已經死了,正在夢中?

夏油傑擦了擦額角的汗,短暫地呼出一口氣。

無為轉變,他已駕輕就熟,只要觸碰改造人的身體,就能在1秒內完成恢覆。

一路向下,改造人一個個被覆原,途中遇到的重傷者也被順手救治。

此刻,下到地下5層,放眼望去,整片站臺已被避難的人群擠得水洩不通。

空氣潮濕渾濁,彌漫著汗水與血腥。

眾人面色憔悴,目光游離。

他們無聲地蹲著、坐著、倚著墻,臉上布滿疲憊、驚懼和麻木。

那籠罩車站的漆黑帷幕,仿佛死神的囚籠,不知下一刻會帶給他們什麽。

就連求救的信號,也無法發出。

“嗚……嗚嗚……”

大廳的立柱後,有誰在低聲啜泣。

“滋——”

列車摩擦鐵軌的聲音由遠及近。

黑暗的隧道深處亮起一束白光。

“啊,電車來了!”

一聲驚呼從人群中響起,滿是狂喜。

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人群齊刷刷朝站臺邊緣湧去。

有人甚至激動得快步奔跑起來,唯恐錯過這趟“救贖”。

當列車潔白的輪廓完整顯現於站臺之上,無數雙眼睛泛起光芒。

希望潮水般在他們臉上蔓延開來,久違的笑意在面容上浮現。

可就在那一刻,一名沖在最前方的年輕人猛然止步。

他貼近車門,透過玻璃窗望進車廂內部,整個人驟然僵住,仿佛被寒冰凍結了血液。

瞳孔劇烈收縮,臉上褪盡血色,喉頭發出低低的顫抖聲:

“嗬……嗬……嗬……”

那不是列車。

——那是地獄的鐵棺。

車廂內,擠滿了猙獰怪誕的身影。

皮膚青藍斑駁,六只眼睛橫豎錯落地嵌在額頭與腮邊。

手臂彎曲成非人的角度,或如藤蔓般在車廂內盤旋。

張開的巨口,嘴中的尖齒仿佛正咧著笑,期待著血肉盛宴。

它們站、蹲、掛、爬,如附骨之蛆般緊貼車窗,目光瘋狂,臉上帶著病態的亢奮。

這是,一整車的改造人。

列車已然減速,緩緩駛入站臺。

“叮——本次列車已到站,請註意腳下安全——”

溫和的提示音響起,車門順滑開啟。

猶如海嘯席卷!

成百上千的改造人,嘶吼著蜂擁而出。

尖叫聲、撞擊聲、玻璃炸裂聲霎時混成一片。

夏油傑瞳孔劇烈震顫,發動無為轉變需要觸碰,時間不夠……絕對不夠他救所有人!

除非——

幾乎在意識浮現的瞬間,他的身體便已做出反應。

雙手迅速結印,指尖相抵。

“領域展開——自閉圓頓裹!”

剎那間,天地翻覆。

仿佛有無數雙巨手從虛空中伸出,交疊合攏,將整個地下五層緊緊裹入漆黑的結界之中。

空間扭曲,光線坍塌,所有聲音仿佛被吞沒,只餘寂靜與黑暗。

無需接觸,僅憑意念,無為轉變的術式便如星辰落雨般,瞬間作用在所有改造人體內。

轟!

咒力如決堤洪流一瀉千裏,夏油傑能清晰感受到——

自己的每一寸神經,都在燃燒。

意識被炙烤般滾燙,腦海中仿佛發生了一場遮天蔽日的爆炸。

一秒內,近千只改造人,全部恢覆原狀。

領域如鏡面崩裂,轟然破碎。

現實重新浮現。

改造人蒼白迷惘的眼神漸漸清明,臉上浮現出困惑與驚恐,仿佛剛從漫長的噩夢中醒來。

原本在站內的人群面面相覷,分辨不清剛才那地獄般的一幕,是真是幻。

人群中,黑發少年的身影搖晃如風中殘葉。

“呼……呼……”

他低垂著頭,膝蓋微曲,大口大口喘息。

臉色蒼白,汗水不斷沿著額角滾落。

他的咒力幾近枯竭,精神如紙般脆弱。

術式熔斷。

領域展開後,都會有一段時間的術式熔斷。

這意味著接下來一段時間內,無法再使用無為轉變。

而就在這一刻——

夏油傑透支到極限的身體還未站穩,他的背後,一道目光悄然亮起。

等待良久的毒蛇,終於露出了獠牙。

她唇角微揚,眼中映著少年的背影,露出一個壓抑至極卻異常灼熱的笑。

“嗖——!”

空氣撕裂,一束血紅劃破寂靜!

一束銳利的血箭,毫不猶豫地激射而出!

赤血操術,百斂·穿血。

將血液壓縮至極限,噴射而出,噴射初速度可達音速。

“噗嗤!”

穿透了夏油傑的後腦。

血花綻開,如盛放的紅蓮。

那一刻,整個世界仿佛定格。

黑發少年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在瞬間空洞。

悄無聲息地倒了下去。

人群中爆發出短促而刺耳的驚呼。

那女子終於現身。

她短發利落,額頭一道明顯的縫合疤痕,如同戰利品的印記。

容貌姣好,卻帶著冰冷艷毒的魅惑,仿佛披著艷麗花紋的毒蛇,在鮮血氣味中煥發出真正的活力。

她腳步明快地走出人群。

俯身,蹲下,指尖抵上少年的頸動脈。

沒有脈搏。

沒有呼吸。

確認完畢。

她的身體微微一顫——

狂喜。

那種反覆練習過無數次的幻想,此刻終於變作現實。

那張曾在她夢中數次倒在血泊中的臉,如今終於真的躺在了她腳下!

她渾身都在發抖,眼神熾熱到幾乎要滴出毒液。

唇角顫抖,幾欲控制不住地笑出聲來。

天知道她期待這一刻多久了!

她揪起黑發少年的丸子頭,將他狠狠抓了起來,血液從掌心匯出,凝聚成一把利刃。

她俯視著他,嘴角彎起一個令人心寒的弧度,眼裏燃燒著扭曲的滿足。

“我就知道,”她聲音低啞而興奮,“只要再有改造人出現,你一定會救他們。

夏油,你註定會死在我手上。

要怪,就怪你是我最完美的‘容器’吧!”

她早已布下這一盤棋。

一開始,她想不到該如何對付“六眼神子”,直到那個名字闖入她的視線,夏油傑。

一個與五條悟有著深厚情感聯結的少年,一個擁有她需要的稀有術式「咒靈操術」的天才。

他與五條悟並肩作戰,是五條為數不多真正信任的人。

只要利用他,就可以讓神子也變得破綻百出。

簡直像命運親手捧來的禮物,一個完美到近乎荒謬的身體。

她一直在等待一個殺死夏油傑的契機。

眼看夏油傑越來越強大,她甚至有些著急了。

上一次,她借伏黑甚爾之手,試圖提前收割。

但那次失敗了——也好,她順勢推進了第二階段的布局。

分開夏油傑與五條悟。

誘導術式過度使用,引發無為轉變的術式熔斷,讓夏油傑失去自保之力。

在夏油傑最虛弱的瞬間出手。

她嘴角揚起更深的一抹笑意,仿佛一朵開在墓地上的花。

接下來,只要趁五條悟趕來前完成奪舍,抹除所有目擊者,就能徹底掌控這具身體。

等夏油“叛逃”的消息流出,眾人嘩然。

她再以夏油的身份,拿到封印一切的咒物,獄門疆。

那時,她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五條悟面前——

欺騙他,誘惑他,封印他。

親眼,親手,摧毀他。

但這不會結束。

她會用這具身體,接近夏油傑的家人,師長,舊友。

一個一個利用,榨幹他們身上的每一滴價值,再讓他們在幻覺與背叛中死去。

她甚至想到了那個玲子的外孫。

友人帳……呵,遲早也是她的。

她的幻想越飛越遠——

結界張開,人類、咒靈、妖怪彼此廝殺,千年前平安時代的煉獄重現。

在這無盡的混沌中,她將得窺真正的黑暗。

那一刻,她整個人仿佛發著光,眼中映出燃燒的未來。

——她的時代,終於到了。

這一切,這狂熱的未來、布下千層殺局的勝利,不過在腦海中電光火石般一閃而過。

她的手未曾停下。

凝聚至極致的血刃在她掌心旋轉,宛如鮮紅的風暴,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

順利切開了這具身體的頭顱——

她本以為接下來是勝利的狂喜,卻在看到那空洞的顱腔時,整個人驟然僵住。

空的。

空無一物。

沒有大腦,甚至沒有最基礎的生理結構。

她瞳孔緊縮,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她殺過無數人,切開過無數具軀體,卻是第一次,在這一刻,感覺自己被人剖開了心臟!

“咒骸……這是一具咒骸?!”

她的思維瘋狂運轉。幾乎是本能地,她瞬間拼湊出了真相:

——這一具,根本不是夏油傑的本體!

——是用無為轉變制造的替身!

他從頭到尾都躲在某個地方!

“他……他改變了模樣,混在人群之中?!”

思緒還沒落地,危機感就如同撕裂脊椎的寒潮襲來。

她毫不猶豫地轉身,像被激怒的野獸瞬間收攏所有情緒,冷靜地做出判斷:

不能戀戰。必須撤退。

她飛快從袖中抽出一卷預制好的傳送咒陣,卷軸在空中展開,咒文浮現,如同星辰微光。

她還有足夠的時間。

哪怕失敗十次、百次,總有一次能得手。

夏油傑遲早是她的。

她只需退入陰影,等待下一次出手的契機。

然而,就在卷軸即將展開、傳送通道即將啟動的一瞬間——

她的視野,忽然變得一片空白。

世界從畫布上被抹去所有色彩,只剩下無盡的虛無。

一縷淡漠的聲音,仿佛死神貼著她耳廓低語: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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