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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骯臟齷齪 ”我愛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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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骯臟齷齪 ”我愛您.....“……

林貝原本認為, 在人類滅絕億萬年之後,獸人所建立所統治的帝國,更加專制, 等級森嚴, 從上到下, 每一位獸人都嚴格遵循著保衛帝國、為帝國開疆擴土的職責,他們每個都冷漠得像是機器裏的螺絲釘, 與他人隔絕,不會去思考多餘的事物, 隨時為帝國奉獻自我。

就像她從前所認識的德羅維爾,能將所有事務都抽絲剝繭般地進行處理, 將一切帝國淩亂的公務安排得井井有條。他只是坐在那,就有一種令旁人無法忽略的沈穩氣質, 挺拔得像是密不透風的熱帶森林裏最高大最古老的樹木, 雖然冷酷威嚴,但不會不近人情,對她總有無盡的耐心和包容。

但出了這座遼闊的莊園, 在亞瑟頓軍校生活的這麽些日子, 讓她意識到,並不是每一個獸人都生活得像是苦行僧似的, 他們也並不是沒有思想沒有玉望的機器人,他們只是平靜地將各種心酸與痛苦掩蓋在平靜之下, 甚至對於種種處境沒有深思沒有反應。

獸人,將內心的沈重玉望平靜地發揮到了至極, 只是思想改造不夠,還有最後一身肉.體,他們幾乎變成了只為帝國戰爭而存在的機器。在強大的萊奧托帝國下, 只有對太陽之子、大地之子無盡的頌歌。

看起來是平靜無波嚴密地運轉著,鐵腥之下,是像絞肉機一樣的冷酷和殺戮。

羅緬公爵會為了讓自己收養的義子變得更加強大,會生生挖了卡爾的眼睛,給他換上了性能更好甚至不用眨眼的生物機甲眼珠。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雙眼睛能為他實時分析外界所看到的一切,聽起來是令他沒有弱點的一種堪稱殘忍的方法。

還有德羅維爾,床上的瘋狂縮影在記憶中已經變成了一團不甚明晰的黑影。他永遠是那樣像是大家長一樣為她著想,保護著她,以敬稱“您”為稱呼,彬彬有禮,像古老的紳士貴族那樣謙和知禮,但林貝從始至終都知道,她和德羅維爾之間是不平等的,她所擁有的一切都由他給予。

從她出現在德羅維爾莊園的後園開始他們遇見的那一刻,德羅維爾是沈默的土壤,隨時隨地提供著養分,供給她汲取,默默無言地為她制作華麗衣物,戴上圍裙為她洗手做羹湯,為她清空商場滿足她想要逛街的願望,為她安排假的身份進入亞瑟頓軍校,他沈默寡言,巍峨強大,深知能為她做的更多她就越需要依賴他,她一行一動都需要他的支持,沒有他的支持,她在這個世界將寸步難行。

想必有了德羅維爾的親口吩咐,那臺潔白無暇的機器人已經被送去更新了。

從前她在莊園生活的時候,她窗簾密閉的房間不會如此密不透風黑沈壓抑,窗戶一定沒有開一絲縫隙,繡制了美麗花紋的窗簾垂落在地板上,紋絲不動,盡忠職守地阻隔著光的進入。

屋內所有的狼藉與茍且,一覽無餘。褶皺疊摞的被褥,白色幹涸的不明物體粘黏在上面,當初為她量身定制的梳妝臺,弧度圓潤精巧的鏡子也被這些臟汙弄得模糊不清,大敞的衣櫃,做工精致但淩亂的衣裙們橫七豎八,不用想象都能感受到的瘋狂,在她不在莊園的日子裏......

林貝的腦子滯塞,不敢呼吸。

寬敞的房間仍然保持著她進門來時的靜謐無聲,光線有些晦暗,空氣阻塞靜止,唯有的流動之處,就在她近在咫尺的身後。

一只骨節粗實的手掌落在了林貝的肩頭,似乎很顧及著她身材的嬌弱,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

在他們之間有了實質性的深入進展之後,他總是很喜歡和她有些自然的身體接觸。

她屏住了呼吸,被這只大掌翻回身體,被迫去面對德羅維爾。只是迫於某些原因,她擡不起頭來看他的面容。

在他面前嬌小細弱的人類女性,幾乎才達到他的胸腹部位,她難以準確地說出他有多高,但和盧卡斯和雷蒙德一樣高的身體卻比他們還要強壯,尊貴典雅的衣料包裹之下像堅硬的鋼鐵那樣的體魄強壯得像是外星人,可他擁有著人類的四肢和軀幹,全身上下沒有絲毫不協調的地方,過強的壓迫氣概讓人退縮畏懼,渾然湧起敬畏,不敢褻瀆。

他像是一團遮天蔽日籠罩在身前和頭頂的烏雲。

這是他的地盤,是他的莊園,用膝蓋想都知道這些齷齪與骯臟的行為是誰的傑作,她全都看見了,而且是猝不及防。

可是即便是被她全看見了,全知道了,他也仍然保持著那副萬年不變的寬和沈默,總是能以這副禁欲嚴謹的姿態做出些驚世駭俗讓人膽戰心驚的事情來,比如她第一次看到他拿著她換下來的貼身衣物做那種事,比如在她和傑進行影音聯接時他對著她做那種事,又比如現在這種時刻,林貝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的時刻,他卻還是一副與平時沒多大差別的穩重和端莊,好像做出這些舉動的不是他。

他的眉宇間淺淺松動,起了波瀾,沈緩的語氣裏含著歉意:“很抱歉,林,您回來的太突然,傑馬上會來安排清理的。”他平和地說道,“請先下去用餐吧。”

昨夜在傑檢測到她的身體異常之後,莊園和工作就都暫且丟下擱置了,之後傑又被更新,所以暫時還沒打掃。

骯臟與齷齪,與他端莊與嚴肅割裂。

他仍然保持著體面與莊重,堅毅遼闊的輪廓俊美。

不像是個隨時隨地都發青且瘋狂克制不住將她按倒的瘋子。

*

他並沒有說謊,在她結束了沈默無言的晚餐之後,再次上樓時,就再次見到了正在工作的傑。

通身潔白的機器人,看上去沒有哪一處被更換替代。

她當初在德羅維爾不在的時候與它影音聯接的時候,她希望它用自己強大的智能數據庫為她配置藥劑,它答應下,並且一同將德羅維爾做的飯菜交給埃裏克。

毫無疑問的是,她能通過新生測試,傑功不可沒,它為她的機甲、沙盤做出了不可或缺的貢獻。同時她也沒想到,原來給她送藥劑這件事,傑並沒有通過德羅維爾的準許。

當她靠近房門口的時候,機器人已經轉過身來,還是一模一樣毫無起伏的機械語音:“請問能為林貝女士做些什麽?”

林貝緩步走到了它的面前,這臺比她還要高的機器人。腦袋部分它並沒有五官,只有頂部有一個含納著掃描器的小小的圓圈,那個圓弧淺淡地閃了閃,似乎在像從前一樣掃描她的身體數據,檢查她的健康情況。

她習慣性地仰頭,註視它的五官部位,試探著開口:“....傑?”

指尖大小的圓圈不動聲色地閃了閃,遲鈍運轉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再次重覆:“請問能為林貝女士做些什麽?”

她有些洩氣,隨意地揮了揮手:“沒什麽,你繼續吧。”

雖然莊園的機器人眾多,但她和德羅維爾房間的打掃,一直都是由傑擔任,今天看起來也是和從前一樣的。

*

德羅威爾坐在書房的椅子上,對於林貝而言相當寬敞舒適能蜷縮著睡覺的椅子只是剛好能容納成年雄性獸人坐下。

天又黑了,寬敞的桌面被覆古的燈盞照亮。即便他們可以夜視,但依然保留著人類的做派,作為上位者的亞瑟頓市市長,沒有人會指責他浪費資源或是怎麽樣。

厚重的門板傳來幾聲被敲響的聲響,門板太過厚實,那聲音細若蚊吟。

體型柔弱細嫩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幾乎是她跨入門內那條界限站定時,身後的門就自動悄無聲息地關閉了。

屋內很溫暖,燈盞的顏色是暖色的,照亮桌前空間,密閉性好,膈應也好,將蕭瑟的風鬼哭狼嚎聲隔絕於外。

德羅維爾將自己的目光視線從文件堆裏擡起,落在了她的身上。

和他堅實高大相比,她簡直脆弱得像一根易折的蒲柳,纖細的腰身不及盈盈一握,玲瓏柔軟的身段穿著他親手給她制作的衣裙,是一條純黑色的有柔垂裙擺的小裙子,古典且簡潔,全身上下只有一根勾勒腰身的潔白腰帶作為裝飾。

很難以想象那雙寬大溫熱拿槍握筆的手掌下能誕生這樣的柔軟傑作,看上去平平無奇堪比修道院修女禁欲莊重的裙子,到了她的身上時,又成功地彰顯出了人類女性美好的軀體。

這條柔軟的裙子是短袖,鎖骨和前胸部分露出的皮膚很多,柔軟搖曳的裙擺只達到膝蓋下,全然露出纖細筆直的小腿。潔白的藕臂、小巧靈動的鎖骨、筆直纖細的小腿,在夜色下朦朧閃著晦澀瑩光。

她的頭發比之前長長了許多,因為剛剛洗過澡,有些微濕地乖巧垂在腦後,她沒有戴任何飾品——包括竹節項鏈。

走近了,德羅維爾好像才發現,她沒有穿內.衣。

他們之間隔著一張厚實的不知是什麽材質像是紅木一樣的桌子,人類女孩嫻靜美好的面容甜美,語調平穩,嗓音帶著人類女性獨有的柔和與清甜:“德羅先生,我想和你談一談。”

德羅維爾側眸,克制且禮貌紳士地將目光移開,看起來依然是坐懷不亂的沈穩冷靜模樣:“如果是為了亞瑟頓學院......”

他任由人類女孩牽住他的手,說牽完全不準確,她的手掌五指纖細,在他旁邊只像一個細小的饅頭。她的五指握住了他的指腹,肉.粉的大拇指輕輕壓在指腹之上,是握牽的舉動,只是沒有他的刻意配合,她是無論如何也擰不過他的。

人類女性柔軟的手,是一種很綿軟的觸感,和帝國鋼鐵戰士全然不同的柔軟。被人類女性牽手,又是一種神奇的體驗觸感。

一個細小的身影輕輕牽著、帶領著一個巨人一般的獸人,步履悠緩,本該是古怪的場面,但在這個沈靜的夜晚,卻無比和諧,像是融進夜幕星雲。

她的目的地是自己的房間,那間從前被德羅維爾精心布置的粉粉嫩嫩的屋子,相隔書房距離不遠,幾步就到。

她讓德羅維爾在外間的沙發上坐下,然後自己張開腿,坐了下去——

德羅維爾的大腿和盧卡斯一樣堅硬,從前她就深深知曉。

她坐在他的雙腿之上,膝蓋勉強能跪到兩側的沙發,不至於摔下去,只是他粗壯的大腿坐上去還是讓她有些吃力,下坐的大腿.根部被無法避免地拉扯開。

她依然沒有比他高多少,他寬闊鼓脹的肩有她的兩倍多寬,典雅尊貴的黑色襯衣左邊的心臟部位繡制了繁覆的拳頭大小的金色圓圈圖騰,她知道那是亞瑟頓市的專屬圖案,它曾雕刻在亞瑟頓軍事學院大禮堂建築上方的龐巨航船側面,也曾印在飄揚的旗幟上。

她也知道黑色的一層布料下包裹的是如何規模的虬結肌肉,這具偉岸雄武的身軀仿佛醞釀著可怕的暴力和壓迫的強壯身體細微地動了動,他沈沈凝視在她臉上的目光在不知不覺時變得晦暗粘稠。

林貝克制著自己狂亂的心跳,鼓足勇氣緩緩擡起雙手,輕輕搭在他寬闊的肩,隔著一層黑色的布料,她清楚地感受到布料下的堅硬肌肉更加緊實,炙熱熱切地擠占手心,心跳已經穿透所有。

她傾靠向他,輕輕吻了他的臉頰。

“我愛您,德羅先生。”她貼著他的身體,“無論您如何對我,我都愛您......我只是想您也相信我而已。”

屋角的燈盞是覆古的形狀,常常讓人分不清,以為是城堡裏需要燈油的那種,其實莊園裏覆古的燈盞也是充滿了科技,在晦暗沈寂的夜晚燈光沒有一絲搖曳閃爍。

“我知道您不讓我去軍校的原因,除了我的身體,您是害怕我喜歡上其他獸人是嗎?”她又親吻了一下他的臉,並不像人類社會不修邊幅的男性下巴會有青色的胡渣,從他們遇見到現在,她從未見過他有不好看的時候,她柔柔地笑,“我知道您愛我,我也愛您,我需要您的信任,您的不信任會讓我非常傷心。”

被隱藏在千絲萬縷血脈裏的那一絲脆弱情愛被毫不留情地抽了出來。

泰戈爾的《飛鳥集》裏說:

“上帝對人說,

我醫治你,所以傷害你,

我愛你,所以懲罰你。”

承認了愛你,所以與你的關系不再是如水平面般的平等,我自此低你一等,給予你高高在上的法杖與權力,給予你對待處置我的權利。

浪潮席卷海面,海平面暴漲,德羅維爾的手掌摩挲過她的後背,虎口捏住細腰與胯骨,握住她的臀.部,她的膝蓋再也碰不到兩側的沙發,炙熱手掌按住她跪在他腿上的腳腕與小腿。

這是一個迷醉的時刻,腦海中的煙火炸裂,停泊船支的港口燈火通明,半空轟鳴,水花破碎。

林貝只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迷迷糊糊好像夢到了從前還在人類社會的時候,那個時候還剛剛上大學,有一節大課好幾個班級一起上,她去的晚,沒了可以選擇座位的權力,上課鈴聲響了,只能胡亂找個空位坐下。

沒想到那個座位是壞的,教室裏烏泱泱全坐滿了人,老師也已經開始上課,多少有些社恐,就想著紮馬步將就著熬到下課就好了。

林貝就夢到那個時候,那堂無聊的大課怎麽也上不完,下課的鈴聲好半天也不響,她的大腿酸痛到好像被撕裂了一樣,壞了的座椅上長了尖長的刺,捅入了身體深處,無法動彈。

畫面一轉,她好像又回到了新生測試之前,好歹還知道在夢境裏,不然要是回到過去再考一次,她的身體鐵定得廢,並慶幸於在做夢。

那天夜裏,她平躺在桌面上。

盧卡斯健壯的身體發了狂似的鋪天蓋地壓了下來,像一塊巨大的石頭一樣怎麽也推不開,壓得她喘不過氣來,怎麽也不聽她的話。

她在夢裏叫嚷命令著他,明天要新生測試,她要考試!他不準、不許......

“盧卡斯!”

“盧卡斯.....不要......”

她在夢裏掙紮扭動著,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她大開著身體平躺在床沿邊,她的兩條小腿懸空揚起,粉.嫩的腳尖蜷縮勾著,無力胡亂踩蹬著巍然不動的肩。

德羅維爾的臉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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