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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就愛她 又又又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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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就愛她 又又又打起來了

“你想轉校去亞瑟頓學院?”羅緬公爵不悅地微微蹙眉, “怎麽?在皇家學院待得不舒服嗎?”

“你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嗎?你當初是怎麽被趕出皇室的?別的獸人不承認你屬於皇室,你自己也這麽沒用嗎?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亞瑟頓學院能和皇家學院一樣嗎?”他口中輕哼一聲, “哼, 狼心狗肺的東西。”

一見羅緬公爵的臉色不愉, 卡爾立刻恭順地跪下,他的兩只手掌乖順地放置在膝頭, 淺灰色的發遮擋垂下的眉眼,無人能看清他的神情, 說出的話倒是嗓音平和順從:“父親,我不敢忘。”

頓了頓, 他繼續款款說道:“就是因為不敢忘,才會這樣做。”

“繼續留在皇家學院, 已經沒有任何價值, 但是亞瑟頓學院不一樣,皇家學院繞來繞去只有那幾個皇室的廢物,但是亞瑟頓學院更能深入軍隊深入帝國內部, 能更好地為父親效力。”

說到最後, 卡爾的頭垂得更低,肩部連接腦袋, 灰發下露出潔白的後頸,背脊也弓下一個弧度, 姿勢順服無比。

坐在上位的羅緬公爵沈默了一會,不怒自威的眉間深深的褶皺痕跡陳年累月難以消除, 似乎是沈默著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少年獸人的話。

空氣沈寂了片刻,羅緬公爵從上位的座位上起身,來到了跪在地上的灰發少年面前, 為了更好地和他對視,他也半屈身蹲下。

“啪!”

羅緬公爵落定身形,幽綠的眼眸靜靜看了卡爾一個眨眼的時間,猝不及防的,他給了卡爾的臉一個巴掌。

羅緬公爵的身體早已經過機械改造,而且不止一項,據說這些精密的儀器安裝進身體裏,為他徹底消滅了先天基因缺陷帶來的苦痛,具體是什麽先天缺陷無人知曉,而且這些肉.身改造讓他的身體變得更加強大,本是年邁的軀體,卻依然保持著非人的戰鬥力。

所以這樣的軀體操縱下的一巴掌,力道向來是不輕的,卡爾很小就知曉。

他如玉的一側面容上很快泛起紅艷得似要滲血的巴掌印,原本跪在地上的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砸撞在地板,太陽穴撞擊堅硬的地面,眼前霎時黑影團團。

“你一直都不是個老實的。”羅緬公爵的手肘撐著膝蓋,悠然俯視著地上挪動的卡爾,“我不是一直讓你給德羅維爾找點麻煩嗎,亞瑟頓市的壞種這麽快就解決了?卡爾,你對我不忠誠啊。”

卡爾漠然從地上爬起來,跪好,語氣依然順從平靜:“從其他聯邦運送壞種的成本太高,下一批馬上就到了。”

羅緬公爵又定定看了他兩秒,看著他鮮血淋漓的臉,幾條紅液從他的耳朵和鼻子裏流淌出,羅緬公爵悠然的語氣加重了許多:“下賤殘廢的東西,別忘了,你就是一條沒用的狗,是上千年蛇族群誕生的第一個殘廢,是皇室的恥辱,當初是誰都不要你要把你直接殺了的,是我救了你。”

男人的手指輕輕揩了一下他臉上的血,然後擦在了他胸口的衣襟:“你看看你自己,多惡心啊。”羅緬輕笑,瞇起眼,“呵呵,先天缺陷,如果不是我,你連自己的體態都沒辦法控制,這世上任何一個正常獸人,你都比不過。”

絲絲鮮血還是從那個鮮紅的巴掌印裏滲出來,像是幹涸的土地猙獰裂縫裏滲出泉水來,像是察覺不到痛似的,卡爾扯著唇彎起:“父親,我當然不敢忘記您的恩情,時時刻刻謹記著。”

羅緬臉上的五官蕩漾開,滿意地起身。

*

“還記得當初你說過什麽嗎?”

書房裏,繡制著覆古暗色花紋的窗簾前,矗立著一個雄壯的背影,寬闊的肩背撐起尊貴典雅的黑色正裝,鼓鼓囊囊的肉壘下是磅礴氣勢,精壯的腰身線條流暢收束在馬甲下,過於強硬的氣質卻不會讓人覺得不和諧,完美的頭顱充滿性.張力的身材渾然一體,烏黑的發一絲不茍地被梳理到腦後,露出一個堅毅的側臉。

口中緩緩吐出的淺灰煙霧飄散在頭頂,如一團虛無縹緲的雲。

“……記得。”

在他的身後,規矩且稍顯局促地站著一個身量差不多高的男人,同樣的充滿力量爆發感的身軀,純凈黑色的制服,只不過相比身前男人,他相較之下眉眼更顯青澀,身子也不如身前男人的挺拔,底氣不足般微微勾著下巴,只不過因為從小到大身為戰士的威武榮耀和信仰,讓他不得不直面所有,俊朗的臉部上方一頭金色的頭發有如流油一般的光澤。

德羅維爾轉過身來,從容地將煙用指頭摁滅在桌上的煙灰缸裏,做完這些,才掀起眼皮淡淡看盧卡斯:“你做到了嗎?”

“身為帝國未來最優秀的戰士,你做到了嗎?”德羅維爾問道。

盧卡斯的嘴角抿著,誠實回答,語氣低迷:“沒有。”

當初德羅維爾能同意他和林貝一間宿舍,是因為他曾信誓旦旦承諾過,絕對不會對林貝有其他異樣的感情,只想實現自己的戰士夢想,並且這也能對林貝提供更好的保護。

現在新生測試已經結束了,亞瑟頓學院一個標準月裏唯一的公休日到來,他和林貝都一同回到了莊園。只是回來的方式太過匆忙,是德羅維爾親自乘坐了私人的軍用規格航船去徒步越野終點接已經神智不清甚至是失去意識的林貝回來的。

德羅維爾當然不可能是傻子,此時此刻林貝還在註射修覆藥水,正悄無聲息地躺在隔著一條走廊的房間裏休息,看著眼前的親弟弟,他意識到,從前勉強得不能再勉強放下的戒心徒勞無功,與他血脈相連的親弟弟貌似兩件都沒做到。

徒步越野的範圍太大,終點太多,快到時間加上德羅維爾的到來,這一處除了他一同前來的下屬,別無他人。

德羅維爾手裏有林貝的定位和身體狀況,本能的,因為心疼和愛護,他想去阻止她的行動,但是腦海中浮現之前影音聯結時鬧的不愉快,他沒有動作。

於是靜靜註視著他們的身影,靜默著瞧著,已經神色迷糊的林貝依偎在他的親弟弟懷裏,一起朝終點而來,兩個人的親昵姿態和神情刺眼,身後大漠風沙塵土隨風而起。

還是林貝的身體最要緊,第一時間,基本不費什麽力氣,德羅維爾從盧卡斯的懷中一把抱過嬌小的人類女孩。

她的身體軟得跟蛇似的,傾靠埋進他的臂彎中,淩亂的發遮蓋住了她的眼,只露出小巧白皙的下巴,脫水的唇蒼白沒有血色,正無意識地吐息著,微微張開的檀口中露出一小截柔軟的小舌。

面龐俊美成熟的男人面上現出難以克制的心疼,下顎肌肉緊繃,抱著嬌小的女孩上了航船。

盧卡斯幾欲落淚,擔憂和急切超越了其他一切情緒,最終在航船起飛之前,濕汗淋淋的他大步上了空間超大的航船。

自此,從前盧卡斯百般不想承認的感情再無法遮掩,承認自己對這個人類女孩的愛,承認自己愛上了屬於兄長的人類女孩。

鐵骨錚錚的承諾如鏡面一般支離破碎。

對上德羅維爾,他是毫無勝算的,是滔天的壓力壓著天靈蓋,無論從身份地位還是武力能力……也不是毫無勝算,他有林貝的愛啊。

直面德羅維爾的恐怖壓力下,也詭異地湧起一絲暢快,一團森白的毛線裏藏著一根紅色,終於不用再在林貝和傑影音聯結時躲躲藏藏,不用每天醒來、閉眼前都擔心著被他的兄長德羅維爾發現了怎麽辦?

對啊,他有林貝承認過的喜愛啊。林貝愛他,他愛林貝,這是親兄長德羅維爾沒有的。

一旦這樣想著,越發詭異的,盧卡斯的萬千思緒,潛意識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有了這層勇氣傍身,盧卡斯的氣勢突然又不低迷了,在面對著他最敬愛崇敬的親兄長時,身板慢慢挺直,雖然仍有萎頓心虛在。

他的所有變化德羅維爾看在眼裏,他冷眼看著,林貝的身體情況穩定下來,他也終於有精力和時間來和盧卡斯算賬了。

漆黑深邃的眼珠如深不見底的寒潭,默然無聲的敵意蔓溢,濃重黑暗到肉.身可以感受,如籠罩著城市的陰霾霧氣,即便站在那什麽都不做,就足以威懾敵人,他現在用來看自己親手養大的親弟弟,這是威嚴被侵犯時的陰沈怒氣。

冰封千裏的河流頃刻之間結起厚厚的冰層,德羅維爾黑沈的目光巍然不動,他優越的五官依然沒有什麽大的起伏,沒有點破盧卡斯的心思,平靜漠然:“她的身體不適合那樣的環境,我不會再讓她踏入亞瑟頓學院一步。”

冰棱尖銳,寒氣凜凜,警告的意味十足,這是在告誡盧卡斯,適可而止,他仍然擁有體面,那些不能正大光明呈現在人前的感情,趁早閉嘴獨自消化,然後煙消雲散。

這已經是德羅維爾對他最大的寬容。

盧卡斯的嘴角死死抿住,褐色的眼珠光澤依舊,沒有知難而退,幾乎沒有猶豫,他鼓著一口氣壓著其他的心思,還算平常地說道:“你這是自私的行為,她不會願意的。”

他知道林貝為了新生測試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所做的這些努力就是為了能通過新生測試,能在亞瑟頓學院留下來,現在新生測試已經結束,她絕對不會放棄留在亞瑟頓學院。

“她是人類,一個完整的個體,人類的感情是細膩豐富的,除了歡笑,還有厭惡……她不會喜歡令她不順心的獸人……”盧卡斯說一會頓一會,似乎只是在平靜地闡述。

德羅維爾抿唇,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盧卡斯,你比我了解她。”

他的嘴角帶著淺淡溫和的笑意,但是深黑的瞳孔沒有一絲笑意,盧卡斯在這樣的眼神註視下再也沒辦法這樣氣定神閑和他閑聊講道理似的說話,彼此都明白,德羅維爾才是掌握著實質性權力的那一方,剛才那句托詞,只是告知,只是警告,不是商議。

漸漸的,盧卡斯在腦海中搜索著人類性格特質的思緒停止下,他和德羅維爾基本能夠平視,他望著德羅維爾的目光先行湧出怒氣。

“她喜歡留在亞瑟頓軍校,如果你強硬把她留在這,她只會討厭你……”

“說夠了嗎?”德羅維爾靜靜看著他,褪逝柔和,眉壓眼的長相使他的面龐嚴厲,他打斷了他的話語,“盧卡斯,你現在是以什麽態度和我這麽說話?又有什麽資格教我如何做事?想想你之前答應過我的話,你現在還有臉站在這?”

盧卡斯褐色的眼瞳裏全是不服輸的執拗,第一次,面對德羅維爾沒有後縮一步,而是堅定地徹底地挺起胸膛,讓自己的氣勢全然爆發出來,針鋒相對也在所不辭。

“你現在又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發現人類你私藏在自己家裏,把天真美好什麽都不知道的人類女孩拐上床,在她身上留下那麽重的氣味痕跡,你才是最道貌盎然的野獸!”

說完,又細細回憶裏一下,這個詞是林貝教他的,應該是沒有用錯,反正最適合用來形容德羅維爾了。

針尖對麥芒。

一說起痕跡,德羅維爾漆黑的眼瞳更加深不可測,神情不再穩重,他深深皺眉,話語壓抑著難以遏制的怒火:“你在她胸口留下的,難道是什麽很光榮的印記,我讓你照顧她,而你呢?搶親兄長的伴侶?”

盧卡斯咬牙:“我愛她……”

這句話終於還是從他的嘴裏說了出來,只是話音還沒落,一記狠戾的拳頭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他被打得扶住寬大的桌子一角才能夠站穩,剛剛站穩,他又回過頭看德羅維爾,擦了擦嘴角的血,又篤定地說:“我就是愛……”

“砰!”

一記比剛才更重的拳將他打倒在地,他強壯的身體倒地時連帶著撞倒了不遠處的單人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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