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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遙情坐在上一回和聞璟來的這個天臺，也就是聞璟的第二個秘密基地。
不知怎的，這回一眼望去，風光並沒有上一回的好。
灰磚平頂的矮樓層層疊疊，高矮參差不齊，像是落寞的小鎮。
樓下夜宵店時不時傳出幾聲笑鬧，只是今日是讀書日，生意並不太好，原本熱鬧的地方，有了幾分冷清，就讓呆在這滿懷心事的人越發孤獨起來。
距離今日結束還有半個小時，手機安安靜靜，沒有任何提示音。
溫遙情猛灌了自己一口啤酒，然後打了個嗝。
臉上發熱，有了些醉意，為眼前落寞的小鎮染上了一層江南煙雨的朦朧。
坐在天臺旁的溫遙情感覺要向後栽倒下去，不過就算真的倒了下去，後頭也有軟墊接著，就是臟了些。更何況，她還沒有醉到這個程度。
手機忽然響起一聲微信提示音，溫遙情慌忙打開手機來看。
是唐元恒發來的消息，問她在幹什麽。
她有些失望地合上了手機，再喝一口啤酒。呆坐了幾分鐘，還是將手機打開來，回覆道：在喝酒。
退出聊天框時，看見聞璟頭像上的紅點。
被酒精麻痹的心登時如回光返照般，整個提起。她盯著聞璟的頭像，在點開聊天框前，甚至都刻意讓自己不看他發來了什麽。
酒瓶放在邊上，點開聊天框，才認真去看聞璟的消息：
【對不起】
回光返照的心到了時限。
溫遙情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這三個字，靜默了許久，然後擡起頭來，只手拿起啤酒瓶，咕嚕咕嚕喝了大一口。
她點開聞璟的資料，想要刪除好友。
遲遲按不下確認鍵，溫遙情吸了吸鼻子，退出資料框，怕等會打開手機時誤觸，這才將手機熄了屏。
微信消息提示音不停響起，溫遙情知道是誰發來的，因為熄屏前她看見了唐元恒回覆了消息。
溫遙情舉起啤酒瓶，透過空了大半的瓶身去看這座光怪陸離的小城。
看著看著，她感到意識瞬間被剝離，掉入了一片柔軟裏。
……
“哎喲。”溫遙情低罵一聲，感覺腦袋有些疼，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片漆黑的夜空，耳邊手機鈴聲急急響著。
她竟然在墊腳臺上睡著了。
嚴格來說，是往後倒了下去，摔在了軟軟的墊腳臺上。
溫遙情打開手機，正是淩晨1:30，電話是唐元恒打來的，她接起，嗓音嘶啞地餵了聲。
“看你沒回消息，我就打來了，你說在喝酒，我有點擔心你出事。”唐元恒語氣並不焦急，壓低了一些聲音，環境也很安靜，像是在宿舍裏。
醉酒後的溫遙情說話並不像平時拿捏著分寸，散漫地調侃道：“我平時不回你消息，也不見你著急。”
唐元恒頓住，然後話筒裏傳出他低笑一聲的氣音：“也著急，只是我沒表達。而且這次你明知道是因為你喝了酒，我才更擔心。”
“哦…”
“你在哪裏，回家了嗎？還是回宿舍了？”
溫遙情坐起身來，腦袋還暈，“想來找我？”
“嗯。”
“那我發位置給你。”溫遙情說完，掐斷了電話，將位置發給了唐元恒。
而她則下到了一樓夜宵攤外頭去等。
夜沈風涼，她渾然未覺。這家夜宵店離學校不遠，來這裏的幾位顧客也都是學生，青春洋溢，見她腳步虛浮，還熱心問她需不需要幫助。
她笑著拒絕，酒意被風吹散，倒比沒喝酒時還要清醒。
她面對馬路而坐，閉上眼感受涼意，今晚風並不急，只是忽地，感受到身前的風被擋住一些，有溫熱的氣息，隱隱約約散在她身前。
溫遙情慢慢睜開眼，眼前的人兩手撐在膝蓋上，笑盈盈地看她。
四目相對間，溫遙情漾開了笑，彎起的眼中水霧被風吹開，一片氤氳。
“哭什麽。”唐元恒盯著她的眼睛，隨她一同笑著。
“沒哭呀。”溫遙情擡手拂過眼底，擦下了一些白色的粉塵，是她今日特意畫的淡妝，抹的粉底。
瞧著她的樣子，唐元恒笑意更濃，擡手往她指尖沾了些被抹掉的粉底，在指腹間摩挲，笑說：“化著妝一個人坐外面哭，應該是想見的人沒有來吧？”
溫遙情訝然：“果然是心理學的前輩。”
“跟心理學沒太大關系，是……”唐元恒故作高深地停住了話頭。
“是？”
“閱歷。”唐元恒在她身邊坐下，將手中未開封的蜂蜜茶遞給她。
溫遙情被他惹笑，道了聲謝，從他手中接過蜂蜜茶，“從你不會先替女孩子開瓶蓋來看，你應該沒有你表面表現得那麽花心。”
“嘖。”唐元恒不置可否，“說說吧，被誰傷了心？”
溫遙情沒說話，兀自喝了口蜂蜜茶，唐元恒就上次辯論賽結束後，看見的聞璟和她之間的互動，也不難猜出這個答案。
“喜歡聞璟啥？喜歡他是校長的兒子啊？”唐元恒抱臂看向遠處，“是校長的兒子又怎麽樣，我跟校長也有生意往來呢。”
“你跟校長還有生意往來？”溫遙情訝然，一校之長竟還有精力做生意？
不過想想也是，私人大學又何嘗不是一門生意。
“那當然，而且，我哥哥是蘅榮董事會的執行董事，蘅榮的決議他能投票否決……”
溫遙情思索著，“校長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問完，又覺得自己為什麽要再關心聞璟的事，便說，“算了。”
“我以前覺得校長是個不錯的人。”唐元恒笑瞇瞇的臉色陰郁了下去，想到明天還有一大攤子爛事要處理，看了看手表，“我送你到附近酒店睡覺吧，我明天還得忙呢。”
溫遙情點點頭，兩人起身，向附近的酒店走去，距離不太遠，走個十來分鐘也就到了，兩人此時十分有默契地沒有提出打車去。
唐元恒是想多和溫遙情說會話，而溫遙情則是有問題還想問：
“為什麽說‘以前覺得’？”
唐元恒卻說：“等會。”
然後他小跑到旁邊的24小時超市，買了瓶營養快線，遞給溫遙情。
溫遙情擺手：“我蜂蜜茶還沒喝完呢。”
“女孩子不都喜歡喝營養快線嘛，這樣吧，我先拿著，留著等會回房間喝也行。”
唐元恒說著，目光投向前路，溫遙情見他沒有再回答剛才那個問題的意思，也低頭悶聲用吸管喝起了蜂蜜茶。
後來唐元恒又找了兩個話題和溫遙情聊天，溫遙情皆是心不在焉，像懨了的花。
“遙情，你想知道秘密，就得用你的秘密來交換哦。”唐元恒抄著兜，明顯有些不悅，模樣兒散漫道。
“你想知道什麽？”
“我想知道，怎樣才能和你談戀愛。”唐元恒偏頭看向溫遙情。
溫遙情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眼中毫無情意，看向她時，不過是像欣賞一件好看的物件，欣賞一副不具名畫家的畫作，喜歡，所以想要得到，衡量過價值，覺得不用付出什麽，性價比高。
“我喜歡就行。”溫遙情看向前路。
“那我努力。”唐元恒笑，“你想問校長的事情，我能告訴你的是，最一開始我和他有來往時，他還不是校長。我哥哥和另外兩名董事會成員拒絕了任命他為校長的提議，其中一位便是前副校李平朝。”
“後來呢？”
“後來他找到我，說讓我幫他個忙，讓我拍下李平朝性騷擾女同學的證據。這樣的事情，我當然答應。我偷偷在李平朝的辦公室放了監控，這段錄像也成了李平朝能被快速定罪的原因。”
溫遙情眉頭緊皺：“可是校長怎麽會知道這個李平朝會進行性騷擾？如果這是眾所皆知的事情，那李平朝怎麽能平安無事的在副校這個位置呆這麽久。”
唐元恒聽見這話，也琢磨起來，“確實，當時倒沒想這麽多，剛踏入大學，聽見有這樣的事，還發生在我哥哥投資的校園裏，就義憤填膺地去做。因為放監控這事我還被罰了款呢，要不是念及事出有因，又有功勞，還得拘留。”
溫遙情問：“當時校長沒有跟你多說些什麽？”
唐元恒斜目帶著點調笑看向溫遙情：“這可是另外一個秘密了，不是當時說的，是後來他要和我合作時，才解釋了這件事情。”
溫遙情懂了：“你想從我這裏知道什麽？”
唐元恒裝模作樣地想了想，見溫遙情認真地看著他，他笑了起來，“不用知道什麽，逗你的。之所以讓我去放監控，是因為林齊…林校長知道李平朝是個好色之徒。”
溫遙情輕輕搖頭：“還是不對，如果不是你有所隱瞞，那就是校長有問題。”
唐元恒面露疑惑，沒有直接問溫遙情怎麽會這麽覺得，而是自己沈思了起來。如果真的有問題，他不想顯得那麽呆，還等著溫遙情來提醒這件事情的漏洞。
溫遙情觀察著他的表情，幾乎可以確定唐元恒當初是真的沒有細想其中的蹊蹺。
溫遙情正要開口，唐元恒忽然拊掌“哦”了一聲，“好色之徒不代表就會性騷擾女學生，這是很嚴重的事情，林齊升怎麽知道李平朝會去對舒嫣動手動腳？而且，知道就會在那幾天內。”
正是這個意思。
唐元恒看見溫遙情讚同的表情，知道自己想明白了，這才裝作早就了解的樣子，“這件事，當時我是覺得結果是好的就行，就沒有細究林齊升的不對勁。現在想來，林齊升早就是個狗東西，也難怪現在會利用我做出這樣的事情…”
“利用你？他做了什麽？”
“沒什麽，生意上的事罷了，這件事我哥哥會解決的。”
溫遙情聞言也不再多問，兩人已經走到酒店，唐元恒要替溫遙情付房錢，被溫遙情拒絕，此時唐屹遲也開始打唐元恒的電話催他回家，唐元恒拿遠了些電話隔絕那些暴罵聲，對溫遙情說：“那我就先回家了。”
溫遙情點點頭，回到了酒店房間裏。
溫遙情拉開窗簾，然後陷進了一邊的沙發裏。
腦子裏忽然閃過林萬年被帶走時，用口型對她說的那一句“校長”。
林萬年！
想到這一層的溫遙情登時坐正了身子。
對，林萬年。林萬年一定是知道些什麽。
溫遙情看著聞璟的頭像，他發的“對不起”三個字還安靜躺在消息列表裏。
溫遙情挪開眼，思索別的辦法。可是這樣的思考並沒持續幾分鐘，理性與感性就同時告訴她，除了找聞璟，並沒有別的辦法。
她點開了聊天框，要發的話已經預設在腦海裏，可是短短的三個字，卻耗費了兩分鐘才發出去：睡了嗎
聞璟秒回：？
溫遙情忽然想到聞璟曾對她說的兩句話——
“這就是我想要遠離你的原因。”
“別太越界了。”
是啊，遇到一點事都要麻煩他，那算什麽呢。
遑論現在表白被拒絕，難道要拿自己對他的喜歡，讓他不好意思拒絕幫她的忙嗎？
這不是挾持嗎？
溫遙情合上手機，閉眼陷進了沙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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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這回一眼望去，風光並沒有上一回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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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夜宵店時不時傳出幾聲笑鬧，只是今日是讀書日，生意並不太好，原本熱鬧的地方，有了幾分冷清，就讓呆在這滿懷心事的人越發孤獨起來。
距離今日結束還有半個小時，手機安安靜靜，沒有任何提示音。
溫遙情猛灌了自己一口啤酒，然後打了個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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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唐元恒發來的消息，問她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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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瓶放在邊上，點開聊天框，才認真去看聞璟的消息：
【對不起】
回光返照的心到了時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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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遙情舉起啤酒瓶，透過空了大半的瓶身去看這座光怪陸離的小城。
看著看著，她感到意識瞬間被剝離，掉入了一片柔軟裏。
……
“哎喲。”溫遙情低罵一聲，感覺腦袋有些疼，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片漆黑的夜空，耳邊手機鈴聲急急響著。
她竟然在墊腳臺上睡著了。
嚴格來說，是往後倒了下去，摔在了軟軟的墊腳臺上。
溫遙情打開手機，正是淩晨1:30，電話是唐元恒打來的，她接起，嗓音嘶啞地餵了聲。
“看你沒回消息，我就打來了，你說在喝酒，我有點擔心你出事。”唐元恒語氣並不焦急，壓低了一些聲音，環境也很安靜，像是在宿舍裏。
醉酒後的溫遙情說話並不像平時拿捏著分寸，散漫地調侃道：“我平時不回你消息，也不見你著急。”
唐元恒頓住，然後話筒裏傳出他低笑一聲的氣音：“也著急，只是我沒表達。而且這次你明知道是因為你喝了酒，我才更擔心。”
“哦…”
“你在哪裏，回家了嗎？還是回宿舍了？”
溫遙情坐起身來，腦袋還暈，“想來找我？”
“嗯。”
“那我發位置給你。”溫遙情說完，掐斷了電話，將位置發給了唐元恒。
而她則下到了一樓夜宵攤外頭去等。
夜沈風涼，她渾然未覺。這家夜宵店離學校不遠，來這裏的幾位顧客也都是學生，青春洋溢，見她腳步虛浮，還熱心問她需不需要幫助。
她笑著拒絕，酒意被風吹散，倒比沒喝酒時還要清醒。
她面對馬路而坐，閉上眼感受涼意，今晚風並不急，只是忽地，感受到身前的風被擋住一些，有溫熱的氣息，隱隱約約散在她身前。
溫遙情慢慢睜開眼，眼前的人兩手撐在膝蓋上，笑盈盈地看她。
四目相對間，溫遙情漾開了笑，彎起的眼中水霧被風吹開，一片氤氳。
“哭什麽。”唐元恒盯著她的眼睛，隨她一同笑著。
“沒哭呀。”溫遙情擡手拂過眼底，擦下了一些白色的粉塵，是她今日特意畫的淡妝，抹的粉底。
瞧著她的樣子，唐元恒笑意更濃，擡手往她指尖沾了些被抹掉的粉底，在指腹間摩挲，笑說：“化著妝一個人坐外面哭，應該是想見的人沒有來吧？”
溫遙情訝然：“果然是心理學的前輩。”
“跟心理學沒太大關系，是……”唐元恒故作高深地停住了話頭。
“是？”
“閱歷。”唐元恒在她身邊坐下，將手中未開封的蜂蜜茶遞給她。
溫遙情被他惹笑，道了聲謝，從他手中接過蜂蜜茶，“從你不會先替女孩子開瓶蓋來看，你應該沒有你表面表現得那麽花心。”
“嘖。”唐元恒不置可否，“說說吧，被誰傷了心？”
溫遙情沒說話，兀自喝了口蜂蜜茶，唐元恒就上次辯論賽結束後，看見的聞璟和她之間的互動，也不難猜出這個答案。
“喜歡聞璟啥？喜歡他是校長的兒子啊？”唐元恒抱臂看向遠處，“是校長的兒子又怎麽樣，我跟校長也有生意往來呢。”
“你跟校長還有生意往來？”溫遙情訝然，一校之長竟還有精力做生意？
不過想想也是，私人大學又何嘗不是一門生意。
“那當然，而且，我哥哥是蘅榮董事會的執行董事，蘅榮的決議他能投票否決……”
溫遙情思索著，“校長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問完，又覺得自己為什麽要再關心聞璟的事，便說，“算了。”
“我以前覺得校長是個不錯的人。”唐元恒笑瞇瞇的臉色陰郁了下去，想到明天還有一大攤子爛事要處理，看了看手表，“我送你到附近酒店睡覺吧，我明天還得忙呢。”
溫遙情點點頭，兩人起身，向附近的酒店走去，距離不太遠，走個十來分鐘也就到了，兩人此時十分有默契地沒有提出打車去。
唐元恒是想多和溫遙情說會話，而溫遙情則是有問題還想問：
“為什麽說‘以前覺得’？”
唐元恒卻說：“等會。”
然後他小跑到旁邊的24小時超市，買了瓶營養快線，遞給溫遙情。
溫遙情擺手：“我蜂蜜茶還沒喝完呢。”
“女孩子不都喜歡喝營養快線嘛，這樣吧，我先拿著，留著等會回房間喝也行。”
唐元恒說著，目光投向前路，溫遙情見他沒有再回答剛才那個問題的意思，也低頭悶聲用吸管喝起了蜂蜜茶。
後來唐元恒又找了兩個話題和溫遙情聊天，溫遙情皆是心不在焉，像懨了的花。
“遙情，你想知道秘密，就得用你的秘密來交換哦。”唐元恒抄著兜，明顯有些不悅，模樣兒散漫道。
“你想知道什麽？”
“我想知道，怎樣才能和你談戀愛。”唐元恒偏頭看向溫遙情。
溫遙情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眼中毫無情意，看向她時，不過是像欣賞一件好看的物件，欣賞一副不具名畫家的畫作，喜歡，所以想要得到，衡量過價值，覺得不用付出什麽，性價比高。
“我喜歡就行。”溫遙情看向前路。
“那我努力。”唐元恒笑，“你想問校長的事情，我能告訴你的是，最一開始我和他有來往時，他還不是校長。我哥哥和另外兩名董事會成員拒絕了任命他為校長的提議，其中一位便是前副校李平朝。”
“後來呢？”
“後來他找到我，說讓我幫他個忙，讓我拍下李平朝性騷擾女同學的證據。這樣的事情，我當然答應。我偷偷在李平朝的辦公室放了監控，這段錄像也成了李平朝能被快速定罪的原因。”
溫遙情眉頭緊皺：“可是校長怎麽會知道這個李平朝會進行性騷擾？如果這是眾所皆知的事情，那李平朝怎麽能平安無事的在副校這個位置呆這麽久。”
唐元恒聽見這話，也琢磨起來，“確實，當時倒沒想這麽多，剛踏入大學，聽見有這樣的事，還發生在我哥哥投資的校園裏，就義憤填膺地去做。因為放監控這事我還被罰了款呢，要不是念及事出有因，又有功勞，還得拘留。”
溫遙情問：“當時校長沒有跟你多說些什麽？”
唐元恒斜目帶著點調笑看向溫遙情：“這可是另外一個秘密了，不是當時說的，是後來他要和我合作時，才解釋了這件事情。”
溫遙情懂了：“你想從我這裏知道什麽？”
唐元恒裝模作樣地想了想，見溫遙情認真地看著他，他笑了起來，“不用知道什麽，逗你的。之所以讓我去放監控，是因為林齊…林校長知道李平朝是個好色之徒。”
溫遙情輕輕搖頭：“還是不對，如果不是你有所隱瞞，那就是校長有問題。”
唐元恒面露疑惑，沒有直接問溫遙情怎麽會這麽覺得，而是自己沈思了起來。如果真的有問題，他不想顯得那麽呆，還等著溫遙情來提醒這件事情的漏洞。
溫遙情觀察著他的表情，幾乎可以確定唐元恒當初是真的沒有細想其中的蹊蹺。
溫遙情正要開口，唐元恒忽然拊掌“哦”了一聲，“好色之徒不代表就會性騷擾女學生，這是很嚴重的事情，林齊升怎麽知道李平朝會去對舒嫣動手動腳？而且，知道就會在那幾天內。”
正是這個意思。
唐元恒看見溫遙情讚同的表情，知道自己想明白了，這才裝作早就了解的樣子，“這件事，當時我是覺得結果是好的就行，就沒有細究林齊升的不對勁。現在想來，林齊升早就是個狗東西，也難怪現在會利用我做出這樣的事情…”
“利用你？他做了什麽？”
“沒什麽，生意上的事罷了，這件事我哥哥會解決的。”
溫遙情聞言也不再多問，兩人已經走到酒店，唐元恒要替溫遙情付房錢，被溫遙情拒絕，此時唐屹遲也開始打唐元恒的電話催他回家，唐元恒拿遠了些電話隔絕那些暴罵聲，對溫遙情說：“那我就先回家了。”
溫遙情點點頭，回到了酒店房間裏。
溫遙情拉開窗簾，然後陷進了一邊的沙發裏。
腦子裏忽然閃過林萬年被帶走時，用口型對她說的那一句“校長”。
林萬年！
想到這一層的溫遙情登時坐正了身子。
對，林萬年。林萬年一定是知道些什麽。
溫遙情看著聞璟的頭像，他發的“對不起”三個字還安靜躺在消息列表裏。
溫遙情挪開眼，思索別的辦法。可是這樣的思考並沒持續幾分鐘，理性與感性就同時告訴她，除了找聞璟，並沒有別的辦法。
她點開了聊天框，要發的話已經預設在腦海裏，可是短短的三個字，卻耗費了兩分鐘才發出去：睡了嗎
聞璟秒回：？
溫遙情忽然想到聞璟曾對她說的兩句話——
“這就是我想要遠離你的原因。”
“別太越界了。”
是啊，遇到一點事都要麻煩他，那算什麽呢。
遑論現在表白被拒絕，難道要拿自己對他的喜歡，讓他不好意思拒絕幫她的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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