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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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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申似錦在上課的時候就收到了車顧萊的信息。

【冰塊小姐:放學跟我去個地方。】

申似錦一放學之後, 便立刻到了學校門口,遠遠就就看到車顧萊的車,她敲了敲車窗門。

“坐。”

申似錦坐上副駕駛, 微笑著開口“我們去哪裏?”

車顧萊冷淡地回“好地方。”

開了將近半個小時,車顧萊停住車。

申似錦下車,發現她們來到了一個裝修高端的醫院, 上面寫著“精神與心理療養中心。”

她有種不安的預感, 強顏歡笑“顧萊,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沒有來錯。”車顧萊表情平靜。

“為什麽……來這裏。”

車顧萊靜靜地看著她。

申似錦手心發冷,臉色也蒼白,“是……給我看病嗎?”

“嗯。”

“為什麽?”申似錦不相信, 強撐著笑容, “你是覺得我有病嗎?”

車顧萊早就想帶她來看了, 申似錦的異常太詭異了, 和以前判若兩人。

現在的她天真,話多,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讓人無法理解的話。更詭異的是,她愛上了自己,這是最荒謬的。

車顧萊懷疑她有雙重人格, 她要驗證是不是真的, 倘若真是雙重人格, 萬一以前陰郁神經的申似錦再次出現,那她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反而讓自己成為一個笑話, 自己竟然跟一個精神病患者玩了那麽久

所以她一定要知道現在的申似錦是怎麽回事。

申似錦的面容毫無血色, 她不願意進去。

這是痛苦的地方, 她曾經在這種地方被困了兩年,每天都是被束縛帶綁住,不允許她出去,甚至時不時會電擊。

在那裏,她有太多的噩夢,母親的苦叫,她的身影,孤獨與寒冷,電擊的痛苦。

她再也不想重現這種痛苦。

“顧萊,我不想進去。”申似錦顫著嗓音哀求她,“我沒有病,我是正常的。”

“小錦。”車顧萊假意安撫她,“不要怕,一會兒就好的。”

“不……不要。”申似錦抓著她手臂,眉眼有種神經兮兮的慌張,“顧萊,我真的沒有病,你告訴我,我哪裏讓你誤會了,我會和你解釋的,真的。”

車顧萊總不能說我懷疑你有雙重人格吧,估計申似錦自己都不知道她有雙重人格。

申似錦見她不回答,更慌了。說話開始顛三倒四。

“是我平常太粘人的關系嗎?對不起,我會盡量改的,我不會讓你感到麻煩的。”申似錦太害怕了,“顧萊,你相信我,我會很乖的,不會太粘著你……只要我乖,他們都會原諒我的,我不會騙你。”

車顧萊從來沒見過申似錦這麽恐慌的樣子,像是可憐兮兮害怕被丟棄的小奶貓。

她站在原地,心臟有種古怪的不虞感,骨骼似乎碎了一小條縫隙。

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感覺,像是有海水淹沒她的心臟。

“好了。”車顧萊終於開口,抿了一下薄唇。

“回去吧。”

申似錦坐在車上,神情不覆來的時候輕松,木然的很,猶如情緒被抽離,只有一個殼。

車顧萊看了她一眼,想說點什麽,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送到她學校門口之後,申似錦動作遲滯地松了安全帶,卻沒有下去。

“顧萊。”她木木地看著前方打鬧的學生,語氣很輕。

“嗯。”

“我很不正常嗎?。”

車間安靜幾秒。

車顧萊垂著眼,“你想說什麽?”

申似錦緩慢地眨了眨眼,“沒什麽。”

她下了車,慢慢地學校門口走。

門口都是結伴的學生,每個人都是喜笑顏開,只有申似錦只影伶仃。

她的背影纖細瘦弱,與周圍熱鬧的人群格格不入,就好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一樣。

車顧萊煩躁地拍了拍方向盤,也不知道是在氣申似錦的不配合還是其他。

自那天之後,申似錦似乎真的有在履行她的承諾一樣,不再像以前一樣頻繁地給她發消息,雖然還是會聊天,但總是把握在了一個剛好的度上。

她好像真的怕極了車顧萊送她去醫院。

車顧萊事後想想,或許這件事真的刺激到了她,難道她真的沒有病?

車顧萊簡直一頭霧水。

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不管她有沒有雙重人格,總歸還是申似錦,不管她變成什麽樣,都還是洗脫不了曾經對她做過的惡事。

只要這個人還在她身邊,車顧萊總有辦法讓她痛苦。

反正就是不能遠離了她,只有人握著自己手裏,車顧萊才有機會觀賞她哭泣的嘴臉。

車顧萊這麽想著,覺得還挺有道理。

但是現在小兔子應該傷心了,她得想個辦法先穩住這傻子的心。

車顧萊特地挑了一天時間,把申似錦約出來,雖然不知道她喜歡什麽,但稍微聯想一下她之前快樂的事,大概都比較小孩心性。

所以她約了申似錦去游樂園。

申似錦這幾天已經很克制地去找車顧萊,除了不讓自己那麽粘人以外,還有一點,她暫時不想面對車顧萊。

車顧萊的做法讓她想到了她爺爺,那個嫌棄她存在的老人。

雖然可能……車顧萊本意和她爺爺不一樣,但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介意的。

而這一段時間都沒怎麽見面,申似錦發現在車顧萊這裏,除了對她的一點介懷之外,更多的還是濃烈的感情。

只要車顧萊的一句話,她都是一腔熱情。

今天游樂園人不多,車顧萊對著申似錦說“想玩什麽玩吧。”

申似錦很少來游樂園,還挺興奮的,看到什麽都想玩,車顧萊也陪著她。

很快,申似錦就暫時忘卻了之前的不快,一心只沈溺在各種設施裏。

兩人玩到將近傍晚,坐上了落日摩天輪。申似錦直直地俯瞰著鑲嵌著金色色彩的建築。

車顧萊坐在她對面,看她心情不錯,見機說“還生氣嗎?”

申似錦轉過頭,“什麽?”

“那天的事,不好意思。”

申似錦乖巧地笑了笑,“沒事,可能是我平常有點過,讓你不舒服才以為我……”她頓了一下,“只要你別再提這件事就行了,那我真的要生氣了哦。”

她佯裝生氣。

車顧萊很淡地扯了一下唇,“好。”

似乎快哄好了。

車顧萊想。

坐完摩天輪之後,車顧萊拉住申似錦“等一下,帶你看個東西。”

申似錦好奇,跟著她到一個小房子裏。

裏面很黑,申似錦有點看不太清。

車顧萊按了一個開關,一盞小燈微微亮起,申似錦看到眼前有一座巨大的月亮形鏤空磨砂玻璃雕塑,表面似乎雕刻著很多的紋樣,因為光太暗,申似錦看不清是什麽。

只見車顧萊又按了一個開光。

緊接著,那些表面的紋樣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無數的螢藍色蝴蝶慢慢地顯現,一只又一只。

這些紋樣竟然是各種各樣的蝴蝶形狀!

每只蝴蝶都泛著螢火蟲一般的藍光,很快便飛慢了整個月亮玻璃。

看上去仿佛是無數美麗的蝴蝶棲息在皎潔的月亮上,神聖又美麗,如同闖進了童話故事裏的精靈幻境。

申似錦看的呆了。

“好看嗎?”車顧萊問。

“嗯。”申似錦認真地說,“好漂亮。”

“這是游樂園新辦的熒光蝴蝶展,還沒對外開放,你是第一個看見的。”

“開心嗎?”

申似錦轉過頭,蝴蝶的螢光疊在兩人身上,叫兩人身影模糊夢幻了起來。

“開心。”申似錦又轉過頭看著蝴蝶,抿起笑“謝謝你。”

車顧萊看著她的笑容,心想還挺好哄。

在回宿舍的時候,車顧萊又送了她一個小盒子。

裏面是一對蝴蝶耳環,她知道申似錦喜歡蝴蝶類的東西,是車顧萊去店裏隨便選的一對。

這是對紫色蝴蝶,本來想買藍色,店裏沒有了,要預約,車顧萊懶的廢那個勁,直想先糊弄住申似錦。

申似錦覺得她今天意外的熱情,但她挺享受,便沒想那麽多。

“今天很開心。”申似錦微微笑著,對車顧萊道“謝謝你今天陪我。”

“你沒生氣就行。”車顧萊說。

“你很害怕我生氣嗎?”

車顧萊語氣平靜,“我們在交往,自然害怕。”

申似錦害羞地笑了笑,“那我先進去了。”

她回到宿舍,打開了小盒子,裏面是紫色的蝴蝶耳環。

紫色。

她最討厭的顏色。

但瑕不掩瑜,總體上還是特別好看的,更重要的是,是車顧萊送的。

車顧萊送了挺多東西給她,手鏈,耳環。

申似錦笑了,她道歉的方式是送東西嗎?

她沒耳洞,打算先放起來,之後再去打個耳洞。

後面一段時間兩人的關系還挺和諧,申似錦偶爾還會給她做甜點,車顧萊一如既往地說好吃。

申似錦像是忘卻了那天車顧萊的事,但有時候做夢還是會夢到車顧萊把她送進精神病院裏,她總是被嚇醒。

然後她會摸著車顧萊給她的手鏈,告訴自己車顧萊是不會這麽做的。

她不是這樣的人。

申似錦這樣拼命安慰自己。



地下停車場裏,車顧萊剛把車停好,正打算坐電梯上去,後面有人叫住了她。

“姐姐。”

嗓音清透,像是介於少年與男人的聲音。

車顧萊握著車門的手頓住,眼神閃過恨意。

她轉過身,面對說話的男人,眼神冷漠,“陳有繁。”

“還記著我啊。”男人生了一副女人相,面容陰麗,唇角掛著笑意,整個人漫不經心地,“我很開心啊,姐姐。”

“你還敢回國。”車顧萊狹長的鳳眼漫上淡淡的猙獰意味,“是覺得我原諒你了嗎?”

陳有繁聳了聳肩,笑嘻嘻的,“姐姐在這裏,我當然要回國。”

“聽說周恣入獄了。”陳有繁慢慢走近她,眼神玩味,“是姐姐你幹的吧,做的很好啊,這樣就再也沒人和我搶你了。”

如果說周恣是一只愚蠢自私的蠢狗,陳有繁就是一條陰險狡詐的狐貍。

兩人都是一丘之貉,都同樣讓車顧萊惡心。

“你想多了。”車顧萊冷冷地勾起嘴角,“你也會和他一樣的。”

陳有繁低低地笑了幾聲,“那我真的很期待。”

他湊近車顧萊的臉龐,一字一句地說“姐姐,你的腿怎麽樣了?”

車顧萊周身迅速像是結了冰,看著他的眼光像是要殺人。

沒人知道車顧萊的腿曾經被打斷過,行兇的人是陳有繁。

陳有繁占有欲極強,見到周恣總是纏著車顧萊,便產生了想要將車顧萊變成他的金絲雀的病態想法,萬事都只能依賴著他。

所以他吩咐人把她的雙腿打斷,從此再也無法行走,想把她變成一個美麗的廢人。

但不幸被車顧萊逃走了,最後她因為左腿骨折在醫院躺了三個月。

而那條腿也留下了後遺癥,在劇烈的運動或潮濕寒冷的天氣裏會隱隱作痛,這些車顧萊沒有跟任何一個人說過,誰也看不出她的腿有問題。

陳有繁見她表情冷漠,笑的很無辜,“真是可惜啊姐姐,那天被你逃走了。倘若你要是聽我的話,說不定就不會遭這種罪了。”

車顧萊語氣冰冷“如果在你身邊,才是我真正的遭罪。”

陳有繁想去碰她肩膀,車顧萊嫌惡地躲開了。

他也沒生氣,只是彎著眼,“姐姐,周恣死了,這個世界就不會再有人和我搶你。你要相信,你和我一樣,是被這個世界所有人厭惡的,我們是一類人。”

車顧萊惡心的想吐,看著他那張臉只想狠狠用刀割掉。

陳有繁轉身走了,臨走前突然補充,“聽說你和申似錦最近走的很近,姐姐,你們是什麽關系。”

“等你死了我就告訴你。”

陳有繁笑了幾聲,“她之前這麽對你,你還能做到不計前嫌,姐姐什麽時候成了一個大度的人了。”

車顧萊瞇著眼。

“你就不怕她再給你痛苦嗎?”陳有繁似乎快樂極了,“姐姐,你身邊人所有人都不是好東西,包括申似錦,啊啊 雖然我也是,但我愛你哦,要好好考慮我喲。”

車顧萊的心情差到了極點,漂亮的面容一片寒霜,她捂著臉,露出一雙陰鷙的眼。

左腿似乎疼了起來。

那段讓人憎恨的記憶卷土重來,車顧萊的腦海裏卷起恨意的海嘯。

她一定要弄死陳有繁。

還有申似錦。

該死的一群人。

車顧萊打了一個電話,對那頭說“攝像數據馬上恢覆好,我現在就要用。”

_

申似錦今天做了新的甜品,打算送到車顧萊的休息室裏,中途遇到了小許,小許看到她,焦急地說“申小姐,能幫我個忙嗎?”

“怎麽了?”

小許將手裏的文件送到申似錦的手裏,捂著肚子,“幫我把這些文件送到車總辦公室裏,我要去樣趟衛生間,憋不住了。”

申似錦:“哦,好,你去吧。”

她拿著這些文件到車顧萊的辦公室,放在她桌子上。

車顧萊不允許有人到她辦公室裏,因此申似錦打算不多留,但是目光掃到了什麽,腳步轉移方向,往櫃子方向走去 。

這大概是個存放雜物的櫃子,裏面東西很雜,在最底下堆放了一些裝飾精美的盒子。

特別像之前她裝甜品的禮盒。

申似錦不明白為什麽放空盒子在這裏,吃完了為什麽盒子不丟掉呢?

接著,她看到一個透明盒子,那是她之前找不到其它盒子了,便拿了一個透明盒子。

她喜歡給車顧萊制造驚喜,因此總是會用不透明的盒子裝飾,這是唯一一個透明盒子。

所以她能將裏面已經壞掉的慕斯看的一清二楚。

申似錦鬼使神差地打開了櫃子,然後把那些盒子一一都打開了。

無一例外,全是已經壞掉了的甜品,看起來甚至動都沒動過。

這些都是她最近給她做的甜品。

全都壞了。

車顧萊一口都沒吃。

申似錦想起微信上車顧萊對她甜品的讚許,既然她沒有吃,為什麽會覺得好吃呢?

申似錦看著這些壞掉的甜品,全身冰冷。

車顧萊為什麽要騙她。

既然不喜歡吃,為什麽不說。

怪不得那天她的答案莫名其妙,明明她口誤將藍莓慕斯說成了草莓慕斯,車顧萊卻一點也沒察覺到哪裏不對。

因為她根本就沒嘗過。

說不定,從她到現在做的所有甜品,車顧萊一口都沒吃過,全都像扔雜物一樣扔在了角落裏。

申似錦不明白她這麽做的意義在哪裏。

她這些天辛辛苦苦做的甜品意義又在哪。

如果不喜歡吃,大可和她說,她便不做,又為什麽要騙她。

車顧萊連盒子都不願意打開。

一種名為戲弄的釘子深深紮進申似錦的骨骼裏,她看著這些已經看不出原樣的甜品,四肢百骸流淌著冰冷的羞恥。

她這些天沾沾自喜,以為終於有人能接受她的東西,結果現實狠狠給了她一巴掌,殘忍地告訴她——沒有人會接受你申似錦的東西。

她討厭被騙。

要去問問她。

申似錦自己給自己洗腦,覺得車顧萊是有隱情的。

她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想離開這裏。

恰好車顧萊進到辦公室。

“顧萊,我想問你……”

“誰允許你進我辦公室的。”車顧萊心情極差,看著她的臉,只覺排斥。

“我……”申似錦卡了一下,“我想問你一件事。”

“出去。”車顧萊臉色冰冷 ,見她不走,便攥著她的手,將她拉往門外。

“我有事,別進來。”車顧萊說完就關上了門。

申似錦近乎是被趕出了門外,她滯然地看著門,整個人空空的。

車顧萊的冷漠像冰塊,明明是立夏的天氣,申似錦卻覺得冷。

她回到了宿舍,白明毓見她失魂落魄的,便貼上來問“怎麽這幅表情?”

申似錦不知道該怎麽和白明毓說,半晌,她茫然地問白明毓。

“明毓,如果有人浪費了你辛苦做的食物,你會是什麽心情?”

“當然是生氣啊。”白明毓說,“我辛辛苦苦做的,他竟然給我浪費了,看不起我啊。”

申似錦喃喃“生氣嗎?”

她現在在生氣嗎?

好像生氣算不上,只是覺得有點難過,心臟空空的,有種被戲弄的悲傷。

而這悲傷卻是她最喜歡的人給予的。

申似錦腦子虛茫,不知道現在該以什麽心情質問車顧萊。

她第一次戀愛,不知道被戀人欺騙之後,自己該做些什麽?

白明毓看她心情不好,決定轉個話題,“明天要不要去給顧萊姐做甜點,我和你一起做。”

申似錦沈寂的眼神動了動,而後緩慢地搖了搖頭。

“不了,我以後都不想做了。”

_

車顧萊這幾天忙著讓人修覆一段視頻,這是一個微型攝像頭,表面毀的差不多了,但還好內裏沒有完全毀壞,還有修覆的可能。

攝像頭裏面的視頻對車顧萊極其重要,這是能摧毀陳有繁的重要利刃。

陳有繁是娛樂圈的流量歌星,要想毀掉他,必須要毀掉他的聲譽。

她這幾天的心思都放在了整死陳有繁的身上,都沒怎麽想過申似錦,也就不知道申似錦已經有一個星期沒給她發消息了,以前經常送的甜品也沒送了。

等到攝像頭終於有了點眉目,她才稍微能休息一下。

而某一天看手機才發現申似錦都沒給她發消息。

難道是那天她的態度惹她生氣了。

車顧萊嘖了一聲,這也能生氣。

車顧萊主動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在哪。】

車顧萊以為她很快就會回,可等她談完了合作,吃完了飯,整整一天了,申似錦都沒回。

車顧萊冷笑了一聲。

還有脾氣了。

她有什麽臉跟自己發脾氣。

車顧萊都不想哄她了,心想自己還沒開始報覆她,這個蠢兔子竟然敢給自己甩臉子。

真以為自己被愛所以恃寵而驕嗎?

車顧萊臉冷的要下雪,小許進來的時候都瑟瑟發抖。

“車……車總,這是李導送來的合作劇本。”

“嗯。”

小許完成了自己的事,只想快點走人,車顧萊叫住了她。

“……什麽事?車總。”

“申似錦那天來我辦公室做什麽?”

小許老實說明了情況。

車顧萊擺擺手,讓她出去。

那天申似錦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問她?

車顧萊好奇是什麽話,在下班之後,去了她打工的甜品店,她知道她放學後沒什麽事會到白虞她妹店裏打工。

車顧萊進店的時候,店裏正是高峰期,幾個店員忙的很,申似錦個子高,車顧萊一眼就看見了。

一個星期沒見,怎麽感覺又瘦了。

她沒打擾申似錦,隨便找了個位置,過了好一會兒才有服務員過來問她要點什麽。

車顧萊道“讓你們店裏那個高個子短卷發的女孩過來服務我。”

服務員先是懵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啊,你是說小錦吧,好的,您稍等。”

“小錦,56號桌顧客點名要讓你過去哦。”

申似錦正在打奶油,聞言,“我嗎?為什麽偏偏點我。”

“不知道呀。”那人說,“那個顧客超漂亮的,是不是你朋友啊,你去看看唄。”

申似錦疑惑,但還是去了。

遠遠地,她看見車顧萊坐在56號桌,她第一反應就是想離開,但車顧萊單手撐著下巴,眼神直直地看向了她的方向。

車顧萊看到她了,申似錦也走不了了。

她只好走了過去,生硬地說“需要什麽?”

“需要你坐在我對面。”車顧萊平靜地說。

申似錦看見她的臉,那股苦澀又泛在喉嚨間。

“如果不需要,我就走了。”說著就想走。

“站住。”車顧萊慢悠悠地開口,下巴擡了擡對面,“坐這。”

申似錦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坐了下來。

車顧萊嘲諷她,“申似錦,鬧脾氣鬧的差不多了啊,再作就惹人厭了。”

“你覺得我在鬧脾氣嗎?”申似錦輕聲說。

“不然呢?”

申似錦直勾勾地看著她。

她這幾天因為總覺得被欺騙戲弄,一直不想見到車顧萊,沒想到在她眼裏自己是在無理取鬧地作。

喉嚨像是有石頭,堵的說不出話來,她沈默了許久,在車顧萊逐漸不耐煩的眼神裏,艱澀地開了口。

“你櫃子裏的蛋糕……我看到了。”

車顧萊瞳孔一縮,皺了下眉“什麽?”

申似錦覺得說出來還是挺難的,“你櫃子裏壞掉的蛋糕我看到了,那些都是我做給你的甜品。”

車顧萊臉色很沈。

原來申似錦這幾天不理她是因為這件事。

她送的甜品車顧萊都扔在了櫃子裏,隔一段時間會全部丟掉,上次的可能沒來得及丟掉,好死不死地被她發現了。

車顧萊沒有被抓包的羞愧,“所以呢?你想和我說的就是這件事嗎?”

申似錦懷疑自己聽錯了,“你難道……不打算給我個解釋嗎?為什麽我做的甜品你全都浪費了,既然……”她的神情難掩不住的悲傷,“既然你不喜歡吃,為什麽不告訴我,讓我白白做了這麽久的甜品。”

“甚至……欺騙我說好吃。”

車顧萊雖然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但是眼下肯定不能承認,這件事她做的不隱秘,只能先圓過去。

“我是不想駁了你的好意。”車顧萊用哄騙的語調說,“你好不容易喜歡有個愛好,我不忍心打擊你。”

申似錦看到她的小手指蜷縮了一下,可能車顧萊自己都沒發現,她說謊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勾小手指。

這是申似錦最近才發現的。

車顧萊在說謊。

申似錦緊緊地抿了下唇,眼睫微微地顫著。

“是嗎?”

申似錦讓人上了一塊雪花酥,慢慢地說“這是店裏的新品,比我做的好吃多了,你嘗嘗。”

車顧萊對甜品不感興趣,甚至偏向厭惡,能不吃盡量不吃,她找了個借口“我今天吃了這種,就不想再吃了。”

其實就是不喜歡吃吧。

申似錦想。

既然是不喜歡吃,卻讓她做了許久的甜品,像個小醜,每天都為她的評價暗暗喜悅。

申似錦是真的不明白車顧萊在想什麽。

在這沒聯系她的一個星期裏,車顧萊幾乎都沒問她為什麽不和她發消息,也沒有找過她,就好像車顧萊忘記了有她這號人一樣。

其實以前就是這樣,兩個人從來都是申似錦主動,車顧萊總是平淡甚至是冷漠。

她覺得自己開始看不懂車顧萊了。

為什麽要欺騙呢?

戀人不應該坦誠嗎?

為什麽她的戀愛卻不一樣。

“還在生氣嗎?”車顧萊見她還在悶悶不樂的樣子,有點沒耐心了。

她握著申似錦放在桌子上的手,“你那麽乖,不會取鬧的,對吧。”

申似錦看著兩人相貼的手,“我……”

如果她非要取鬧,車顧萊是不是就會生氣。

倘若她生氣,應該就不會理我了吧。

申似錦想想還是不能接受車顧萊不理她的局面,在這個世界裏,車顧萊是她的精神寄托,是她的烏托邦,如果離了她……

她暫時還不能想象沒有車顧萊的現實。

她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喜歡人,只知道自己如果不乖,就會像母親和爺爺對她那樣,落的被丟棄的境遇。

即使心臟在下雨,申似錦還要硬撐著笑容,“嗯。”

只是好奇怪,明明車顧萊的手很溫暖,但她的手只感覺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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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有繁不會有很多戲份,很快就會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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