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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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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可能是那天的事情讓申似錦真的傷心了, 車顧萊發現她沈默了一點,甚至消息也沒有之前那麽可愛軟萌,車顧萊善於觀察人心, 僅僅是從她那幾句話便能窺探出文字背後的生硬。

為什麽?

有那麽生氣嗎?

車顧萊是理解不了,在她看來申似錦這完全就是小題大做,之前還覺得她乖, 說到底還是太小孩子心性了。

車顧萊莫名煩躁。

她覺得諷刺, 申似錦是個什麽東西,還敢給她甩臉色,這完全超出了車顧萊的掌控之中。

在申似錦打完工之後,車顧萊開車來接她, 打算帶她去一個地方, 申似錦剛開始不想, 奈何車顧萊態度強勢, 申似錦拒絕不了。

車顧萊帶申似錦去的地方是一個頒獎典禮,這裏會有很多相關的商業巨鱷和大牌明星,總而言之,人非常多。

車顧萊知道申似錦有點怕這種場合,她就是故意抓住了這點,想讓申似錦在此刻完全依賴她, 想殺殺她的小孩脾性。

車顧萊不喜歡申似錦恃寵而驕, 在她眼裏, 申似錦只是一個卑劣的,無足輕重的瘋子, 既然選擇愛上了她, 那麽她就應該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 成為自己乖乖的小狗, 最後任人拋棄,淚流滿面。

她有什麽資格作。

只有被愛的人才能任性,申似錦沒有。

所以車顧萊覺得可笑。

“為什麽帶我來這裏。”申似錦看著密密麻麻的人,有點想走。

“來陪我。”車顧萊敷衍地說,自顧自地往前走,“跟著。”

申似錦抿了一下唇,猶豫了一下,擡腳跟了上去。

頒獎典禮還沒開始,許多人都在互相奉承聊天,車顧萊在跟別人說話,只留申似錦在角落。

這裏的人每個人都光鮮亮麗,申似錦覺得自己和他們格格不入,她不太喜歡這種商業場合,只能盡量往角落裏縮。

車顧萊用餘光看了一眼申似錦,唇角微微勾起,而後又繼續和別人說話。

大廳裏的音響很吵,申似錦旁邊的音響似乎還壞了,滋滋地響,聽的申似錦心臟跳的很快,悶悶的痛。

有工作人員來調音響,那種滋滋聲更響了,長久而尖利。

申似錦的耳朵也竄上一陣陣尖銳的耳鳴,像是一根細長的針在耳朵裏不停的紮,她捂住耳朵,想蓋住耳朵裏的耳鳴。

工作人員看到她的異常,好心問了一句,“你怎麽了?”

申似錦感覺有人在和她說話,她擡起頭,卻看見一張模糊猙獰的臉,完全看不清樣貌。

她嚇的往後退了一步。

她又看向大廳的人,每個人的臉都是面目模糊的,申似錦惶惶不安。

又來了。

這些人又來了。

申似錦想離開這裏,但腳步根本動不了,甚至話都說不出來來。

車顧萊一直在暗暗觀察著申似錦,見她表情不對勁,便覺得是時候了。

給她的教訓差不多了。

車顧萊走過去,“申似錦。”

申似錦耳朵很吵,聽不清別人說話,因此也沒聽到車顧萊的話。

車顧萊見她不理人,以為她還在生悶氣,申似錦來的時候也是這樣不愛說話。

她覺得無趣死了。

還以為她會在這種場合感到害怕從而依賴自己。

結果還在鬧脾氣。

怎麽能生這麽久的氣。

漸漸的,車顧萊不耐煩了。

她轉身,打算不管她了。

申似錦突然抓住了她的袖子,她的視線還是模糊灰色的,只是憑感覺認出了這是車顧萊,她想抓住稻草似的,“車顧萊,我想離開這。”

“這些人好可怕,我想離開,帶我出去。”

大廳聲音太吵,車顧萊沒有聽出申似錦話裏的顫抖。

她得逞似的笑了一下,湊近她,“你還在生氣嗎?”

申似錦只想離開這,大腦都沒有思考,“沒有,沒有生氣。”

“那你會完全依賴我的吧。”

完全依賴我,然後被我拋棄。

申似錦直點頭,攥著她袖子的手更緊了,“顧萊,我想離開這裏。”

“好,我帶你離開。”

車顧萊將申似錦帶到休息室,剛要打開門,迎面走來陳有繁。

“姐姐。”

陳有繁今天也來參加活動,看到車顧萊,便一直跟著她。

“陳有繁,你跟著我?”車顧萊冷冷地說

陳有繁。

申似錦看了看對面的男人。

她想起他是誰了,這本書的男二。

書裏,這個男二是個笑面病嬌,對女主占有欲極強,和男主是情敵,曾經靠著不光彩的手段,差點要將女主毀掉。

她都差點忘了還有一個男二在惦記著車顧萊,可能是怕車顧萊動搖,她悄悄地握緊了車顧萊的手指。

車顧萊用眼尾看了她一眼,倒是沒甩開。

陳有繁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流連,不知道為什麽,她們兩總給他一種暧昧奇特的感覺。

陳有繁說不清這是什麽,只是覺得申似錦礙眼,任何靠近車顧萊的人,無論是男是女,他都覺得該死。

車顧萊接觸到他看申似錦陰冷的眼神,心裏莫名不爽,“你的狗眼在看什麽?”

陳有繁聳了聳肩,“別生氣啊姐姐,我可是有話要和你說。”

“我不想聽。”說著就要進去。

“桑禾。”陳有繁拖長語調,“是誰呢?好像是個挺健全的女孩啊。”

車顧萊眼神驟冷,陳有繁這個瘋子,熱衷於看別人斷手斷腳,只要他想,就能無視法律什麽事都能做的出來。

車顧萊眼神轉了轉,想到了什麽,“去別的地方說。”

說著便甩開了申似錦的手,申似錦現在不敢一個人獨處,她握著車顧萊的手腕,哀哀地說“顧萊,能不能先別走。”

車顧萊強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無視了她眼裏的慌然,語氣平靜“我很快回來。”

她將申似錦推進休息室裏,而後關上了門。

申似錦看著門緩緩關上。

最後徹底合緊。

她來不及難過,站不住似的蹲下了身,耳朵還有殘留的耳鳴,連帶著腦仁也疼了起來。

還是那些讓她去死的聲音。

自從遇見了車顧萊,和她交往了以後,每天只有平平淡淡的開心,也像個正常人一樣擁有了很好的人際關系,她已經很少再聽到這些聲音了,每天都很幸福。

她甚至想這些聲音與猙獰人臉從此再也不會出現了。

可是為什麽又出現。

她不明白。

“啊——”申似錦痛苦地捂著腦袋,頭貼在冰冷地地面,那陣耳鳴越來越瘋狂,幾乎要戳穿了她的耳朵 。

快點死掉。

他們都要害你。

那些聲音這麽說。

沒有人會真的喜歡你的。

你是令人厭惡的存在,快點去死。

母親的聲音出現在她耳邊。

申似錦無助地搖頭。

她想說不是這樣的。

有人是喜歡她的,她是能被愛的,母親的話是錯誤的。

比如——

車顧萊就是愛她的,是有人愛她的。

耳邊的聲音卻更為尖銳了,像是沙啞瘋狂的笑聲在她耳朵裏環繞,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以為是。

她滿臉淚水,心裏一直在渴望車顧萊能回來。

就像那個雨天的晚上一樣,再次選擇她。

不要丟下她。

申似錦悲淒地想。

顧萊。

耳朵好疼,頭也好疼。

這裏好恐怖,你能不能快點到我的身邊。

申似錦一直在期待著門的打開。

但是門一直沒有被打開。

就像被囚的灰暗老鼠,沒有人會願意去救老鼠。

她的眼眶濕潤赤紅,眼睛如同謝幕的電影,慢慢變黑,最後淪為靜默的沈寂。

她的耳朵依舊很疼,那些聲音也吵的面色蒼白一片。

她忍受不住。

申似錦突然狠狠地咬著自己的手腕,這是她以前慣用的方法,用肉。體上的痛苦緩解精神上的痛苦。

只要肉。體越痛,她便能慢慢走到現實裏。

她依稀覺得車顧萊可能不會來了,這是一種令人悲哀的自覺。

她像以前一樣,用極端的方式救出自己。



車顧萊跟著陳有繁來到一處偏僻的走廊,冷漠地問“有話快說。”

陳有繁想了想,笑了起來,“忘了。”

“瘋子。”

“沒辦法呀,和你說句話真的太難了,只好用點手段了。”陳有繁貪婪地看著車顧萊的臉,“你在乎的人還挺多啊姐姐,又是桑禾又是申似錦這個女人。”

“誰跟你說我在乎申似錦的?”車顧萊擰眉。

陳有繁長長地了一聲,“原來你不喜歡她啊,那看來你在乎桑禾咯,真是不爽啊。”

“你想動她?”車顧萊在用陳述的語氣說。

陳有繁不正經的樣子,“誰知道呢?說不定哪天我就把她殺了。”語氣又一轉,笑嘻嘻的,“開玩笑的,如果她跟姐姐走的很近的話,那就說不準了。”

車顧萊雙眼漆黑,倏地笑了一下,慢慢地說“你殺的人還少嗎?聽說你的助理自殺了,真的是這樣嗎?”

陳有繁的眼神陡然冷了下來,不再是那種笑容滿面的樣子,神情陰冷,“你什麽意思?”

車顧萊靠著墻,面容放松的很,說出來的話卻是幽冷冷的。

“三月十二日,溪山別墅,領帶。”

看著平平無常的幾個字,卻是讓陳有繁面容失去血色,他掐住車顧萊的喉嚨,五官猙獰了起來,“你都知道了什麽! ”

車顧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神色寡淡平靜,絲毫不見慌張,“你猜。”

陳有繁失去了理智,差點要掐死車顧萊,幸好走廊遠遠地走來了人。

陳有繁松開了她,離開之際,意味不明地說“姐姐,我突然覺得啞巴美人也很適合你。”

車顧萊摸了摸喉嚨,唇角冷冷地笑了一下。

她的目的達到。

陳有繁,我一定會毀掉你。

車顧萊原本想去大廳,突然想起申似錦還在休息室,剛想回去,幾個曾經的合作夥伴拉著她說了一堆。

車顧萊不好拒絕,等想起要去休息室找申似錦的時候,都過了半個小時了。

不知道申似錦在休息室做什麽,為了怕申似錦又鬧脾氣,她拿了一些水果哄她。

車顧萊來到了休息室,打開門,申似錦剛好從衛生間出來,唇色發白,眼睛也紅紅的。

“怎麽回事?”車顧萊關上門,皺眉,手指貼上申似錦發紅的眼睛,“你哭了?”

申似錦別過臉,輕聲“我……”

她本來想和她訴苦,說自己又聽見了那些聲音,她滿心的委屈都想告訴車顧萊。

但是看到她的那一刻,那些話全都卡死在了喉嚨裏,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她突然不想說了呢?

說實話,申似錦也不知道。

“剛剛看電影看哭了。”申似錦微微抿起一個蒼白的笑容,“太感人了,沒忍住哭了。”

“這麽沒用。”車顧萊說她,把手裏的小禮盒給她,“這是新鮮上好的水果,特地讓主辦方給你準備的。”

申似錦看了一眼裏面的水果。

葡萄,橙子等都是一些帶籽的水果。

她記得之前和車顧萊說過,她最討厭吃的就是帶籽的水果。

車顧萊是忘記了還是……根本就沒上心她的話。

明明她都記得車顧萊的所有愛好。

申似錦心裏有些不平衡的委屈,但沒有表現出來。

申似錦眼睛空空地盯著這些水果,直到聽到車顧萊問她是不喜歡吃嗎,她才接過。

“喜歡。”

她這麽說。

“喜歡就行。”車顧萊說,“回去吧。”

“好。”申似錦點頭,將右手不自覺地藏在了背後,跟著車顧萊離開了這裏。

外面天色已黑,申似錦看著外面閃過的建築,冷不丁地開口,“顧萊,你今天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車顧萊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面不改色地回她“都說了讓你陪我。”

“你有小許,這種場合明明她比我更適合呀。”申似錦垂著眼,輕輕地問。

似錦的嗓音天生清軟,不管她用什麽語氣說話,都讓人感覺軟軟的,聽不出其中其他意味來,所以車顧萊也沒聽出申似錦話裏的異樣。

車顧萊不喜歡解釋,更不喜歡向申似錦解釋這些有的沒的。

她耐著性子,盡量平和語氣“我們最近見面很少,我想見見你,不可以嗎?”

“是這樣嗎?”申似錦握了握右手,低聲“你只是因為想我才帶我來的嗎?”

車顧萊開著車,嗯了一聲。

申似錦半信半疑,對車顧萊的愛讓她無理由相信她,但是潛意識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你是不相信我?”車顧萊語氣冷了下來。

“不,沒有。”申似錦忙說,眨了眨眼,她終究還是怕車顧萊生氣。

其實她還有其他想問的,她想問她和桑禾真的只是普通的上下級嗎?

為什麽車顧萊聽見桑禾的名字這麽激動,甚至丟下了在休息裏的她。

上次的雨夜,車顧萊也是聽到桑禾的名字打算丟下她。

她和桑禾,車顧萊總是選擇了後者。

就好像她是可以被隨意扔下的。

如果她這麽問,車顧萊會回答她嗎?

她會生氣嗎?

申似錦想不明白,她不知道兩個人的關系為什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她開始處處害怕車顧萊生氣,明明很多時候都是車顧萊的錯,惶惶不安的卻是她自己。

這真的是正常的愛嗎?

不可否認,她還是愛著車顧萊的,可車顧萊好像沒有那麽喜歡她。

是錯覺嗎?

申似錦握緊了右手腕,那裏的疼痛明顯,卻讓人情緒。

她的心臟有點難受。



之後幾天,車顧萊又開始忙關於陳有繁的事,那段視頻無法修覆畫面,但是能聽到聲音,車顧萊讓人將聲音提取出來,而後又去忙另外的事。

申似錦找過她幾次,但都被她冷落了,她正傷心著,有一天車顧萊主動找到了她,告訴了她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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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顧萊在公司忙到半夜才下班,在回去的路上一輛車突然撞向她這邊,車顧萊迅速打方向盤,雖然躲開了車,卻撞到了樹上,整個人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綁在凳子上,身處一座廢樓裏。

陳有繁坐在她對面。

“怎麽,把我綁起來又想打斷我的腿嗎?”車顧萊嘲了他一句。

陳有繁不再是那張惹人厭的笑臉,“姐姐,我本來想好好追你的,但是沒想到,你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

車顧萊扯著嘴角,“比如,啊,我知道了。”

她的眼睛瞇起,“是你助理被你殺了這件事嗎?”

陳有繁眼神冷冷,“你還知道了多少。”

“很多。”車顧萊沒有被綁的緊張,神情平靜如湖水。

“我還知道你的助理是被你用領帶勒死的,你將她偽造成自殺,騙過了外界。”

陳有繁面容猙獰,竟是笑了起來,“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的。”

“還是那句話,等你死了我就告訴你。”

“該死的人不是我!”陳有繁突然狂躁了起來,“是她的父母撞死了我的父母,美名其曰在我身邊做助理贖罪,其實就是看我可憐,我不需要! 她就應該和她父母一樣死掉! !”

車顧萊平靜地看著她,“所以你勒死了她。”

陳有繁的精神也不是很好,大概藏了許久的罪惡被揭發,他都快失去了理智。

“是她說讓我殺了她,她就是個該死的罪人,難道不該死嗎?”

陳有繁陰麗的臉扭曲了起來,“我以為不會有人發現這件事,但是被你發現了,姐姐,雖然我很愛你,但是你如果死了,我會更愛你的。”

“你要失望了。”車顧萊淡然自若。

“什麽?”

下一秒,無數的警察沖了進來。

陳有繁一驚,而後反應過來。

“你是故意被抓的。”

車顧萊沒說話,就是承認了。

“顧萊。”申似錦急急地上樓,看到她被綁起來,快嚇死了。

陳有繁知道自己入套了,他太慌了,聽到車顧萊的那些話,便急不可待地抓了她,沒想到正入她的圈套。

“你是怎麽做到的。”陳有繁好奇。

“你的助理來找過我,她可能知道那天自己會死,所以讓我第二天去溪山別墅,雖然那個房間被破壞的很嚴重,但我還是找到了那個攝像頭。”

不過那個攝像頭被破壞的嚴重,只能恢覆聲頻,聲音也是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車顧萊怕這段聲頻沒有太大的證據信,無法徹底毀掉他。

因此她故意在陳有繁面前說起相關的事,讓他慌亂,不擇手段地綁架她。

而她早就在身上安裝了追蹤器和錄音器,將這件事提前告訴了申似錦,讓她帶警察來,最後套出陳有繁的話,將他的所有罪行都收錄在錄音器裏。

陳有繁不禁大笑了起來,像個瘋子。

“姐姐,你真的太有魅力了。”陳有繁抹去眼角的淚水,“我真的很好奇,你會喜歡什麽樣的人。”

“我不會喜歡任何一個人。”車顧萊沒情緒地回。

申似錦滯緩地看向車顧萊,眼神茫然,不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

什麽叫不會喜歡任何一個人?

“那真是太好了。”陳有繁神色癲狂,“姐姐,既然你沒有喜歡的人,那就過來一起陪我吧。”

說著就掏出了刀子,申似錦瞳孔急驟收縮,“顧萊——”

啪嗒——

嘭——

陳有繁的手腕被槍打中,刀子掉落在地上。

“申似錦!”車顧萊驚喊了一聲。

車顧萊看到申似錦的手抓住刀子,血從手心滑落。

“這樣啊。”陳有繁仿佛知道了什麽,對著申似錦說“原來你喜歡她啊。”

他笑了起來,低聲用他們兩能聽到的聲音,“你真倒黴啊,喜歡了一個壞人。”

“你愛著她,但你知道她不愛你嗎?”陳有繁可能知道自己要死了,忍不住想給車顧萊添個堵。

陳有繁又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對於車顧萊來說,在桑禾和你這裏,你是可以被丟棄的哦,小可愛。”

說著就往後退,他一直在哈哈大笑。

“姐姐,死在你手裏真是好啊。”

他從四樓跳了下去,摔死在了水泥地面上。

申似錦直直地看著面前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仿佛看到了母親摔死在自己眼前的慘景。

她的雙手劇烈地抖了起來,捂著腦袋尖叫了起來。

車顧萊讓人解開繩子,沖到了申似錦的面前,握著她的手腕。

“申似錦!”

“啊啊啊——”申似錦已經完全被困在了那個場景裏,手上的血糊滿了雪白的臉,襯的她神情驚恐瘋狂。

她一直在尖叫,車顧萊心臟也不怎麽好受起來,她一直在盡力安撫著失去理智的申似錦。

“申似錦,是我,顧萊,看著我。”

申似錦可能聽到了,動作平靜了一點,她看見車顧萊的臉,又猛地想起陳有繁和她說的話。

“她不愛你。”

“你是可以被丟棄的。”

然後是車顧萊冰冷的話。

“我不會喜歡任何一個人。”

漸漸的,她看見車顧萊美麗的臉變成了一張灰色猙獰的人臉。

“啊——”申似錦猛地推開她,手撐著地近乎是慌張地往後退。

車顧萊被推到地上,有點生氣“申似錦!”

申似錦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她只是害怕。

害怕母親死去的臉,害怕那些讓人窒息的話,還有車顧萊灰色模糊的臉。

她的四周有好多人,每個人都是一模一樣的灰色模糊人臉,他們在對著她獰笑,都企圖要害死她。

她甚至分不清哪個是車顧萊了。

眼淚從眼眶裏流落,她捂著腦袋,用顫抖的嗓音說“顧萊,我好害怕……”

車顧萊讓警察先去收拾陳有繁的屍體,這裏現在只有她們兩個人,車顧萊蹲在她前面,“不怕了,我在這裏。”

申似錦擡頭,那張灰色人臉又恢覆成了原本美麗的臉龐。

她撲進車顧萊的懷裏,緊緊地抱著她,身體抖的像暴風雨裏的葉子。

她的臉上都是淚痕,淺色瞳仁仿佛失去了純感,只有漆黑的空洞。

她抱著車顧萊,心臟的不安卻反常地沒有緩過來。

申似錦的視線放在車顧萊的側臉上,那些話又卷土重來出現在她腦子裏。

車顧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那麽排斥擁抱的人卻沒有拒絕她。

申似錦本該開心,但她此刻卻只覺得車顧萊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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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又出現那些聲音和幻覺,因為你開始感到不幸福了呀小錦。

感謝訂閱: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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