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顏初就看到母親坐在客廳寬敞的沙發上。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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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不過,我看他倒是很想見你,你抽空再去看看他,鼓勵鼓勵,給他個驚喜。”
“嗯,不出意外的話,我這邊的事明天就能結束”,顏初在床上翻了個身,兩只小腿在床上亂擺。
衛書下樓梯,看到楚月笙的車在這條小胡同裏格外顯眼,他倚在車身上,應該在等她,衛書停下腳步,放低了聲音:“他在下面,我先掛了”。
“嗯”,顏初把手機拋在一旁,在床上滾了一圈,沒有絲毫睡意,滾過來,滾過去才想起來,才八點多,她睡個毛線,以前可都是半夜才睡的。
念及此,顏初將睡衣脫了下來,換上新買的小白裙,背著背包準備到商場Shopping,好不容易來一次,不帶點東西回去都不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三章
☆、chapter 53
青州最大的連鎖超市是畢麗,顏初沒有想好自己要去買什麽,只打算到到那兒後看上什麽就買,只可惜衛書不在這兒。
出發前,她戴上了一個較薄的口罩。
顏初去了最近的畢麗城,那個大超市一共五層,超市裏面有商業街,可以騎自行車在裏面自由穿行,只是地面太過光滑,後來就鋪上了軟沙質地毯。
從五樓開始逛,五樓上面有一半的區域是電影區,還有一半是各式各樣的餐廳。
看電影?看完可就十點多了,還逛什麽,去餐廳吃宵夜?她還想保持身材,所以,顏初一上五樓掃視一圈馬上就下去了。
四樓各種區域都有,大型家電區,嬰兒區,還有服裝區,顏初去了服裝區,她想給柏木和衛書挑些衣服,購物的興致被挑起,顏初背著自己的背包開始滿商場竄。
終於,在一家叫做楚霸的高端男士服裝店,顏初看中了一件Burberry 的男士風衣,黑色修身。
顏初拎著商場袋,去了女裝區,逛了一圈後,看上的只有寥寥幾件,最合她心意的是一件淺淡藍色類似印度女士的裙子,光裸一只胳膊,另一只胳膊裙袖寬大,柔和的絲紗層次感強,很修身。
到了三樓,顏初正準備去食品區,當看到迎面走過來的兩人時,顏初慌忙拐了條路。
在青州都能碰上熟人,顏墨謙和安樂。
顏初本打算直接走人,可想到,剛剛那兩人親昵的樣子,不禁又轉過身,回頭盯著他們看。
安樂挽著顏墨謙,腦袋倚在顏墨謙的肩臂上,臉上洋溢著笑,不知道的話,絕對以為這兩人是熱戀的小情侶,知道的人看到這幅畫面也會這麽認為。
可是顏初知道,安樂喜歡井玄歌,井玄歌也喜歡她,為什麽她會與顏墨謙在一起,因為那所謂的商業聯姻?
顏初看過一些心理學微表情和微動作的書,雖說不能百分之百地確定,也有多半的肯定,安樂和顏墨謙相互喜歡,而且毫不吝嗇地展現在大眾面前。
不出乎意料的,顏初看到他們身後有人拿著手機在拍。
剛剛顏墨謙好像瞥了她一眼。
顏初也不再躲,拎著東西走到了他們面前。
安樂見到顏初很驚訝:“顏初!你怎麽在這兒?”
“我來這兒出差”,顏初摸了摸耳朵,“你們呢?好巧。”
安樂看了一眼顏墨謙,笑道:“我們來這兒拍海景婚紗照,順便來這兒買點東西。”
“確實,這兒的海景和空氣在國內首屈一指。”
顏墨謙彎了彎唇,看著顏初:“大設計師來這兒談合作案?倒是我這兒也有一個合作想和你商討一下。”
顏初聳了聳肩:“說來聽聽”。
“唉,我們找個地方說吧,這樣站這兒多不好。”安樂眼睛亮晶晶地仰頭看著顏墨謙。
顏墨謙摸了摸安樂梳的精致的頭發,笑:“好,你想吃什麽?”
“還吃啊,我會變胖的”,安樂嘟了嘟嘴。
“那好,我們不吃了”。顏墨謙笑,那笑和煦,溫柔,全然不似顏初曾經所見。
安樂擡頭,漂亮的眼睛怒視顏墨謙:“你敢不讓我吃!”
顏墨謙苦笑,然後恢覆平靜,看著顏初:“那就去五樓的餐廳吧”。
“都OK”
顏初看著他們兩個的背影,有些出神,他們兩個確實是在戀愛,帶著濃濃的溫暖,甚至身邊的旁觀者都羨慕,被他們的一個有愛的一句話所溫暖。
所以安樂是真的喜歡上顏墨謙了嗎?不,是互相喜歡,甚至可以影響一個人的性格,就像她怎麽也不敢相信,顏墨謙會對人露出那樣的笑容,自有他喜歡的人來接受他的溫柔。
顏初有些茫然。
在五樓的一家火鍋店,要了一份鴛鴦鍋。
“顏初,你好厲害啊,你應該是巴黎世界時尚賽史上最年輕的奪冠者了”。安樂從包裏拿出一個小本本和簽字筆遞到顏初面前。
顏初挑眉,接了過來。
“給我簽個字唄,我回去好炫耀炫耀”。
顏墨謙待顏初簽完字將小本本還給安樂後,說道:“我想和你談的就是樂樂的婚紗,我想將她的婚紗交給你做,價錢你開”。
顏初挑了挑眉,看著眼前的兩人,看來,這是真的無疑了,之前網上傳的那些消息也都是真的。
顏初垂了垂眸子,輕聲道:“我祝福你們,但這樁合作我接不了。”
安樂的臉上閃過一抹難堪,顏墨謙擰了擰眉:“樂樂很喜歡你的作品,我想你應該給她個理由。”
顏初有自己的難處,剛認識井玄歌那會兒,他和安樂分手,他已經將過錯歸於自己與這位所謂的哥哥身上,以為自己與他合謀,一個專拆,一個趁虛而入,若現在自己為安樂設計婚紗,那他是決計不會放過她的,畢竟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裏還住著安樂。
顏初笑道:“若是安樂小姐想要我為她設計婚紗,那你們的婚禮恐怕要等個三四年了”。
顏初見他們兩個沒有言語,便繼續說道:“驚艷的作品總是需要精巧的手藝和時間的磨工,可依我看,你們應該是等不了那麽久的。”
安樂還有些不死心:“其實我的婚紗不需要像你的那件參賽作品那樣完美的,這樣,還不可以嗎?”
“可是,我是一名設計師,我現在沒有別的追求,只有打造更完美的作品,我不允許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做出一件瑕疵品。”
顏初的話可以說是毫不客氣了,因為她已經看出來,安樂也許只想自己的婚紗帶上巴黎世界時尚大賽冠軍的這個名氣罷了,讓她的婚禮成為一場世紀婚禮,畢竟,一個冠軍,哪怕是隨意設計出來的作品都不會太平凡,人們也不會質疑作品的價值,因為那個冠軍的名頭在那兒。
就像亞裏士多德提出了一個錯誤的定論,數千年來沒人反駁,只因為他的名頭在那,人們深信不疑。
安樂有些尷尬地笑笑,然後看向顏墨謙。
顏墨謙握了握安樂的手,看著顏初,淡淡道:“那就不強求你了”。
說罷,顏墨謙站了起來,手牽著安樂:“既然沒什麽可談的,我們就不打擾顏小姐用餐了”。
安樂低聲嘀咕道:“我還沒吃呢。”
“這兒的東西不幹凈,只是廉價的東西被人包裹上精美的外表高價賣出而已”,說罷,顏墨謙意味深長地看了顏初一眼。
顏初心裏一痛,終究還是壓抑著自己,以一副淡漠的面孔示人。
指桑罵槐,顏初沒想到,這個哥哥不說話則已,一出聲就是刀子。
顏初看了看那口鴛鴦鍋,輕笑:“那對鴛鴦都走了,就剩口鴛鴦鍋,真不知道是諷刺我還是諷刺我”。
顏初沒有離開,畢竟這是付了錢的,她坐在那兒慢慢地一口一口將那火鍋吃完,平坦的小肚子被撐地圓滾滾。
她沒了再逛下去的興趣,便提著東西回去,在酒店不遠處的海邊散散步,聽潮漲潮落,聽大海的聲音。
她突然就想打電話給井玄歌,很想很想,也就真的把電話撥了過去。
她低頭看了看腕表,還不到十點,然後,電話通了。
兩邊都沒有聲音。
井玄歌只聽到手機那邊有海浪的聲音。
時間過去了足足有一分鐘,這一分鐘內,她多想將今天見到安樂和顏墨謙在一起的事情告訴他,然後也讓他嘗嘗心痛的感覺。
顏初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我讓你失望了,跟喬文先生談的合作案,失敗了”,顏初輕輕出聲,她撒了個謊,她想知道他是什麽反應,她想讓他知道,她其實沒有那麽無堅不摧。
不可否認的是,她嫉妒了,看到安樂那麽純真美麗,他和顏墨謙都喜歡她,不,是很多人都喜歡她,把她保護地像溫室裏的花朵。
久久,那邊傳過來一道清淺的聲音,他說:“累了,就休息吧”,然後,掛斷了通話。
顏初迷茫的看著手機,她感到她的前方一片黑暗,沒有出路,就像眼前這片海,沒有盡頭,漂泊地不知何時是岸,只是她忘記了,有時,人也該回頭看看,回頭就是···岸,她就站在岸上,只是她只看到了遠方。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我會多發幾章,這個故事也快結局了
☆、chapter 54
衛書坐在楚月笙車上的後車座上專心致志地玩手機,楚月笙坐在前面完全被漠視掉了。
一直到華氏別墅,他們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楚月笙帶衛書去拜訪了一下華家奶奶,華家奶奶坐在輪椅上,穿著一身青色旗袍,雖已是八十多的高齡,衛書還是能感受到她身上歲月蘊沈的氣質。
華家奶奶眼神有些不好使了,但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楚月笙,一直念叨著好好好,當看到旁邊的衛書時,華家奶奶眼睛一亮。
“我知道,你是衛書,你比賽的時候我看過”。
衛書沒想到,一共近千號比賽的人,她竟然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看來華家奶奶對設計的追求和癡迷所言非虛。
衛書準備了禮物送給華家奶奶。
“希望您不要嫌棄”。
華家奶奶有些枯槁的手親自接過那個素雅精致的禮盒,當看到裏面的東西時,楞住了。
那是一件正紅色雙面繡旗袍。
誰都知道,華家奶奶一生未嫁,每個人都以為這是她內心的傷痛,不敢去戳破。
可是,那也是她內心最深的執念,為了她的姐妹們,為了擺脫窮苦,為了幫助,她奉送了她的孤獨,衛書想,她的內心是渴望的吧,渴望一件屬於自己的精致華美的婚服。
華家奶奶撫摸著那一針一線繡起來的旗袍,眼睛有些渾濁,輕聲說了句:“謝謝”。
楚月笙看著衛書,此刻的她那麽像一個人,只不過她像長大後的那個人,不願多言,只以才藝和玲瓏的心思說話,可是她越像,他就越難受,難受到窒息。
誰也不知道,那天晚上,華氏奶奶將自己的遺書交給了律師,只留下給自己買墓碑的錢,剩下的,在她死後,全部交由擎首做慈善。
更沒有人知道,一件正紅色的旗袍婚服改變了華家奶奶之前所有的決定。
——
陽光明媚,外面的沙灘上各種辣妹型男,引人註目。
喬文指了指外面,笑道:“顏初小姐來這兒還沒好好玩過吧,這兒的男的不錯。”
顏初裝作一本正經的瞧了瞧:“那可不是我的菜,我喜歡悶騷型的,倒是喬文先生要想好好玩玩,還不如去越南”。
喬文驚奇道:“你竟然還知道這個?”
“上大學期間,我的一個同學就有個夢想,結婚前去越南待上半年”,顏初笑笑,“他說越南妹子的顏值在東南亞那可是沒話可說,價錢還不高,再不濟就是韓國和日本。”
“算了吧,我沒那個興趣,還不如將那一千元錢留著去歐洲買個永生貴族的爵位頭銜”。
喬文將合同拿了出來,推給顏初,在顏初看合同的時候,喬文似是想起什麽來:“顏小姐的藝名是個德文名,你會德語?”
“大學有學過。”
“看來我們還有很多共同點,我在日本留過學,學過醫”。喬文溫和地笑道。
“上日本的醫大,第一年就必須要學習德語,而且要過四級”,顏初一邊瀏覽合同,一邊說道,“那您應該對拉丁語也有所涉獵吧,拉丁語是歐洲語言的基礎,眾多醫學原著都是拉丁文,更是學習醫學必須攻克的語言”。
“有學過,我也去過德國做過交換生,在德國讀醫,第一年就必須學拉丁語”,喬文看著顏初一臉專註的樣子,有些出神,突然間,他的腦袋中閃過一個念頭,他想知道,這樣優秀的女孩子,究竟什麽樣的男生才會配得上她。
“你有男朋友嗎?”
顏初楞了楞,久久,她低頭:“沒有”。
喬文見她情緒有些不對,笑笑,換了個話題:“對了,昨天聽你說了一番,我還特意去了解了一下,政府預計二零二零年超美?”
“或許吧,但在我看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之後可能陷入中等收入陷阱,是持續發展逐漸成為發達國家或者是各種問題層出導致經濟發展徘徊不前,都不好說”。
“我挺喜歡你們國家的,我從小就學習中文,我爸爸告訴我中文是世界上最難的語言,中國的文化最難懂,更是博大精深,所以我以我會漢語為榮,也很喜歡你們的歷史”。
“我也很喜歡和喬文先生聊天”,顏初將簽好的合同遞給喬文。
“那好,等我再來中國,你要請我吃飯,哦,我們可以合張照嗎?”
“榮幸之至”。
喬文高興地站了起來走到顏初旁邊坐下,然後拿起手機擺了個姿勢和顏初合照,喬文甚至讓顏初在自己的胳膊上簽了個字。
分別之後,顏初買了件泳衣,她想,來到青州不與大海親近一下那真是暴殄天物。
——
顏初沒有回別墅休息,直接去了擎首。
當她看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人時,楞了楞,是陸煙。
“你來做什麽?”顏初將行李箱往辦公桌旁一放一拉,放好。
“我來看看你的工作環境如何,順便‘請’你回去”,陸煙坐在辦公椅上,翹著二郎腿,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那你已經通知到了,你回去吧。”顏初將包放在辦公桌上,手搭在上面,淡淡道。
陸煙似乎是一開始臉色就不怎麽好,聽到顏初這樣沒有禮貌地跟自己說話,更是忍不了。
陸煙瞇著畫著狹長眼線的眸子,盯著顏初,然後在眾人驚詫的眸光中,猛地站起來,狠狠地甩了顏初一個耳光,打得顏初臉向一邊偏去,一陣耳鳴。
“別得寸進尺,我忍你夠久了,心裏有點數!”
顏初舔了舔唇角,無所謂地轉過頭來,微笑:“怎麽,不遠萬裏專門來找我撒氣的”。
辦公室的人都不敢發出動靜,也不敢上前,寂靜一片,顏初的聲音那麽清晰。
“你這個孽種,真是沒教養,真是惡心到我了”。陸煙又坐了回去,眸子落在顏初的辦公桌上,伸手隨便翻著顏初的文件,一邊說道,“你看看你的同事們多好,我來了知道倒水,問好,你呢,還敢給我甩臉子,誰給你這麽大臉!”
顏初一把按住那些陸煙想拿起來翻看的文件,笑:“這裏,你還沒有資格進,這些東西,你更沒有資格看”。
陸煙又猛地站起來,揚手就要給顏初一個耳光,被顏初一把抓下,擰著她的胳膊按在椅子上。
“對你,我不是很有耐心,你知道我會跆拳道,所以,現在,從這兒,出去”,顏初松開鉗制陸煙的手,冷漠道。
陸煙掃視一圈,見完全沒有人要為她出頭的樣子,抿了抿唇,將火氣壓在喉嚨嗓。
“給你兩天時間,從這兒辭職回顏氏,還有,把所有的事都推了,專心給安樂做婚服,記住,要是沒有你比賽的那件好看,我就再也不認你這個女兒,你也永遠都別想回顏家。”說罷,陸煙就拿起包,轉身。
“媽”。
陸煙下意識地剛回頭,左臉就迎上一個狠狠地耳光,陸煙完全懵在原地。
顏初彎唇,甩了甩手:“那就斷絕母女關系吧,我這頭狼已經被養成了,準備做你口中的‘忘恩負義’了。”
那一巴掌讓陸煙從自己的自以為是中徹底清醒。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她怎麽敢!
她才發現,曾經那個隨她打罵,隨她拿捏的女兒不見了,現在的這個顏初就像一個冷血動物,她沈浸在,她的女兒就必須萬事供養她,就是一個脫不了籠子的家養動物的人造幻境中,並一直將這一切當做理所當然。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陸煙沒有大吼大叫,沒有動手動腳,而是怔楞著轉身離開。
顏初的臉上淡淡,手卻狠狠地攥著包,那只打了陸煙的右手在顫抖。
顏初給井家的司機打了電話,讓他來接自己。
顏初剛給司機打完電話,司機就打給了井玄歌,告訴了他顏初要回別墅的消息。
☆、chapter 55
一個月,在工作的忙碌中過得飛快,井玄歌似乎也比平時忙了許多。
等井玄歌從管家嘴中得知顏初離開後,顏初已經坐上了車。
顏初的房間很整潔,有些東西也沒帶走,井玄歌看著留下來的那十件衣服,有些怔然。
空落落的,他緩緩走了一圈,然後走了出去。
顏初去了衛書的出租屋住下,衛書還留在擎首,畢竟她需要拿到邊子音抄襲的證據。
而顏初開了個工作室,她自己的設計工作室。
三個月來,她只見到過井玄歌一次,她去找衛書,遠遠地,一群人跟在他的身後,聽說是華爾街那位親自上門拜訪,帶來了一項重要投資。
三個月,不知不覺間,擎首又有了大的改變,井玄歌持股百分之七二,成為擁有絕對話語權的董事會首席,從總部到分部,大小職位進行過一次大換水,歷史殘留問題差不多已經解決,據說現在正在商議擎首與UT的合並。
那之後,顏初就聽到了井玄歌與古月分手的消息,他的自身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幾乎到了無可撼動的地位,也就不需要依靠外來勢力了。
而古月的父親也借勢抓桿,在井玄歌和古月在一起的那段時間無往不利,一時間風頭更勝。
到頭來,迷失的只有古月,不,好歹在眾人眼中,古月也曾與他在一起過,是他正大光明的前女友。
顏初在帝都外環買了間三室兩廳的房子,托人裝修了一下,按照自己畫的草圖,最近剛剛和衛書搬進去。
還有幾天就高考了,顏初將柏木接到了新房子裏,當初買房子也是考慮到柏木的高考。
一連幾天,顏初和衛書焦灼地不得了,當事人卻絲毫不見有一絲緊張。
顏初給柏木安排的是,每天和衛書或自己進行半小時的心理交流,不能讓柏木心理有重壓,再就是每天半小時的外出散步,衛書甚至特地請教了一下餐廳的大廚,回去給柏木做營養餐,以保證他的身體不會在這幾天出現問題。
之前她們高考前,身邊都或多或少出現過一些例子,有的人在高考前的一整夜都睡不著,甚至有心理作用引發的嘔吐,厭食和虛弱等等,雖然,這些人中有一部分比例考試發揮超常,顏初和衛書還是要盡量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
高考那天,各大考點外警戒線拉起,警車和急救車候在門外,還有在酷熱下等待考生的親人,父母們。
他們有的撐著傘,有的就那樣直接暴曬在灼陽之下,有一身泥濘,剛從工地上捧著給孩子買的水跑來的農民工,有端著熱乎乎的飯菜,擠在人群中緊緊捧在手中的家長,帶著焦急沈重的心情一等就是半天。
交通擁擠不堪,為了堵在路上的,趕不及的考生們,所有出租車免費接送,警車巡視出動,各方記者占據各大考點門外,電視網絡直播,為人們傳遞第一手信息。
看著孩子們步入那道門內,甚至有的家長高聲喊著自己孩子的名字,那一聲“考好考壞都沒關系,我在這等著你”讓多少考生熱淚盈眶,壯志豪心。
顏初想到了自己高考那會兒,外面的聲勢浩大與她仿佛沒有關系,因為,那裏,沒有等待她的人,那些人所有的溫情都與她沒有關系,她是渴望的,也是平靜的,她清晰地知道不能因為那渴望讓自己的平靜打破,那是她未來的賭註。
顏初收回思緒,現在,她不要讓同樣的心情出現在柏木身上,柏木以為她送他來了考點之後就去上班了。
顏初戴著口罩被擠得出了很多汗,她在外面一直等著,就像這所有的家長一樣,她希望柏木出來的那一刻能看見他,她在等他,她知道,這就足夠了,足夠給他溫暖,讓他安心考試。
終於,有了第一個出考場的人,眾位家長跟著擠了上去,只盼著孩子能看到自己,不要與自己走散。
顏初猛吸了口氣,鼓了鼓嘴,卯足了勁在人群中擠著,怕柏木消失在自己眼前。
柏木單手拎著包搭在肩上,他沒有看門外熱情激昂的家長們,只是抿著唇,淡淡的臉色。
突然,他的後肩上被拍了一下,柏木回頭,那張寡淡的臉瞬間變得溫暖起來,眼前的人,滿頭大汗,口罩也歪歪扭扭的,纖瘦的身子半彎,微微喘著氣。
他眼中是遏制不住的驚喜。
“跑那麽快,我都要擠不出來了”,顏初擦了擦汗,微喘著說。
柏木攙扶著顏初擠出擁擠區,走到路口打了個出租車。
回去時,衛書已經下班並且做好了飯。
考慮到柏木的屬性,顏初和衛書並沒有避及考試科目,問了下柏木上一場的考試感受和心得,然後給他些建議。
第一天顏初請了假在考場外等待柏木,第二天衛書請了假,兩人錯開時間照顧柏木。
終於,這場與同齡人的較量結束,柏木考上了科林大學的金融系。
那天他們三人去了KTV通宵唱歌。
那天顏初看到了網上的頭條新聞,安家小姐安樂向大眾公開,她與顏墨謙分手,那場婚約正式作廢,同一時間,她轉身就變成了井大少的女朋友。
柏木和衛書熬不住睡了過去,顏初怔怔地坐在沙發上。
她的媽媽一直將井玄歌喜歡的人放在心上疼著寵著,遠不是她這位親生女兒可比,她將井玄歌放在心上,甘願被下套入局,只為成全他,幫助他,卻都成了為他們的愛情鋪路。
她努力將自己變得優秀,更優秀,終究,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心心念念的最好,太容易得到的···棄如草芥。
她喜歡他,卻不再夢幻,只是當安樂終於再次站在他身邊時,她羨慕,難受,也釋然。
——
沒幾天,擎首內部就傳出一條消息,邊子音即將回國,直接空降擎首總部設計部,正式任職。
顏初和衛書在外面的一家小餐館解決了午飯。
“她上次抄襲我的那件作品我已經調出來了”,衛書挽著顏初的胳膊,壓低了聲音,“那件作品之後她再沒有抄襲過,其他的證據難找,尤其是以前的。”
“這一件就夠她吃一壺的了,還是要慢慢來,穩一些”。
“她回來之後,就更難拿到證據了”,衛書蹙了蹙眉,開口道。
顏初停下步子,定定地看著衛書,緩緩道:“阿書,你就是她犯過罪的最重要的證據,她逃不掉的”。
邊子音所有的罪過幾乎都加註在衛書身上,衛書是最有資格指證她的人,只要衛書在,邊子音的罪過就不能掩蓋。
“對了,她回來的這樣急,難保她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不管怎樣,你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我會提防著的”,衛書抿唇,若是邊子音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難保她不會做出什麽更人面獸心的事情。
衛書手下的一個設計師將客戶的禮服不小心扯破了一塊,衛書留下來幫她修補,就讓顏初先回去,不用等她。
顏初回到家時,看到沙發上的人,眉頭蹙了蹙。
她沒有吭聲,走到柏木旁放下背包,然後坐下,看著陸煙:“你還來做什麽?”
“你哥和安樂的婚事散了”,陸煙抿了抿紅唇,聲音不大不小,但依舊可以聽出一絲可惜。
見顏初沒有說話,陸煙開口道:“你哥是真心喜歡安樂,看得出安樂也喜歡墨謙,只是,人往高處爬,水往低處流,人之常情。”
看得出,陸煙是真的喜歡安樂,看這意思,到現在還想挽回安樂,哪怕安樂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的吃瓜群眾,她安樂要與顏墨謙分手,她安樂要和井大少好。
顏初還是沒有吭聲。
“你不是跟過井氏總裁嗎?你與安樂的關系也不錯,能不能,去說說”。
顏初猛地看向陸煙。
“誰跟你說的我跟過井玄歌!”
“你哥說的,你哥本來要與安樂結婚了的,井玄歌給墨謙打電話威脅他,他一年內不能和安樂結婚,否則就把你···把你是他和古月的插足者的事情公之於眾,不遺餘力地打擊顏氏,這事兒你哥不是也告訴你了嗎?”
他剛上臺,根基不穩,無法立馬和安樂覆合,便利用古月及其背後的的勢力為自己增添實力,再利用自己威脅顏墨謙,為自己和安樂爭取時間,他就能完全將大局握在手裏,就像現在這樣,然後,棄掉所有的棋子。
多麽令人羨慕的王子和公主,傳出去又是一段佳話。
這位她親生的母親,為了她的繼子,為了她的婚姻,為了她的地位,為了一個會討她歡喜的安樂,甚至放下一貫對自己的惡劣態度,轉為請求。
多麽可笑,她那麽努力,那麽期盼得到的,都得不到,安樂是個好女孩,她美麗,善良,家世好,還有一張討人喜歡的小嘴,她值得人喜歡,可是,自己做錯了什麽,讓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肆無忌憚。
有時候,她好羨慕安樂。
顏初倚靠在沙發上,輕輕闔眸,手指輕撫上額頭,許久,才輕聲道:“我累了,你走吧”。
“那你是同意了?”
顏初緩緩睜開眸子,過分冷靜的眸子淡淡地看著陸煙:“我只要去了,明天世界上就不再有顏氏”。
陸煙有些惱怒,終究還是憋住了,沒有再看顏初,徑直走了出去,狠狠地摔上門,整棟樓都震了震。
顏初難受,離開他後還是有這麽多的破事。
突然間,手裏傳來一陣溫暖,柏木握住了她的手。
她看著他亮亮的眸子,仿佛聽到他在說:“在我身邊,在我身邊,我可以給你溫暖,我可以給你想要的”。
“跟我在一起吧,我不是小孩子了”,柏木輕輕環住顏初瘦瘦的腰,在她耳邊輕聲說著。
“木頭,我希望我考慮好,你也考慮好,我們都不要沖動,因為失意,而影響到自己的情緒,做出錯誤的決定”,顏初緩緩道,她能感受到柏木對自己的感情,只是,她想對自己負責,也想對柏木負責。
“在井玄歌面前,你從來都不會這麽理智,這麽理性,說到底,你還是不喜歡我”,柏木輕輕放開顏初,淡淡道。
他知道,他知道她和井玄歌的事情,他喜歡她,想要了解她的所有,就像她對井玄歌那樣,也許,也許是自己還不夠優秀,沒有矚目,耀眼到讓她看到自己。
“我會好好考慮。”
她期望世界上所有的喜歡都是相互喜歡,彼此珍重,不會辜負,所以她認真對待別人對她的感情。
☆、chapter 56
趁著沒有太多事,顏初回了趟老家。
經過開發後的小鎮已經化為縣城,到處高樓林立,再也找不回曾經的模樣,找不到曾經分毫的感覺,她連原來的家也找不到了。
一代換一代,曾經的小橋流水,十裏八鄉的路頭閑聊,都化為烏有,現在的鄰居之間互不相識,再沒了那時人與人之間的親近。
顏初經過多番打聽,才找到曾經的老家,那兒早就被拆了,蓋了棟四層小樓,一樓是些門市部,零散的小店,顏初看到這些後本打算轉身就走,可還是放不下心裏那份念想,便找店主,商量著買下了那間花店。
她找人清空了那間花店,將所有的鮮花曬了起來,她想留一個念想在這兒,時常來看看。
差不多收拾好後,井玄歌打了電話來。
再想起他,再看到這個手機號碼,仿佛恍若隔世。
“來別墅一趟,之前的那份協議總該在你的見證下消失。”
“明天吧,我現在趕不回去。”她擡了擡手腕看了下時間。
“好,明天我派司機去接你。”井玄歌站在之前她住的臥室裏,床上擺的正是顏初在巴黎奪冠的那件作品,他彎下腰輕輕地撫摸了一下。
“不必了,再見”。
——
回到帝都之後,衛書要和顏初一起去山莊,顏初一向是理智的,只是遇上井玄歌就不一定了,所以她想陪著她去,她想顏初與那位斷幹凈,真正的,真正的沒了牽扯,然後,回歸她原本的生活。
當管家看到顏初時,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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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出意外的話,我這邊的事明天就能結束”,顏初在床上翻了個身,兩只小腿在床上亂擺。
衛書下樓梯,看到楚月笙的車在這條小胡同裏格外顯眼,他倚在車身上,應該在等她,衛書停下腳步,放低了聲音:“他在下面,我先掛了”。
“嗯”,顏初把手機拋在一旁,在床上滾了一圈,沒有絲毫睡意,滾過來,滾過去才想起來,才八點多,她睡個毛線,以前可都是半夜才睡的。
念及此,顏初將睡衣脫了下來,換上新買的小白裙,背著背包準備到商場Shopping,好不容易來一次,不帶點東西回去都不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三章
☆、chapter 53
青州最大的連鎖超市是畢麗,顏初沒有想好自己要去買什麽,只打算到到那兒後看上什麽就買,只可惜衛書不在這兒。
出發前,她戴上了一個較薄的口罩。
顏初去了最近的畢麗城,那個大超市一共五層,超市裏面有商業街,可以騎自行車在裏面自由穿行,只是地面太過光滑,後來就鋪上了軟沙質地毯。
從五樓開始逛,五樓上面有一半的區域是電影區,還有一半是各式各樣的餐廳。
看電影?看完可就十點多了,還逛什麽,去餐廳吃宵夜?她還想保持身材,所以,顏初一上五樓掃視一圈馬上就下去了。
四樓各種區域都有,大型家電區,嬰兒區,還有服裝區,顏初去了服裝區,她想給柏木和衛書挑些衣服,購物的興致被挑起,顏初背著自己的背包開始滿商場竄。
終於,在一家叫做楚霸的高端男士服裝店,顏初看中了一件Burberry 的男士風衣,黑色修身。
顏初拎著商場袋,去了女裝區,逛了一圈後,看上的只有寥寥幾件,最合她心意的是一件淺淡藍色類似印度女士的裙子,光裸一只胳膊,另一只胳膊裙袖寬大,柔和的絲紗層次感強,很修身。
到了三樓,顏初正準備去食品區,當看到迎面走過來的兩人時,顏初慌忙拐了條路。
在青州都能碰上熟人,顏墨謙和安樂。
顏初本打算直接走人,可想到,剛剛那兩人親昵的樣子,不禁又轉過身,回頭盯著他們看。
安樂挽著顏墨謙,腦袋倚在顏墨謙的肩臂上,臉上洋溢著笑,不知道的話,絕對以為這兩人是熱戀的小情侶,知道的人看到這幅畫面也會這麽認為。
可是顏初知道,安樂喜歡井玄歌,井玄歌也喜歡她,為什麽她會與顏墨謙在一起,因為那所謂的商業聯姻?
顏初看過一些心理學微表情和微動作的書,雖說不能百分之百地確定,也有多半的肯定,安樂和顏墨謙相互喜歡,而且毫不吝嗇地展現在大眾面前。
不出乎意料的,顏初看到他們身後有人拿著手機在拍。
剛剛顏墨謙好像瞥了她一眼。
顏初也不再躲,拎著東西走到了他們面前。
安樂見到顏初很驚訝:“顏初!你怎麽在這兒?”
“我來這兒出差”,顏初摸了摸耳朵,“你們呢?好巧。”
安樂看了一眼顏墨謙,笑道:“我們來這兒拍海景婚紗照,順便來這兒買點東西。”
“確實,這兒的海景和空氣在國內首屈一指。”
顏墨謙彎了彎唇,看著顏初:“大設計師來這兒談合作案?倒是我這兒也有一個合作想和你商討一下。”
顏初聳了聳肩:“說來聽聽”。
“唉,我們找個地方說吧,這樣站這兒多不好。”安樂眼睛亮晶晶地仰頭看著顏墨謙。
顏墨謙摸了摸安樂梳的精致的頭發,笑:“好,你想吃什麽?”
“還吃啊,我會變胖的”,安樂嘟了嘟嘴。
“那好,我們不吃了”。顏墨謙笑,那笑和煦,溫柔,全然不似顏初曾經所見。
安樂擡頭,漂亮的眼睛怒視顏墨謙:“你敢不讓我吃!”
顏墨謙苦笑,然後恢覆平靜,看著顏初:“那就去五樓的餐廳吧”。
“都OK”
顏初看著他們兩個的背影,有些出神,他們兩個確實是在戀愛,帶著濃濃的溫暖,甚至身邊的旁觀者都羨慕,被他們的一個有愛的一句話所溫暖。
所以安樂是真的喜歡上顏墨謙了嗎?不,是互相喜歡,甚至可以影響一個人的性格,就像她怎麽也不敢相信,顏墨謙會對人露出那樣的笑容,自有他喜歡的人來接受他的溫柔。
顏初有些茫然。
在五樓的一家火鍋店,要了一份鴛鴦鍋。
“顏初,你好厲害啊,你應該是巴黎世界時尚賽史上最年輕的奪冠者了”。安樂從包裏拿出一個小本本和簽字筆遞到顏初面前。
顏初挑眉,接了過來。
“給我簽個字唄,我回去好炫耀炫耀”。
顏墨謙待顏初簽完字將小本本還給安樂後,說道:“我想和你談的就是樂樂的婚紗,我想將她的婚紗交給你做,價錢你開”。
顏初挑了挑眉,看著眼前的兩人,看來,這是真的無疑了,之前網上傳的那些消息也都是真的。
顏初垂了垂眸子,輕聲道:“我祝福你們,但這樁合作我接不了。”
安樂的臉上閃過一抹難堪,顏墨謙擰了擰眉:“樂樂很喜歡你的作品,我想你應該給她個理由。”
顏初有自己的難處,剛認識井玄歌那會兒,他和安樂分手,他已經將過錯歸於自己與這位所謂的哥哥身上,以為自己與他合謀,一個專拆,一個趁虛而入,若現在自己為安樂設計婚紗,那他是決計不會放過她的,畢竟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裏還住著安樂。
顏初笑道:“若是安樂小姐想要我為她設計婚紗,那你們的婚禮恐怕要等個三四年了”。
顏初見他們兩個沒有言語,便繼續說道:“驚艷的作品總是需要精巧的手藝和時間的磨工,可依我看,你們應該是等不了那麽久的。”
安樂還有些不死心:“其實我的婚紗不需要像你的那件參賽作品那樣完美的,這樣,還不可以嗎?”
“可是,我是一名設計師,我現在沒有別的追求,只有打造更完美的作品,我不允許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做出一件瑕疵品。”
顏初的話可以說是毫不客氣了,因為她已經看出來,安樂也許只想自己的婚紗帶上巴黎世界時尚大賽冠軍的這個名氣罷了,讓她的婚禮成為一場世紀婚禮,畢竟,一個冠軍,哪怕是隨意設計出來的作品都不會太平凡,人們也不會質疑作品的價值,因為那個冠軍的名頭在那兒。
就像亞裏士多德提出了一個錯誤的定論,數千年來沒人反駁,只因為他的名頭在那,人們深信不疑。
安樂有些尷尬地笑笑,然後看向顏墨謙。
顏墨謙握了握安樂的手,看著顏初,淡淡道:“那就不強求你了”。
說罷,顏墨謙站了起來,手牽著安樂:“既然沒什麽可談的,我們就不打擾顏小姐用餐了”。
安樂低聲嘀咕道:“我還沒吃呢。”
“這兒的東西不幹凈,只是廉價的東西被人包裹上精美的外表高價賣出而已”,說罷,顏墨謙意味深長地看了顏初一眼。
顏初心裏一痛,終究還是壓抑著自己,以一副淡漠的面孔示人。
指桑罵槐,顏初沒想到,這個哥哥不說話則已,一出聲就是刀子。
顏初看了看那口鴛鴦鍋,輕笑:“那對鴛鴦都走了,就剩口鴛鴦鍋,真不知道是諷刺我還是諷刺我”。
顏初沒有離開,畢竟這是付了錢的,她坐在那兒慢慢地一口一口將那火鍋吃完,平坦的小肚子被撐地圓滾滾。
她沒了再逛下去的興趣,便提著東西回去,在酒店不遠處的海邊散散步,聽潮漲潮落,聽大海的聲音。
她突然就想打電話給井玄歌,很想很想,也就真的把電話撥了過去。
她低頭看了看腕表,還不到十點,然後,電話通了。
兩邊都沒有聲音。
井玄歌只聽到手機那邊有海浪的聲音。
時間過去了足足有一分鐘,這一分鐘內,她多想將今天見到安樂和顏墨謙在一起的事情告訴他,然後也讓他嘗嘗心痛的感覺。
顏初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我讓你失望了,跟喬文先生談的合作案,失敗了”,顏初輕輕出聲,她撒了個謊,她想知道他是什麽反應,她想讓他知道,她其實沒有那麽無堅不摧。
不可否認的是,她嫉妒了,看到安樂那麽純真美麗,他和顏墨謙都喜歡她,不,是很多人都喜歡她,把她保護地像溫室裏的花朵。
久久,那邊傳過來一道清淺的聲音,他說:“累了,就休息吧”,然後,掛斷了通話。
顏初迷茫的看著手機,她感到她的前方一片黑暗,沒有出路,就像眼前這片海,沒有盡頭,漂泊地不知何時是岸,只是她忘記了,有時,人也該回頭看看,回頭就是···岸,她就站在岸上,只是她只看到了遠方。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我會多發幾章,這個故事也快結局了
☆、chapter 54
衛書坐在楚月笙車上的後車座上專心致志地玩手機,楚月笙坐在前面完全被漠視掉了。
一直到華氏別墅,他們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楚月笙帶衛書去拜訪了一下華家奶奶,華家奶奶坐在輪椅上,穿著一身青色旗袍,雖已是八十多的高齡,衛書還是能感受到她身上歲月蘊沈的氣質。
華家奶奶眼神有些不好使了,但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楚月笙,一直念叨著好好好,當看到旁邊的衛書時,華家奶奶眼睛一亮。
“我知道,你是衛書,你比賽的時候我看過”。
衛書沒想到,一共近千號比賽的人,她竟然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看來華家奶奶對設計的追求和癡迷所言非虛。
衛書準備了禮物送給華家奶奶。
“希望您不要嫌棄”。
華家奶奶有些枯槁的手親自接過那個素雅精致的禮盒,當看到裏面的東西時,楞住了。
那是一件正紅色雙面繡旗袍。
誰都知道,華家奶奶一生未嫁,每個人都以為這是她內心的傷痛,不敢去戳破。
可是,那也是她內心最深的執念,為了她的姐妹們,為了擺脫窮苦,為了幫助,她奉送了她的孤獨,衛書想,她的內心是渴望的吧,渴望一件屬於自己的精致華美的婚服。
華家奶奶撫摸著那一針一線繡起來的旗袍,眼睛有些渾濁,輕聲說了句:“謝謝”。
楚月笙看著衛書,此刻的她那麽像一個人,只不過她像長大後的那個人,不願多言,只以才藝和玲瓏的心思說話,可是她越像,他就越難受,難受到窒息。
誰也不知道,那天晚上,華氏奶奶將自己的遺書交給了律師,只留下給自己買墓碑的錢,剩下的,在她死後,全部交由擎首做慈善。
更沒有人知道,一件正紅色的旗袍婚服改變了華家奶奶之前所有的決定。
——
陽光明媚,外面的沙灘上各種辣妹型男,引人註目。
喬文指了指外面,笑道:“顏初小姐來這兒還沒好好玩過吧,這兒的男的不錯。”
顏初裝作一本正經的瞧了瞧:“那可不是我的菜,我喜歡悶騷型的,倒是喬文先生要想好好玩玩,還不如去越南”。
喬文驚奇道:“你竟然還知道這個?”
“上大學期間,我的一個同學就有個夢想,結婚前去越南待上半年”,顏初笑笑,“他說越南妹子的顏值在東南亞那可是沒話可說,價錢還不高,再不濟就是韓國和日本。”
“算了吧,我沒那個興趣,還不如將那一千元錢留著去歐洲買個永生貴族的爵位頭銜”。
喬文將合同拿了出來,推給顏初,在顏初看合同的時候,喬文似是想起什麽來:“顏小姐的藝名是個德文名,你會德語?”
“大學有學過。”
“看來我們還有很多共同點,我在日本留過學,學過醫”。喬文溫和地笑道。
“上日本的醫大,第一年就必須要學習德語,而且要過四級”,顏初一邊瀏覽合同,一邊說道,“那您應該對拉丁語也有所涉獵吧,拉丁語是歐洲語言的基礎,眾多醫學原著都是拉丁文,更是學習醫學必須攻克的語言”。
“有學過,我也去過德國做過交換生,在德國讀醫,第一年就必須學拉丁語”,喬文看著顏初一臉專註的樣子,有些出神,突然間,他的腦袋中閃過一個念頭,他想知道,這樣優秀的女孩子,究竟什麽樣的男生才會配得上她。
“你有男朋友嗎?”
顏初楞了楞,久久,她低頭:“沒有”。
喬文見她情緒有些不對,笑笑,換了個話題:“對了,昨天聽你說了一番,我還特意去了解了一下,政府預計二零二零年超美?”
“或許吧,但在我看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之後可能陷入中等收入陷阱,是持續發展逐漸成為發達國家或者是各種問題層出導致經濟發展徘徊不前,都不好說”。
“我挺喜歡你們國家的,我從小就學習中文,我爸爸告訴我中文是世界上最難的語言,中國的文化最難懂,更是博大精深,所以我以我會漢語為榮,也很喜歡你們的歷史”。
“我也很喜歡和喬文先生聊天”,顏初將簽好的合同遞給喬文。
“那好,等我再來中國,你要請我吃飯,哦,我們可以合張照嗎?”
“榮幸之至”。
喬文高興地站了起來走到顏初旁邊坐下,然後拿起手機擺了個姿勢和顏初合照,喬文甚至讓顏初在自己的胳膊上簽了個字。
分別之後,顏初買了件泳衣,她想,來到青州不與大海親近一下那真是暴殄天物。
——
顏初沒有回別墅休息,直接去了擎首。
當她看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人時,楞了楞,是陸煙。
“你來做什麽?”顏初將行李箱往辦公桌旁一放一拉,放好。
“我來看看你的工作環境如何,順便‘請’你回去”,陸煙坐在辦公椅上,翹著二郎腿,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那你已經通知到了,你回去吧。”顏初將包放在辦公桌上,手搭在上面,淡淡道。
陸煙似乎是一開始臉色就不怎麽好,聽到顏初這樣沒有禮貌地跟自己說話,更是忍不了。
陸煙瞇著畫著狹長眼線的眸子,盯著顏初,然後在眾人驚詫的眸光中,猛地站起來,狠狠地甩了顏初一個耳光,打得顏初臉向一邊偏去,一陣耳鳴。
“別得寸進尺,我忍你夠久了,心裏有點數!”
顏初舔了舔唇角,無所謂地轉過頭來,微笑:“怎麽,不遠萬裏專門來找我撒氣的”。
辦公室的人都不敢發出動靜,也不敢上前,寂靜一片,顏初的聲音那麽清晰。
“你這個孽種,真是沒教養,真是惡心到我了”。陸煙又坐了回去,眸子落在顏初的辦公桌上,伸手隨便翻著顏初的文件,一邊說道,“你看看你的同事們多好,我來了知道倒水,問好,你呢,還敢給我甩臉子,誰給你這麽大臉!”
顏初一把按住那些陸煙想拿起來翻看的文件,笑:“這裏,你還沒有資格進,這些東西,你更沒有資格看”。
陸煙又猛地站起來,揚手就要給顏初一個耳光,被顏初一把抓下,擰著她的胳膊按在椅子上。
“對你,我不是很有耐心,你知道我會跆拳道,所以,現在,從這兒,出去”,顏初松開鉗制陸煙的手,冷漠道。
陸煙掃視一圈,見完全沒有人要為她出頭的樣子,抿了抿唇,將火氣壓在喉嚨嗓。
“給你兩天時間,從這兒辭職回顏氏,還有,把所有的事都推了,專心給安樂做婚服,記住,要是沒有你比賽的那件好看,我就再也不認你這個女兒,你也永遠都別想回顏家。”說罷,陸煙就拿起包,轉身。
“媽”。
陸煙下意識地剛回頭,左臉就迎上一個狠狠地耳光,陸煙完全懵在原地。
顏初彎唇,甩了甩手:“那就斷絕母女關系吧,我這頭狼已經被養成了,準備做你口中的‘忘恩負義’了。”
那一巴掌讓陸煙從自己的自以為是中徹底清醒。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她怎麽敢!
她才發現,曾經那個隨她打罵,隨她拿捏的女兒不見了,現在的這個顏初就像一個冷血動物,她沈浸在,她的女兒就必須萬事供養她,就是一個脫不了籠子的家養動物的人造幻境中,並一直將這一切當做理所當然。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陸煙沒有大吼大叫,沒有動手動腳,而是怔楞著轉身離開。
顏初的臉上淡淡,手卻狠狠地攥著包,那只打了陸煙的右手在顫抖。
顏初給井家的司機打了電話,讓他來接自己。
顏初剛給司機打完電話,司機就打給了井玄歌,告訴了他顏初要回別墅的消息。
☆、chapter 55
一個月,在工作的忙碌中過得飛快,井玄歌似乎也比平時忙了許多。
等井玄歌從管家嘴中得知顏初離開後,顏初已經坐上了車。
顏初的房間很整潔,有些東西也沒帶走,井玄歌看著留下來的那十件衣服,有些怔然。
空落落的,他緩緩走了一圈,然後走了出去。
顏初去了衛書的出租屋住下,衛書還留在擎首,畢竟她需要拿到邊子音抄襲的證據。
而顏初開了個工作室,她自己的設計工作室。
三個月來,她只見到過井玄歌一次,她去找衛書,遠遠地,一群人跟在他的身後,聽說是華爾街那位親自上門拜訪,帶來了一項重要投資。
三個月,不知不覺間,擎首又有了大的改變,井玄歌持股百分之七二,成為擁有絕對話語權的董事會首席,從總部到分部,大小職位進行過一次大換水,歷史殘留問題差不多已經解決,據說現在正在商議擎首與UT的合並。
那之後,顏初就聽到了井玄歌與古月分手的消息,他的自身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幾乎到了無可撼動的地位,也就不需要依靠外來勢力了。
而古月的父親也借勢抓桿,在井玄歌和古月在一起的那段時間無往不利,一時間風頭更勝。
到頭來,迷失的只有古月,不,好歹在眾人眼中,古月也曾與他在一起過,是他正大光明的前女友。
顏初在帝都外環買了間三室兩廳的房子,托人裝修了一下,按照自己畫的草圖,最近剛剛和衛書搬進去。
還有幾天就高考了,顏初將柏木接到了新房子裏,當初買房子也是考慮到柏木的高考。
一連幾天,顏初和衛書焦灼地不得了,當事人卻絲毫不見有一絲緊張。
顏初給柏木安排的是,每天和衛書或自己進行半小時的心理交流,不能讓柏木心理有重壓,再就是每天半小時的外出散步,衛書甚至特地請教了一下餐廳的大廚,回去給柏木做營養餐,以保證他的身體不會在這幾天出現問題。
之前她們高考前,身邊都或多或少出現過一些例子,有的人在高考前的一整夜都睡不著,甚至有心理作用引發的嘔吐,厭食和虛弱等等,雖然,這些人中有一部分比例考試發揮超常,顏初和衛書還是要盡量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
高考那天,各大考點外警戒線拉起,警車和急救車候在門外,還有在酷熱下等待考生的親人,父母們。
他們有的撐著傘,有的就那樣直接暴曬在灼陽之下,有一身泥濘,剛從工地上捧著給孩子買的水跑來的農民工,有端著熱乎乎的飯菜,擠在人群中緊緊捧在手中的家長,帶著焦急沈重的心情一等就是半天。
交通擁擠不堪,為了堵在路上的,趕不及的考生們,所有出租車免費接送,警車巡視出動,各方記者占據各大考點門外,電視網絡直播,為人們傳遞第一手信息。
看著孩子們步入那道門內,甚至有的家長高聲喊著自己孩子的名字,那一聲“考好考壞都沒關系,我在這等著你”讓多少考生熱淚盈眶,壯志豪心。
顏初想到了自己高考那會兒,外面的聲勢浩大與她仿佛沒有關系,因為,那裏,沒有等待她的人,那些人所有的溫情都與她沒有關系,她是渴望的,也是平靜的,她清晰地知道不能因為那渴望讓自己的平靜打破,那是她未來的賭註。
顏初收回思緒,現在,她不要讓同樣的心情出現在柏木身上,柏木以為她送他來了考點之後就去上班了。
顏初戴著口罩被擠得出了很多汗,她在外面一直等著,就像這所有的家長一樣,她希望柏木出來的那一刻能看見他,她在等他,她知道,這就足夠了,足夠給他溫暖,讓他安心考試。
終於,有了第一個出考場的人,眾位家長跟著擠了上去,只盼著孩子能看到自己,不要與自己走散。
顏初猛吸了口氣,鼓了鼓嘴,卯足了勁在人群中擠著,怕柏木消失在自己眼前。
柏木單手拎著包搭在肩上,他沒有看門外熱情激昂的家長們,只是抿著唇,淡淡的臉色。
突然,他的後肩上被拍了一下,柏木回頭,那張寡淡的臉瞬間變得溫暖起來,眼前的人,滿頭大汗,口罩也歪歪扭扭的,纖瘦的身子半彎,微微喘著氣。
他眼中是遏制不住的驚喜。
“跑那麽快,我都要擠不出來了”,顏初擦了擦汗,微喘著說。
柏木攙扶著顏初擠出擁擠區,走到路口打了個出租車。
回去時,衛書已經下班並且做好了飯。
考慮到柏木的屬性,顏初和衛書並沒有避及考試科目,問了下柏木上一場的考試感受和心得,然後給他些建議。
第一天顏初請了假在考場外等待柏木,第二天衛書請了假,兩人錯開時間照顧柏木。
終於,這場與同齡人的較量結束,柏木考上了科林大學的金融系。
那天他們三人去了KTV通宵唱歌。
那天顏初看到了網上的頭條新聞,安家小姐安樂向大眾公開,她與顏墨謙分手,那場婚約正式作廢,同一時間,她轉身就變成了井大少的女朋友。
柏木和衛書熬不住睡了過去,顏初怔怔地坐在沙發上。
她的媽媽一直將井玄歌喜歡的人放在心上疼著寵著,遠不是她這位親生女兒可比,她將井玄歌放在心上,甘願被下套入局,只為成全他,幫助他,卻都成了為他們的愛情鋪路。
她努力將自己變得優秀,更優秀,終究,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心心念念的最好,太容易得到的···棄如草芥。
她喜歡他,卻不再夢幻,只是當安樂終於再次站在他身邊時,她羨慕,難受,也釋然。
——
沒幾天,擎首內部就傳出一條消息,邊子音即將回國,直接空降擎首總部設計部,正式任職。
顏初和衛書在外面的一家小餐館解決了午飯。
“她上次抄襲我的那件作品我已經調出來了”,衛書挽著顏初的胳膊,壓低了聲音,“那件作品之後她再沒有抄襲過,其他的證據難找,尤其是以前的。”
“這一件就夠她吃一壺的了,還是要慢慢來,穩一些”。
“她回來之後,就更難拿到證據了”,衛書蹙了蹙眉,開口道。
顏初停下步子,定定地看著衛書,緩緩道:“阿書,你就是她犯過罪的最重要的證據,她逃不掉的”。
邊子音所有的罪過幾乎都加註在衛書身上,衛書是最有資格指證她的人,只要衛書在,邊子音的罪過就不能掩蓋。
“對了,她回來的這樣急,難保她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不管怎樣,你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我會提防著的”,衛書抿唇,若是邊子音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難保她不會做出什麽更人面獸心的事情。
衛書手下的一個設計師將客戶的禮服不小心扯破了一塊,衛書留下來幫她修補,就讓顏初先回去,不用等她。
顏初回到家時,看到沙發上的人,眉頭蹙了蹙。
她沒有吭聲,走到柏木旁放下背包,然後坐下,看著陸煙:“你還來做什麽?”
“你哥和安樂的婚事散了”,陸煙抿了抿紅唇,聲音不大不小,但依舊可以聽出一絲可惜。
見顏初沒有說話,陸煙開口道:“你哥是真心喜歡安樂,看得出安樂也喜歡墨謙,只是,人往高處爬,水往低處流,人之常情。”
看得出,陸煙是真的喜歡安樂,看這意思,到現在還想挽回安樂,哪怕安樂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的吃瓜群眾,她安樂要與顏墨謙分手,她安樂要和井大少好。
顏初還是沒有吭聲。
“你不是跟過井氏總裁嗎?你與安樂的關系也不錯,能不能,去說說”。
顏初猛地看向陸煙。
“誰跟你說的我跟過井玄歌!”
“你哥說的,你哥本來要與安樂結婚了的,井玄歌給墨謙打電話威脅他,他一年內不能和安樂結婚,否則就把你···把你是他和古月的插足者的事情公之於眾,不遺餘力地打擊顏氏,這事兒你哥不是也告訴你了嗎?”
他剛上臺,根基不穩,無法立馬和安樂覆合,便利用古月及其背後的的勢力為自己增添實力,再利用自己威脅顏墨謙,為自己和安樂爭取時間,他就能完全將大局握在手裏,就像現在這樣,然後,棄掉所有的棋子。
多麽令人羨慕的王子和公主,傳出去又是一段佳話。
這位她親生的母親,為了她的繼子,為了她的婚姻,為了她的地位,為了一個會討她歡喜的安樂,甚至放下一貫對自己的惡劣態度,轉為請求。
多麽可笑,她那麽努力,那麽期盼得到的,都得不到,安樂是個好女孩,她美麗,善良,家世好,還有一張討人喜歡的小嘴,她值得人喜歡,可是,自己做錯了什麽,讓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肆無忌憚。
有時候,她好羨慕安樂。
顏初倚靠在沙發上,輕輕闔眸,手指輕撫上額頭,許久,才輕聲道:“我累了,你走吧”。
“那你是同意了?”
顏初緩緩睜開眸子,過分冷靜的眸子淡淡地看著陸煙:“我只要去了,明天世界上就不再有顏氏”。
陸煙有些惱怒,終究還是憋住了,沒有再看顏初,徑直走了出去,狠狠地摔上門,整棟樓都震了震。
顏初難受,離開他後還是有這麽多的破事。
突然間,手裏傳來一陣溫暖,柏木握住了她的手。
她看著他亮亮的眸子,仿佛聽到他在說:“在我身邊,在我身邊,我可以給你溫暖,我可以給你想要的”。
“跟我在一起吧,我不是小孩子了”,柏木輕輕環住顏初瘦瘦的腰,在她耳邊輕聲說著。
“木頭,我希望我考慮好,你也考慮好,我們都不要沖動,因為失意,而影響到自己的情緒,做出錯誤的決定”,顏初緩緩道,她能感受到柏木對自己的感情,只是,她想對自己負責,也想對柏木負責。
“在井玄歌面前,你從來都不會這麽理智,這麽理性,說到底,你還是不喜歡我”,柏木輕輕放開顏初,淡淡道。
他知道,他知道她和井玄歌的事情,他喜歡她,想要了解她的所有,就像她對井玄歌那樣,也許,也許是自己還不夠優秀,沒有矚目,耀眼到讓她看到自己。
“我會好好考慮。”
她期望世界上所有的喜歡都是相互喜歡,彼此珍重,不會辜負,所以她認真對待別人對她的感情。
☆、chapter 56
趁著沒有太多事,顏初回了趟老家。
經過開發後的小鎮已經化為縣城,到處高樓林立,再也找不回曾經的模樣,找不到曾經分毫的感覺,她連原來的家也找不到了。
一代換一代,曾經的小橋流水,十裏八鄉的路頭閑聊,都化為烏有,現在的鄰居之間互不相識,再沒了那時人與人之間的親近。
顏初經過多番打聽,才找到曾經的老家,那兒早就被拆了,蓋了棟四層小樓,一樓是些門市部,零散的小店,顏初看到這些後本打算轉身就走,可還是放不下心裏那份念想,便找店主,商量著買下了那間花店。
她找人清空了那間花店,將所有的鮮花曬了起來,她想留一個念想在這兒,時常來看看。
差不多收拾好後,井玄歌打了電話來。
再想起他,再看到這個手機號碼,仿佛恍若隔世。
“來別墅一趟,之前的那份協議總該在你的見證下消失。”
“明天吧,我現在趕不回去。”她擡了擡手腕看了下時間。
“好,明天我派司機去接你。”井玄歌站在之前她住的臥室裏,床上擺的正是顏初在巴黎奪冠的那件作品,他彎下腰輕輕地撫摸了一下。
“不必了,再見”。
——
回到帝都之後,衛書要和顏初一起去山莊,顏初一向是理智的,只是遇上井玄歌就不一定了,所以她想陪著她去,她想顏初與那位斷幹凈,真正的,真正的沒了牽扯,然後,回歸她原本的生活。
當管家看到顏初時,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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