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顏初就看到母親坐在客廳寬敞的沙發上。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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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中的毛巾遞給旁邊的女傭,就迎了上去。

“顏小姐回來了”,管家拿了把傘迎了上去,將傘打開撐在顏初和衛書上方,她看了看顏初身後,沒有看到井少,“您和衛小姐快些進來吧,外面太陽大”。

“謝謝管家,我自己來就好”,顏初接過傘,微笑,然後和衛書走了進去。

管家拿出手機打給井玄歌。

“大少爺,顏小姐來了,還有衛書小姐”。

井玄歌合上手中的文件,起身拿上外套:“我這就回去”。

顏初和衛書剛進大廳就看到了楚月笙和邊子音,兩人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邊子音先看到了顏初和衛書,笑:“大設計師來了呢”。

楚月笙微微側身,看到眼前的兩人楞了楞。

“先別管來做什麽的,正好是中午,坐下吃飯吧”,邊子音笑著,眼睛停留在衛書身上。

衛書淺淺一笑,帶了幾分魅惑:“我們是來找井大少的,就不打擾你們用餐了”。

楚月笙一直盯著衛書,帶著一種審視的眼光。

邊子音扯了扯楚月笙的袖子,眼睛卻看著衛書,笑得甜甜地:“我剛剛親自燉了香菇小雞湯,你們留下來嘗嘗吧,井哥哥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

顏初挽上衛書的胳膊,眼皮懶懶的擡了一下,淡淡道:“好啊”。

邊子音一直保持得體的微笑,看了看腕上的表:“燉了一個多小時了,應該好了,我去看看,你們坐”。

顏初和衛書走到沙發旁坐下。

“邊小姐剛從美國回來嗎?”顏初開口道。

“嗯,昨晚回來的”,楚月笙還是一直盯著衛書,似乎沒有發覺有什麽不妥。

她又瘦了,看起來還不到九十斤的樣子,什麽衣服穿在她身上都顯得有些大。

“衛小姐,能來幫我一下嗎?”邊子音的聲音從大廳的廚房那邊傳來。

衛書將手機揣回口袋,和顏初相視一眼,便起身準備過去。

只見邊子音攥著抹布端著一個小鍋出來:“好燙,幫我一下好嗎?”

衛書伸手去幫她端,不料邊子音往後退了一步,在顏初不可置信地註視中將鍋裏的湯都揚灑在衛書身上,鍋裏剩的雞塊和香菇灑“不小心”倒在了自己腳上。

邊子音笑著看了衛書一眼,瞬間變換臉色,一副驚恐疼痛的樣子:“啊!”

坐在沙發上的顏初看得真切,騰地起身過去。

楚月笙背對著她們,沒有看到剛剛那一幕,當聽到聲音時,就看到,背著自己的衛書站在那兒,邊子音已經倒在地上。

“你他麽再敢瞎叫!”,顏初上去就扶住衛書,看著邊子音,怒不可遏。

楚月笙猛地推開顏初,火急火燎地去扶邊子音。

“阿笙,我的腳好疼”,邊子音雙手摟住楚月笙的脖子。

“沒事啊,我這就帶你去看醫生”

顏初都能聽到楚月笙喉嚨裏的微顫。

“為什麽要推我”,輕輕地說完,邊子音就昏了過去。

顏初只覺得惡心得厲害,更是被氣得快沒了理智,扶著衛書坐在地上,顏初手上用力一把扯開楚月笙。

“裝暈是吧”,顏初扯著邊子音的領子,一把把她揪了起來,隱隱地,顏初看到邊子音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抹諷刺的笑。

顏初把邊子音狠狠甩在地上,楚月笙額頭青筋暴起,她們竟然敢這麽明目張膽地欺負子音,子音身子本來就弱,會武功是吧。

“管家!”楚月笙瞪著眼睛吼了一聲。

管家剛剛在別墅外面,聽到楚月笙吼了那一嗓子才趕緊進來,這才看到眼前淩亂的一灘。

“把她們給我帶去魅殿”,楚月笙嘴角抖得厲害,強裝壓著火氣。

“小少爺,不,不能這麽沖動啊!”管家上前要扶邊子音,被楚月笙狠得發紅的眼睛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要我重覆一遍嗎?要不你替她們去!”。

管家嚇得趕忙去叫了人,沒敢去看顏初鐵青的臉色,來的幾個人像是保鏢,顏初扭了扭腳,朝著一個人踹了上去。

這幫保鏢的體質比較高,當顏初踢倒眼前的那個時,衛書正被兩個保鏢扯著拽出去。

“阿書!”顏初往前沖去,瞪著兩只血紅如狼般的眼睛,整個臉部都在顫抖。

另外幾個趁顏初出神,見勢一起上前扯住了顏初。

見保鏢將兩個人扯出了大廳,楚月笙依舊緊緊地攥著手,青筋暴露,那股氣還沒有下去,他抱起邊子音上樓之後,給家庭醫生打了個電話。

顏初和衛書手腳被捆綁起來,眼上蒙上了黑布。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顏初和衛書被保鏢扯了出來。

顏初聽到衛書幾聲微弱的呼痛,不禁有些焦急,只是嘴裏堵了一塊布,什麽也說不出來。

她們眼上的布被扯了下來,被推搡著進了一個地下的一個入口。

眼布拿了下來,顏初看到衛書佝僂著身子,似是疼得受不了,額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汗。

保鏢不顧顏初惡狠狠的眼光,不悅地推了幾下。

地下仿若一個大的宮殿,不,是大的修羅場,高處的那把氣勢豪派的椅子上方有兩個金紋的大字“魅殿”,大堂內連接著五個門。

與此同時,井玄歌趕回了山莊,在電話裏,管家聲音一直顫抖,直說讓他趕快回來。

管家趕忙將事情告訴井玄歌,只是她也不清楚事情經過是怎樣。

井玄歌一聽楚月笙讓人將她們帶去了魅殿,心臟漏了一跳,眸子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真讓人帶她們去了魅殿?”

管家低著頭:“是”。

“你去魅殿”,井玄歌瞇了瞇眸子,把外套扔給旁邊的女傭,轉身往外走去,冷聲道,“不,我親自去,你去我臥室將剛才的監控發到我手機上”。

☆、chapter 57

顏初和衛書被關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裏。

衛書的意識已經有些不清晰,顏初的身體貼地,挪了過去。

“阿書,阿書,醒醒,不要睡”。

衛書聽到了顏初的聲音,只是她的眼皮有些睜不開了,聲音也極其微弱:“疼···”

顏初看著衛書肚子上和大腿上紅腫起一大片,她在地上蜷縮著,顏初有些哽咽:“我不該那麽沖動的”。

顏初湊上前,給衛書的肚子和大腿上吹著氣,希望能緩解她的疼痛。

沒兩分鐘,一個西裝革履的經理模樣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看著地上的兩人不禁嘆了口氣。

“把那個倒在地上的女人帶走”,那人身後的兩個人上前將衛書拖了起來,對顏初的怒視視若無睹。

“放過她,我求你們了,放過她好不好···”顏初哽咽著,有些無措地低下頭求他們,“她很疼,很疼···”

衛書擡了擡眸子,透過眼縫看著顏初低聲下氣的樣子不禁濕了眼眶,這是那個在所有人面前驕傲,優秀的顏初,此刻為了她什麽都不顧了。

若之前黑暗的世界是為了讓她遇見顏初,她會覺得慶幸,總有一個人是她真正不枉來到這個世界,承受折磨的光明。

“顏小姐,我們也是受人差使,上面有人壓著,我們只是跑腿的”,中年男人揚了揚手機。

受人差使!除了邊子音還能有誰!

這麽大的手腳,看來她早就部署好了,今天的這場戲是在所難免的,看來,她知道衛書的真實身份了!

衛書被拖著帶了出去。

時間過得漫長,顏初此刻只感覺到無助,她想不到任何辦法,想不到任何辦法,甚至她還在期望楚月笙那個識人不清的混賬趕緊清醒過來,讓他們放了衛書!

可是,怎麽可能,這次是邊子音下了死心要整死衛書,楚月笙在她的擺布之中,要不然她們也不會進到這裏面來。

沒別的辦法了,顏初下了狠心,整個人撞上鐵門,跌倒了再站起來撞,她要驚動這裏面的人。

終於,有人過來打開了門。

顏初累的疼得倒在地上,聲音發冷:“帶我去見衛書,要不然這兒就會撞出一條人命”。

門口那人有些無奈地冷笑:“你以為進這兒來是幹嘛的,就是送命的,哪怕不是送命也要丟半條命”。

說完,那人拴上了鐵門。

她瞬間心如死灰,衛書,還有命嗎?

她突然想到她和衛書剛剛相識的那會兒,衛書笑著問她,你為什麽那麽喜歡多管閑事呢,尤其是我的閑事?

她也笑笑,因為我是射手座的啊。

她沒有說,是因為她和衛書身上那股惺惺相惜,是因為她的直覺,因為衛書她是那麽好的人。

可是,那麽好的人卻屢遭迫害,顏初不明白,她痛恨那些人的肆無忌憚,痛恨他們的權勢可以為他們的罪惡開脫。

“把門打開”。

門外一道清冷的聲音,是顏初再熟悉不過,可是已陷入魔怔的顏初早已忘記。

井玄歌走進來時就看到地上半坐著的顏初,她闔著眸子,面如死灰,心裏難受的緊。

他蹲下身,正要扶起顏初。

見來了人,顏初跪在地上猛地磕了幾個頭,驚恐地有些語無倫次:“求求你們,放過衛書吧,要錢,要我身敗名裂都可以,求你們放過她吧,求求你了···”

“你可以放心了,我已經把她帶出來,派人送她去了醫院”,井玄歌蹲下身,輕輕地抱住她。

看清是井玄歌後,顏初想恨恨地推開他,雙手被繩子縛著,無法動彈。

“她還活著嗎?”

“活著”,他給她解開繩子,看著上面的被勒出的淤痕,擡手摸了摸。

“睡個覺,醒來後我讓你看到一個活的衛書。”

他的話一出,她便沒有再掙紮。

將她抱在懷裏,她似乎有些累了,頭一歪,瞇著眼。

井玄歌把她橫放在了後車座,自己也坐上了後車座,手擡起她的腦袋,正準備放在自己腿上。

他摸到了一手的粘稠。

他輕輕地將手從她的側腦移開,然後看到,滿手的血,將他的眼眸染紅。

——

從醫院回到山莊,井玄歌將顏初抱到自己臥室的床上,讓醫生和管家照顧著她。

井玄歌從顏初的手機裏拿到了柏木的電話,他在家。

顏初買的房子不算特別大,布置得卻極好,一進入裏面就有種溫馨的感覺,滿滿的,像是要填滿人的心房。

柏木轉身坐在沙發上,臉色寡淡。

“你來這兒做什麽?”

井玄歌淡淡地轉身,看了柏木一眼:“顏初是我的女人”。

柏木猛地看向井玄歌,旋即冷笑:“也許吧,但那是之前。”

井玄歌緩步過去,坐在沙發上,沒有說話。

“你不是喜歡安樂嗎,那個腳踏兩只船的安樂”,柏木瞇了瞇眼,“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只要是有關阿初的事情,我都會去想辦法了解清楚”。

“你喜歡顏初”,肯定的語氣。

“不,我愛她,從我小時候起,而且,我已經跟她表白了,她會考慮”。

井玄歌懶懶地半擡眼皮,狹長的眸子更加惑人:“顏初生病了,我來帶她必需的東西”。

“她在哪兒!”

“她的病比較嚴重,開銷比較大,等我安排好一切會告訴你”。

井玄歌帶走了顏初的東西,所有的。

在他處理好障礙之後,一切都該歸位了。

——

顏初睡了六個小時,當她醒來時,井玄歌正看著她,她以為,她在做夢。

“衛書呢?”

“她沒有大傷,現在需要靜養”。

顏初掀開薄被,正準備下床,被井玄歌一手撈在了懷裏。

“本來找你來就是當面撕了那張協議”,他從旁邊床頭拿出一份文件,打開,然後當著顏初的面撕裂。

她無精打采地擡了擡眸子:“斷得幹幹凈凈最好”。

“我沒有說過,要和你斷幹凈這樣的話”,井玄歌漆黑的眸子看著顏初,“做我的女朋友”。

顏初怔住,轉頭看著他,許久,才輕聲道:“與惡龍纏鬥過久,自身亦成惡龍。凝視深淵過久,深淵將回以凝視。我不會做你女朋友的”。我不想再糾纏你,你也不要再糾纏我,我們就此,徹底分開。

“可是···”,井玄歌握住顏初的左手,將兩個紅紅的本本放在她的手裏,淡淡道:“晚了”。

顏初楞楞地看著手裏的結婚證,半天沒回過神來。

她沒有想他和安樂的事情,沒有想為什麽兩人糊裏糊塗的就領了結婚證,沒有想他怎麽就決定和自己在一起,想的竟然是···他還沒到法定年齡,怎麽拿的證?

顏初低著頭,看著手掌心裏的兩本結婚證,雙下巴都擠出來了,再加上頭上纏繞的紗布,一副懵懂白癡的樣子,他看著她呆楞楞的樣,一手扶著她的肩膀,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臉頰。

她轉而看著他,面部僵硬。

“這次,又要利用我做什麽?”

他看著她,她的眼裏充滿了懷疑,刺得他難受。

——

翌日,顏初去醫院看衛書,她才知道衛書被註射了少量的毒劑。

井玄歌在得知她們兩人被帶去魅殿後就給那邊打了電話,只是那裏面有個人早已被邊子音收買,他強行將毒劑註射,只是被管事的發現,當場就將他廢了手腳。

現在衛書身上的的毒素清理得差不多了,只是還需要中醫調養身子,畢竟她的身子再也經不起摧殘了。

“你逃過了這次的劫,她現在動不了你,接下來就會盡全力消毀證據”。

“我們現在根本阻止不了她”,衛書握拳,搖了搖頭。

“不會的,我們一定能將她繩之以法”,顏初握住衛書的手,“剩下的交給我來吧,你好好養傷”。

☆、chapter 58

兩日後,一條微博迅速登上熱搜第一。

“擎首設計新人邊子音涉嫌抄襲!”

那是顏初發的一條微博,上面列舉了原創人和邊子音的作品照,還有一紙訴狀,裏面講述了邊子音如何對自己的同胞姐妹下狠手,各種醫院紙質證明,還有衛父及當時在美證人的錄音。

一時間掀起一陣網絡論戰,顏初將邊子音告上法庭,正式為衛書討伐。

沒到一天,顏初的微博下就快要炸裂,已有數十萬條評論。

網民們開始人肉邊子音,甚至人肉出她曾有一群打沙(吸毒)的朋友。

衛書所住醫院的護士也拋出衛書現如今的重傷,臉部打碼的照片,還有醫據證明。

整整一天時間,整件事情的原委眾人皆已知曉,證據充足。

邊子音卻已踏上飛往美國的飛機。

當井玄歌在醫院找到顏初的時候,顏初不驚訝。

“我知道,你和楚月笙都希望我閉嘴,但是,你們怎麽幫她是你們的事,我告訴你,在這件事上,不死不休”,顏初看都沒有看他,“你們有多大的權勢,正好讓我瞧瞧”。

病床上的衛書看著井玄歌淡淡的臉色,沒有說話。

“她逃去了美國,兩國之間沒有引渡條約,把她抓捕歸案有很大難度,甚至,最後一拖再拖到不了了之。”井玄歌撥弄了一下顏初的栗色短發,卻被她反手打開,他彎了彎唇,“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讓魅殿去把她抓回來”。

顏初沒想到他的想法和自己以為的完全相反:“什麽要求?”

“明天跟我去拍婚紗照”。

她削蘋果的手抖了一下。

井玄歌將顏初手上的刀子拿了過來,順便拿了顏初手裏的蘋果吃了一口。

“那是給衛書的!”顏初瞪他。

“讓護士給她削,你準備一下明天去我的島上,我們要在那兒待兩個月”。

“不是,這件事還沒完。”

“我讓人處理,你先跟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

衛書看著顏初和井玄歌,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雖然不知道,果然看著別人幸福也是件幸福的事情,尤其是阿初。

“快走吧,大忙人”,衛書笑著,拿起手機擺了擺,“我有手機解悶”。

被井玄歌扯著走了出去,她碎碎念著:“我告訴你,結婚證的事兒還沒完,你又給我扯婚紗照···”

衛書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輕輕地笑著,她的阿初,本該是這個樣子。

走出醫院,井玄歌為顏初打開後車座的門,和顏初一並坐在了後面。

“他要見衛書,被我攔下了”,井玄歌現在都能想起楚月笙知道真相時瘋狂的樣子。

“他不要再妄想見衛書了”。

“本來我還想略施懲戒,讓他對自己做的事負責,現在看來,夠讓他長記性了”,井玄歌微微側頭,看著顏初柔和的側臉。

“我不關心他,我只期望衛書能夠擺脫他,好好生活”。

頓了頓,顏初微微低頭,輕聲道,“我不知道你和安樂發生了什麽事,但我不想當炮灰,只希望你給我個明白”。

顏初一直沒提安樂,沒提前一陣網上傳出他們倆覆合的事情,就是不希望戳破那層敏感點,可是,該來的還是要來。

“你們女人不是不相信男人的話麽,那不如讓時間證明”,井玄歌擡起顏初纖細的右手,“回去之後,我們去挑鉆戒”。

“鉆戒?”顏初楞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不要這種商人定義出來的愛情意義。”

鉆石等於愛情,等於美好和永恒,那只是投機商人一場精彩的營銷騙局,是世界上最不要臉的組合,商品服務於消費者只是一種推銷出來的低端理念,商品教育引導消費者才是最高成就,他們成功了,利用女人對愛情的理想主義和婚姻的期待,把鉆石和愛情掛鉤,創造莫須有的意義,最後演變至幾乎所有的女人都渴望的。

女人認為鉆石是愛情的必需,戀愛中的男人為了女人什麽都做得出來,而世界上能又有真正愛情,永恒下去的又有幾個,全都與利益掛鉤,鉆石綁架女人,進而綁架男人,成功滲入新世紀的每一個家庭,這種“文化定義”著實恐怖。

消費者是需要培養的嗎,不,消費者是需要教育的。

除了對待自己愛的人,對待世界上的溫暖,顏初甘願糊塗,甘願傻,其他時候顏初都理智地可怕,不,不是她可怕,而是這個世界就充滿了各種利益,各種陰謀,她需要擦亮眼睛,就像對待壞人,她不能以善良的方式;對待好人,她不能以對待壞人的方式。

顏初笑著,感嘆自己的腦回路過多。

“你給我買顆夜明珠吧,它會發光”。

他深深地看著她,似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只是輕輕說了聲。

“好”

——

魅殿的效率實在驚人,不到五天的時間就將外逃的邊子音抓捕歸案。

數罪並罰,邊子音被判處十二年有期徒刑,從頭至尾,楚家老爺未曾說過一句話,楚月笙也未曾出過聲,整件事順利非常。

楚老爺子護短,哪怕不能忽視邊子音所犯的過錯,也會想辦法為她減刑,顏初猜得到,是井玄歌下了狠手。

在舉辦婚禮前,顏初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希望井玄歌能和她去西藏新疆等地區旅行幾天,就他們兩個人,親歷親行。

錢鐘書說過:旅行是最勞頓,最麻煩,叫人本相畢現的時候,婚姻遠比一趟旅行要考驗人,但旅行可以算是婚前最適合考慮的一場考驗。

日語中有個詞叫做“成田分手”,很多情侶或新婚夫婦蜜月旅行歸來在成田機場就分手了,因此,顏初想和井玄歌來一場兩個人的旅行,拋卻他們的背景。

於是,他們去了西藏拉薩。

飛機抵達拉薩,沿雅魯藏布江及拉薩河前往拉薩,經過布達拉宮,納木措,然後是工布江達縣境內的巴松措湖,沿尼洋河東行,翻越米拉山口,到達西藏江南林芝······

井玄歌和顏初帶的現金不多,這就要求兩人吃穿住行條件不算很好,很多事情親力親為。

旅途勞累,每天晚上,井玄歌都會抱著顏初入睡。

顏初那時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井玄歌對自己說的話開始多了起來,而對待其他人一如對曾經的自己。

幸福來得太快,顏初就有些患得患失,她覺得自己越陷越深了,越靠近他,她就越不能自拔,有時做出很多幼稚到極點的動作,甚至做夢都會笑醒,然後呆呆地伸出手描摹著他的眉目。

——

在井玄歌和顏初外出旅游的那段時間,楚月笙沒了人看管,其他人更是不敢違逆他,他跑去了醫院,衛書所在的醫院。

當真正到了她的房門前時,卻沒有勇氣打開它,他手有些抖,他不知道進去後要跟她說什麽,他不知道該叫她邊子書還是衛書。

等了十幾分鐘,措好的詞一改再改,直到門內的小護士打開門走了出來。

衛書看到他了,看到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不得已,楚月笙走了進去。

來之前,他找了他的服裝師給他特意搭配了衣服,特意做了發型,可在她面前,他還是覺得自己有些不堪。

“你還好嗎?”終究還是他先開了口。

“你是說邊子書還是衛書”,衛書的語氣很平常,就像在與一個普通人對話。

楚月笙啞口無言。

“邊子書很好,因為她選擇了變成衛書,衛書也很好,因為她遇到了顏初和她如今的家人”。

“對不起”,楚月笙攥了攥手,“邊子音入獄後,我和她見過面,她說,她對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諒她。你們畢竟是血親,這件事過去了,她也得到了她該有的懲罰,你可以···”。

“我一直相信,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人和絕對的壞人,人,做錯了事情可以改過的”,衛書看著楚月笙越來越亮的眸子,唇邊沒有一絲溫度,“可是,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原諒她,因為一句不知道真假的對不起?還是因為她已經入獄?兩不相欠了?”

“楚月笙,你偏愛誰都不要緊,三觀是個要緊的東西,你還只是個小孩而已,曾經喜歡你的邊子書也是個小孩,幼稚相吸,我慶幸我擺脫了曾經”,衛書將自己和他的曾經貶地一無是處,她不希望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失望到透底就該放棄了。

“阿書···”

“話說到這份上,戲唱到這地步,也是該散場的時候了,咱們沒有好聚,那就好散吧”。

衛書撇過頭去,不去看楚月笙,此刻的他有些可憐的樣子,不,他不可憐,她的心軟不該是別人肆無忌憚一直傷害她的理由,這是阿初告訴她的。

“護士,我需要休息,請楚少離開吧”。

他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道從何開始,他們兩個已經漸行漸遠,他終於找到了她,她已經徹底放棄了曾經,放棄了他。

他只覺得心裏堵得慌,有種失去了目標和方向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今天會大結局,有些不舍,有時寫著寫著自己會哭的稀裏嘩啦,好吧,可能是聽著音樂兩相作用,小可愛們,這篇文就要跟大家說再見了,我知道看的人不多,寫的也不好,但真的很感謝你們,你們給了我堅持的動力,你們就是我的溫暖。

可能也是這兩天吧,我會開一個新坑,家常種田文。

小可愛們,看文愉快!

☆、chapter 59

安樂最後還是嫁給了顏墨謙,在東城,只是辦得有些低調。

井玄歌忙著美國UT和擎首的合並,事務繁忙,白天黑夜地加班,為了能多看看他,顏初回到了銷售部,一邊幫忙做著銷售部的事情,一邊操心他的健康,若是不出差,就負責他的一日三餐,每天監督他睡午覺,晚上給他做點按摩,為的也是多見些面。

就這樣兩人見面的時間也還是很少,各部門的工作量都增加了不少,顏初今天剛從意大利回來,明天就得飛英國,總之,正是很忙亂的時候。

井玄歌想過讓顏初好好地做她的設計,可銷售部工作量大,正是缺人的時候,在她的要求下,他只能囑咐她少做點。

而顏初想著忙過這一陣就好了。

安樂的婚禮,顏初和井玄歌沒去,一是工作忙,而是顏初確實不想去,便托人送了幾件禮物給兩家人。

只是剛結婚就有八卦傳出安樂早就懷孕了,過了兩天就被壓下去了。

倒是楚月笙跑衛書那邊越來越頻繁,雖表面上是為了工作,可擎首的人都是人精人精的,心下明白就好,他看著也沒心思多做工作,更別指望關心兩家族合並的事情。

顏初私心不希望楚月笙和阿書在一起,一是他給阿書的傷害太多,二是在感情上他還太幼稚,不,是不夠成熟,不是所有的傷害都可以被原諒,不是所有的幼稚都可以用愛去支撐,衛書供養不起他。

他需要成長。

喬文是個話嘮,中文賊溜,甚至會學各地的方言,時常逗人笑,自從井玄歌和顏初的婚禮他認識了衛書後,便存著一種好奇心,時時與衛書搭話,他在北京有一套小公寓,說是要在這住一兩個月,在這旅旅游,投資一下。

顏初看得出,自從喬文出現在衛書身邊後,她的笑容變得多了,也是,喬文幽默會聊,成熟有魅力,處處透著自信和學識豐富。

只是顏初最近太忙,也沒了多少時間關心他倆的事情,頂多在電話裏提及,僅是這樣,顏初也發現衛書隱隱有那個意向,也不多話,因為她知道衛書很在乎她的意願,很重視她對整件事情的理智,顏初只希望她能考慮清楚到底什麽才是自己想要的。

未出顏初的意料,沒到兩個月,衛書告訴她,她接受了喬文的追求

顏初只有祝福。

公司合並的事情基本忙完,楚老爺從美國搬回國,鑒於井玄歌的山莊地理位置,環境極好,楚老爺搬進了山莊,楚月笙老早就搬了進來,兩大家族卻人丁稀少,況且每個住處那麽大,卻又那麽荒涼,楚老爺也希望他們能待在一塊兒湊湊人氣。

楚老爺將公司所有的大權交給了井玄歌,自己做了個甩手掌櫃,每兩周外出旅游一次,喜歡到處搜集各地奇異的花種,然後養在別墅後面的小花圃,還時不時地帶一些流浪小狗回來。

井玄歌給自己和顏初放了一個小假,正準備收拾東西徒步旅行時,井玄歌得到消息,華家老奶奶去世了,留下來的整個華氏給了擎首,以擎首和華氏的名譽成立慈善基金會,特用於扶助孤弱人群。

顏初有些怔楞,整個華氏!這位奶奶當真舍得下這一生所拼,不過她確實是大義之人,看透社會上的諸般黑暗,依舊保持初心。看到井玄歌淡淡的表情,沒有絲毫驚訝,顏初了然,估計又在他預料之中。

井玄歌帶顏初換上衣服去了華家,送送老人家。

到了那兒,顏初隱隱猜到華老奶奶的用心,華老奶奶當年的姐妹大多沒有她長壽,留下的子孫大多被這社會浸染,一下生就享受祖輩打拼下來的,混上流社會,不曾見識過真實貧苦。

沒有初心,又何談保持初心。

井玄歌和她一到那兒,各個諂媚,奉承就奉承,這是這個社會的常態,只是,這是在華老奶奶的靈堂之前,他們哄笑著,談論著擎首和UT的合並,甚至趁此拉關系,對老人最起碼的表面尊重都沒有。

顏初默然,一代傳奇,一生未婚,未有一子,平生低調,老人是大義,早已看透世間諸般,她是個明白人,顏初看了眼那些在此刻醜陋到極點的人,冷笑,他們恐怕還不知道,華氏沒有留給他們一分錢,不知那時他們是否還會笑得如此燦爛。

井玄歌和顏初沒有接受他們的挽留,只是推脫公司還有一大堆事要忙。

“我們以華老奶奶的名義辦個慈善基金會吧,本來就是該是她的,順便宣揚一下她的事跡,她的名字應該被人們知曉”。

“本來我就是這樣想的,只是沒想到老婆想得這麽周到”,井玄歌擡起顏初的手背,輕輕落上一吻。

“我們的旅行又要作廢了”,顏初垂下頭,搭在井玄歌的肩膀上,有些哀怨。

“我們的旅行照樣,這件事交給方特助吩咐下去就行了”,井玄歌摸著顏初已經過肩的長發,順便低頭聞了聞。

顏初猛地支起身子,額頭差點打到井玄歌的鼻梁:“你不要食言哦,我們兩個都多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睡覺,嗯,這是個要緊的事”,井玄歌一本正經的樣子讓顏初恨得有些牙癢癢。

“臭不要臉”,顏初低估了一句,然後躺在他懷中。

“說正經的”,井玄歌拉起埋在他懷裏的顏初,右耳的黑鉆在閃光,他臉色淡淡,一板一眼道,“咱們好久沒做做床上運動了”。

顏初瞪他,一把推開他:“這就是你說的正經事?”

井玄歌看她要跳腳的樣子微微彎唇:“嗯”。

顏初又瞪他,瞪得比之前還大:“你還答應!”

“好了”,井玄歌一把拉過她,將她抱在懷裏,低聲道:“姥爺他沒個老伴,也不想找老伴,我想咱們給他生個孩子陪陪他,也好圓了他的念想”。

顏初擡手摸上井玄歌的眉眼,輕輕地:“嗯”。

——

衛書跟著喬文去了泰國,臨走前,衛書將一把鑰匙遞給顏初,說是原先那小出租屋裏的,她這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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