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顏初就看到母親坐在客廳寬敞的沙發上。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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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通，無所不能的顏小姐，連最基本的參照物都不會”，井玄歌緩緩起身，走到顏初面前，看著她沒有焦距的眸子，語氣淡淡，“還有夜盲癥”。
顏初往後猛地退了一步，她聽到他就站在她面前。
“能開燈嗎？”
“你想和程七換合作案，想出差？”他答非所問。
顏初微微垂了垂頭，細碎的頭發打在眼角上，就像畫了條長長的眼線，清純且邪魅。
“我只是想出個差，你為什麽下這樣的命令？”
“現在是特殊時期，你還是在我面前，我比較安心”。
“如果我一定要出差呢？”顏初攥緊了拳頭。
井玄歌的視線往下，看著顏初細白的小手攥緊又松開，她的指甲修整地圓潤光滑，極其漂亮。
“那我就不開燈了”，井玄歌淡淡道，一步步地靠近顏初。
顏初有些懵，不明白這兩者有什麽聯系。
黑暗中的井玄歌看著顏初懵懵的樣子，彎了彎唇。
“因為你的回答我很不滿意，所以我的答案也不能讓你滿意”。
最後一個字剛落下，顏初的身子就被騰空抱了起來，井玄歌看到懷裏的她像一只紅了眼的兔子，驚恐。
顏初被井玄歌抱到了床上，井玄歌一躺下來，顏初就從床上蹦了起來，卻一手被井玄歌拽倒在他旁邊。
井玄歌右手揉了揉額頭，左手依舊緊緊地拽著她。
“兩天沒睡好了，你幫我按摩”。
“你都不會請個按摩師的麽？”顏初拽了拽手，沒拽動。
“按摩師還在挑選，培訓加上空運也至少需要七天”。
······
“我幫你按摩，你允許我出差”，顏初開始討價還價。
“給我個理由”，井玄歌松開了拽著她的手。
“聽說青州那邊海景很好，我想去散散心，沒有別的意思”。
“我們剛從巴黎回來”。
“可是我是去比賽的，你有心情看風景，我沒有”，顏初撇撇嘴，那副自己看不到，以為別人也看不到的模樣怪囂張的。
井玄歌黑夜下依舊精致的臉染上一抹笑意。
“好”。
顏初的挑了挑眉，她才反應過來，他破天荒的第一次跟她說這麽多話。
——
衛書自從當上了小組長後，與之前也沒什麽太大的差別，就是做很多事情都順暢了很多。
很長時間沒有去看柏木了，衛書跟顏初說了聲，知道顏初在忙著出差，顏初很想陪衛書一起去，可是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了，明天就要走，合作案還沒有和程七交接完畢。
衛書借了一輛車，先去看了看衛茜茜，最後實在挨不住衛茜茜的央求，替她向學校請了假，帶著衛茜茜去了商場，給柏木買了些熟食和補腦補身體的營養品。
一路上，衛茜茜都止不住嘴，不僅在嘰嘰喳喳地說，還在不停地吃，本來就圓滾滾的小肚子更是撐得衣服都起來了。
“姐你要帶我去見誰啊？”衛茜茜嘴裏塞的滿滿的，說話有些含含糊糊的。
“一個小哥哥”。
“帥不帥？”
···
衛書捏了捏衛茜茜鼓鼓的小嘴，笑道：“帥，帥你一臉，多大的屁孩兒就想著帥哥哥了”。
“如果我看中他了，他會和我交往嗎？”
衛書瞪圓了眼睛，“學校是不是有人帶壞你了，小姐姐，你才八歲”。
“姐你把我年齡都說錯了，我過了生日了，我已經九歲了”，衛茜茜摸了摸圓圓的小肚皮，兩只小手擱在肚皮前轉呀轉，欲言又止。
“我同桌總是欺負我，他還讓我當他女朋友，我說，我只喜歡帥的，然後他就說，我要是一個星期內找不到比他帥的就得從了他”。
衛書忍不住笑了出來：“從了他？他以為自己多帥啊，還一個星期？”
“茜茜這麽漂亮，這麽可愛，別人喜歡是正常的，你回去後就把你柏木哥哥的照片給你同桌，保證他再沒有那些非分之想。”說罷，衛書嘟囔道，“什麽世道，現在小學生都這麽‘先進’了···”
很快就到了柏木的學校，衛書給柏木發了條消息，估計他在上自習，應該能看到。
沒等兩分鐘，柏木就跑了出來，叫了聲衛書姐，眼睛又往衛書後面的車瞟了兩眼。
“別看了，你顏初姐沒來”。
衛茜茜一見柏木，兩只黑溜溜的大眼睛就亮了，自己推開車門就下來了。
“小哥哥，我叫衛茜茜。”衛茜茜蹭到柏木腿前，有些艱難地擡頭仰望他，“哥哥可以抱我起來嗎？”
柏木彎了彎唇，兩手將她抱了起來：“我叫柏木，你多大了？”
“我九歲了”。
“阿初明天要出差，現在還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沒做完”。衛書笑笑，看著衛茜茜一臉稀罕地用小胖手摸著柏木的肩膀和頭發。
衛書帶柏木出去兜了一圈，順便去了趟商場，讓他放松放松心情。
臨別前，趁著衛書和柏木說話，衛茜茜軟乎乎的小嘴吧唧一口親在了柏木的側臉上，嫩聲聲道：“我喜歡你”。
那一本正經的樣看得柏木心裏直軟，真是太可愛了。
——
井玄歌在休息室睡了長長的一覺後起來辦公，效率極高，下午四點多時，顏初工作交接完畢。
五點時，井玄歌帶顏初，還有她之前匆忙收拾好的行李回了別墅。
☆、chapter 50
五點時天就已經有些陰沈，井玄歌載顏初回到別墅時，已經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顏初不明白她為什麽還要回來，更不明白的是，他跟著回來做什麽。
井玄歌看著她進了臥室，淡淡道：“將行李箱空出來”。
他就站在那兒，不給她關上門，就那樣看著顏初將裏面的衣服拿出來。
“走吧，去商場”，井玄歌淡淡轉身，往外走去。
顏初雖搞不懂他是什麽目的，看這樣子倒像是要去給自己買東西，顏初心裏沒由來的一陣歡喜，忙跟了上去。
“一個世界賽的冠軍設計師，衣服少又舊？最起碼你現在還是擎首的員工，”井玄歌坐在店裏的沙發上，隨手拿了本雜志來看，“不能少於十件”。
顏初挑了挑眉，她知道衣服是門面，可是她以前那麽窮，第一次巴黎賽後就可以依著自己的名氣設計作品，然後賺錢，可是那三年，她全部都用來準備下一屆的巴黎世界賽，不僅沒有沒在這上面賺錢，還搭進去許多銀子，單是那浪費掉的昂貴布料就令人咂舌。
回來後本來是要好好彌補一下自己，可事情一多就給忘記了，畢竟都已經習慣了。
不能挑少於十件，嗯。
服務員在旁邊看著，都仿佛能被顏初的笑容感染到，忽然，服務員的笑容僵住了，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麽，再擡起頭，看著顏初的那張臉，心砰砰地跳著。
顏初剛要準備去挑衣服，就被猛地抱住了。
顏初有些懵，井玄歌聽見動靜微微側頭看了一下。
服務員興奮地一只手捂著嘴，一只手顫抖，甚至兩只腿都像得了多動癥一樣。
服務員激動地顫抖，小聲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我女神······”
顏初就見那個服務員打了雞血般找了個小本本，捧在顏初面前，殷切地看著她。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井玄歌撫額，轉過身繼續看雜志，她果然是反射弧有些長。
“女神，能簽個字嗎？”
顏初這才反應過來，她還以為自己是欠了這服務員錢，她看著服務員笑了笑，拿起筆有些不在狀態地簽了個字。
她···好像是個名人了，她還一直沒有概念。
服務員一直盯著顏初，就連她要去換衣服，那眼神都要飄進去似的。
顏初靈機一動，看著一臉饑渴的服務員，下巴輕點井玄歌那邊。
服務員順著女神下巴示意的方向看過去，坐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對啊，跟女神在一起的怎麽可能是凡人，服務員瞬間改變目標，像只土撥鼠似的溜了過去。
按照井玄歌給她提的要求，顏初選了十件衣服，她的眼光毒辣，在試衣間穿上感覺沒什麽問題，就直接讓服務員包了起來。
整個過程沒有半個小時。
井玄歌帶顏初去了一家私人會館，顏初沒有來過，一到裏面就知道規格極高。
“青州的那個小Case我已經讓蘇特助令派人去做了”，井玄歌擡頭看了顏初一眼，“在這一個月，我希望你能完成一件比較重要的案子”。
“重要的案子？”
“希望能看到你在銷售方面的實力”。
顏初微微收了收下頷，吃了口露茶：“好”。
當服務員端著盤子上來的時候，顏初楞了楞，兩屜蟹黃包，剛剛讓他自己決定菜單就好，畢竟是這麽高檔的地方，還是他請客，當看到他點的東西這麽接地氣時，顏初彎了彎唇，露出潔白的四顆牙齒。
“你要去見的人是泰國的一位大投資商，他會說中文，你可以直接稱他喬文，或者喬先生”，井玄歌夾起一個蟹黃包，精致的下巴微擡，“就這些，剩下的看你”。
“好”。
井玄歌接了一通電話後拿起外套就開車先走了，讓顏初給家裏的司機打電話讓他來接。
顏初扯了扯窗簾，擡眸看向窗外。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他的車子已經啟動，地面的水紋顫動，亂得有規律。
吃了一屜蟹黃包，還喝了一瓶青啤，顏初的胃脹得有些難受，再加上暈車，司機開車開到一半，顏初就忍不住在半路下車吐了出來。
顏初不想回到那個膈應人的別墅，便讓司機把她送到了衛書那裏，不想柏木也在。
“怎麽了這是？”衛書一看顏初有些難受的樣子，趕緊上去扶著她。
柏木倒了杯水遞給她。
“吃的有些想吐，沒大問題”，顏初擺了擺手，讓他們不要那麽緊張。
見顏初一直看著他，柏木摸了摸鼻子：“我回來找衛書姐幫個忙，幫我設計個東西，不是逃課”。
三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聊天，顏初剛覺得自己的胃舒服了一些，井玄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不管你現在在哪裏，半個小時後，我要在別墅見到你”。不容置喙的口氣。
顏初剛要說什麽，那邊就掐斷了電話，再撥過去是關機。
輕輕吐出一口氣，顏初勉強笑了笑：“有點事，今晚上是待不成了。”
“我送你”，一直垂著頭的柏木輕聲道。
“你最重要的就是休息，別折騰了，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柏木沒有再說話，只是在顏初收拾好準備出門的時候跟在了後面。
顏初剛想把柏木塞回房，衛書聳了聳肩，一副無辜的神態，接著一扇門直接呼了上去，把兩人關在了門外。
無奈之下，只能讓他跟著。
下樓之後，那位井家司機竟然還在。
正好，也省了打車的錢。
已經進了山莊，距別墅還有一段距離，柏木拉著顏初下了車，撐著傘步行過去。
“課業覆習跟得上嗎？”
“嗯，一直都是覆習和刷題。”
······
“你不是說會離開他嗎？”柏木輕輕地拉住了顏初的手，低聲問道。
“嗯，還有點後事要辦，也就一個月吧。”
顏初囑咐了司機將柏木送回去，到了別墅門口，告別過後，顏初站在外面的臺階上看著柏木轉身就要上車。
柏木突然轉身，一下將顏初拉到自己跟前，有些發狠地吻了上去，然後迅速離開，沒有讓顏初看到他的表情，他也沒有看到她的。
顏初不可置信地盯著已經發動的車子。
這是她的···初吻···
回到臥室，摸索著按向門邊燈的開關。
待屋內光亮之後，顏初緩緩睜開了眼，心臟忽的一滯，井玄歌站在她的正前方兩米處，瞇著眸子盯著她。
“去洗嘴。”一如既往冰冷的聲音。
她挑了挑眉，還沒從他的話中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時，井玄歌拽著她的衣服後領子到了她洗浴間，反剪她的雙手，打開淋浴噴頭，沖著她的頭淋了下去。
她被那水猛地刺到了眼睛，有些睜不開，只感覺到他被水打濕的手猛地按上她的嘴唇，粗魯地反覆□□她的唇瓣，甚至掰開她的嘴唇，強行給她漱口。
她擡腳踩他，他受著，沒有躲開也沒有反抗，只是冷著臉扯下她被完全淋濕的衣服。
他用衣服系住她的兩只手，置若罔聞，不管她怎麽反抗，怒吼，還是一件不落地將她身上的所有遮擋脫掉。
顏初的眼睛紅紅的，她這輩子還沒被人這樣非禮過。
井玄歌扯過旁邊的浴巾整個將她裹了起來，然後打橫抱起，扔在了床上。
“你要做什麽！”
他依舊對她說的話置若罔聞，自顧自的解開她手上的束縛，整個將她抱在懷裏。
“睡覺”。
不知為什麽，燈光便成了星夜斑斕的深沈紫色，她張著嘴，卻什麽也說不出。
☆、chapter 51
顏初醒來時已經是臨近中午，很巧妙地避過了預定的航班，更是成功地錯過了與喬文先生預定的見面時間。
顏初趕緊先定了晚上的航班，然後給喬文打電話，沒打通。
外面的太陽早就升地老高，昨夜的雨仿佛就像是一場夢，只在地上留下一些水痕。
——
一到寧州，顏初就趕緊給喬文打電話。
還沒等顏初說話，喬文直接冷靜地說道：“不知道是你們擎首，還是你自己的問題，總之我很失望，我想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顏初沒想到事情嚴重到這種程度，看來這確實是位難伺候的主，而且是一直處於上位者的姿態。
“嘴上說的抱歉沒用，我希望能用真誠的誠意來像您道歉，為我這次的錯誤”。
“哦？可是我不想給你這個機會”，說罷，那邊就結束通話。
顏初抿了抿唇。
她先定了一家酒店，辦好入住手續到了房間後，開始調查這位喬先生的資料。
這位喬先生好像還比較神秘，國內資料不多，只知道他狂熱投資，不是很喜歡女人，這當真是個怪癖，顏初無法感受他這種怪癖的思想，和設身處地地去參透他的思想，只能投其所好。
為此，顏初特意請了位化妝師，給自己畫了個偏男性的妝，到商場裏選了件紅色帶帽衛衣，牛仔褲配小白鞋，簡單，陽光的裝束。
如果能讓客戶覺得跟她談工作就像在閑聊一樣輕松舒適，那她就成功了一半，顏初希望自己能做到讓他視覺上舒適。
喬文先生入住的酒店顏初是知道的，花了點錢打聽到他的行程之後，顏初便直接去了酒店堵他。
等了近半個小時，喬文和他的助理走了出來，顏初快步上前伸手攔住了他們。
喬文是個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整張臉不算出彩，卻很深邃，她不知道是不是看慣了井玄歌的原因，對於其他男人的評價低了太多。
顏初伸出右手，微笑：“您好，喬文先生，我是擎首的顏初”。
喬文瞇起眼，打量了一下顏初，微微勾唇，有些魅惑，說出的話卻不是那麽動聽。
“男不男，女不女的，你是在學我們泰國的人妖嗎？”，喬文溫潤一笑，眼中卻不帶任何笑意，“自以為投其所好，殊不知，網上的消息多半是假的，Your level is too low”。
顏初依舊保持微笑：“放您鴿子是我的錯，但是您沒必要言語攻擊吧。”
“言語攻擊？”喬文收起了笑容，漫不經心道，“你知道時間對我來說多麽寶貴麽，對一個在浪費我生命的人，我需要客氣嗎？”
顏初有些吃不透，他到底是在說真的還是官話，她打算繞開這個話題，再試他一試。
“您有時間麽？我想請您吃頓飯”。
“哦？我沒有那個美國時間，跟你”。說罷，喬文直接繞過她走人。
從整段對話中，顏初確定了癥結在哪兒，整件事情出錯的除了她還是她。
從喬文的話中隱隱可判斷，他一直是處於一種上位者的姿態，而且享受這種感覺，而擎首派了一個小員工來與他談案子，他無疑是感覺沒面子的，更要命的是，這個小員工還敢放他的鴿子。
顏初沒想錯的話，井玄歌原本是打算派一位至少是總部區總監級別的領導來，可他將她派來了，他說過要看看她的實力，所以就變成了這樣嗎？
顏初快步走到喬文面前，擋住去路，抱歉一笑：“不知道喬文先生的中文如何，雖然您表面上說的極好，就不知道您是否能聽明白一句話”。
“這是我最後的底線，聽你說完這一句話。”喬文面色平靜。
“你以為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嗎？”，顏初冷靜地說道，“我知道您一開始就在諷刺我沒有用心調查您的信息，以為擎首不足夠重視您，甚至我這種小職員也敢爽約遲到，但您也知道，凡事都有理由，您的來到有理由，我的來到也有我的理由”。
顏初說完後，看著喬文，將自己的名片塞到他的助理手中，然後微微鞠躬：“我為我的錯誤向您道歉”。
說完，顏初無奈地聳聳肩，給他讓開了路，一個從一開始就不平衡的天秤，怎麽指望它稱量，從一開始就用一種完全不屑的姿態，那相信就算他肯談，之後她做什麽都是錯的。
——
帝都華家辦了場慈善會，而且是華家老奶奶親自主持，本來沒想去的一聽是華家老奶奶親自主持，瞬間改了口。
井玄歌讓楚月笙代替他去。
雖說帝都的人物不少，可華家老奶奶那才是個中翹楚。
當年從貧瘠的大山獨自出來，十七歲，沒錢，沒文化，操著一口方言，外面都在鬧饑荒，毫不客氣的說，她就是出來送死中的一個。
她被拐賣過，可她逃出來了，帶著同車的十二名遇難的女孩，為此她付出了一條腿，別人用鐵棍子生生打殘，又不怕殘地領著一眾女孩跑了幾十公裏。
那幫女孩都不敢回家，有的是怕再次被家人為了一袋吃食賣掉，有的怕回家給家人再增負擔。
於是，華翠兒帶著她們一眾女孩到了臨城，在那兒的碼頭和工地輪番幹苦工，勉強讓一眾姐妹吃上點飯，沒有被餓死。
因為華翠兒的腿殘了，是為了救大家，因此，大家都願意供養她。
她看到，攤子上，認識字，會寫字就能掙錢，那麽輕松，而不用每天背負著比自己還要重的擔子。
她不想吃白食，不想看到姐妹們一天天累死累活的，還總是被拖欠工錢，她開始瞞著姐妹們每天只吃一頓，然後她買了本書，開始學習認字，那過程漫長又艱辛。
後來她愛上了看書，她覺得書讓她重新認識了這個世界，讓井底之蛙跳出了那方天地。
□□鬧過去之後，姐妹們手中攢了些錢，華翠兒帶著她們去了帝都，在那兒，他她們每天睡在大街上，用報紙鋪著，蓋著。
華翠兒發現帝都的人都是大文化人，她帶著一眾人開了間小店，把一眾姐妹打扮得極醜，然後戴面具來給人洗腳。
有不少人想占便宜，可當看清面具下的臉時，都沒了興趣。因此，她們既賺到了錢，又沒有被占便宜。
之後，華翠兒帶著眾人邊賺錢，邊學習。
改革開放，華翠兒坐了領頭人，帶著開了一家衣服公司，公司越做越大，姐妹們早都找了對象，唯獨她依舊獨身一人。
她喜歡小孩子，然後開始做慈善，她各處奔走，只求親眼看到那些錢確實到了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手裏。
而如今帝都裏的人，有不少是接受過她的幫助的，所以一聽說她親自主持，大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務，去見華老奶奶一面。
華老奶奶喜歡設計，她用她的華氏創下了早期的國內品牌。
井玄歌直接告訴楚月笙讓他帶衛書去，楚月笙楞了楞，然後點頭。
再見到衛書，楚月笙有些恍惚。
“今晚你陪我去華氏的慈善宴，總裁的命令”。
衛書微微一笑，說了聲“好”。
衛書拒絕楚月笙要帶自己去買禮服，楚月笙只聽到她清淺的聲音：“我是一個設計師，我有自己的禮服”。
楚月笙心裏很不爽，他其實是想多於她相處一會兒，他現在還有些不明白，那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感覺她不像她，他不像他，就像被魘住了。
——
不出顏初所料，喬文給她打電話了，約在了一家海邊酒店。
顏初到的時候，喬文已經坐在窗邊，靜靜地看著外面的海景。
“來了”
“嗯”
喬文轉過頭，把菜單交給顏初。
顏初要了杯白開水和一份鵝肝，喬文續了杯。
“之前我有些無理，是我眼拙了”。
顏初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談：“喬先生喜歡投資，這個是真的吧。”
☆、chapter 52
“不錯，我熱愛投資，更享受那種感覺”。喬文開始打量眼前的女孩，她很年輕，就有這樣的成就，的確是令人敬佩了。
不可否認，自己一聽到是一個擎首的小員工要跟自己談合作案就窩了一團火，打個不太恰當的比喻，當然，他也確實是這麽想的，就像一國總統去另一國拜訪，卻被另一國派出一個小助理來會面，感覺心理上受到了極大地侮辱。
也因此，他決定給這個小員工一點下馬威，只是他沒想到，這個小員工本身實力可以稱得上是強大了，畢竟，每一個在巴黎世界時尚大賽中拿冠軍的都被國家當做國寶級財富供養著。
“公司會派我來見您這樣的大投資商確實不在情理之中，但也沒辦法了，只能委屈您了”，該擡高的時候就得擡高，顏初深谙其理。
“哪裏的話”，喬文身子向後一倚，“既然顏小姐現在是在做銷售，不知道對投資有沒有興趣”。
“以前有過，現在沒有了”。
“哦？為什麽？”，喬文似是來了興趣，換了個姿勢。
“泡沫經濟”，顏初頓了頓，才出聲。
“這麽宏觀？”喬文有些訝異。
“資產價值超過實體經濟，極易喪失持續發展能力，這種宏觀的經濟狀態說的就是泡沫經濟，大量的投機活動支撐”，顏初擡眸，笑，“我說了您估計要生氣了。”
“暢所欲言，我很想聽聽顏小姐的高見”。
“它缺乏實體經濟的的支撐，它的資產也就如同泡沫般極易破碎，本質就是貪婪，人的無休止的欲望。”
見喬文斂著眸子，似是在想著什麽，顏初喝了口白開水：“您大量的資產投資於房地產，各國都有，這個我沒查錯吧”。
喬文瞇了瞇眸子，溫潤一笑：“確實，我想我已經知道為什麽你不想了，你害怕？可是，這麽宏觀性的條件，也在你的考慮範圍之內？”
“它可以宏觀，也可以微觀，就與我們息息相關，說大的方面，十七世紀荷蘭的郁金香狂熱和同一時期日本江戶時代的元祿泡沫經濟，十八世紀英國南海公司，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後期日本，一九九四年墨西哥為主的中南美洲，一九九七年遍及全亞，一九九九年到兩千年美國互聯網，還有二零零七年美國為主的全球金融海嘯經濟，全都是泡沫經濟，最後經濟危機全面爆發。”
“往小裏說，一元錢的東西，經過炒作變成一萬元，那就與社會嚴重脫節，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就是泡沫，當人們發現認清且不再需要，這東西就要暴跌。”
隨著顏初說得越深入，喬文的眼睛就越亮：“不錯，一九九七年，那場始於我們泰國後來擴散到整個東南亞並波及世界的東南亞金融危機也是如此，都是虛擬資本的過度增長”。
“我記得那年的七月二日，你們泰國的泰銖就與美元脫鉤了，開始實行浮動匯率制度，那時的香港房地產投資也非常瘋狂，甚至出現了買房前必須先用一百五十萬港元買一個號的事情”。
喬文看起來很高興，甚至向服務員點了一份餐，準備和顏初邊吃邊聊。
“一戰之前，美國佛羅裏達州的地價遠低於美國其他州，一戰後，這個州也就成為了理想的投資地，許多美國人到哪兒去買地，炒賣房地產的狂潮越來越瘋狂，甚至於一九二五年，邁阿密市居然出現了兩千多家地產公司，要知道他們市的人口只有七萬多人，其中竟然有兩萬五千人是地產經紀人”。
顏初也知道這事，畢竟太過駭人，這群人瘋狂的欲望：“當時一向保守的銀行也禁不住誘惑，加入了炒房者的行列，最後佛羅裏達州的房地產泡沫經濟迅速破產，大批企業家和銀行家自殺，跳樓，甚至淪為乞丐”。
“對對，記得當時美國商界大名鼎鼎的‘麥當勞教父’雷克羅克也一貧如洗，去當了十七年的紙杯推銷員，那場泡沫激化了美國的經濟危機，引起美國華爾街股市的崩潰，最終導致二十世紀三十年代末的世界經濟大危機”。
“日本人自從經過上一次泡沫經濟後，直到如今也沒能再起來過，日本政府為刺激經濟，中央銀行實行非常寬松的金融政策，鼓勵資本流入房地產和股票市場，甚至在八五年美德日法英五國財長簽訂了‘廣場協議’，同意美元貶值，大量的國際資本進入日本房地產業，更加刺激了日本房價的上漲”。
“我聽我父親說過，當時他對日本的房價真是望而卻步，那年是一九□□年，國土面積相當於美國加利福尼亞的日本，地價市值總額竟相當於整個美國地價總額的四倍，一九九零年，僅東京的地價就相當於美國全國的總地價，真是令人震驚”。
“國際資本見勢獲利撤資，依靠外來資產推動的日本房地產泡沫迅速破滅，遺留下的壞賬高達六千億美元，這也是泡沫經濟的歷史上影響時間最長的一次，然後就是最漫長的經濟衰退。”
顏初笑笑：“這眾多事例，都是不爆發則已，一爆發就是威脅全世界的經濟危機，尤其是在如今越來越全球化的時代，市場經濟生來註定是跳不出經濟周期的範圍，人的欲望也是無窮無盡的，只要讓他嘗到一點甜頭，就奮入其中，就像賭博，所以，我不參與其中，畢竟什麽時候收手是個問題”。
“你們國家看起來比較穩定，為什麽不試一試呢？”
顏初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吃了幾口鵝肝，然後在喬文期望的眼神中微笑：“那看來您在這兒下的資本不少”。
喬文心裏咯噔一聲，苦笑，看來今天碰上了個踢皮球的高手，不過，是個夠誠意的高手，他喜歡。
“恐怕您對我國的國情了解的還不是很徹底”，顏初臉上不再帶笑，眸子有些暗淡，“我國的經濟也在脫實向虛，自兩千年到如今，我國的房地產泡沫經濟在一線城市尤為明顯，正成擴散趨向”。
“人人都想搞金融，人人都想搞投機，人人都想參與虛擬，誰來搞實體經濟？有的只是資本的無限反覆，沒有創新，甚至可以說，房地產綁架了我國經濟，政府透支財政，家庭透支消費能力，銀行透支信用”。
半響，喬文笑了出來：“要知道一入商業圈，無限的欲望和商業手段，只要能賺錢，跟風什麽的，他們就怕落下自己，為了利益，甚至曾經當著大眾面前說過的話也可以隨意更改，顏小姐今天確實讓我漲了見識，我佩服你的見地和心胸”。
“我有時候在想，甚至所謂的泡沫經濟不是人們太過聰明就是太過愚笨，有時候還會想，這所謂的市場經濟的規律是否就是一場陰謀，一場資本洗牌，重置的陰謀，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我還是適合做我的小職員”。
“Unbelievable! 我喜歡你的見解”，喬文似乎有些激動，拿出手機直接向顏初要了QQ號，互加為好友後，喬文晃了晃手機，“你們的QQ，我很喜歡。”
“哦，有點晚了，可是我們的合作案還沒談”，顏初看了看腕表，有些惋惜道。
喬文笑笑：“合作案不是問題，我更喜歡和顏初小姐聊天，可惜的是，我能待在這兒的時間不多了，後天就要出發，那就明天定下來吧，還是這兒”。
終於，顏初回到了酒店，今天這場仗打得可真不容易，都把自己的老底翻出來了，才留住這樁合作。
顏初給衛書打了個電話，想問問柏木怎麽樣。
衛書剛換上禮服，一件淡灰色沙質裙子，給自己畫了個素顏妝，正準備收拾東西準備出門的時候手機震動起來。
“阿書，還在加班嗎？”
“今晚有個慈善晚會，公司派我去，這剛剛裝扮好”。
“哎呦，跟誰去啊”，顏初起了興致，要逗弄一下衛書。
“楚月笙”
顏初一聽這個名字，臉色瞬間拉了下來：“記得帶上防狼噴霧，以防他圖謀不軌”。
衛書鎖上出租屋的門，笑：“知道了，我不會和他走得很近的”。
“對了，木頭在學校的狀態如何。”顏初想起兩個月後就要高考，不禁有些擔憂。
“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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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初往後猛地退了一步，她聽到他就站在她面前。
“能開燈嗎？”
“你想和程七換合作案，想出差？”他答非所問。
顏初微微垂了垂頭，細碎的頭發打在眼角上，就像畫了條長長的眼線，清純且邪魅。
“我只是想出個差，你為什麽下這樣的命令？”
“現在是特殊時期，你還是在我面前，我比較安心”。
“如果我一定要出差呢？”顏初攥緊了拳頭。
井玄歌的視線往下，看著顏初細白的小手攥緊又松開，她的指甲修整地圓潤光滑，極其漂亮。
“那我就不開燈了”，井玄歌淡淡道，一步步地靠近顏初。
顏初有些懵，不明白這兩者有什麽聯系。
黑暗中的井玄歌看著顏初懵懵的樣子，彎了彎唇。
“因為你的回答我很不滿意，所以我的答案也不能讓你滿意”。
最後一個字剛落下，顏初的身子就被騰空抱了起來，井玄歌看到懷裏的她像一只紅了眼的兔子，驚恐。
顏初被井玄歌抱到了床上，井玄歌一躺下來，顏初就從床上蹦了起來，卻一手被井玄歌拽倒在他旁邊。
井玄歌右手揉了揉額頭，左手依舊緊緊地拽著她。
“兩天沒睡好了，你幫我按摩”。
“你都不會請個按摩師的麽？”顏初拽了拽手，沒拽動。
“按摩師還在挑選，培訓加上空運也至少需要七天”。
······
“我幫你按摩，你允許我出差”，顏初開始討價還價。
“給我個理由”，井玄歌松開了拽著她的手。
“聽說青州那邊海景很好，我想去散散心，沒有別的意思”。
“我們剛從巴黎回來”。
“可是我是去比賽的，你有心情看風景，我沒有”，顏初撇撇嘴，那副自己看不到，以為別人也看不到的模樣怪囂張的。
井玄歌黑夜下依舊精致的臉染上一抹笑意。
“好”。
顏初的挑了挑眉，她才反應過來，他破天荒的第一次跟她說這麽多話。
——
衛書自從當上了小組長後，與之前也沒什麽太大的差別，就是做很多事情都順暢了很多。
很長時間沒有去看柏木了，衛書跟顏初說了聲，知道顏初在忙著出差，顏初很想陪衛書一起去，可是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了，明天就要走，合作案還沒有和程七交接完畢。
衛書借了一輛車，先去看了看衛茜茜，最後實在挨不住衛茜茜的央求，替她向學校請了假，帶著衛茜茜去了商場，給柏木買了些熟食和補腦補身體的營養品。
一路上，衛茜茜都止不住嘴，不僅在嘰嘰喳喳地說，還在不停地吃，本來就圓滾滾的小肚子更是撐得衣服都起來了。
“姐你要帶我去見誰啊？”衛茜茜嘴裏塞的滿滿的，說話有些含含糊糊的。
“一個小哥哥”。
“帥不帥？”
···
衛書捏了捏衛茜茜鼓鼓的小嘴，笑道：“帥，帥你一臉，多大的屁孩兒就想著帥哥哥了”。
“如果我看中他了，他會和我交往嗎？”
衛書瞪圓了眼睛，“學校是不是有人帶壞你了，小姐姐，你才八歲”。
“姐你把我年齡都說錯了，我過了生日了，我已經九歲了”，衛茜茜摸了摸圓圓的小肚皮，兩只小手擱在肚皮前轉呀轉，欲言又止。
“我同桌總是欺負我，他還讓我當他女朋友，我說，我只喜歡帥的，然後他就說，我要是一個星期內找不到比他帥的就得從了他”。
衛書忍不住笑了出來：“從了他？他以為自己多帥啊，還一個星期？”
“茜茜這麽漂亮，這麽可愛，別人喜歡是正常的，你回去後就把你柏木哥哥的照片給你同桌，保證他再沒有那些非分之想。”說罷，衛書嘟囔道，“什麽世道，現在小學生都這麽‘先進’了···”
很快就到了柏木的學校，衛書給柏木發了條消息，估計他在上自習，應該能看到。
沒等兩分鐘，柏木就跑了出來，叫了聲衛書姐，眼睛又往衛書後面的車瞟了兩眼。
“別看了，你顏初姐沒來”。
衛茜茜一見柏木，兩只黑溜溜的大眼睛就亮了，自己推開車門就下來了。
“小哥哥，我叫衛茜茜。”衛茜茜蹭到柏木腿前，有些艱難地擡頭仰望他，“哥哥可以抱我起來嗎？”
柏木彎了彎唇，兩手將她抱了起來：“我叫柏木，你多大了？”
“我九歲了”。
“阿初明天要出差，現在還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沒做完”。衛書笑笑，看著衛茜茜一臉稀罕地用小胖手摸著柏木的肩膀和頭發。
衛書帶柏木出去兜了一圈，順便去了趟商場，讓他放松放松心情。
臨別前，趁著衛書和柏木說話，衛茜茜軟乎乎的小嘴吧唧一口親在了柏木的側臉上，嫩聲聲道：“我喜歡你”。
那一本正經的樣看得柏木心裏直軟，真是太可愛了。
——
井玄歌在休息室睡了長長的一覺後起來辦公，效率極高，下午四點多時，顏初工作交接完畢。
五點時，井玄歌帶顏初，還有她之前匆忙收拾好的行李回了別墅。
☆、chapter 50
五點時天就已經有些陰沈，井玄歌載顏初回到別墅時，已經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顏初不明白她為什麽還要回來，更不明白的是，他跟著回來做什麽。
井玄歌看著她進了臥室，淡淡道：“將行李箱空出來”。
他就站在那兒，不給她關上門，就那樣看著顏初將裏面的衣服拿出來。
“走吧，去商場”，井玄歌淡淡轉身，往外走去。
顏初雖搞不懂他是什麽目的，看這樣子倒像是要去給自己買東西，顏初心裏沒由來的一陣歡喜，忙跟了上去。
“一個世界賽的冠軍設計師，衣服少又舊？最起碼你現在還是擎首的員工，”井玄歌坐在店裏的沙發上，隨手拿了本雜志來看，“不能少於十件”。
顏初挑了挑眉，她知道衣服是門面，可是她以前那麽窮，第一次巴黎賽後就可以依著自己的名氣設計作品，然後賺錢，可是那三年，她全部都用來準備下一屆的巴黎世界賽，不僅沒有沒在這上面賺錢，還搭進去許多銀子，單是那浪費掉的昂貴布料就令人咂舌。
回來後本來是要好好彌補一下自己，可事情一多就給忘記了，畢竟都已經習慣了。
不能挑少於十件，嗯。
服務員在旁邊看著，都仿佛能被顏初的笑容感染到，忽然，服務員的笑容僵住了，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麽，再擡起頭，看著顏初的那張臉，心砰砰地跳著。
顏初剛要準備去挑衣服，就被猛地抱住了。
顏初有些懵，井玄歌聽見動靜微微側頭看了一下。
服務員興奮地一只手捂著嘴，一只手顫抖，甚至兩只腿都像得了多動癥一樣。
服務員激動地顫抖，小聲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我女神······”
顏初就見那個服務員打了雞血般找了個小本本，捧在顏初面前，殷切地看著她。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井玄歌撫額，轉過身繼續看雜志，她果然是反射弧有些長。
“女神，能簽個字嗎？”
顏初這才反應過來，她還以為自己是欠了這服務員錢，她看著服務員笑了笑，拿起筆有些不在狀態地簽了個字。
她···好像是個名人了，她還一直沒有概念。
服務員一直盯著顏初，就連她要去換衣服，那眼神都要飄進去似的。
顏初靈機一動，看著一臉饑渴的服務員，下巴輕點井玄歌那邊。
服務員順著女神下巴示意的方向看過去，坐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對啊，跟女神在一起的怎麽可能是凡人，服務員瞬間改變目標，像只土撥鼠似的溜了過去。
按照井玄歌給她提的要求，顏初選了十件衣服，她的眼光毒辣，在試衣間穿上感覺沒什麽問題，就直接讓服務員包了起來。
整個過程沒有半個小時。
井玄歌帶顏初去了一家私人會館，顏初沒有來過，一到裏面就知道規格極高。
“青州的那個小Case我已經讓蘇特助令派人去做了”，井玄歌擡頭看了顏初一眼，“在這一個月，我希望你能完成一件比較重要的案子”。
“重要的案子？”
“希望能看到你在銷售方面的實力”。
顏初微微收了收下頷，吃了口露茶：“好”。
當服務員端著盤子上來的時候，顏初楞了楞，兩屜蟹黃包，剛剛讓他自己決定菜單就好，畢竟是這麽高檔的地方，還是他請客，當看到他點的東西這麽接地氣時，顏初彎了彎唇，露出潔白的四顆牙齒。
“你要去見的人是泰國的一位大投資商，他會說中文，你可以直接稱他喬文，或者喬先生”，井玄歌夾起一個蟹黃包，精致的下巴微擡，“就這些，剩下的看你”。
“好”。
井玄歌接了一通電話後拿起外套就開車先走了，讓顏初給家裏的司機打電話讓他來接。
顏初扯了扯窗簾，擡眸看向窗外。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他的車子已經啟動，地面的水紋顫動，亂得有規律。
吃了一屜蟹黃包，還喝了一瓶青啤，顏初的胃脹得有些難受，再加上暈車，司機開車開到一半，顏初就忍不住在半路下車吐了出來。
顏初不想回到那個膈應人的別墅，便讓司機把她送到了衛書那裏，不想柏木也在。
“怎麽了這是？”衛書一看顏初有些難受的樣子，趕緊上去扶著她。
柏木倒了杯水遞給她。
“吃的有些想吐，沒大問題”，顏初擺了擺手，讓他們不要那麽緊張。
見顏初一直看著他，柏木摸了摸鼻子：“我回來找衛書姐幫個忙，幫我設計個東西，不是逃課”。
三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聊天，顏初剛覺得自己的胃舒服了一些，井玄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不管你現在在哪裏，半個小時後，我要在別墅見到你”。不容置喙的口氣。
顏初剛要說什麽，那邊就掐斷了電話，再撥過去是關機。
輕輕吐出一口氣，顏初勉強笑了笑：“有點事，今晚上是待不成了。”
“我送你”，一直垂著頭的柏木輕聲道。
“你最重要的就是休息，別折騰了，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柏木沒有再說話，只是在顏初收拾好準備出門的時候跟在了後面。
顏初剛想把柏木塞回房，衛書聳了聳肩，一副無辜的神態，接著一扇門直接呼了上去，把兩人關在了門外。
無奈之下，只能讓他跟著。
下樓之後，那位井家司機竟然還在。
正好，也省了打車的錢。
已經進了山莊，距別墅還有一段距離，柏木拉著顏初下了車，撐著傘步行過去。
“課業覆習跟得上嗎？”
“嗯，一直都是覆習和刷題。”
······
“你不是說會離開他嗎？”柏木輕輕地拉住了顏初的手，低聲問道。
“嗯，還有點後事要辦，也就一個月吧。”
顏初囑咐了司機將柏木送回去，到了別墅門口，告別過後，顏初站在外面的臺階上看著柏木轉身就要上車。
柏木突然轉身，一下將顏初拉到自己跟前，有些發狠地吻了上去，然後迅速離開，沒有讓顏初看到他的表情，他也沒有看到她的。
顏初不可置信地盯著已經發動的車子。
這是她的···初吻···
回到臥室，摸索著按向門邊燈的開關。
待屋內光亮之後，顏初緩緩睜開了眼，心臟忽的一滯，井玄歌站在她的正前方兩米處，瞇著眸子盯著她。
“去洗嘴。”一如既往冰冷的聲音。
她挑了挑眉，還沒從他的話中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時，井玄歌拽著她的衣服後領子到了她洗浴間，反剪她的雙手，打開淋浴噴頭，沖著她的頭淋了下去。
她被那水猛地刺到了眼睛，有些睜不開，只感覺到他被水打濕的手猛地按上她的嘴唇，粗魯地反覆□□她的唇瓣，甚至掰開她的嘴唇，強行給她漱口。
她擡腳踩他，他受著，沒有躲開也沒有反抗，只是冷著臉扯下她被完全淋濕的衣服。
他用衣服系住她的兩只手，置若罔聞，不管她怎麽反抗，怒吼，還是一件不落地將她身上的所有遮擋脫掉。
顏初的眼睛紅紅的，她這輩子還沒被人這樣非禮過。
井玄歌扯過旁邊的浴巾整個將她裹了起來，然後打橫抱起，扔在了床上。
“你要做什麽！”
他依舊對她說的話置若罔聞，自顧自的解開她手上的束縛，整個將她抱在懷裏。
“睡覺”。
不知為什麽，燈光便成了星夜斑斕的深沈紫色，她張著嘴，卻什麽也說不出。
☆、chapter 51
顏初醒來時已經是臨近中午，很巧妙地避過了預定的航班，更是成功地錯過了與喬文先生預定的見面時間。
顏初趕緊先定了晚上的航班，然後給喬文打電話，沒打通。
外面的太陽早就升地老高，昨夜的雨仿佛就像是一場夢，只在地上留下一些水痕。
——
一到寧州，顏初就趕緊給喬文打電話。
還沒等顏初說話，喬文直接冷靜地說道：“不知道是你們擎首，還是你自己的問題，總之我很失望，我想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顏初沒想到事情嚴重到這種程度，看來這確實是位難伺候的主，而且是一直處於上位者的姿態。
“嘴上說的抱歉沒用，我希望能用真誠的誠意來像您道歉，為我這次的錯誤”。
“哦？可是我不想給你這個機會”，說罷，那邊就結束通話。
顏初抿了抿唇。
她先定了一家酒店，辦好入住手續到了房間後，開始調查這位喬先生的資料。
這位喬先生好像還比較神秘，國內資料不多，只知道他狂熱投資，不是很喜歡女人，這當真是個怪癖，顏初無法感受他這種怪癖的思想，和設身處地地去參透他的思想，只能投其所好。
為此，顏初特意請了位化妝師，給自己畫了個偏男性的妝，到商場裏選了件紅色帶帽衛衣，牛仔褲配小白鞋，簡單，陽光的裝束。
如果能讓客戶覺得跟她談工作就像在閑聊一樣輕松舒適，那她就成功了一半，顏初希望自己能做到讓他視覺上舒適。
喬文先生入住的酒店顏初是知道的，花了點錢打聽到他的行程之後，顏初便直接去了酒店堵他。
等了近半個小時，喬文和他的助理走了出來，顏初快步上前伸手攔住了他們。
喬文是個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整張臉不算出彩，卻很深邃，她不知道是不是看慣了井玄歌的原因，對於其他男人的評價低了太多。
顏初伸出右手，微笑：“您好，喬文先生，我是擎首的顏初”。
喬文瞇起眼，打量了一下顏初，微微勾唇，有些魅惑，說出的話卻不是那麽動聽。
“男不男，女不女的，你是在學我們泰國的人妖嗎？”，喬文溫潤一笑，眼中卻不帶任何笑意，“自以為投其所好，殊不知，網上的消息多半是假的，Your level is too low”。
顏初依舊保持微笑：“放您鴿子是我的錯，但是您沒必要言語攻擊吧。”
“言語攻擊？”喬文收起了笑容，漫不經心道，“你知道時間對我來說多麽寶貴麽，對一個在浪費我生命的人，我需要客氣嗎？”
顏初有些吃不透，他到底是在說真的還是官話，她打算繞開這個話題，再試他一試。
“您有時間麽？我想請您吃頓飯”。
“哦？我沒有那個美國時間，跟你”。說罷，喬文直接繞過她走人。
從整段對話中，顏初確定了癥結在哪兒，整件事情出錯的除了她還是她。
從喬文的話中隱隱可判斷，他一直是處於一種上位者的姿態，而且享受這種感覺，而擎首派了一個小員工來與他談案子，他無疑是感覺沒面子的，更要命的是，這個小員工還敢放他的鴿子。
顏初沒想錯的話，井玄歌原本是打算派一位至少是總部區總監級別的領導來，可他將她派來了，他說過要看看她的實力，所以就變成了這樣嗎？
顏初快步走到喬文面前，擋住去路，抱歉一笑：“不知道喬文先生的中文如何，雖然您表面上說的極好，就不知道您是否能聽明白一句話”。
“這是我最後的底線，聽你說完這一句話。”喬文面色平靜。
“你以為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嗎？”，顏初冷靜地說道，“我知道您一開始就在諷刺我沒有用心調查您的信息，以為擎首不足夠重視您，甚至我這種小職員也敢爽約遲到，但您也知道，凡事都有理由，您的來到有理由，我的來到也有我的理由”。
顏初說完後，看著喬文，將自己的名片塞到他的助理手中，然後微微鞠躬：“我為我的錯誤向您道歉”。
說完，顏初無奈地聳聳肩，給他讓開了路，一個從一開始就不平衡的天秤，怎麽指望它稱量，從一開始就用一種完全不屑的姿態，那相信就算他肯談，之後她做什麽都是錯的。
——
帝都華家辦了場慈善會，而且是華家老奶奶親自主持，本來沒想去的一聽是華家老奶奶親自主持，瞬間改了口。
井玄歌讓楚月笙代替他去。
雖說帝都的人物不少，可華家老奶奶那才是個中翹楚。
當年從貧瘠的大山獨自出來，十七歲，沒錢，沒文化，操著一口方言，外面都在鬧饑荒，毫不客氣的說，她就是出來送死中的一個。
她被拐賣過，可她逃出來了，帶著同車的十二名遇難的女孩，為此她付出了一條腿，別人用鐵棍子生生打殘，又不怕殘地領著一眾女孩跑了幾十公裏。
那幫女孩都不敢回家，有的是怕再次被家人為了一袋吃食賣掉，有的怕回家給家人再增負擔。
於是，華翠兒帶著她們一眾女孩到了臨城，在那兒的碼頭和工地輪番幹苦工，勉強讓一眾姐妹吃上點飯，沒有被餓死。
因為華翠兒的腿殘了，是為了救大家，因此，大家都願意供養她。
她看到，攤子上，認識字，會寫字就能掙錢，那麽輕松，而不用每天背負著比自己還要重的擔子。
她不想吃白食，不想看到姐妹們一天天累死累活的，還總是被拖欠工錢，她開始瞞著姐妹們每天只吃一頓，然後她買了本書，開始學習認字，那過程漫長又艱辛。
後來她愛上了看書，她覺得書讓她重新認識了這個世界，讓井底之蛙跳出了那方天地。
□□鬧過去之後，姐妹們手中攢了些錢，華翠兒帶著她們去了帝都，在那兒，他她們每天睡在大街上，用報紙鋪著，蓋著。
華翠兒發現帝都的人都是大文化人，她帶著一眾人開了間小店，把一眾姐妹打扮得極醜，然後戴面具來給人洗腳。
有不少人想占便宜，可當看清面具下的臉時，都沒了興趣。因此，她們既賺到了錢，又沒有被占便宜。
之後，華翠兒帶著眾人邊賺錢，邊學習。
改革開放，華翠兒坐了領頭人，帶著開了一家衣服公司，公司越做越大，姐妹們早都找了對象，唯獨她依舊獨身一人。
她喜歡小孩子，然後開始做慈善，她各處奔走，只求親眼看到那些錢確實到了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手裏。
而如今帝都裏的人，有不少是接受過她的幫助的，所以一聽說她親自主持，大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務，去見華老奶奶一面。
華老奶奶喜歡設計，她用她的華氏創下了早期的國內品牌。
井玄歌直接告訴楚月笙讓他帶衛書去，楚月笙楞了楞，然後點頭。
再見到衛書，楚月笙有些恍惚。
“今晚你陪我去華氏的慈善宴，總裁的命令”。
衛書微微一笑，說了聲“好”。
衛書拒絕楚月笙要帶自己去買禮服，楚月笙只聽到她清淺的聲音：“我是一個設計師，我有自己的禮服”。
楚月笙心裏很不爽，他其實是想多於她相處一會兒，他現在還有些不明白，那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感覺她不像她，他不像他，就像被魘住了。
——
不出顏初所料，喬文給她打電話了，約在了一家海邊酒店。
顏初到的時候，喬文已經坐在窗邊，靜靜地看著外面的海景。
“來了”
“嗯”
喬文轉過頭，把菜單交給顏初。
顏初要了杯白開水和一份鵝肝，喬文續了杯。
“之前我有些無理，是我眼拙了”。
顏初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談：“喬先生喜歡投資，這個是真的吧。”
☆、chapter 52
“不錯，我熱愛投資，更享受那種感覺”。喬文開始打量眼前的女孩，她很年輕，就有這樣的成就，的確是令人敬佩了。
不可否認，自己一聽到是一個擎首的小員工要跟自己談合作案就窩了一團火，打個不太恰當的比喻，當然，他也確實是這麽想的，就像一國總統去另一國拜訪，卻被另一國派出一個小助理來會面，感覺心理上受到了極大地侮辱。
也因此，他決定給這個小員工一點下馬威，只是他沒想到，這個小員工本身實力可以稱得上是強大了，畢竟，每一個在巴黎世界時尚大賽中拿冠軍的都被國家當做國寶級財富供養著。
“公司會派我來見您這樣的大投資商確實不在情理之中，但也沒辦法了，只能委屈您了”，該擡高的時候就得擡高，顏初深谙其理。
“哪裏的話”，喬文身子向後一倚，“既然顏小姐現在是在做銷售，不知道對投資有沒有興趣”。
“以前有過，現在沒有了”。
“哦？為什麽？”，喬文似是來了興趣，換了個姿勢。
“泡沫經濟”，顏初頓了頓，才出聲。
“這麽宏觀？”喬文有些訝異。
“資產價值超過實體經濟，極易喪失持續發展能力，這種宏觀的經濟狀態說的就是泡沫經濟，大量的投機活動支撐”，顏初擡眸，笑，“我說了您估計要生氣了。”
“暢所欲言，我很想聽聽顏小姐的高見”。
“它缺乏實體經濟的的支撐，它的資產也就如同泡沫般極易破碎，本質就是貪婪，人的無休止的欲望。”
見喬文斂著眸子，似是在想著什麽，顏初喝了口白開水：“您大量的資產投資於房地產，各國都有，這個我沒查錯吧”。
喬文瞇了瞇眸子，溫潤一笑：“確實，我想我已經知道為什麽你不想了，你害怕？可是，這麽宏觀性的條件，也在你的考慮範圍之內？”
“它可以宏觀，也可以微觀，就與我們息息相關，說大的方面，十七世紀荷蘭的郁金香狂熱和同一時期日本江戶時代的元祿泡沫經濟，十八世紀英國南海公司，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後期日本，一九九四年墨西哥為主的中南美洲，一九九七年遍及全亞，一九九九年到兩千年美國互聯網，還有二零零七年美國為主的全球金融海嘯經濟，全都是泡沫經濟，最後經濟危機全面爆發。”
“往小裏說，一元錢的東西，經過炒作變成一萬元，那就與社會嚴重脫節，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就是泡沫，當人們發現認清且不再需要，這東西就要暴跌。”
隨著顏初說得越深入，喬文的眼睛就越亮：“不錯，一九九七年，那場始於我們泰國後來擴散到整個東南亞並波及世界的東南亞金融危機也是如此，都是虛擬資本的過度增長”。
“我記得那年的七月二日，你們泰國的泰銖就與美元脫鉤了，開始實行浮動匯率制度，那時的香港房地產投資也非常瘋狂，甚至出現了買房前必須先用一百五十萬港元買一個號的事情”。
喬文看起來很高興，甚至向服務員點了一份餐，準備和顏初邊吃邊聊。
“一戰之前，美國佛羅裏達州的地價遠低於美國其他州，一戰後，這個州也就成為了理想的投資地，許多美國人到哪兒去買地，炒賣房地產的狂潮越來越瘋狂，甚至於一九二五年，邁阿密市居然出現了兩千多家地產公司，要知道他們市的人口只有七萬多人，其中竟然有兩萬五千人是地產經紀人”。
顏初也知道這事，畢竟太過駭人，這群人瘋狂的欲望：“當時一向保守的銀行也禁不住誘惑，加入了炒房者的行列，最後佛羅裏達州的房地產泡沫經濟迅速破產，大批企業家和銀行家自殺，跳樓，甚至淪為乞丐”。
“對對，記得當時美國商界大名鼎鼎的‘麥當勞教父’雷克羅克也一貧如洗，去當了十七年的紙杯推銷員，那場泡沫激化了美國的經濟危機，引起美國華爾街股市的崩潰，最終導致二十世紀三十年代末的世界經濟大危機”。
“日本人自從經過上一次泡沫經濟後，直到如今也沒能再起來過，日本政府為刺激經濟，中央銀行實行非常寬松的金融政策，鼓勵資本流入房地產和股票市場，甚至在八五年美德日法英五國財長簽訂了‘廣場協議’，同意美元貶值，大量的國際資本進入日本房地產業，更加刺激了日本房價的上漲”。
“我聽我父親說過，當時他對日本的房價真是望而卻步，那年是一九□□年，國土面積相當於美國加利福尼亞的日本，地價市值總額竟相當於整個美國地價總額的四倍，一九九零年，僅東京的地價就相當於美國全國的總地價，真是令人震驚”。
“國際資本見勢獲利撤資，依靠外來資產推動的日本房地產泡沫迅速破滅，遺留下的壞賬高達六千億美元，這也是泡沫經濟的歷史上影響時間最長的一次，然後就是最漫長的經濟衰退。”
顏初笑笑：“這眾多事例，都是不爆發則已，一爆發就是威脅全世界的經濟危機，尤其是在如今越來越全球化的時代，市場經濟生來註定是跳不出經濟周期的範圍，人的欲望也是無窮無盡的，只要讓他嘗到一點甜頭，就奮入其中，就像賭博，所以，我不參與其中，畢竟什麽時候收手是個問題”。
“你們國家看起來比較穩定，為什麽不試一試呢？”
顏初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吃了幾口鵝肝，然後在喬文期望的眼神中微笑：“那看來您在這兒下的資本不少”。
喬文心裏咯噔一聲，苦笑，看來今天碰上了個踢皮球的高手，不過，是個夠誠意的高手，他喜歡。
“恐怕您對我國的國情了解的還不是很徹底”，顏初臉上不再帶笑，眸子有些暗淡，“我國的經濟也在脫實向虛，自兩千年到如今，我國的房地產泡沫經濟在一線城市尤為明顯，正成擴散趨向”。
“人人都想搞金融，人人都想搞投機，人人都想參與虛擬，誰來搞實體經濟？有的只是資本的無限反覆，沒有創新，甚至可以說，房地產綁架了我國經濟，政府透支財政，家庭透支消費能力，銀行透支信用”。
半響，喬文笑了出來：“要知道一入商業圈，無限的欲望和商業手段，只要能賺錢，跟風什麽的，他們就怕落下自己，為了利益，甚至曾經當著大眾面前說過的話也可以隨意更改，顏小姐今天確實讓我漲了見識，我佩服你的見地和心胸”。
“我有時候在想，甚至所謂的泡沫經濟不是人們太過聰明就是太過愚笨，有時候還會想，這所謂的市場經濟的規律是否就是一場陰謀，一場資本洗牌，重置的陰謀，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我還是適合做我的小職員”。
“Unbelievable! 我喜歡你的見解”，喬文似乎有些激動，拿出手機直接向顏初要了QQ號，互加為好友後，喬文晃了晃手機，“你們的QQ，我很喜歡。”
“哦，有點晚了，可是我們的合作案還沒談”，顏初看了看腕表，有些惋惜道。
喬文笑笑：“合作案不是問題，我更喜歡和顏初小姐聊天，可惜的是，我能待在這兒的時間不多了，後天就要出發，那就明天定下來吧，還是這兒”。
終於，顏初回到了酒店，今天這場仗打得可真不容易，都把自己的老底翻出來了，才留住這樁合作。
顏初給衛書打了個電話，想問問柏木怎麽樣。
衛書剛換上禮服，一件淡灰色沙質裙子，給自己畫了個素顏妝，正準備收拾東西準備出門的時候手機震動起來。
“阿書，還在加班嗎？”
“今晚有個慈善晚會，公司派我去，這剛剛裝扮好”。
“哎呦，跟誰去啊”，顏初起了興致，要逗弄一下衛書。
“楚月笙”
顏初一聽這個名字，臉色瞬間拉了下來：“記得帶上防狼噴霧，以防他圖謀不軌”。
衛書鎖上出租屋的門，笑：“知道了，我不會和他走得很近的”。
“對了，木頭在學校的狀態如何。”顏初想起兩個月後就要高考，不禁有些擔憂。
“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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