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顏初就看到母親坐在客廳寬敞的沙發上。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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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都很廣,更加可以和擎首兩兩呼應”。

說完,井玄歌擡頭瞧了眼楚月笙,淡淡地勾了下唇,似是在考慮著什麽。

楚月笙一看井玄歌就知道他腦子裏沒想什麽好事,忙忙擺手:“哥,我可告訴你,我絕不回美國替你坐鎮,想都不要想了”。

見井玄歌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楚月笙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我兩邊來回跑好了吧,再說,那老頭子身體不還健朗的很嘛”。

井玄歌停下了手頭的工作,走到楚月笙旁邊淡淡道:“猜到你不會回去,老頭子把邊子音弄過來了”。

楚月笙蹙了蹙眉:“阿音要來,老頭子是不是還給她在公司裏找好了職務”。

見井玄歌懶洋洋地看著自己,楚月笙無奈道:“又是我秘書對不對”。

楚月笙擡頭就是一個白眼,他就知道!

——

顏初和衛書到了首都後,在遠離市中心的一個稍微破舊的小區租了間房,她們還是低估了帝都的物價,就像是猛地通貨膨脹一般,自己手裏的錢買不了原本該值這個價的東西。

因為顏初還有腿傷,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她在腿傷後差不多休養了兩個月,衛書強烈要求她在家裏再休養一個月,顏初想了想,在家裏也可以把在科林未完成的學業自學修完。

在科林,到了大四學業上就比較輕松了,主要是溫習,豐富熟練一下之前的知識,再就是找工作,實習,或者是考本校的研究生,沒有太多新知識需要去學,因此,她要做的就是將大三剩下的課程修完,重溫一下之前學的,一個月的時間不多也不少。

楚月笙將衛書安排在首都的一個分部公司,等顏初休養好之後便可直接去了。

——

首都機場,

一個仿佛比明星還要耀眼的女孩出現在機場中央,女孩身上穿了一身高端私人定制的白色禮服,將她身體的柔弱襯的更為引人,小巧的鵝蛋臉,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一雙大大的眸子,再加上棕色美瞳的效用,看上去活脫脫一個洋娃娃。

女孩身後的女助理拖著一大一小的兩個行李箱。

“看到月笙了麽”,女孩皺了皺眉,到處尋望著。

“邊小姐,不如去外面吧,楚少爺的車子應該會好認一些。”女助理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

在機場外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那輛棕色布加迪,邊子音笑了笑,給楚月笙打了電話。

“想住哪兒”,楚月笙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當然是阿笙住哪兒,我就住哪兒嘍”,邊子音坐在副駕駛座上,睜著一雙棕瞳卡姿蘭大眼睛看向楚月笙。

楚月笙輕笑一聲,拿手摸了摸邊子音的額發:“那要是我住在辦公室裏了呢”。

邊子音聽完這話似是憋足了氣,鼓起腮幫子來不再理楚月笙。

“你學業修完了沒,我給你在這找個學校”。楚月笙轉了下方向盤,轉過一個彎道。

“阿笙那麽優秀,我也不能太落後是不是,放心吧,高中的學業我在美國提前修完了”。一提起學業,邊子音又變得一臉驕傲。

楚月笙寵溺地又摸了摸她的頭。

首都的路一向有些堵,不過倒也不是什麽大問題,約莫四十分鐘才到了目的地,他的駐月別墅。

楚月笙自打回國後,就在各地為自己挑選心儀的別墅,為了省掉很多麻煩,楚月笙給他的所有別墅都起了個文雅的名字:駐月別墅。當然,一些極為喜愛或是特別的別墅就除外了,由此,楚少爺每年就因為這些別墅,不知道給國家納了多少稅,真真是極力為社會做奉獻的好青年。

在駐月別墅安排好邊子音後,楚月笙便帶著邊子音去了外面吃飯,順便見見那位傳說中的井大少爺,他的哥哥。

楚家老爺有一對龍鳳胎,先出來的是女兒,叫楚扶,後出來的是弟弟,楚自臣。

女兒楚扶嫁給了井家的公子,懷了井玄歌,卻在沒幾年後被逼的自殺,兒子娶了宋氏千金,生了楚月笙,卻也在沒幾年後的出差中飛機失事,也葬了命。

兩兄弟格外地相依為命,也早早成才,接手家業。

——

自己跟來的柏木就在顏初旁邊租了間房子,白天倒是沒什麽,畢竟顏初都不出去,一到晚上八點,柏木必會去找顏初,哪怕是強來,也會逼著顏初到外面去散步,給她的腿做康覆訓練。

顏初就納了悶兒了,這個叫柏木的學生,他的家人允許他這麽胡來嗎,他為什麽偏偏盯上了自己,還有,一個學生能有多少錢,在首都租房子多貴啊,他沒有收入,怎麽生活下去。

這已經是第七天了,顏初放棄了在他背上掙紮,低頭考慮了一下,將那些疑問問了出來:“你兜裏的錢夠你在這兒折騰的嗎?”

柏木彎了彎唇,露出好看幹凈的笑容:“當然不夠了,撐不過這個月的”。

“那你還不回去,你家裏人都不擔心的嗎?”顏初更加確信這少年郎是個缺心眼兒的,被人騙著跑了都不知道。

“我是個孤兒,到哪兒生活都行”,柏木背著顏初的步子頓了一下,笑道,“我錢不夠,就指著你收留我了”。

還是個吃白食的,鑒於戳到了他的痛處,顏初選擇了沈默。

“餵,你考慮考慮,讓我和你們一起住唄,要不然,我沒兩天就要被轟出來了”。

“你這人,沒皮沒臉的”。顏初挑了挑眉,本來還想說,讓他沒錢了,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可他是孤兒,這樣說肯定會戳到他的痛楚,“我不會管你的,你還是別跟著我了,我給你些錢,你買機票回去上學吧”。

卻見柏木此時眼睛亮了起來,把背上的顏初放了下來,灼灼地看著顏初:“和你有關系你就不會趕我走了吧”。

顏初抿了抿唇,早就猜到他的套路了,什麽你做我女朋友吧,什麽我做你男朋友吧,這套路在他調戲自己第一天就清楚地很了。

顏初不再搭理他,多說無益,轉過身在他的註視下,按來時的路往回走。

過了幾秒,顏初才聽到那人的聲音。

“牧初”

就是那麽輕輕地,溫柔的兩個字,像羽毛般撓動著顏初的心,那是久違的感覺,那是跨越時光的溫柔,那一霎,才明白,世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要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無涯的荒野裏,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唯有輕輕地問一聲:“噢,你也在這裏嗎?”

那是彼時牧初和他最喜歡的一句話,此時,再適合不過。

“噢,你也在這裏嗎?”顏初壓下心頭的顫動,緩緩地轉身,看著那個久別重逢的男孩兒,輕輕地,就像他喚自己那樣,帶著顫音,“木頭”。

牧初八歲時就死了父親,丟了愛情的陸煙便拋下牧初去尋找面包了,獨留牧初和奶奶在小鎮上生活。

沒了父親,母親跑了,顏初成為同齡孩子中的笑柄,從那時起,顏初學會了打架,學會了看臉色,學會了······孤獨。

她留的長長的黑發剪掉了,賣給了整天來小鎮上吆喝收辮子的那個人,那個人仿佛怕吃虧似的,快要把牧初的頭皮給扯掉,剪完頭發,牧初得了一百塊錢,牧初從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錢,晚上壓在枕頭下,心裏卻認為沒有十塊錢踏實。

等牧初頭發長出來些,奶奶便拿著那把剪線頭的剪子給顏初弄了個小平頭,奶奶有些老眼昏花了,剪的頭發參差不齊,就像狗啃的狗不理包子,牧初則大大方方地頂著不平的小平頭去了學校,逗得老師上課總是笑,因此被罰出去站著。

鎮上的人家早就換上了彩色大電視,奶奶做些針線活,就算熬夜也掙不了幾個錢,但看到牧初眼中希冀的光芒,奶奶咬牙給牧初從破爛市場淘了一個黑白電視機。

當牧初通上電後,才知道,那個電視機就只有一個臺,而且是黑白的,但她還是很高興。

當她看到電視裏古裝劇中的仙女們長長的頭發時,她很羨慕,那是,正在納鞋底的奶奶會告訴她,那是她剪下來的頭發做的。

城市發展很迅速,牧初所在的小鎮就在縣城邊上,所以,在牧初十三歲那年,小鎮重建,小鎮唯一的中學被拆了,不得已,和其他的孩子一樣,牧初只能每天多走幾公裏路,到另一個小鎮去上學。

上了初三的牧初哪怕轉學到新的學校,還是保持了以前的性子,像一只龜一樣,將自己緊緊地保護在龜殼裏。

☆、chapter 21

那所學校將小學,初中和高中合在了一塊,原本小鎮的小學是六三制,到了新學校成了五四制,牧初也弄不明白,糊裏糊塗的,原本就差一個月就畢業的初三生,成了還差一年畢業才的初三生。

牧初一個人回家,習慣了走得比同學們晚些,某天放學後,就在教學樓的角落邊,一夥初中的在欺負一個二三年級的小男孩,牧初躲了起來,聽到他們罵小男孩是野孩子,還搶了男孩所有的東西。

牧初見那個小男孩楞楞地,一點也不掙紮,任他們如何,心頭一沖動就···英勇就義了。

牧初是會打些架,兩個還可以,再多加一個人她也招架不了,於是,情況便成了一面倒,牧初緊緊地抱著那個小男孩,倒在地上,任由他們踢打。

最後他們也搶走了牧初的書包,知道小男孩是個孤兒後,牧初帶著小男孩和一身傷回到了家。

“你是個木頭啊,別人打你都不會逃的嗎?”牧初給小男孩上藥時碎碎念道。

“姐姐啊,你怎麽知道我叫木頭的”。男孩烏漆漆的大眼睛直溜溜地盯著牧初,看得牧初一陣欣喜,沖著他的臉蛋兒就親了上去。

“你住在孤兒院裏嗎?”牧初輕聲問道。

“嗯,方院長看管我,她是個好人”。

就這樣,牧初交到一個叫木頭的小朋友,她認為,木頭小朋友和自己這個大朋友一樣,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理所應當的,牧初就擔當起了護花使者,每天護送木頭回孤兒院,然後自己獨自回家。

牧初所在鎮子的那條河叫躍進河,據說是在□□時給起的名兒,但是隨著小鎮的重建,那條河已經被汙染地差不多了,河面烏黑黑的,散發著臭氣。

因此,每到夏天,牧初就和木頭到幾公裏外鎮子上的小河去玩,抓魚撈蝦,收獲的多了,牧初會留一點給奶奶,剩下的拿到自己鎮上去賣掉。

在星空浩瀚的晚上,牧初會和木頭搬著小馬紮坐在門前看月亮,聊天,天馬行空地想象,有時木頭會睡著,牧初就拿了小蒲扇給木頭扇走那些吃人的蚊子。

牧初喜歡在紙上畫畫,她喜歡看著電視劇裏的衣服,她對電視裏珠寶的樣式癡迷地很,就像一個女人天生對那些漂亮的東西感興趣,她最喜歡的就是將上面的那些天馬行空地改成自己想象的樣子,在紙上畫下來,那時牧初還不知道,這叫做···設計。

而柏木也喜歡看著牧初畫畫,甚至拿了舊衣料來給牧初裁剪,看著牧初跑到河邊去撿漂亮的石子,像電視裏那樣設計成所謂的“珠寶”。

就因為牧初放在這些東西上的時間過多,牧初的功課並不是特別拔尖,但是也算是優秀,足夠給木頭輔導功課。

那幾年可以算是牧初最開心最知足的日子了,直到牧初的奶奶去世。

奶奶臨死前將打聽到的陸煙的地址告訴了牧初,告訴牧初,若是陸煙不收留她的話,就將她告到法庭上去。

牧初一心想著奶奶的話,去找了陸煙,最後成功地住在了顏家大院裏,被迫改牧姓為顏,只是,當她猛地想起小鎮上的木頭,回去找他時,木頭早已失蹤了,方院長說,木頭是去找他的牧初姐姐了。

當時就那一句話便讓顏初後悔至極。

顏初看著柏木,此刻竟有些手足無措,她不敢去問他這些年過得如何,她知道,他一個人,總歸是不好的。

木頭當真長大了,現在頎長纖瘦,這個頭都竄過了一米八了,完全看不出那時呆楞的樣子,出落成一副翩翩美少年的樣子。

柏木重新將顏初背在了背上,帶她沿著來時的路回去。

路邊的霓虹燈閃爍,點亮了前方回家的路,哪怕路漫漫,總歸有個方向。

“木頭,你是什麽時候認出我的”,就著習習清爽的夜風,顏初輕聲問道。

“第一次見到你時,就有些不敢相信,但心底幾乎確認了”,柏木斂下好看的眸子,輕聲道,“怕你再像之前那樣一夜之間消失不見,我便每日中午都守在你的小店”。

“可是,你還是一聲不吭就走了,店也不要了······”

顏初趴在柏木的背上,被柏木淡淡的語氣濕潤了眸子,再出聲,已有些嗚咽。

“你找了我好久吧”。

“我後悔極了,後來,我害怕你被人販子拐跑···我擔心你在外面迷了路,我不知道,你在外面要怎樣生活下來···可這些,都是我造成的,”顏初微微靠在柏木的削瘦的肩膀上,乘著細微的夜風,打濕了柏木穿著的格子襯衫。

柏木講了自打她離開之後的事情。

那一日,木頭見她沒來上學,便跑到了牧初的小鎮,才知道,牧初的奶奶死了,聽她們鄰居家的人說,牧初去找她有錢的媽媽了,當時木頭就楞住了,呆頭呆腦地回了孤兒院。

他怎麽也想不通,他的牧初姐姐怎麽就丟下他一個人了呢,不是說她一定會陪著自己的嗎。

他心裏很難受,糾得他心裏生疼生疼的,那一晚,木頭帶了手頭不多的錢跑了出來,他只聽說牧初去了東城,那裏他聽都沒聽過,很遠,他知道。

走在外面的木頭很精明,絲毫沒有之前在牧初面前的傻裏傻氣,因為那時他以為,自己越呆氣,牧初就會一直放心不下自己,一直在自己身邊,而牧初卻以為木頭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走入城市的木頭有些不知所措,就像闖入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地方,與那世界格格不入。

在經過無數次的碰壁後,木頭知道了上公交車前將口袋裏的錢塞進那個小小的箱口,木頭知道了睡在街上會被人當乞丐,會被人趕跑,便躲到了綠化叢中,卻被蚊子咬得滿身的包。

木頭也知道了,在這個看似漂亮的地方,沒有錢是不可以的,他便在路邊的小店裏當童工,從早忙到晚,串羊肉串將手都磨破了皮,洗盤子將手都凍得紅腫···一天才不過十塊錢。

那也很知足了,他以為,只要到了東城就能見到牧初,一切都會好起來,可當他真正到了東城,卻再也打聽不到牧初的消息,他餓了好多天了,就為了攢路費,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木頭在東城活不下去,便回了孤兒院,心裏像是失去了依靠,難受,卻哭不出來。

同當初牧初的小鎮一樣,他們的小鎮開始了大改造,政府給了補貼,將孤兒院與榮市邊緣的一個孤兒院進行了合並,柏木來到榮市上學,自工自費。

顏初默默地聽著,都可以想象的到,他當時的無助,只恨自己當時······

柏木知道提起這些,她心裏一定不會好受,便轉移了話題。

顏初猜到柏木應該是剛剛升了高三,不禁有些擔心他的學業。

“放心吧,這些年,我差不多都是自學過來的,高考應該沒有問題”。柏木彎了彎唇,輕聲道。

顏初突然想到什麽,眨了眨有些紅腫的眸子:“哎,你老早就認出我了,怎麽今天才挑明白”。

“這不是看看你的眼光如何嗎,誰知道你越來越沒眼力勁了”。

顏初竟無言反駁,這小子越來越伶牙俐齒了。

問道柏木的學業,柏木便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她。

柏木很有前瞻性,現在的,不,現在和未來的世界將是網絡世界,掌握了Inte,才能更容易成為高端人才。

在上著學的同時,柏木給自己買了臺二手電腦,甚至自修計算機高級語言,電路原理,匯編語言,操作系統等等。在高一初的時候就考了C語言,將計算機二級證書成功拿到手,高二上學期將三級證書拿到了手。

現在的柏木正準備過四級,成為一名計算機軟件工程師,同時,在明年高考後,打算在大學學習金融專業,輔修一門外國語。

——

顏初和衛書租的房子是兩室一廳的,之前因為顏初的傷,在輪椅上需要活動的範圍較大,顏初便搬進了那間大的臥房,衛書住在了那間稍小些的。

顏初在家休養,衛書上班,甚至有時得加班到很晚,作息時間不同,顏初考慮綜合考慮了一下,打算與柏木住在自己屋裏,將自己房間重新布局了一下,安置了兩張單人床,在兩張床之間安了木板。

“腿上的固定木板和繃帶還需要去醫院拆換嗎?”每天衛書回來後都會來看一下顏初的傷,今天也不例外。

“不用再換了,等過幾日拆下來就算是好全了”。顏初由著衛書推著自己出去兜了一圈。

“工作上沒問題吧”。

“在設計部工作,穩妥又有挑戰性,挺不錯的”,衛書笑了笑,如今,竟只有在顏初這個朋友面前才能真正的放開心態,暢所欲言,甚至,露出自己的真實情緒。

“對了,柏木的功課上沒什麽問題吧”,那天之後,顏初告訴了自己她和柏木之間的事情,衛書便對柏木的事情也上了心。

“我大學還沒讀完大三,不過,就我這點芝麻水平還是能指導得了他”,顏初努了努嘴。

“對了,過些天估計你就能去工作了,我想給你安排個合適的職位”。那就需要顏初將自己的特長,就當是空頭做一份簡歷。

“本來是在科林大學的,主修的是金融,而投資,炒股什麽的,都算涉獵過一點吧。”顏初想了想,如果那個沒修完的大學也能寫在自己的介紹信上的話。

“科林?”衛書吃了一驚,沒想到顏初這樣優秀,對,真正稱得上優秀,確實,誰能想到,之前躲在小鎮一個小店裏的小老板這樣深藏不漏。

兩人本來就因為被對方身上那相似的氣息所吸引,相處了一些時間,更加經歷過那次生死患難,兩人在心裏早已成為了不可替代的好友,說話也就沒了什麽顧忌。

對於衛書,顏初沒有什麽好隱藏的,她將自己家裏的事情,尤其是之前的名聲問題一股腦兒交代給衛書,與其等到工作後被人在背後指手畫腳,不如提前說明白,在那個公司裏安排工作,衛書也會想的周全些。

☆、chapter 22

顏初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當腿上的石板和繃帶都拿下來時,她的那條腿還是不自主地瘸著走,醫生說是慣性,下意識去保護那條腿,過些日子就好了。

衛書帶著顏初去了擎首的分部TA,TA專註於衣服,珠寶,是擎首時尚類做得還算可以的一個分部。

衛書在設計部,顏初則進了銷售部。顏初進了公司才知道,衛書過的並沒有她說的那麽輕松,說是設計部,也就是在裏面跑腿,根本就接觸不到真正設計師所做的工作。

顏初來到公司,正好趕上公司的忙季,五天後便是TA這一季度的秋季時尚展,一般是以T臺時尚大秀來吸引眼球。而稍微輕松些的便是銷售部了,在時尚展這段時間,集全力於展出,甚至有時會停止銷售。

在結束時尚展後,便是銷售部的忙季。

一到公司,就接到了剛剛下發的命令,銷售部的,除了基礎工作人員,其他的人自發根據其他部門的需求幫助工作。

衛書畢竟是新人,什麽累活,臟活都來,又趕上時尚展,自然要忙到不可開交,顏初便主動請纓去了設計部。

“衛書,你去這幾個大商場,將這些衣服買回來,顏色,樣式,碼號都不能錯,下午四點之前回來”。一個設計師頭也沒擡,將一張單子舉了起來。

“下一個,宋橙橙,去我們的衣料供應公司,將上面的材質各催一批貨後備”。

······

衛書要拿的東西太多,顏初報備了一下,便跟著衛書一起出去。

“在下午四點之前回來的話,我們得打車,還得分開去置辦”,顏初用手機將那張單子拍了張照片,制定好路線,分好工後,兩人趕緊上了兩輛出租車分開行動。

其他公司在這一時間段內沒什麽大的動靜,TA因為這場秋季時裝秀,博得了總部的註意,自從井玄歌出任擎首總裁後,盡量將每件事做到盡善盡美,每個分部的活動都不可忽視,楚月笙便認命地親自去了TA公司視察。

邊子音也不可免地要跟著楚月笙去一趟,雖然邊子音也不過才十七歲,卻在服裝,珠寶時尚這一塊頗有造詣,甚至年紀輕輕就已經設計出幾件知名的禮服。

在約定的最後的商場集合,衛書檢查過顏初購置的衣服,確認沒有錯後,便趕回了公司。

兩個人四只手,兩個腦袋上都掛滿了購置的東西,已經三點四十了,顏初和衛書有些費勁地經過了公司的旋轉門。

“我覺得那個Camille 的月夜系列不錯,而Bonnie的相對就不那麽出彩了。”視察了一圈後,邊子音挽著楚月笙的胳膊,回味著自己剛剛參觀的系列。

“算了算了,你心裏肯定有數的,阿笙,我想去喝個下午茶,你陪我去吧”,邊子音擡起小臉,調皮地眨了眨眼睛,嬉笑道。

“都聽你的,小祖宗”,楚月笙平日中的笑容從來都是一分敷衍,一分嘲諷,三分假意,五分看不透,此刻卻那麽真實,帶著透出心底的笑意摸了摸邊子音的額發。

衛書怔怔地,腳步再也移不動,手中的商品袋沒有意識得掉了下來,掛在脖子上的顯得有些滑稽。

那個人也跟來了啊,透過心底的冷穿透四肢百骸,呵,她怎麽忘了···

看著兩人親昵的舉動,屬於兩人的習慣性的小動作,衛書竟從沒有如此痛恨過自己,都說吃一點長一智,自己還真是死性不改啊,在他身邊後,被他最開始的溫柔攻陷,忘記了他原本是怎樣的一個人。

迎面走來的楚月笙看著有些狼狽的衛書,有些怔楞,只是一秒之間,便旁若無人地帶著邊子音走過衛書她們。

邊子音用餘光掃了一眼那邊的人,帶著淡淡的驕傲。

顏初發現了不對勁,在邊子音挽著楚月笙經過的時候,拉著還在恍惚間的衛書蹲了下來,將地上的商品袋重新拎了起來。

衛書收拾好後,緩緩地轉過身,看著前面兩人相依離去的背影,嘲諷般地彎了彎唇。

你還是那麽喜歡那個女人,而我,哪怕植荒十年,也不能換得一時春生,不過,也無所謂了。

在擎首的分部,會再見到楚月笙也在顏初的意料之中,只是自打剛剛衛書見到那兩個人之後,就像丟了魂似的,顏初知道她心裏肯定有事,便將衛書剩下的工作都攬了下來。

楚月笙回去後,確信自己看到的是顏初無疑,那個人,竟然都追到擎首分部來了麽,楚月笙對她沒什麽興趣,她和老哥愛怎樣怎樣,只是她為什麽又會和衛書在一起?

讓人去查了一下才知道,知道她就是那天救了衛書的那個女人後,楚月笙便囑托人對她留點心。

——

TA的秋季第一場時尚秀就要準備舉行,因為楚月笙的視察建議,分部的老總按照楚月笙的要求吩咐了下去,趕時趕工,將未完成的那五件精致的手工旗袍也提上日程,在第一場大秀上展出,這就需要再找五個模特。

本來都定好的,資金支出都已經預算好的,大秀就在眼前,再找合適的模特有些難。總監便直接下令在公司裏找人,按照旗袍的標準,找五個條件完全符合的年輕漂亮的女生,臨場走臺步。

最後的壓軸是一件蘇繡旗袍,一針一線皆是精準,縹緲。僅是雙面蘇繡工藝,這一條便是這件旗袍一大亮點,再加上突破傳統,在腰身和下擺上突出猶如魚尾波浪起伏的意境,腰身,大腿和小腿的要求極高,不是夠瘦就可以,而是能將那旗袍的每一分都能撐起來,熨帖地恰好。

甚至身高都精確到了一百六十八厘米,體重在一百零四斤···衛書有些偏瘦,最後的壓軸便派了顏初上場,合身的不止顏初,但是顏初身上有些淡漠,穩重的氣質,短發的話,也好弄造型。

之所以這樣重視這場秀,不僅事關後期銷售,更重要的是擎首總裁井玄歌和副總裁楚月笙都會到場,各大媒體也都很重視。

為了這場大秀,TA甚至沒有用公司內部的場地,而是自費搭建了一個舞臺和視野更大的場地。

總監早就向她們強調過這場秀的重要性,交代了要到場的人,當顏初得知井玄歌也會到場時,本來有些緊張地,此刻卻完全沒有了緊張之感,有的只是那強烈的,要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的欲望。

晚上八點整,時尚大秀依照原定計劃開始

首先上場的是最普通的日常時裝,有三個系列,分別是少女遺風,成熟風采還有明日系列。

顏初站在後臺,站在隊伍的最後,收腹,提氣,呼氣,還要多謝科林的精英式教育,都知道科林的學生大部分都非富即貴,另一小部分的那些人也都是智商超脫常人的天才,因此科林對每一門課程,輔修課都是上了心的。

科林將臺步劃入了禮儀與規範,再經過今天臨時的訓練,顏初心中已經有了把握。

秀是沒有間斷的,就算是系列與系列之間,時間還在繼續,前面走完臺步的模特回來後,在臺後另一側排好隊,顏初前面的人越來越少。

到了禮服的旗袍系列,臺上的燈光打了柔柔的,暖色的暗黃燈光,完美地凸顯那一襲民國帶有舊意無法覆制的美。

前面只剩下一個人,顏初挺直了腰板,覆又緩緩放松,微微提了一口氣。

當一束暗黃光影打在那最後一抹身影時,匯聚了全場的焦點。

似乎天上正圓的月亮都與她,還有她的那身衣服相呼應,她的頭發黑黝黝的,長發被燙卷,像用民國時候的火鉗卷過的,它並不是那麽精致,卻帶了絲慵懶盤踞在頭上,令人驚嘆那精心雕琢的無意之美。

那腳步,伴著紫色繡線高跟鞋的高貴徐徐走來,就像舊時雨巷,淺淺雨滴伴著那聲聲高跟鞋踏在青石,執一把油紙傘,氤氳了人們的視線。

更有那一眼相中的一襲蘇繡,帶著栩栩如生,滿身的精致,獨特魚身美鰭加腰,朦朧了眾人的眼眸,驚艷了這一刻的時光。

就像湖中的魚兒,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那仿佛穿越而來的俏佳人已經越走越遠,已看呆在原地的記者們忘記了用他們手中的攝像頭記錄下那美的一瞬間。

顏初回到後臺,輕呼了口氣,還好,自己都沒有看臺下的那人,滿腦子都是小時候看過的民國電視劇,盡量地將那一身韻味表現出來。

接下來模特們需要同臺展出,這個T臺叫做淚珠,是設計師們根據首飾想到的造型,正如其名,整個T臺就如一滴淚珠的形狀,中間還有一點圓潤的凸起,當前面的模特沿著“淚珠”走完站好後,顏初徐步走上了淚珠中心的那一點。

記者,攝影師們將焦距對準了中間的那一點,再錯過可就是罪過了。

☆、chapter 23

旁邊的古月見井玄歌的眼睛一直盯著臺上中間的那一人,不由得有些懊惱,確實,這第一場秀就這樣出彩,尤其是那件蘇繡旗袍,真可謂是鬼斧神工。

楚月笙盯著臺上的顏初,摸了摸下巴,沒想到,直到那女人這第二次出來他才認出,那人竟是顏初。

楚月笙眸光還是沒能從T臺中間移開,手肘擠了擠旁邊的井玄歌,帶了一絲笑意:“你可真有福氣,沒想到那個追你的女人竟然這麽有料,之前還真沒看出來”。

井玄歌淡色的眸子掃了一眼楚月笙,覆又看臺上那人,似乎才想起來:“她現在是公司的員工?”

“嗯,模特兒不夠了,找的員工替”,楚月笙不以為意道。

“最後那身旗袍好美,能內定給我嗎?”古月將目光從臺上收回,伸出手拉了拉井玄歌的袖口。

井玄歌側了側頭,對身後的人輕聲道:“把那件旗袍給我定下來”。

古月彎了彎唇,再看向臺上中央那點的眸光多了一分勢在必得。

自始至終,顏初都沒有往臺下看一眼,她害怕就那一眼會讓自己失去了平衡,她知道,他在那裏。

顏初一直微微擡著下頜,帶著那絲高貴和淡漠,保持著那個在鏡子前篩選出來的最完美的姿勢,那種演繹出的美仿若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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