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顏初就看到母親坐在客廳寬敞的沙發上。 (7)
關燈
小
中
大
了一個世紀。
就算沒有去看臺下的人，僅憑那膠著在自己身上的灼熱視線和無數的聚光燈，顏初便知道，這場秀，很成功，而對於自己來說，最成功的便是，再相見，讓臺下的那人看到這個算是美的自己。
在收尾的那一瞬，她還是回了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一臉寡淡的他，他沒有看臺上，旁邊的古月側在他旁邊，親昵地耳語。
她的眸光緩緩對上依舊瘋狂的閃光燈，有些刺眼。
該退場了，自她見到他的那一眼，便知道，這世界不曾饒過她。
那時的她總是想，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喜歡他麽，自然總是期望他能給她一絲回應，最好的結果，莫過於，我喜歡你，你也喜歡上了我，也都是奢望罷了。
他以為是她傷害了他和他的安樂，隨手便是那自以為可有可無的懲罰，卻不知道，她從來都不是公主，從來就沒有人為她保駕護航，顏家，呵，自始至終，只有她一人罷了。
可是，她還是很喜歡他，像風走了八千裏，不問歸期。
——
卸下一身繁華，顏初又回到那個最真實，最普通的她。
衛書幫顏初卸了妝，將頭上的假發摘了下來。
“剛剛柏木來了電話，他的四級計算機考試過了”。衛書幫顏初打理著幹凈的栗色短發。
顏初這才從楞神中醒過來，挑了挑眉，帶了一絲笑意：“那今天晚上我請客吧，來到這兒後我們也沒正經吃過一頓好的”。
“這可是你說的，要吃大餐的”。
“之前攢的錢一直省吃儉用，現在我們兩個都工作了，木頭又過了考試，這一頓就不必省了”。
今夜的一場大秀結束後，設計部總監親自鼓舞士氣，親自表揚了幾名優秀的模特和員工，希望再接再厲，在接下來的兩場大秀中更加完美。
除了領導們，還有那些去臨夜去趕珠寶樣品的設計師和欽點的助手們，顏初和衛書等人留在了現場處理場地，下次還要用，簡單的收拾過後，下一次的珠寶大秀還要重新布景。
等到忙完下班之後，已經是九點五十了，顏初和衛書回家換了身衣服，帶上柏木去了私制名人館，這家店看似小，卻勝在精致，不僅環境令人心曠神怡，特制的每餐都有淡淡地名貴熏香，還有高水平的服務員，都是這家餐館消費高的本錢。
在走進這家餐館時正巧碰上吃完飯結伴出來的古月和邊子音，衛書瞇了瞇眼，和顏初就要經過。
卻見古月踩著高跟鞋緩步走到衛書面前，擋住了衛書的去路：“我們楚少的正牌未婚妻在這，你還敢進來，真是見過做雞的，沒見過你這麽猖狂的”。
在聽到未婚妻那三個字時，衛書挑了挑眉，沒有搭理她們便要越過去，卻被顏初一把拉住了胳膊。
只見顏初若有其事地打量了一下古月，圍著她緩步轉了一圈，淡漠道：“我和衛書一樣，也做雞，做雞之後讓我對各種人的特殊口味，了解的很清楚呢”。
“我們阿書做雞，就喜歡做炸雞，燒雞，啤酒雞；烤雞，燜雞，肯德基，怎麽，什麽時候輪到你發表意見了，古大小姐”。
“你”古月瞪著兩個銅鈴大的眼看著顏初，似乎要把她瞪穿。
“怎麽，誰惹我們的古月生氣了？”楚月笙從裏面的包廂徐步走了出來，後面跟著不緊不慢的井玄歌。
古月一聽後面的聲音，轉身踩著高跟鞋就跑到了井玄歌旁邊。
古月挽上了井玄歌的胳膊，一臉傲嬌地看著剛才還在嘚嘚瑟瑟的顏初。剛才玄歌肯定聽到了她的那番嘲諷的話，那邊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楚月笙拉過邊子音攬在懷中：“不是你們兩個吵著要去買東西，讓我們晚點出來的嗎，現在怎麽杵在這裏”。
邊子音背著雙肩包，撇撇嘴，捏著楚月笙的衣袖，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古月好像認識其中的一個人，在這聊了聊”。
“哦”，楚月笙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聊了聊？”
見邊子音一副欲言又止的乖巧模樣，楚月笙摸了摸她的額發，寵溺一笑，不再說什麽。
衛書明明沒有過多的表情，還是一副冷然的樣子，顏初卻偏偏能敏感地博捉那絲悲傷的情緒。
井玄歌淡漠地看了一眼前面的兩人，視線在顏初的身上停了幾秒，然後自顧自地走了出去。已經習慣了井玄歌對什麽事都漠然的樣子，古月瞇了瞇眸子：“兩個惡心的東西”。低聲啐完之後就跟著要出門。
就在古月跟在井玄歌身後要推開餐館的門時，衛書撥弄著手機，淡淡道：“古大小姐二十有五了吧，踩著高跟鞋好生氣魄，與邊小姐這樣的朋友有很大代溝吧，邊小姐這樣愛撒嬌的年紀，我猜也就十二三歲，代溝有些大吧”。
古月估計是想與邊子音拉關系，才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對衛書出口諷刺，討好邊子音，確實是個笨的。
實際上古月與邊子音同齡，都不過才二十歲的樣子，古月喜歡踩著高跟鞋，穿各式各樣的禮服，以為顯得高貴，卻也成熟的很，而邊子音細嫩的聲音，再加上愛撒嬌，就有種鄰家洋娃娃的感覺。
衛書諷刺的就是她們言行與年齡不符，這淡淡的諷刺，讓跟在井玄歌後面的古月一陣難堪，反觀邊子音卻沒有什麽表情，只是靜待顏初說完後，才用正常語調說道：“這位小姐這話說的極是，只是我為什麽沒有在你面前撒嬌呢，因為我邊子音只會在自己愛的，珍惜的人面前撒嬌，讓他們開心”。
聞言，柏木冷嗤一聲，伸出胳膊一把將衛書攬在懷裏，低頭吻了吻衛書的頭發。
“我覺得吧，你一個陌生人而已，還沒有資格跟我的女人談心吧，可你確實這樣做了，那是不是可以認為，這位邊子音小姐很喜歡濫交呢，抱歉，先走一步了”，柏木冷漠有禮地出聲，隨後，一手抄兜，一手環著衛書向包廂走去。
顏初楞了一瞬，反應過來後跟了上去。
“走吧”，楚月笙的手環在邊子音肩上，將目光收回，只是面容冷峻了很多。
——
包廂內，
柏木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怡然自得地翻著菜單。
“看不出來，你挺有眼力勁”，外人眼中的顏初總是自帶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但在熟人面前，本性不變，卻少了那股子壓迫。
“那是不是要犒勞犒勞我”，柏木彎了彎唇，露出白凈的牙齒，“我也不多要，就給我來十斤爆脆小龍蝦吧”。
回到家時已經快到十一點了。
三人排著隊洗了個澡，衛書回到臥房正準備睡覺時，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楚月笙，索性直接關了機。
剛剛回到別墅的楚月笙似笑非笑地看著手機，直接關機？真是給點臉色就上天了。
在這繁忙的幾天，正是缺人的時候，恨不得一個人當三個人用。翌日，衛書七點半一到公司就收到了通知，派她去個地方，樓下有人接她。
當一下樓看到那熟悉的一輛車子，衛書掉頭就走。
楚家司機本來就是出來盯衛書的，哪能讓她跑了，索性不顧自己那張老臉，喊叫了起來：“衛小姐，衛小姐，這兒”。
衛書咬了咬後槽牙，轉過身，上了車。
“要去哪兒”。
“去井少爺的莊園”。
衛書詫異了一下，到底還是什麽也沒問。
☆、chapter 24
約莫四十分鐘，才到了井玄歌的一所山上所建的莊園，這莊園看來秘密的很，沒有在大眾面前被曝露過。
莊園內，沿著彎曲的路又開車近二十分鐘才到一棟二層別墅，衛書一下車便看到了剛剛走出來的楚月笙。
看到她乖乖下了車，楚月笙斂起了平日裏似笑非笑的笑容，轉身往裏走去，拿上包，衛書跟了上去。
在客廳坐下後，一位傭人給衛書端上一盤水果和甜點。
“我會在擎首給你安排一份工作，你來總部”，楚月笙是個理智的男生，足夠寬容，有時給人溫柔的感覺，卻也足夠冷情，他知道什麽事情該怎麽處理，就像他不會因為昨天那種事找衛書的麻煩。
衛書蹙了蹙眉，去總部？那豈不是要時時刻刻會看到邊子音，想了想，她才緩緩道：“我在分部待得挺好的”。
“我沒有在與你商量，我只是告訴你一聲”。楚月笙高挺好看的鼻梁微微動了動，輕嗅杯中的花茶。
“那顏初可以進總部嗎？”衛書暫退一步，順著他來總不會吃虧。
“不能”，語氣很堅決。
沒有問為什麽，衛書吸了口氣：“我要和顏初在一起，不管是分部還是總部”。
兩人在一起一年，也能了解三四分，從說話語氣，習慣上可以判斷一件事情的可商量性，而衛書這話無疑是很堅決了。
“你這小竈算是開得很正大光明了”，淡淡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楚月笙心裏一咯噔。
井玄歌整著自己的袖口，緩步從樓梯上走下來，就像是閑庭漫步。
楚月笙原本端著的架子在這位“神仙”面前立馬破功，忙起身為井玄歌空出中間的位置。
衛書聽說過無數次井玄歌的名字，在電視，網上中看到過無數次他的姿容，這還是第一次見他本尊，一張十八歲的面孔卻有八十歲的內涵，只那張臉便當得起傅粉何郎，顏如宋玉。
彼其之子，美無度。
就在衛書一直盯著井玄歌看時，旁邊的傭人已經為井玄歌端上一杯清茶漱口。
“哥，我就塞一個人”，楚月笙豎了豎食指。
井玄歌沒有搭理他，淡漠地吃著切好的水果。
“知道總部嚴苛，我把她安排在自己身邊做事總好吧”。楚月笙往井玄歌那邊的沙發蹭了蹭，完全沒了剛剛在衛書面前的老神在在。
井玄歌斂下眸子，淡淡道：“身居高位，更當以身作則，想進擎首，可以，拿出實力來”。
不等楚月笙再想說什麽，井玄歌倚在沙發上，在衛書眼裏，他此刻翹著的二郎腿，也盡是優雅。
“祖父推薦邊子音，再加上她的服裝設計水平和外交水平勉強能過擎首的及格線，所以她才能待在你身邊”，井玄歌微微擡了擡精致的下巴，看似打量了一下衛書，緩緩道：“你和顏初準備一下，明天下午到擎首八十九樓開會”。
衛書一聽去擎首開會，心裏不禁咯噔一下，不知道這算是草率還是鄭重，井大少已經開口，看來，不管她和顏初願不願意，都得接受擎首出的“考題”，贏就進，輸就滾。
等井玄歌拿起外套走人後，楚月笙才站起來，心裏有點郁悶，本來是只是想把衛書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讓傭人備好車，楚月笙打算親自送衛書回家。
“那個顏初算是個有能耐的，讓她帶著你，不出意外地話，明天她會選銷售，懂了？”
這是他在給她透露內部消息，她回去，和顏初在銷售這方面下功夫就行了。
“井大少會不會知道你透露消息，明天改變內容”，衛書頓了頓，看向楚月笙，被他右耳耳釘上的藍鉆吸引了目光，他只在右耳打了耳洞。
“這也不算放水，畢竟，明天你們選銷售是早晚的事，早些知道只是給你多準備的時間，明天的小會議之後不會給你們留時間了”。
他也不算清楚顏初的真實水平，畢竟沒有真正接觸過，不過之前她替老哥打理歌樂時，做得挺不錯的。
“你們兩個的通過可能性，就我估算，只有百分之一”，楚月笙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口。
“百分之一？”
“回去和顏初好好研究一下，凡事沒有絕對，最起碼，哪怕輸也不要太難看，這就是我對你的要求”。
衛書抿了抿唇，楚月笙都這樣說了，難度只能有增無減，這次通不過，那她和顏初就要收拾東西走人了，那麽整個擎首，不管總部還是分部都不會歡迎她們，井大少確實喜歡殺人於無形之中。
念及此，衛書先給顏初打了個電話。
對於這場珠寶大秀，公司準備的倒是很充分，之前楚月笙親自來了一趟，也就是給那服裝提了些許意見，哪怕是一點點小細節，也是需要盡善盡美地改進，而珠寶秀，楚月笙倒沒什麽意見，公司倒也輕松很多。
不過這樣，公司倒是更加不敢放松，昨天的第一場秀很不錯，成功地占據各大新聞頭條和熱搜，反響也很不錯，似乎順帶著顏初火了一把，但是，這就要求，第二場只能更加出色，更要註重每一個細節，所以在明天的秀來臨前，今天還要在反覆斟酌。
顏初上午沒什麽事兒，直接回了家。
柏木沒有在家，估計是去圖書館了，正好趁著空下來的時間，顏初打算去商場給柏木買幾身衣服，柏木之前靠的是福利院和自己打工，掙的錢也無非是供了學費，也沒幾件衣服，都是些地攤貨。
轉了三趟公交車，到了市中心，也就是首都最繁華的地段，顏初拎了拎包就近去了一家大商場。
商場裏賣的都是品牌，顏初看中了一件淺藍色的格子衫，柏木長得那樣好看，穿上應該很符合他的氣質。
剛剛付了款，衛書便打電話讓自己回去，本來要在商場大展拳腳的顏初只能趕緊收工回去。
“去擎首？”顏初眉頭不禁擰了起來，這豈不是要在井玄歌的眼皮子底下活躍。
楚月笙把衛書送到她和顏初租的地方，本來還想進去和顏初交交底，知道她還沒回來，衛書又巴不得自己趕快走。
“都是楚月笙惹來的麻煩”，衛書將今早發生的事情簡要給顏初說了一遍。
“這麽說，我們要麽就留在擎首，要麽就滾蛋了”，顏初緩緩地舒開眉頭，輕聲道：“麻煩既然來了，就不能躲了”。
“只是，我們幾乎一定會輸，若是這樣，還不如···”
“還不如自己主動離開，是嗎？”顏初打斷了衛書接下來要說的，“我對擎首也還算了解的多一些，只是我不想凡事不戰而退，哪怕是他”。
衛書和顏初都是精英體制下出來的人，都有血性，有目標，只是衛書擔心顏初對井玄歌······
既然顏初心理的這一關都過了，自己還有什麽多慮的，能夠憑借自己的實力進入擎首是多令自己驕傲的事情，雖然這個可能性極低。
“哪怕井玄歌剛剛上臺，舊勢力的根基還沒有清除，擎首的實力也算是恐怖了，再加上井玄歌那麽要求完美的性子”，顏初打算讓衛書多一些心理準備，“每年敢去擎首面試的人也就那麽些，都有自知之明，就僅算這些憑借自己驕傲的履歷就敢去擎首面試的人，能被擎首收入的也不過是他們這些人中的萬分之一”。
“這麽給你打比喻，今年來擎首總部面試的有畢業於常春藤八大學校的三百多名學生，來自其他全球排名靠前的大學的學生二百多名，來自我們的旗艦大學科林的畢業生數十名，就這些人，能進擎首的頂天也不過十數人”。
“就這些人，每個人單獨開業個公司都能獨當一面，擎首總部會錄取的人這樣少？”衛書知道擎首厲害，卻也沒有想到會恐怖到這個地步，那自己這個一流大學畢業的豈不是自取其辱，哦，不，比起那些人來，自己頂多算個三流大學，連進入擎首的門面通行證都沒有。
適當的施加壓力會轉化成上進的動力，過頭了就不好了，給衛書打了預防針，還要再打一針鎮定劑。
“這只是讓你正視這次挑戰，其實也沒有那麽恐怖，錄取率那麽低是有原因的，第一，擎首總部的名氣太盛，它的待遇與它的名聲是完全成正比的，第二，擎首的挑戰性和競爭性強，在這裏面可以永遠讓自己有學習的動力，你永遠不會成為東方不敗，第三，優勝劣汰，已經進入擎首的前人就在那裏，這個公司不可能每年對畢業生有大的需求量，所以，還敢來這麽多人的原因需要借鑒以上第一條”。
“那我們···”衛書一邊聽著顏初的介紹，一邊搜索度娘，看著上面對擎首的介紹，“簡直要上天了！”
顏初無奈地笑了笑：“不能打退堂鼓了，只能趁最後的時間多了解一下”。更何況那人還對自己心有芥蒂，要進擎首何止是難如登天，迎頭而上只是自己不想輸得太難看。
☆、chapter 25
擎首八十九樓的小型會議廳，
待顏初和衛書趕到時，會議室中已有一男一女，站在窗戶前交談，顏初看著其中那熟悉的背影，抿了抿唇，沒有做聲，只是和衛書坐到座椅上。
聽到開門的聲音，江景城轉過身，接到上司的通知，知道是顏初，江景城將這活攬了下來。
到是江景城見到顏初有些局促，一直到坐下來。
“這位是莫夢，莫經理，我是江景城，江經理”，江景城簡單介紹了一下身旁的女士和自己。
“很高興見到兩位經理”，顏初和衛書分別和莫夢，江景城握了握手，算是簡單地打了個招呼。
“你的傷好些了嗎？”江景城早就在前天時裝大秀的直播上看到了顏初的身影，看到她的傷已經沒有大礙就放心了。
“多謝江經理關心，好多了，可以進入正題了嗎？”顏初坦坦然看著江景城，沒有做過多表情。
“那，我們就開始吧”。江景城看了看旁邊的莫夢，微微頷首。
“你們想進擎首，不用像畢業生那樣面試，畢竟是公司分部的員工”，莫夢看了看江景城，和顏悅色道，“經上級決定，你們的審核將采取競爭比賽的方式”。
莫夢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等會兒會有兩個人來，人全了後我們講一下對你們的考核”。
擎首員工的效率果然夠高，還沒有半分鐘，會議室的門就被打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我來介紹一下，這兩位是公司銷售部的員工，顧辰和藍瞳，公司剛剛通過培訓的新員工”。顧辰和藍瞳走到顏初和衛書對面坐了下來，待兩人坐定後 ，江景城簡單地開口。
顏初不得不說，有些人，單從表象就可以看出他們的優秀，他們的談吐，走路姿勢，氣勢，不經意間都是優雅和氣質，而擎首簡單的一個員工都可以做到這些。
衛書有些緊張，右手不禁攥了起來，顧辰和藍瞳應該就是公司隨便派來的挑戰對手，不，不是隨便，而是特意挑的剛進擎首的，以示公平。
“你們的目標是一位美國客戶，他是湯姆遜先生，你們的任務就是和他簽下什錦手機的合作案，等會我的助理會將具體資料交給你們，我們也已經與湯姆遜先生交涉好了，誰先與他簽好合同，誰就是這場競爭的勝利者”。
莫夢緩緩起身，把剩下的工作交接給助理：“好了，我的工作完成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拍了拍江景城的肩膀，整了一下自己的腕扣，走了出去。
莫夢的助理將四份文件發給顏初四人，便站到了江景城身後。
“對了，你們只有三天時間，會有人分別跟蹤你們的進度，都沒有完成的話，你和衛書收拾東西走人，顧辰和藍瞳下個月的休息日免掉，加班一周”。江景城斂下眸子，淡淡道，“好了，散會”。
江景城看著顏初走出了會議室，還是沒能走上去跟顏初說幾句話，作為考官，還是不要給她找麻煩了。
走出擎首，為了不浪費時間，顏初和衛書叫了一輛出租車回去，在擎首沒有她們的位置，顏初和衛書不得不回家去辦公。
回家後，顏初和衛書分工，顏初調查更加詳細的資料，衛書去查湯姆遜這三天的行程。
幾個小時候，兩人匯報工作。
顏初知道，楚氏集團根基是在美國的，擎首和UT的關系很隱晦，看似是兩個大集團，但因為井玄歌是兩家的當家人，雖比不上合並，但也差不多是一條繩上的了，所以，一個美國客戶而已，不管從表面還是從內部來說，擎首的顧辰和藍瞳更容易拿下這合作案。
“這個美國佬是個愛喝酒的，不愛喝別的，就喝白的，這是一點，但要知道，顧辰和藍瞳是銷售部的，他們的酒量不可忽視”。顏初拿筆在文件上圈了一下，“公司對這個合作有具體標準，那我們首先需要做的就是趕在顧辰他們之前見到湯姆遜，給他一個先入為主的印象，第二就是投其所好，再在公司的標準條件下，先壓縮再膨脹”。
“我們對於顧辰他們確實沒有優勢可言，行程我已經查到了，給你發過去了”。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顏初心裏也沒底，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
等到顏初和衛書趕到酒店時，接到通知，湯姆遜已經跟擎首的人走了。
確實是自己太遲了，盡是查資料就耗掉了很多時間，而顧辰他們可能只需要一個電話就拿到所有內部資料。
“越晚對我們越不利，看來只有明天早上在湯姆遜出去前堵他了”，湯姆遜就像只羊，先讓顧辰他們截去後，回來估計渣都不剩了。
與顏初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那絲無奈。
回去後，顏初和衛書已經想好了一番說辭。
顏初和衛書在第二天成功地在酒店大堂截住了湯姆遜，出乎兩人意料的是，湯姆遜很爽快的就跟她們走了。
等到顏初意識到與湯姆遜的談話不對勁時，衛書的手機響了起來。
眼看著衛書聽著電話那頭，臉色越來越差。
“我們已經輸了”。
“看來他們昨天就已經簽了合同”，顏初緩過來後，眸子瞬間冷漠下來，“耍我們？”
秉著良好的修養，沒有再搭理美國佬，顏初和衛書直接走人，去了擎首。
不得不說，棋差一招，整局就輸了，有擎首做後盾，這就是一場毫無懸疑的對弈，由不得顏初和衛書不服，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又回到擎首，顏初莫名地松了一口氣，衛書握住了顏初的右手，輕聲道：“若是他們不在擎首的羽翼下，我們未必不能和他們一搏，待在擎首也未必好，咱們放寬心就是了”。
“嗯”，世界上從沒有絕對公平的事情，要做什麽，就首先要遵循這一方世界的秩序，要來擎首，自然就要按他們的規矩辦事。
到會議室時，人差不多都來齊了。
“昨天晚上九點十二分時，你們輸了”，顧辰溫和一笑，將昨天合同的覆印件推到顏初和衛書面前。
“放心，回到分部，我們會自動遞上辭呈”，顏初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淡淡道。
江景城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打斷了顏初和衛書的離開。
“有誰會德語嗎？”江景城目光灼灼地盯著顏初。
江景城畢竟和顏初待在一起工作過兩個月，兩人一度成為好朋友，當然，這只是顏初當時自以為的，誰知道，從她進歌樂，井玄歌就將局給她布好了。
江景城知道顏初在科林輔修的是外國語，德語。
顏初仿佛沒有接收到江景城的目光，和衛書拿起東西要走。
“顏初”，江景城語氣有些急，見顏初還是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在你還沒遞上辭呈前，你還是TA公司的一員，就是擎首的一員”。
他還要不要臉，當初她被利用的還不夠徹底嗎？顏初心裏氣急，咬了咬後槽牙，終究還是沒將那句話說出口，緩了口氣，淡漠道，“我水平不佳，恐怕幫不了你們”。
“只要你去就行”，我也好有理由將你留在擎首。江景城索性上前攔住了顏初。
看樣子他是不會讓自己走了，顏初憋著那口氣。
“我去”。
——
這位德國客戶應該很重要，銷售部的經理解決不了，甚至驚動了總裁辦的人，可能等會兒要井玄歌親自解決。
在去七十二樓大會議廳的路上，一位趕上來的助理向顏初說明了些情況。
那位德國客戶是位女士，叫做Schmidt（施密特）。
據說那位德國翻譯記錯了時間，現在才剛剛出發，還堵在了路上，不得已才在公司找些會些德語的撐一下。
按理說，擎首哪怕會德語的不多，至少也應該會有幾個，估計是因為安妮塔的重要性，不算精通的不敢冒這個險，也怕她認為擎首對她不夠重視。
大體了解了一下合作內容，顏初推開了會議廳的門。
施密特是德國拜爾德公司的總經理，來到擎首親自談紮馬汽車在亞市場的合作。
根據長相，年齡，顏初一眼就認出了施密特，五十多歲的年齡，雍容華貴這一個詞便可很好的詮釋，她穩穩地坐在椅子上，旁邊的人在用英語跟她交流，只是她偶爾搭上幾句，面有不耐。
德國人一向講究嚴謹，這是這個民族的特點，顏初整了整自己的衣裝。
與此同時，井玄歌坐在辦公室裏，看著前面電腦中的監控，後面跟著兩位總監。
“總裁，你真的不去壓壓場嗎，這可是拜爾德公司的大客戶”。一位總監出聲道。
“隔行如隔山，一門語言自有它的好處，我去了也沒用”，井玄歌淡淡道，目光從未離開過屏幕中的那道身影。
☆、chapter 26
收到江景城的示意，施密特身旁的其他人趕緊離開了會議廳，諾大的會議廳就剩施密特，顏初，衛書還有江景城。
“Guten Tag ,Frau Schmidt.”（早上好，施密特夫人。）顏初坐到施密特的旁邊，帶著得體的微笑向她打招呼。
施密特一直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終於有一個會說德語的人，面色不禁也和善了許多。
“Guten en.Wie heisst du，bitte”（早上好，你是？）
“Ich bin Elisabeth. Frau Schmidt kann ich ‘顏初’ auf Chinesisch heissen.”（我是伊麗莎白，你可以用中文叫我顏初）
······
顏初沒有與施密特直接談合作的事情，距公司的人說，這是施密特第一天來擎首，那合作的事情便先不著急，經過剛才的事情，現在取得施密特的好感是首先要做的。
顏初得知施密特來到這兒想在合作完成後，參觀一下首都的古景，施密特甚至請求顏初當她的導游，順便談合作的事情。
之前的等待耗費了許多時間，在與顏初愉快的交談後，施密特定下了後天和顏初的行程。
臨走前施密特用英語與江景城交談了一下，對顏初很滿意，希望這次合作能一直與顏初談，江景城表面笑著，心裏腹誹著。
“Tschuess.”（再見）顏初和江景城一行人將施密特送上了車。
“Auf Wiedersehen.”（再見）施密特夫人向顏初擺了擺手。
之前跟施密特打過交道的總監和銷售部的人又回到會議室，收拾剛才放在會議室裏的資料。
顏初和衛書她們送施密特離開後，也回到了那個大會議廳。
“作為那麽大公司的總經理，她是不會英語嗎？非要那個德語翻譯。”
“哪有，剛才看監控，她和江景城交代，英語溜著呢，誰知道”。旁邊的女職員擡了擡眉，應聲道。
“擺譜唄，估計是覺得沒有受到尊重”。
聽著會議廳裏的嘰嘰喳喳，顏初收拾著東西，打算等會問問江景城，自己是走還是不走。
程七一直在偷偷打量著顏初，看她在收拾東西，猶豫了一下便上前打了個招呼。
“你叫顏初是吧”，程七伸出白皙的手，“我是銷售部的程七”。
看著眼前的女孩，顏初溫和地笑了笑，握上了她的手。
“對了，我能問你個問題嗎？”程七笑了笑，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那個施密特夫人明明會英語，我們都會啊，她為什麽那麽不屑和我們交談，非要會德語的”。
程七的話一問出口，整個會議廳都安靜了下來，似乎都在等著顏初的答案。
顏初將文件收拾好，覆又放在了會議桌上，才緩緩道：“給你舉個例，德國有很多鄉村小鎮，假如兩個旅游的人迷路了，一個會英語的去一戶人家問路，那戶人家一聽他說的是英語，百分之八十會立馬把他關在門外，而同樣的，另一個會說德語的去同樣的那戶人家，百分之百會得到人家的指路”。
“對他們來說，他們的語言能極大地和他們拉近關系，有強烈的親切感，施密特夫人來自於杜塞爾多夫的一個鄉村小鎮，接受的傳統就是那樣了”。
顏初緩了口氣，繼續說道：“更何況，且不說施密特夫人位高權重，德國人講究嚴謹，今天往小了說，是那個德語翻譯出了錯，往大了說，就是擎首的問題，她自然覺得自身尊嚴受到了挑戰”。
看到其他人一副已經了然的樣子，顏初向江景城微微招了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就算沒有去看臺下的人，僅憑那膠著在自己身上的灼熱視線和無數的聚光燈，顏初便知道，這場秀，很成功，而對於自己來說，最成功的便是，再相見，讓臺下的那人看到這個算是美的自己。
在收尾的那一瞬，她還是回了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一臉寡淡的他，他沒有看臺上，旁邊的古月側在他旁邊，親昵地耳語。
她的眸光緩緩對上依舊瘋狂的閃光燈，有些刺眼。
該退場了，自她見到他的那一眼，便知道，這世界不曾饒過她。
那時的她總是想，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喜歡他麽，自然總是期望他能給她一絲回應，最好的結果，莫過於，我喜歡你，你也喜歡上了我，也都是奢望罷了。
他以為是她傷害了他和他的安樂，隨手便是那自以為可有可無的懲罰，卻不知道，她從來都不是公主，從來就沒有人為她保駕護航，顏家，呵，自始至終，只有她一人罷了。
可是，她還是很喜歡他，像風走了八千裏，不問歸期。
——
卸下一身繁華，顏初又回到那個最真實，最普通的她。
衛書幫顏初卸了妝，將頭上的假發摘了下來。
“剛剛柏木來了電話，他的四級計算機考試過了”。衛書幫顏初打理著幹凈的栗色短發。
顏初這才從楞神中醒過來，挑了挑眉，帶了一絲笑意：“那今天晚上我請客吧，來到這兒後我們也沒正經吃過一頓好的”。
“這可是你說的，要吃大餐的”。
“之前攢的錢一直省吃儉用，現在我們兩個都工作了，木頭又過了考試，這一頓就不必省了”。
今夜的一場大秀結束後，設計部總監親自鼓舞士氣，親自表揚了幾名優秀的模特和員工，希望再接再厲，在接下來的兩場大秀中更加完美。
除了領導們，還有那些去臨夜去趕珠寶樣品的設計師和欽點的助手們，顏初和衛書等人留在了現場處理場地，下次還要用，簡單的收拾過後，下一次的珠寶大秀還要重新布景。
等到忙完下班之後，已經是九點五十了，顏初和衛書回家換了身衣服，帶上柏木去了私制名人館，這家店看似小，卻勝在精致，不僅環境令人心曠神怡，特制的每餐都有淡淡地名貴熏香，還有高水平的服務員，都是這家餐館消費高的本錢。
在走進這家餐館時正巧碰上吃完飯結伴出來的古月和邊子音，衛書瞇了瞇眼，和顏初就要經過。
卻見古月踩著高跟鞋緩步走到衛書面前，擋住了衛書的去路：“我們楚少的正牌未婚妻在這，你還敢進來，真是見過做雞的，沒見過你這麽猖狂的”。
在聽到未婚妻那三個字時，衛書挑了挑眉，沒有搭理她們便要越過去，卻被顏初一把拉住了胳膊。
只見顏初若有其事地打量了一下古月，圍著她緩步轉了一圈，淡漠道：“我和衛書一樣，也做雞，做雞之後讓我對各種人的特殊口味，了解的很清楚呢”。
“我們阿書做雞，就喜歡做炸雞，燒雞，啤酒雞；烤雞，燜雞，肯德基，怎麽，什麽時候輪到你發表意見了，古大小姐”。
“你”古月瞪著兩個銅鈴大的眼看著顏初，似乎要把她瞪穿。
“怎麽，誰惹我們的古月生氣了？”楚月笙從裏面的包廂徐步走了出來，後面跟著不緊不慢的井玄歌。
古月一聽後面的聲音，轉身踩著高跟鞋就跑到了井玄歌旁邊。
古月挽上了井玄歌的胳膊，一臉傲嬌地看著剛才還在嘚嘚瑟瑟的顏初。剛才玄歌肯定聽到了她的那番嘲諷的話，那邊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楚月笙拉過邊子音攬在懷中：“不是你們兩個吵著要去買東西，讓我們晚點出來的嗎，現在怎麽杵在這裏”。
邊子音背著雙肩包，撇撇嘴，捏著楚月笙的衣袖，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古月好像認識其中的一個人，在這聊了聊”。
“哦”，楚月笙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聊了聊？”
見邊子音一副欲言又止的乖巧模樣，楚月笙摸了摸她的額發，寵溺一笑，不再說什麽。
衛書明明沒有過多的表情，還是一副冷然的樣子，顏初卻偏偏能敏感地博捉那絲悲傷的情緒。
井玄歌淡漠地看了一眼前面的兩人，視線在顏初的身上停了幾秒，然後自顧自地走了出去。已經習慣了井玄歌對什麽事都漠然的樣子，古月瞇了瞇眸子：“兩個惡心的東西”。低聲啐完之後就跟著要出門。
就在古月跟在井玄歌身後要推開餐館的門時，衛書撥弄著手機，淡淡道：“古大小姐二十有五了吧，踩著高跟鞋好生氣魄，與邊小姐這樣的朋友有很大代溝吧，邊小姐這樣愛撒嬌的年紀，我猜也就十二三歲，代溝有些大吧”。
古月估計是想與邊子音拉關系，才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對衛書出口諷刺，討好邊子音，確實是個笨的。
實際上古月與邊子音同齡，都不過才二十歲的樣子，古月喜歡踩著高跟鞋，穿各式各樣的禮服，以為顯得高貴，卻也成熟的很，而邊子音細嫩的聲音，再加上愛撒嬌，就有種鄰家洋娃娃的感覺。
衛書諷刺的就是她們言行與年齡不符，這淡淡的諷刺，讓跟在井玄歌後面的古月一陣難堪，反觀邊子音卻沒有什麽表情，只是靜待顏初說完後，才用正常語調說道：“這位小姐這話說的極是，只是我為什麽沒有在你面前撒嬌呢，因為我邊子音只會在自己愛的，珍惜的人面前撒嬌，讓他們開心”。
聞言，柏木冷嗤一聲，伸出胳膊一把將衛書攬在懷裏，低頭吻了吻衛書的頭發。
“我覺得吧，你一個陌生人而已，還沒有資格跟我的女人談心吧，可你確實這樣做了，那是不是可以認為，這位邊子音小姐很喜歡濫交呢，抱歉，先走一步了”，柏木冷漠有禮地出聲，隨後，一手抄兜，一手環著衛書向包廂走去。
顏初楞了一瞬，反應過來後跟了上去。
“走吧”，楚月笙的手環在邊子音肩上，將目光收回，只是面容冷峻了很多。
——
包廂內，
柏木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怡然自得地翻著菜單。
“看不出來，你挺有眼力勁”，外人眼中的顏初總是自帶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但在熟人面前，本性不變，卻少了那股子壓迫。
“那是不是要犒勞犒勞我”，柏木彎了彎唇，露出白凈的牙齒，“我也不多要，就給我來十斤爆脆小龍蝦吧”。
回到家時已經快到十一點了。
三人排著隊洗了個澡，衛書回到臥房正準備睡覺時，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楚月笙，索性直接關了機。
剛剛回到別墅的楚月笙似笑非笑地看著手機，直接關機？真是給點臉色就上天了。
在這繁忙的幾天，正是缺人的時候，恨不得一個人當三個人用。翌日，衛書七點半一到公司就收到了通知，派她去個地方，樓下有人接她。
當一下樓看到那熟悉的一輛車子，衛書掉頭就走。
楚家司機本來就是出來盯衛書的，哪能讓她跑了，索性不顧自己那張老臉，喊叫了起來：“衛小姐，衛小姐，這兒”。
衛書咬了咬後槽牙，轉過身，上了車。
“要去哪兒”。
“去井少爺的莊園”。
衛書詫異了一下，到底還是什麽也沒問。
☆、chapter 24
約莫四十分鐘，才到了井玄歌的一所山上所建的莊園，這莊園看來秘密的很，沒有在大眾面前被曝露過。
莊園內，沿著彎曲的路又開車近二十分鐘才到一棟二層別墅，衛書一下車便看到了剛剛走出來的楚月笙。
看到她乖乖下了車，楚月笙斂起了平日裏似笑非笑的笑容，轉身往裏走去，拿上包，衛書跟了上去。
在客廳坐下後，一位傭人給衛書端上一盤水果和甜點。
“我會在擎首給你安排一份工作，你來總部”，楚月笙是個理智的男生，足夠寬容，有時給人溫柔的感覺，卻也足夠冷情，他知道什麽事情該怎麽處理，就像他不會因為昨天那種事找衛書的麻煩。
衛書蹙了蹙眉，去總部？那豈不是要時時刻刻會看到邊子音，想了想，她才緩緩道：“我在分部待得挺好的”。
“我沒有在與你商量，我只是告訴你一聲”。楚月笙高挺好看的鼻梁微微動了動，輕嗅杯中的花茶。
“那顏初可以進總部嗎？”衛書暫退一步，順著他來總不會吃虧。
“不能”，語氣很堅決。
沒有問為什麽，衛書吸了口氣：“我要和顏初在一起，不管是分部還是總部”。
兩人在一起一年，也能了解三四分，從說話語氣，習慣上可以判斷一件事情的可商量性，而衛書這話無疑是很堅決了。
“你這小竈算是開得很正大光明了”，淡淡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楚月笙心裏一咯噔。
井玄歌整著自己的袖口，緩步從樓梯上走下來，就像是閑庭漫步。
楚月笙原本端著的架子在這位“神仙”面前立馬破功，忙起身為井玄歌空出中間的位置。
衛書聽說過無數次井玄歌的名字，在電視，網上中看到過無數次他的姿容，這還是第一次見他本尊，一張十八歲的面孔卻有八十歲的內涵，只那張臉便當得起傅粉何郎，顏如宋玉。
彼其之子，美無度。
就在衛書一直盯著井玄歌看時，旁邊的傭人已經為井玄歌端上一杯清茶漱口。
“哥，我就塞一個人”，楚月笙豎了豎食指。
井玄歌沒有搭理他，淡漠地吃著切好的水果。
“知道總部嚴苛，我把她安排在自己身邊做事總好吧”。楚月笙往井玄歌那邊的沙發蹭了蹭，完全沒了剛剛在衛書面前的老神在在。
井玄歌斂下眸子，淡淡道：“身居高位，更當以身作則，想進擎首，可以，拿出實力來”。
不等楚月笙再想說什麽，井玄歌倚在沙發上，在衛書眼裏，他此刻翹著的二郎腿，也盡是優雅。
“祖父推薦邊子音，再加上她的服裝設計水平和外交水平勉強能過擎首的及格線，所以她才能待在你身邊”，井玄歌微微擡了擡精致的下巴，看似打量了一下衛書，緩緩道：“你和顏初準備一下，明天下午到擎首八十九樓開會”。
衛書一聽去擎首開會，心裏不禁咯噔一下，不知道這算是草率還是鄭重，井大少已經開口，看來，不管她和顏初願不願意，都得接受擎首出的“考題”，贏就進，輸就滾。
等井玄歌拿起外套走人後，楚月笙才站起來，心裏有點郁悶，本來是只是想把衛書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讓傭人備好車，楚月笙打算親自送衛書回家。
“那個顏初算是個有能耐的，讓她帶著你，不出意外地話，明天她會選銷售，懂了？”
這是他在給她透露內部消息，她回去，和顏初在銷售這方面下功夫就行了。
“井大少會不會知道你透露消息，明天改變內容”，衛書頓了頓，看向楚月笙，被他右耳耳釘上的藍鉆吸引了目光，他只在右耳打了耳洞。
“這也不算放水，畢竟，明天你們選銷售是早晚的事，早些知道只是給你多準備的時間，明天的小會議之後不會給你們留時間了”。
他也不算清楚顏初的真實水平，畢竟沒有真正接觸過，不過之前她替老哥打理歌樂時，做得挺不錯的。
“你們兩個的通過可能性，就我估算，只有百分之一”，楚月笙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口。
“百分之一？”
“回去和顏初好好研究一下，凡事沒有絕對，最起碼，哪怕輸也不要太難看，這就是我對你的要求”。
衛書抿了抿唇，楚月笙都這樣說了，難度只能有增無減，這次通不過，那她和顏初就要收拾東西走人了，那麽整個擎首，不管總部還是分部都不會歡迎她們，井大少確實喜歡殺人於無形之中。
念及此，衛書先給顏初打了個電話。
對於這場珠寶大秀，公司準備的倒是很充分，之前楚月笙親自來了一趟，也就是給那服裝提了些許意見，哪怕是一點點小細節，也是需要盡善盡美地改進，而珠寶秀，楚月笙倒沒什麽意見，公司倒也輕松很多。
不過這樣，公司倒是更加不敢放松，昨天的第一場秀很不錯，成功地占據各大新聞頭條和熱搜，反響也很不錯，似乎順帶著顏初火了一把，但是，這就要求，第二場只能更加出色，更要註重每一個細節，所以在明天的秀來臨前，今天還要在反覆斟酌。
顏初上午沒什麽事兒，直接回了家。
柏木沒有在家，估計是去圖書館了，正好趁著空下來的時間，顏初打算去商場給柏木買幾身衣服，柏木之前靠的是福利院和自己打工，掙的錢也無非是供了學費，也沒幾件衣服，都是些地攤貨。
轉了三趟公交車，到了市中心，也就是首都最繁華的地段，顏初拎了拎包就近去了一家大商場。
商場裏賣的都是品牌，顏初看中了一件淺藍色的格子衫，柏木長得那樣好看，穿上應該很符合他的氣質。
剛剛付了款，衛書便打電話讓自己回去，本來要在商場大展拳腳的顏初只能趕緊收工回去。
“去擎首？”顏初眉頭不禁擰了起來，這豈不是要在井玄歌的眼皮子底下活躍。
楚月笙把衛書送到她和顏初租的地方，本來還想進去和顏初交交底，知道她還沒回來，衛書又巴不得自己趕快走。
“都是楚月笙惹來的麻煩”，衛書將今早發生的事情簡要給顏初說了一遍。
“這麽說，我們要麽就留在擎首，要麽就滾蛋了”，顏初緩緩地舒開眉頭，輕聲道：“麻煩既然來了，就不能躲了”。
“只是，我們幾乎一定會輸，若是這樣，還不如···”
“還不如自己主動離開，是嗎？”顏初打斷了衛書接下來要說的，“我對擎首也還算了解的多一些，只是我不想凡事不戰而退，哪怕是他”。
衛書和顏初都是精英體制下出來的人，都有血性，有目標，只是衛書擔心顏初對井玄歌······
既然顏初心理的這一關都過了，自己還有什麽多慮的，能夠憑借自己的實力進入擎首是多令自己驕傲的事情，雖然這個可能性極低。
“哪怕井玄歌剛剛上臺，舊勢力的根基還沒有清除，擎首的實力也算是恐怖了，再加上井玄歌那麽要求完美的性子”，顏初打算讓衛書多一些心理準備，“每年敢去擎首面試的人也就那麽些，都有自知之明，就僅算這些憑借自己驕傲的履歷就敢去擎首面試的人，能被擎首收入的也不過是他們這些人中的萬分之一”。
“這麽給你打比喻，今年來擎首總部面試的有畢業於常春藤八大學校的三百多名學生，來自其他全球排名靠前的大學的學生二百多名，來自我們的旗艦大學科林的畢業生數十名，就這些人，能進擎首的頂天也不過十數人”。
“就這些人，每個人單獨開業個公司都能獨當一面，擎首總部會錄取的人這樣少？”衛書知道擎首厲害，卻也沒有想到會恐怖到這個地步，那自己這個一流大學畢業的豈不是自取其辱，哦，不，比起那些人來，自己頂多算個三流大學，連進入擎首的門面通行證都沒有。
適當的施加壓力會轉化成上進的動力，過頭了就不好了，給衛書打了預防針，還要再打一針鎮定劑。
“這只是讓你正視這次挑戰，其實也沒有那麽恐怖，錄取率那麽低是有原因的，第一，擎首總部的名氣太盛，它的待遇與它的名聲是完全成正比的，第二，擎首的挑戰性和競爭性強，在這裏面可以永遠讓自己有學習的動力，你永遠不會成為東方不敗，第三，優勝劣汰，已經進入擎首的前人就在那裏，這個公司不可能每年對畢業生有大的需求量，所以，還敢來這麽多人的原因需要借鑒以上第一條”。
“那我們···”衛書一邊聽著顏初的介紹，一邊搜索度娘，看著上面對擎首的介紹，“簡直要上天了！”
顏初無奈地笑了笑：“不能打退堂鼓了，只能趁最後的時間多了解一下”。更何況那人還對自己心有芥蒂，要進擎首何止是難如登天，迎頭而上只是自己不想輸得太難看。
☆、chapter 25
擎首八十九樓的小型會議廳，
待顏初和衛書趕到時，會議室中已有一男一女，站在窗戶前交談，顏初看著其中那熟悉的背影，抿了抿唇，沒有做聲，只是和衛書坐到座椅上。
聽到開門的聲音，江景城轉過身，接到上司的通知，知道是顏初，江景城將這活攬了下來。
到是江景城見到顏初有些局促，一直到坐下來。
“這位是莫夢，莫經理，我是江景城，江經理”，江景城簡單介紹了一下身旁的女士和自己。
“很高興見到兩位經理”，顏初和衛書分別和莫夢，江景城握了握手，算是簡單地打了個招呼。
“你的傷好些了嗎？”江景城早就在前天時裝大秀的直播上看到了顏初的身影，看到她的傷已經沒有大礙就放心了。
“多謝江經理關心，好多了，可以進入正題了嗎？”顏初坦坦然看著江景城，沒有做過多表情。
“那，我們就開始吧”。江景城看了看旁邊的莫夢，微微頷首。
“你們想進擎首，不用像畢業生那樣面試，畢竟是公司分部的員工”，莫夢看了看江景城，和顏悅色道，“經上級決定，你們的審核將采取競爭比賽的方式”。
莫夢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等會兒會有兩個人來，人全了後我們講一下對你們的考核”。
擎首員工的效率果然夠高，還沒有半分鐘，會議室的門就被打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我來介紹一下，這兩位是公司銷售部的員工，顧辰和藍瞳，公司剛剛通過培訓的新員工”。顧辰和藍瞳走到顏初和衛書對面坐了下來，待兩人坐定後 ，江景城簡單地開口。
顏初不得不說，有些人，單從表象就可以看出他們的優秀，他們的談吐，走路姿勢，氣勢，不經意間都是優雅和氣質，而擎首簡單的一個員工都可以做到這些。
衛書有些緊張，右手不禁攥了起來，顧辰和藍瞳應該就是公司隨便派來的挑戰對手，不，不是隨便，而是特意挑的剛進擎首的，以示公平。
“你們的目標是一位美國客戶，他是湯姆遜先生，你們的任務就是和他簽下什錦手機的合作案，等會我的助理會將具體資料交給你們，我們也已經與湯姆遜先生交涉好了，誰先與他簽好合同，誰就是這場競爭的勝利者”。
莫夢緩緩起身，把剩下的工作交接給助理：“好了，我的工作完成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拍了拍江景城的肩膀，整了一下自己的腕扣，走了出去。
莫夢的助理將四份文件發給顏初四人，便站到了江景城身後。
“對了，你們只有三天時間，會有人分別跟蹤你們的進度，都沒有完成的話，你和衛書收拾東西走人，顧辰和藍瞳下個月的休息日免掉，加班一周”。江景城斂下眸子，淡淡道，“好了，散會”。
江景城看著顏初走出了會議室，還是沒能走上去跟顏初說幾句話，作為考官，還是不要給她找麻煩了。
走出擎首，為了不浪費時間，顏初和衛書叫了一輛出租車回去，在擎首沒有她們的位置，顏初和衛書不得不回家去辦公。
回家後，顏初和衛書分工，顏初調查更加詳細的資料，衛書去查湯姆遜這三天的行程。
幾個小時候，兩人匯報工作。
顏初知道，楚氏集團根基是在美國的，擎首和UT的關系很隱晦，看似是兩個大集團，但因為井玄歌是兩家的當家人，雖比不上合並，但也差不多是一條繩上的了，所以，一個美國客戶而已，不管從表面還是從內部來說，擎首的顧辰和藍瞳更容易拿下這合作案。
“這個美國佬是個愛喝酒的，不愛喝別的，就喝白的，這是一點，但要知道，顧辰和藍瞳是銷售部的，他們的酒量不可忽視”。顏初拿筆在文件上圈了一下，“公司對這個合作有具體標準，那我們首先需要做的就是趕在顧辰他們之前見到湯姆遜，給他一個先入為主的印象，第二就是投其所好，再在公司的標準條件下，先壓縮再膨脹”。
“我們對於顧辰他們確實沒有優勢可言，行程我已經查到了，給你發過去了”。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顏初心裏也沒底，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
等到顏初和衛書趕到酒店時，接到通知，湯姆遜已經跟擎首的人走了。
確實是自己太遲了，盡是查資料就耗掉了很多時間，而顧辰他們可能只需要一個電話就拿到所有內部資料。
“越晚對我們越不利，看來只有明天早上在湯姆遜出去前堵他了”，湯姆遜就像只羊，先讓顧辰他們截去後，回來估計渣都不剩了。
與顏初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那絲無奈。
回去後，顏初和衛書已經想好了一番說辭。
顏初和衛書在第二天成功地在酒店大堂截住了湯姆遜，出乎兩人意料的是，湯姆遜很爽快的就跟她們走了。
等到顏初意識到與湯姆遜的談話不對勁時，衛書的手機響了起來。
眼看著衛書聽著電話那頭，臉色越來越差。
“我們已經輸了”。
“看來他們昨天就已經簽了合同”，顏初緩過來後，眸子瞬間冷漠下來，“耍我們？”
秉著良好的修養，沒有再搭理美國佬，顏初和衛書直接走人，去了擎首。
不得不說，棋差一招，整局就輸了，有擎首做後盾，這就是一場毫無懸疑的對弈，由不得顏初和衛書不服，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又回到擎首，顏初莫名地松了一口氣，衛書握住了顏初的右手，輕聲道：“若是他們不在擎首的羽翼下，我們未必不能和他們一搏，待在擎首也未必好，咱們放寬心就是了”。
“嗯”，世界上從沒有絕對公平的事情，要做什麽，就首先要遵循這一方世界的秩序，要來擎首，自然就要按他們的規矩辦事。
到會議室時，人差不多都來齊了。
“昨天晚上九點十二分時，你們輸了”，顧辰溫和一笑，將昨天合同的覆印件推到顏初和衛書面前。
“放心，回到分部，我們會自動遞上辭呈”，顏初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淡淡道。
江景城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打斷了顏初和衛書的離開。
“有誰會德語嗎？”江景城目光灼灼地盯著顏初。
江景城畢竟和顏初待在一起工作過兩個月，兩人一度成為好朋友，當然，這只是顏初當時自以為的，誰知道，從她進歌樂，井玄歌就將局給她布好了。
江景城知道顏初在科林輔修的是外國語，德語。
顏初仿佛沒有接收到江景城的目光，和衛書拿起東西要走。
“顏初”，江景城語氣有些急，見顏初還是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在你還沒遞上辭呈前，你還是TA公司的一員，就是擎首的一員”。
他還要不要臉，當初她被利用的還不夠徹底嗎？顏初心裏氣急，咬了咬後槽牙，終究還是沒將那句話說出口，緩了口氣，淡漠道，“我水平不佳，恐怕幫不了你們”。
“只要你去就行”，我也好有理由將你留在擎首。江景城索性上前攔住了顏初。
看樣子他是不會讓自己走了，顏初憋著那口氣。
“我去”。
——
這位德國客戶應該很重要，銷售部的經理解決不了，甚至驚動了總裁辦的人，可能等會兒要井玄歌親自解決。
在去七十二樓大會議廳的路上，一位趕上來的助理向顏初說明了些情況。
那位德國客戶是位女士，叫做Schmidt（施密特）。
據說那位德國翻譯記錯了時間，現在才剛剛出發，還堵在了路上，不得已才在公司找些會些德語的撐一下。
按理說，擎首哪怕會德語的不多，至少也應該會有幾個，估計是因為安妮塔的重要性，不算精通的不敢冒這個險，也怕她認為擎首對她不夠重視。
大體了解了一下合作內容，顏初推開了會議廳的門。
施密特是德國拜爾德公司的總經理，來到擎首親自談紮馬汽車在亞市場的合作。
根據長相，年齡，顏初一眼就認出了施密特，五十多歲的年齡，雍容華貴這一個詞便可很好的詮釋，她穩穩地坐在椅子上，旁邊的人在用英語跟她交流，只是她偶爾搭上幾句，面有不耐。
德國人一向講究嚴謹，這是這個民族的特點，顏初整了整自己的衣裝。
與此同時，井玄歌坐在辦公室裏，看著前面電腦中的監控，後面跟著兩位總監。
“總裁，你真的不去壓壓場嗎，這可是拜爾德公司的大客戶”。一位總監出聲道。
“隔行如隔山，一門語言自有它的好處，我去了也沒用”，井玄歌淡淡道，目光從未離開過屏幕中的那道身影。
☆、chapter 26
收到江景城的示意，施密特身旁的其他人趕緊離開了會議廳，諾大的會議廳就剩施密特，顏初，衛書還有江景城。
“Guten Tag ,Frau Schmidt.”（早上好，施密特夫人。）顏初坐到施密特的旁邊，帶著得體的微笑向她打招呼。
施密特一直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終於有一個會說德語的人，面色不禁也和善了許多。
“Guten en.Wie heisst du，bitte”（早上好，你是？）
“Ich bin Elisabeth. Frau Schmidt kann ich ‘顏初’ auf Chinesisch heissen.”（我是伊麗莎白，你可以用中文叫我顏初）
······
顏初沒有與施密特直接談合作的事情，距公司的人說，這是施密特第一天來擎首，那合作的事情便先不著急，經過剛才的事情，現在取得施密特的好感是首先要做的。
顏初得知施密特來到這兒想在合作完成後，參觀一下首都的古景，施密特甚至請求顏初當她的導游，順便談合作的事情。
之前的等待耗費了許多時間，在與顏初愉快的交談後，施密特定下了後天和顏初的行程。
臨走前施密特用英語與江景城交談了一下，對顏初很滿意，希望這次合作能一直與顏初談，江景城表面笑著，心裏腹誹著。
“Tschuess.”（再見）顏初和江景城一行人將施密特送上了車。
“Auf Wiedersehen.”（再見）施密特夫人向顏初擺了擺手。
之前跟施密特打過交道的總監和銷售部的人又回到會議室，收拾剛才放在會議室裏的資料。
顏初和衛書她們送施密特離開後，也回到了那個大會議廳。
“作為那麽大公司的總經理，她是不會英語嗎？非要那個德語翻譯。”
“哪有，剛才看監控，她和江景城交代，英語溜著呢，誰知道”。旁邊的女職員擡了擡眉，應聲道。
“擺譜唄，估計是覺得沒有受到尊重”。
聽著會議廳裏的嘰嘰喳喳，顏初收拾著東西，打算等會問問江景城，自己是走還是不走。
程七一直在偷偷打量著顏初，看她在收拾東西，猶豫了一下便上前打了個招呼。
“你叫顏初是吧”，程七伸出白皙的手，“我是銷售部的程七”。
看著眼前的女孩，顏初溫和地笑了笑，握上了她的手。
“對了，我能問你個問題嗎？”程七笑了笑，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那個施密特夫人明明會英語，我們都會啊，她為什麽那麽不屑和我們交談，非要會德語的”。
程七的話一問出口，整個會議廳都安靜了下來，似乎都在等著顏初的答案。
顏初將文件收拾好，覆又放在了會議桌上，才緩緩道：“給你舉個例，德國有很多鄉村小鎮，假如兩個旅游的人迷路了，一個會英語的去一戶人家問路，那戶人家一聽他說的是英語，百分之八十會立馬把他關在門外，而同樣的，另一個會說德語的去同樣的那戶人家，百分之百會得到人家的指路”。
“對他們來說，他們的語言能極大地和他們拉近關系，有強烈的親切感，施密特夫人來自於杜塞爾多夫的一個鄉村小鎮，接受的傳統就是那樣了”。
顏初緩了口氣，繼續說道：“更何況，且不說施密特夫人位高權重，德國人講究嚴謹，今天往小了說，是那個德語翻譯出了錯，往大了說，就是擎首的問題，她自然覺得自身尊嚴受到了挑戰”。
看到其他人一副已經了然的樣子，顏初向江景城微微招了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