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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閑散王爺不想為帝(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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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閑散王爺不想為帝(7)

獵場夜宴時,祝奚清才從帳篷裏出來。

他打來的那只灰兔子,上晌就被小福給扒皮烤了。味道不錯,不過比起別人家那看似豐收的野炊勝景,他這個就略顯寒酸。

小福全程都擔心他沒吃飽,是以,下晌知道老登又想舉辦宴會後,距離宴會時間點還有小半個時辰,他就已提前告知了祝奚清。

今晚怎麽也得讓他主子吃飽!

祝奚清也不負他的期待,在宴會開場,並隨著人流入場後,全程註意力都放在了桌案上的各項美食上。

禦廚的手藝還是非常不錯的。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外頭的歌舞已經停了,場上目前最吸引眾人註意力的是正打算獻寶的麗妃娘娘。

祝奚清抽出手帕,擦幹凈嘴,正好看見才兩歲多的小十八站在場地中央,背誦了一首簡單的啟蒙詩。

孩子奶聲奶氣,模樣可愛,完美繼承了麗妃的那張好臉,一雙眼睛像是黑葡萄似的,映著燈光,好似藏有星辰大海。

皇帝上晌因那些言官和老大折騰出來的事,動了怒,一整個下晌情緒都不怎麽好。

到了夜宴時刻,瞧見幼子聰慧的模樣,他難得露出了笑容,隨口誇讚道:“此子靈秀可愛,似朕小時候。”

一語招風,原本都只把麗妃還有小十八當個樂子看的眾人,臉色頓時一冷。

同來參加這場夜宴的,除了幾位王爺,還有後頭沒及冠也沒封王的皇子。

才十三歲的小十,正好撇了撇嘴,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小十八確實長得靈秀可愛,都蓋住了麗妃娘娘不顧他困倦,都要跳出來討好父王,炫耀才兩歲的他會背詩的事。”

接著這小少年看向身後候著的嬤嬤,語氣天真:“也不知道麗娘娘是不是想讓他的小十八去當太子,不然何必如此苛待稚子。”

一句話,全場寂靜。

麗妃抱著孩子臉色慘白,身體僵硬在原地,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皇帝眼神也驟然變得銳利,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壓力。

祝奚清將擦嘴的手帕交給小福,他嘆了口氣。

何必這麽早就讓剛學識字的小孩露頭?

隨後他主動出列,低眉斂目,語氣平平地沖著臺上皇帝說道:“父皇恕罪,十弟年幼,童言無忌,還請父皇與麗妃娘娘莫要見怪。”

祝奚清感受著麗妃凝聚在他背上的火辣目光,隱約有種想要翻白眼的沖動。

他說這話,是為了給十皇子開脫,並將事情定性為童言,而非政治目的,緩和了氣氛,也展示了自己作為兄長的寬厚。

身後那女人則絕對是把他當成了認為小十八不配當太子的人。

指不定還在心裏安排他要怎麽說,才能在這場地中化被動為主動呢。

祝奚清不讓話墜在地上,接著說:“只是十八弟年紀尚小,兒臣觀察他面色困倦,怕是強撐精神。稚童天性爛漫,這般場合難免緊張失措,兒臣懇請父皇,允他先行回去歇歇,以免受了驚嚇。”

上首的皇帝目光冷冷地掃過麗妃,眼神中滿是厭惡與失望。

“蠢貨”二字幾乎寫在他的臉上,麗妃的野心被一個孩子當眾戳穿,這讓他感覺到自己的權威被冒犯的同時,也對麗妃的短視與愚蠢感到惱火。

接著皇帝便將目光看向祝奚清,語氣中帶著一絲足以讓人察覺的嘲諷,“哼,你倒是一副菩薩心腸。”

在老登看來,在這吃人的皇宮裏,過分仁慈的人即是軟弱可期。

他也不覺得祝奚清說這話是在收買人心,只覺得是性格使然的“婦人之仁”。

遠處的老二啟王對祝奚清流露出了不屑的目光,卻不知道臺上老登內心真實的想法是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一個閑散的、心中沒有奪鬥之心且重視親情的庸王,一個會因為幼弟窘迫而出面解圍,並且理由還如此不著調(指讓孩子去睡覺)的兒子,遠比一個個看著弟弟被架在火上烤,自己冷靜分析利弊的人要好掌控得多。

尤其是老二啟王。

盡管是皇帝自己把人野心給餵大了,也妨礙不了他也逐漸開始畏懼了。

一個是他年紀大了,不如自己的孩子年富力強,再一個是他開始害怕自己的下場好不到哪裏去……

若是不得善終,他就算是給盛周留一個再好的皇帝,於他而言也沒了意義。

皇帝的眼神越發冰冷了。

在這實在算不上美好,只能勉強填飽肚子的宴會結束後,祝奚清就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小福一邊問他可有飽了肚子,一邊感慨,其他人怕是都餓著呢,不如主子有先見之明。

祝奚清明明是在被誇,但總有一種被噎了一下的感覺。

他失笑著從袖袋中拿出幾個油紙包,內裏全是宴會上的糕點,也不知是怎麽藏下來的。

隨手交給小福後,祝奚清便讓他自己去一旁找茶水就著吃喝去了。

此時梁上跳下一個影衛,正低聲匯報:“王爺,錦繡坊已經元氣大傷,我們的人正在低價接手其下資產。影衛那邊也傳來消息,移鍋之計也已開始執行。”

這從梁上跳下來的影衛,雖然看著是被老大控制,實際上卻是祝奚清的人。

大抵沒人知道,老大讓影衛監視祝奚清,且從監視中得到的所有消息都是他想要透露出去的吧。

稍後此人談及後宮,一語中的:“王爺,麗妃娘娘今夜似乎有些操之過急……”

祝奚清又想嘆氣了,但想著,人要是嘆太多氣,容易變得運氣不好。

雖然不知道是從哪聽見的,但他也就這麽信了,幹脆專註地調試著手中的弓弦……

狩獵可不是一日結束,祝奚清頭也不擡,語氣平靜無波:“她心比天高,奈何命卻比紙薄。自己選的路,別人哪裏能勸得住。”

不過祝奚清卻心知,越是這樣的人,越容易在遭遇某些難以接受的事情時,變得瘋魔而又可怖。

祝奚清舉起手裏的弓,拉了空弦,瞧著力道一般,適合他這閑散王爺,才滿意地放下。

隨即說道:“明日圍獵,聽說二哥準備了一匹西域寶馬,欲拔得頭籌……”

祝奚清現在就想知道明天又會發生什麽了。

……

夜宴時同樣呆在獵場的老大晟王,此刻早已帶領著諸多影衛重新回了京城。

白日裏告知祝奚清的那些個錢袋子,一個個的都各有遭遇。

不久之前。

一間彌漫著黴味與劣質酒氣的破敗廟宇處。

錦繡坊的帳房正蜷縮在角落裏,面前散落著大把當票和債主留下的,他那被斬斷後,又被丟在他面前的小指斷指。

昔日錦繡房帳房的體面蕩然無存,此刻他眼裏只剩下通紅血絲和無邊無際的恐懼。

破廟裏的燭火忽然跳動了一下,兩個黑影無聲無息地立在了帳房的面前,好似從墻壁中滲透出來的一樣。

他們沒有蒙面,面容普通,是只要扔進人海就會立刻找不到的那種,只是這二人的眼神裏卻沒有任何溫度,冰冷得好似雪山凝冰。

賬房嚇得立刻就要叫出聲來,一把短刃卻比他的聲音更快抵在了他的喉結上,冰冷的觸感,讓他當即把所有的聲音都咽了回去。

“張帳房,你女兒在城南王繡娘那裏學藝,安全無虞。”

這話如同驚雷,使得張賬房瞬間癱軟在地。

不曾想這些人竟然連最後的後手都摸清楚了。

“為你自己,也為你女兒選條活路吧。”影衛遞過去了一張新的身份文碟和一小袋子金瓜子,“說出你知道的,隨後消失。”

刀劍劃破了張帳房的脖頸,一絲血線滲出,“或者,我們幫你消失。”

這般事情同時還發生在另外兩個地方。

錢莊後院,管事剛清點完這個月的黑賬,正準備摟著小妾安寢,窗外的夜梟忽然叫了一聲。

兩個黑影,一個從房梁滑下,落地無聲,另一個從窗外翻入,動作同步,格外精準。

這管事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來人的臉,他與那小妾就雙雙被帶著放血槽的短匕,從後背精準刺穿心臟。

屍體被平放,火折子引燃了床簾。

殺人放火,毀屍滅跡,一切行雲流水。

打手那邊更是簡單,影衛化作落魄賭客,在人群中偷摸折騰那些輸紅了眼的賭徒,使得賭場內爆發一場混戰。

於混戰中,那位打手就已徹底斷絕氣息。

獵場內的晟王收到消息,面具下的臉略有遺憾,“沒想到老二對下屬的掌控力道竟然如此高。”

只策反了一個,可不在他的估算範圍。

次日

老二的幕僚傳來噩耗:“殿下,我們的幾條暗線幾近同時被斷,張帳房失蹤,郭管事和那打手雙雙身死,至少有三十名死士暫時無法調動。”

原本還想著今天用那西域寶馬,再戰一場,非得要老登承認他的硬實力的老二頓時暴怒。

“是誰幹的?!”

如今老大已死,老五是個廢物……老四蠢不可言,底下的那些個小的也是蠢的各有千秋,都還未曾及冠,實在沒什麽競爭力。

細細想來,“……難道是老三?”

片刻後,心腹來報:“已經發現睿王門下正在秘密收集您結黨營私的證據。”

啟王這些日子脾氣見長,聽到這話後,眼神陰翳,“老四也真是個廢物,不僅沒能牽制住老三,竟然還讓老三這廢物暗中率先動手。”

“去,立刻把我們掌握的有關睿王門下官員貪腐,與外藩過往甚密的證據,都給我捅到禦史臺去,我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老二看著距離自己不遠的西域寶馬,嘴上大罵了一句,“晦氣。”

“來人啊,將這馬拖下去斬了,給本王諸位兄弟加個餐。”

祝奚清吃上馬肉的時候,表情格外麻木。

老大不講武德啊,嘴上跟他說三日後,結果昨晚就掀桌子,今個兒桌子就砸老二頭上了,現在還彈了一下,往老三腦袋飛過去了。

只是後面隔了兩天後再看時間線,竟然還真是如老大口中所說的“三日後”。

那些大臣們也不知是不是為了不擾老登狩獵的雅興,還是單純不想讓皇帝心情不好後遷怒他們,竟然聯手把這事情壓到了又過兩日後回京處理。

金鑾殿上

數名禦史聯名彈劾起了三皇子及其門下官員。

罪名包括“結交外藩,意圖不明”“縱容屬下貪墨公款”一類,證據皆看似確鑿。

老三懵了。

他壓根沒聽到半點風聲。

這些日子為了茍,他四處結交,就為有人站在前頭給他遮風避雨,或是在他真落難了時也能得旁人拉一把。

結果現在真遭遇意外,那群得了他好處和允諾的人竟然沒一個露頭。

老三無法,只得主動出列,他臉色蒼白,在這金鑾殿上竭力辯駁,指天發誓自己絕無二心。

不久前還為了給老三榮耀,讓老四和老五當綠葉的皇帝,此刻正高高端坐在龍椅上面,面無表情地聽完,最終冷聲下旨:“涉事官員,一應交由大理寺查辦。”

“三皇子禦下不嚴,罰俸一年,於府中閉門讀書一月,靜思己過。”

睿王不可置信地看了過去。

他就和之前的老大一樣,對老登的父親身份還抱有一絲幻想。

然而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皇帝甚至不願意動用目前京中官員皆知的、直屬於皇帝手下的緝事廠。

老三睿王也體會到了老大晟王當時的感受,心裏拔涼拔涼的。

曾經聖眷在身,妄圖觸及那個位置,如今一朝跌落,竟然直接摔斷了腿。

這看似各打五十大板的處罰,實際卻讓他背負了一旦和他交往親密,就會等同於謀逆的黑鍋。

誰會願意被頂頭上司一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皇帝猜忌呢。

全程當混子的祝奚清下朝後,看著神情恍惚的老三睿王,遞了個手帕給他。

可擦擦眼淚吧。

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會幻想老登會有父愛這種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呢。

睿王接過帕子後死死地攥在掌心,臉上也對祝奚清揚起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可憐見的。

老大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直接給老三睿王按死。

這叫什麽?

跟現代的商戰簡直一模一樣。

同一行業裏的老大和老二打得不可開交,兩方的營業額不僅沒任何問題,反而還搶了老三的生存空間……

擡擡手就給按死了。

很難說不是老大和老二在聯手搞老三。

……

後宮

經過麗妃精心算計,終於於午後帶著十八皇子在皇帝散步的必經之路上玩耍起來。

她正教著孩子說“父皇萬歲”“父皇安康”一類的見面請禮的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路過的皇帝給聽見了。

不遠處淑妃宮中的宮人看見此景,心中不由憤憤,這前段時間被自家娘娘獨子啟王隨手一勾搭,就主動投奔來的麗妃,如今倒是得意起來了。

在外行走本就是為了探索宮中消息的宮人,很快就回到了淑妃那。

一番轉述過後,惹得淑妃新仇舊恨一並湧上心頭。

她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對身邊心腹咬牙低語:“這個賤人,還有那個小崽子……真是越來越礙眼了。”

……

前朝後宮盡是熱鬧,不過區別在於一個親眼所見,一個由下手匯報。

祝奚清坐在院中,半倚在桌椅上,懶散地翻了一頁閑書。

“王秀才前些時日送來的游記很是不錯,差人去問他還有沒有類似的,一並送來。”

老三也開始閉門思過,祝奚清琢磨著朝堂應該會安靜幾天,順手就給老登遞了折子歇業在家。

努力不了一點。

閑散王爺的日子如此美妙,天天上朝可就變成不妙了啊。

老登給折子上的批覆也只有一個字。

“準。”

祝奚清看著池塘裏的紅鯉魚變少,帶著小福一塊去花鳥市場了。

盛京城的諸多混亂,一概與他不相關。

老大那邊。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把老二的死士網絡逼得更緊了,這幾日下來,更是直接做到了將其徹底摧毀。

老二啟王對此氣憤至極,他以為是老三發瘋了。

這日下朝後,老二啟王就去了王府密室。

幕僚匯報,三名樞紐均已確認失去聯系,其所掌控的所有死士網絡節點也都徹底癱瘓,至少一年內無法恢覆。

剛把老三搞倒,還沒來得及為此慶祝,啟王就再一次陷入了狂怒之中。

“定是老三想要與我魚死網破,可就他也配?”

“他今日敢斷我臂膀,來日我必要他性命!”

幕僚先是出言安撫,見他情緒稍稍平覆後,才開口獻計:“王爺,聽聞三皇子門下巡城禦史周政,為人剛直義勇,曾多次彈劾我們的人,他負責京城防務文書,若能證實他與北狄有所勾結……”

“那睿王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老二啟王眼神裏閃過狠辣,“差人去做,動作要快,行事要狠,本王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跟本王做對的下場!”

次日朝堂風雨再起。

啟王一派官員彈劾周政“裏通外國”,隨後就出示了偽造的與北狄往來密信。

朝堂上的周政滿臉驚愕。

不消片刻就心知,自己或是被扯入了某些自身並不清楚的算計。

他性格剛烈,當庭力辯,高聲悲呼道:“臣一片忠心,日月可鑒!此事定是他人構陷!”

一語中的,拆穿真相。

之後更是指著信箋筆跡、印鑒等漏洞百出的地方,一再點明問題。

之前沒幫上三皇子,但也同屬被三皇子討好的部分名流雅士,剛想出列為其辯護,卻轉眼就在二皇子一派密集的語言攻擊和皇帝冷冰冰的註視之下,嘴唇幾番蠕動,最終也只是囁嚅著不敢多言。

皇帝帝心如鐵,於今日朝堂上最終下旨:“周政革職查辦,交由大理寺審理。”

昨日還只是在家讀書閉門思過的老三也很快又被貼上了禦下無方,識人不明的標簽。

老登順手將他禁足王府,遣內監告知說:“無詔不得出。”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的老三睿王心中不由大悲。

舉起酒壺,連倒三杯,皆是一飲而盡。

許是覺得不夠,後面更是撅了酒壺的蓋子對嘴吹了起來,從壺口流出的酒灌進了他嘴裏,而從壺嘴流出的卻是濕了他全身,一派狼藉。

後宮

皇後也開始故意克扣起了麗妃宮中的用度。

按理來說,她倆近日無仇,皇後實在沒必要做這種事。

奈何老大有心算計。

得知自己親子還活著的皇後,心裏悲痛散去後,恨意越發明顯。

如果不是淑妃母子,吾兒又怎會身陷重傷,險些死去。又何必回京之後,成為那籍籍無名的影衛指揮使,不得現身於陽光下。

皇後冷笑一聲。

她得慶幸,皇帝前段時間罰淑妃關禁閉時,並未取締淑妃手中的“協理六宮之權”。

不然皇後就算是有心算計,也難尋機會。

尤其是這段時間淑妃不允許出門,在宮殿裏待久了,總要找點事做,她一個後宮高位娘娘不可能做些繡活,也不得在關禁閉的時候玩鬧娛樂,就只能更加用力地把握著那點子權力。

這是後宮眾人皆知的事。

皇後的算計已經落到實處,即故意克扣了麗妃宮中的絲綢、時令水果等物,並尋由頭,責罰了麗妃身邊得力宮人。

皇後事情都已經幹完了,才叫她派到淑妃宮中的暗子去挑撥離間。

直到引導著淑妃親口說出:“這宮裏啊,有些東西看著光鮮,實則福薄,受不起太大的恩寵。”

她看著一個宮人手裏抱著的雪白獅子貓,好似意有所指,“就像是這小貓,若是不安分跑到不該去的地方,說不定就被哪來的野狗給叼了去。”

顯然,她也有打算算計坑害麗妃的想法了。

一切都在皇後的預料中。

麗妃發現自己待遇明顯下降後,自然要去調查情況。

結果第一目標指向就是皇後。

但她近些年和皇後又沒仇,皇後沒事克扣她的東西幹什麽?

難道是因為老大死了?皇後發瘋想要無差別害人?

但這也不對啊。

那女人再怎麽樣也是皇後,將來再差也有個皇太後的身份,就算上位的不是她親子,這身份也是跑不掉的。

最差最差,也就是和上位者的母妃並立太後。

麗妃實在是想象不到她徹底瘋魔的樣子。

畢竟那可是皇後,在少年時和還是王爺的皇上成婚時,其中就包含了很多政治目的。

皇後再怎麽癲狂,也得顧及一下自己背後的家族吧?

這裏頭有一半是麗妃自己想到的,另一半是皇後的人引導著她這樣想。

單單引導還不夠,麗妃娘娘手下的宮人找皇後宮人打聽消息時,皇後手下人便透露了皇後並沒有克扣的消息。

皇後手下宮人滿臉憤憤:“我家娘娘最是仁慈不過,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定是有人汙蔑。”

“這位姐姐,你可知是何人傳出這消息?奴婢就算只是個宮女,也定要找到那歹毒之人對峙一二!”

麗妃從宮女口中聽到這番轉述後,第一時間就撇了撇嘴。

皇後仁慈?皇後仁慈老大就不可能為嫡為長了。

不知多少嬪妃懷胎,又都胎死腹中,哪個不是她幹的?

但很快她就沒工夫去想皇後是不是仁慈的事了,概因她已然發現,一切的一切,全都在經過發酵後,指向了淑妃。

事已發生必有痕。

淑妃之前在宮中說過的話,也傳到了麗妃的耳中。

那意有所指的話,讓她一下子抱緊了不遠處被宮人伺候著吃輔食的小十八。

這是死亡威脅,盡管她已經投靠了啟王。

可是這種投靠本就是將自己放在下屬的位置上,惹了上鋒不喜,就算是同一陣營,也要死。

麗妃娘娘後背發涼,冷汗津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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