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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殺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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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殺手(十)

再之後,或許是祝奚清沈思的時間太久,小明以為他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個殺手,於是便主動提出,“不如讓我來解決。”

解決什麽?

當然是解決這個殺手本身了。

祝奚清反應過來的時候還笑了一下,那笑聲很是清脆,在殺手聽來,好似那敲響死亡號角的大鐘。

他滿臉驚恐,手臂已經撐起地面,試圖直腰躍起,行拼死反抗之舉。

但這種反抗卻又在祝奚清輕飄飄的語氣中碎裂到什麽都不剩了。

“殺他簡單,埋屍卻是要浪費一點時間。我還等著回去吃晚飯,叫你那剛殺過人的手再去做飯,就算我不介意,你自己也會介意。”

曲明波還是有點龜毛的屬性在的,不過這些屬性都映在了祝奚清的身上,在對待他的這件事上,小明向來表現得很是鄭重其事。

果不其然,曲明波自己也點了點頭。

祝奚清也隨之說起這個殺手的處理結果,“這是一個以法治天下的國家,惹來太多混亂可不利於我們生活。讓他走吧,離開這個國家,從今以後再也不得入境。”

之後的話就是對殺手說的了。

“今後無論我從任何一個渠道方面找到你再次入境這個國家的消息,那即便我們相隔萬裏,我也會找到你,然後……”祝奚清原本玩弄在指尖的那把小刀刷地一下被他張開,鋒利的刀鋒抵住了那殺手的側邊脖頸。

殺手趴伏在地上,一臉恥辱的模樣。

可那刀鋒的寒氣與脖頸側邊接觸時,頸部皮膚附近卻起了一大片的雞皮疙瘩,殺手不僅不敢反抗,甚至連呼吸都忍不住地壓低。

祝奚清的聲音輕得好似氣音,“然後、殺死你。”

那種不會對他人生死有任何在意的冷漠之感最是讓人膽寒。

祝奚清周身的殺氣並不明顯,殺手明白,那是祝奚清只放出了這些,而不是說他只有這些。

這份過分強大的控制力讓殺手最後連忙討饒,“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入境這個國家,謝謝,謝謝你放我一馬……”

無論是電腦還是相機,甚至那把始終在祝奚清指尖躍動的小刀,殺手都沒敢要。他就只是撐著渾身疼痛的身體,跌跌撞撞地向著太陽落下的方向奔跑。

殺手的意志已經被擊潰,也再也沒有膽量和祝奚清對上。

曾經所有以為自己也能當個吃螃蟹的人的想法,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

內心深處唯一能升起的想法就只剩下即便夜鶯有著自身背靠的組織幫扶,那個十年如一日在裏世界名聲遠揚的king也不見得會被壓制。

又會有多少殺手來到這個小鎮折戟沈沙呢……

已經逃跑的殺手不知道,他就只是連夜用著自己明面上的身份搭乘飛機,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這個國家。

而另一邊

時間將至八點,換句話來說就是,咖啡館差不多要關門了。

那個此前要了一杯意式濃縮的中二病殺手仍然坐在咖啡館,即便在老板明確表明將要關店的情況下,他還是一副絲毫不想挪動身體的模樣。

婁小蓉有點煩躁了。

鬼醫這輩子接取過的最危險的任務,那種真正把她架在火上烤,需要從槍林彈雨中絞盡腦汁耗盡心血才能逃生的死境,都不會讓她出現這種煩躁。

可偏偏這個殺手就是做到了。

婁小蓉懶得再和他搭話,只告訴不遠處的杭雨,“今天提前關門,天色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不過在離開之前檢查一下店裏的貓都有沒有好好待在自己的小別墅裏。”

縱使杭雨不明所以,但小動物的本能也還是讓她在將咖啡送上來的期間,就察覺到了那戴著墨鏡的男人的危險性。

今天提前關店必然與之有關。

杭雨檢查完貓貓,按照婁小蓉吩咐離去之前,滿目擔憂地看了她一眼。

婁小蓉卻並沒有像以往下班分別時那樣給予回應,只是一臉漠然地盯著那黑衣殺手。

杭雨心臟不由自主地緊了一下。

她之後去了又隔壁網吧,準備接林依璐一起下班,卻正好遇見了從外頭回來的祝奚清和曲明波。

杭雨不知為何覺得有些焦躁,那種感覺始終無法壓抑下去,尤其是在網吧老板與其助手這個點回來的時候。

以往她接自己好友下班之時,那個平時被喊小明的網管,一般都會站在收銀臺內側,或是數著現金,或是從電腦上查賬。

向來表現懶散的網吧老板也只會待在躺椅上搖搖晃晃,偶爾還會和她們說兩句,說女生走夜路要註意安全,到家給隔壁咖啡館老板報一下平安之類。

但今天什麽都沒有……

有的就只是祝奚清看見杭雨提前到來的身影後,有過一瞬間的思考模樣,隨後就語氣平靜的告訴林依璐說:“依璐今天也早點下班吧。”

這下兩個好姐妹都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了,但提前下班應該也算是好事吧……大概?

她們最後還是結伴離開,各自騎著後來買的小電驢,以相對較近的距離一並行駛在馬路上。

吹著夜風,杭雨那本該冷靜下來的焦躁心情反而更加沸騰了,她幹脆問起林依璐,“你老板今天有什麽特別的表現嗎?”

“下午突然和小明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就是你剛好過來的時候,這算不算表現特別?”

“以前他們從來都不會在那個點出門,嚴格來說是以前他們從來都不會這樣一塊出門。”

曲明波平時負責二人夥食,就算出門也是去超市一類地方購買食材。

祝奚清則是基本上三點一線,去便利店給網吧補充一些售賣的零食,或是去隔壁咖啡館營業,又或者興致來了,想講一下情調什麽的,也會去花店買束花。

這些都已經在日積月累的相處中輕易被兩個女生觀察到了。

因此當杭雨說出,“我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的時候,林依璐也隨之說出,“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今天下午的氛圍有點緊繃,有一種下暴雨之前的那種空氣中布滿了土腥味的感覺。”

“也有可能是錯覺?”

最後兩輛小電驢都停在了路邊。

兩個女生互相對視都發現了對方緊鎖的眉毛。

第六感在叫囂,林依璐最後扯了個根本算不上理由的理由,“我感覺我開門的鑰匙好像忘在了網吧……”

但其實杭雨也帶著開門的鑰匙,就算真忘了,等明天上班的時候再拿,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不過自林依璐以這句話開頭,杭雨也就相當順暢地接下一句,“那我們一起回去找一下,要萬一被網吧的客人拿錯了,到時可不好找回來。”

也許是借口,也許真的是有這麽一把鑰匙被忘了,已經快要到家的兩個女生還是選擇於夜色之中折返。

.

另一邊,祝奚清主動說明了今天要提前關門的事。

“接下來的一周都不會怎麽開門,你們應該也知道咱這之前的三位網管後來去打電競職業去了吧。他們最近準備參賽來著,我打算和小明一起去那電競賽事舉辦場地那兒附近玩個一周,等玩夠了,回來再讓網吧重新開門,沒有提前通知,真是不好意思啊。”

幾個熟客也說:“我就知道那三個網管不是一般人。”

“加入的是哪個電競俱樂部啊?有沒有什麽隊名之類的。咱都是熟人,到時也可以去幫忙應援一下子。”

“好嘞,多謝。”祝奚清笑瞇瞇的,“回頭就把那些細節都打在紙上,貼在門口公告一下。各位要是路過了方便就看兩下,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算。”

“現在咱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只好提前關門了,實在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下次咱再來給打個折就行,這鎮子上可就你一家網吧能把環境拿捏得這麽好了。”

“多謝誇獎。”

又是三言兩語的攀談,客人盡數退去。

空間很大的網吧裏就只剩下了那些冰冷的座椅和被熄屏了的一臺臺電腦。

大概又過了三分鐘左右,婁小蓉和白亞瀅來了。

對門便利店二樓的兩個情報販子倒是沒來,沒暴露的他們暫時還是不想暴露的,至於花店老板和咖啡店老板……

有些事兒還是要商量一下子的,比如去看電競賽事什麽的。

以這種坦然姿態進入網吧,曲明波表情淡淡地將大門合上。

過後一行人都上了二樓。

各自坐好後,先說話的是白亞瀅,“今天趕到這鎮子的殺手數量只有十一個,一個已經被老大和小明嚇跑,那個去小蓉店裏的也已經被她打暈捆住手腳扔在了後廚,還有九個不見蹤影。”

“我懷疑他們可能會盯上甄雯錦阿姨,所以下午關了店以後一直沒去咖啡館彈鋼琴,而是去了那服裝定制店坐了一下午,和阿姨聊了聊天。現在也是確定了,那九位殺手裏雖然有人盯著服裝店,但他們都沒有把主意打在甄阿姨身上的想法在,主要關註點還是在老大的身上。”

祝奚清聽完後說了一句:“多謝。”

白亞瀅擺了擺手,“平時沒在那塊地方坐著的時候,倒沒發現什麽特殊的,今兒個去坐了幾個小時才發現,甄阿姨身邊一直都是有人保護著的。”

白亞瀅覺得這波人極大概率是祝奚清向祁鈞海透露點了什麽以後主動讓祁鈞海找來的。

理由在於那些人太過專業了。

如果是祁鈞海找得尋常的保鏢,或是看顧甄雯錦不要被一些小毛賊騷擾的那類人,就絕對不會專業到這個份上。

這明顯是對裏世界有過了解後,才特意找來的與之對抗的群體。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

祁鈞海這會兒年紀才不過將將五十,從白手起家到攢下來一大家子的家底,他除了在親人面前有點子拎不清,或是說主觀偏愛以外,其他地方還是很有腦子的。

譬如說多少能察覺到祝奚清身上那些特殊。

把祁斌那個神經病送進大牢的那三天裏,祝奚清除了讓祁斌那個前小四去幹了一出殺人誅心的事兒以外,也專門和祁鈞海私下對話過。

祝奚清說出了一些真相,也避開了一些苦難。

但祁鈞海又怎麽可能真把那些沒被他說出口的苦難當做不存在。

單說一個五歲的小孩被拐走送進殺手訓練營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這一出……

祁鈞海那時就已經恨不得讓祁斌碎屍萬段。

但之後的關註便不再是那些過去,而是當下和未來。

彌補祝奚清是一回事,保護甄雯錦的安全又是另一回事。

當然,祁鈞海也不是沒想過找那些退役軍人轉職的雇傭兵來保護祝奚清,但說實話,那些人在祝奚清讓一只手的情況下都撐不住十招。

祁鈞海也就不再自作主張,只說他心裏有數就好,同時也表明如果有需要他這個父親的地方,還請一定不要吝嗇言語。

祝奚清那時回,他祝奚清但凡吝嗇或是想隱藏些什麽,就不可能告訴他祁鈞海。

說出來就是為了避免意外出現,免得造成意外事件沒坑到他,卻坑到了他身邊人的情況。

而且這批保鏢裏還分出了兩個專門看著杭雨和林依璐。

“九位殺手我倒是不知道我這麽引人註意。夜鶯給了多少錢才能讓他們前赴後繼地就跟那蛾子似的,不斷往我這處火源撲。”

說歸說,祝奚清的情緒上卻沒有任何波動。

他轉眼還說起另一個話題,“正好這批人暫時還沒發現你倆也在,”祝奚清看向婁小蓉和白亞瀅,“你倆之後就各回各家,當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發生過,好好睡一覺吧。”

他覺得不出意外,明天這事就能小小地解決一下。

“老大,你什麽意思?”婁小蓉皺起了眉,“不會是想要在危機面前搞一出各奔東西吧?”

祝奚清聽見後卻嗤笑道:“亂說什麽?”

“一群連自己家夥事兒都沒辦法帶過來的同行,你是指望他們拿著美工刀或是生銹剪刀之類的東西來打贏我嗎?”

單論體術,king可以很直白地在裏世界標榜第一。

而且還是斷崖式的領先第一。

時值他的壯年,七八年前就有人說過,殺手排行榜第一的那位king,單論體術方面,往後二十年都沒人能與他一戰。

但凡加點槍支彈藥什麽的,他可能還要投鼠忌器一下。

但單純打架……

這不是開玩笑嗎?降維打擊都不帶這麽輕松的。

祝奚清笑了一下,“不過說起來也是,生銹了的剪刀之類的東西真捅中我了,我還得找機會去打破傷風針。”

之後會發生的東西在這個國家裏,往好聽了說,是殺手之間互相傾軋博弈,往難聽了說,那就是一群混混想來打祝奚清這個退休老人。

“不排除殺手有合作的可能,甚至各自偷摸帶了點零部件,只為在分批入境後重新組成一把 槍,但這幾位又憑什麽會覺得,我手上就什麽都沒有呢?”

祝奚清懶懶散散地坐在沙發上,指尖再次玩起了從那個跑路的殺 手那奪來的小刀。

確實鋒利,不知道是什麽工藝做的,拿一根斷發對著刀鋒吹一下,發絲就會被直接一分兩半。

祝奚清合上小刀,看著仍舊在擔憂的兩位女士,無奈道:“還記得我當初給你們吃的藥丸子吧,你覺得這種能被我隨意拿出來給你們的好東西,我自己難道還不會備上幾份嗎?”

“放心吧,不會有事。而假如你們擔心的是這種破事源源不斷、來來回回、持續不止、一直瞎折騰……那也簡單。”

“追蹤我們這批人的國際刑警裏,不是也有腳下這個國家的人嗎?”

合作就是了,一群想要金盆洗手放下過去的人,和一群還在行內不斷作妖的殺手,以及與他國地下勢力有明顯牽扯的組織,還試圖跨境綁人什麽的……

不會真覺得腳下這個國家的官方是吃素的吧?

祝奚清甚至覺得,對方真能讓這麽多位殺 手入境,多少也有試探他是不是真想退休,亦或者說,想幹脆借著這些殺手的行進軌跡套明白他這位king的落腳之地,以及讓這群殺手來了就再也回不去,

有句話說得好,來都來了

幹脆就別走了。

待客之道還是要講究一下的。

如此種種全都說得明明白白,婁小蓉和白亞瀅才松一口氣。

要知道來之前,得知開便利店的那兩位壓根沒來參加這場小會的時候,她們兩個姑娘其實還是有點嫌棄對方不講道義的。

結果被老大一通說才發現……

白亞瀅長長吐出一口氣,“您當初選擇在這個國家落腳,是不是一早就做好了面臨當下局面的準備?”

祝奚清只笑笑,卻沒解釋具體。

直到兩個姑娘離去,準備去收拾一通那個在咖啡店後廚被綁得結實的中二病殺手。

祝奚清讓曲明波重新把網吧大門打開,但不要開燈。

小鎮不比大城市,婁小蓉選擇晚上八點讓咖啡館關門,本就是因為這個點街上基本沒人了。

以往網吧還開門的時候,倒是會有些人,但這回網吧都關了……

當真是毛都不剩。

祝奚清坐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被遠處路燈微微照亮了一點點的網吧大門。

環境昏暗,但他的視力卻不受幹擾。

一位穿著深灰色印花t恤,外罩格紋襯衫外套,下身著及膝工裝短褲的青年走了進來。

昏暗中,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長,直到和網吧中的黑暗融為一體。

網吧老板和助手都沒說話。

不過相比於仍安穩坐著的祝奚清,昏暗中的曲明波卻像是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獵豹,他弓著腰,一副隨時打算進攻的模樣。

直到那位不受歡迎的客人主動開口。

“我覺得我們也不是一定非要打”

那人試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但視線不受阻礙的祝奚清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見,網吧街道對面的樹杈上蹲了好幾個人。

也是為難著綠化樹了,頂著好幾個成年人的重量,腰彎到一副快要直不起來,隨時都要斷掉的樣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和我談談,爭取以語言的方式說服我,讓我主動跟你們走?”祝奚清諷刺道。

那人也是厚臉皮,“能這樣當然最好不過。”

他在黑暗中攤手,“但很可惜,能把自己老東家給埋進地裏的king,顯然不會是那種三言兩語就能聽話的人。”

“所以你說服了其他八個準備一起動手?”

祝奚清挑眉,“那到時你們該怎麽分錢?”

“這就不勞您來考慮了。”

說話的那人一腳踹倒了一張放置著電腦的桌子,桌面上的鍵盤鼠標和電腦屏幕全都砸在地上,發出了嘈雜的劈啪聲。

這動靜好似信號,那些蹲在樹上或蹲在墻後陰暗角落裏的人,眨眼間全都跳了出來。

在遠處灰暗路燈的照耀下,這些人形成了一片鋪天蓋地的陰影。

但這種架勢可嚇唬不到祝奚清,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這些人要不都付點買命錢賠他這電腦

要不就幹脆都留下了吧!

曲明波和祝奚清同時動了起來。

前者主攻那個青年頭領,祝奚清則盯上了那些手中拿著各種武器的人。

他們顯然是在入境之前也了解過這個國家的背景。

能被普通人短時間內拿到的武器,不外乎那些棒球棍,軍工鏟,鋼叉,防爆棍,甩棍,鋼管之流。

倒也有拿了開了刃的冷兵器的,也不知道是從哪搞來的才沒被沒收。

這些東西的存在無端給人透露出一種,時間太緊,他們短時間內根本沒有辦法偷渡槍支的錯覺。

兩方正式交手。

二打九。

都是有過專業訓練的人,即便可能不出自同一個組織,可選擇合作的九位依然有著一些默契。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祝奚清和曲明波就弱了。

後者向來是最為不憚用以傷換傷的手段獲得優勢的人,俗稱瘋狗。

橫的怕不要命的,任何人一旦和曲明波對上的期間有了退卻的心思,那就只會成為被他任意撕咬的肉。

而祝奚清……

他則是以防守式起手對上了那主動向他沖來的六個殺手。

打頭陣的一位顯然是其中的體術最強者,也許是對力量相當有自信,他手上拿著前端圓弧狀的鋼叉徑直向祝奚清脖頸位置懟來……

其他五位也與之配合聯合進攻,

夜色昏暗,祝奚清旋身一腳踢中手持兵工鏟的副攻手心口,在主攻手手持鋼叉即將攻至他的脖頸之時,祝奚清側身快速避開攻勢。

他穩住下盤,左手用力握住鋼叉,使力往自己左邊帶,同時握持小刀的右手則借著鋼叉的柱身向被巨力帶動往前撲了一下的殺手的雙手劃去。

小刀鋒利,順著鋼叉向下削去時,火花飛濺。昏暗中刀身銀光閃爍,只一剎那,那殺手的大拇指竟是被當場削去。

殺手悶哼出聲,卻將慘叫吞入腹中。

溫熱的血液濺到祝奚清的臉上,他神色不變,動作卻愈發快了。

在那殺手吃痛後退之時,已被祝奚清左手奪去的鋼叉則被他身子帶動,旋轉了一百八十度,其尖端彎弧處狠狠地擊中了那殺手的脖頸,一舉將人打飛,撞倒了好幾張電腦桌。

祝奚清力氣太重,被打飛的人一度難以呼吸,在昏死過去之前,唯一看見的便是祝奚清手中那染血的小刀被他當成暗器投擲出去的畫面。

至於目標,便是那個手中握持著防爆棍的人。

被那東西打一下可不得了,祝奚清不想被打,就只能先把對方放倒。

過分鋒利的小刀被他握持刀刃部和刀柄部兩端,雙手用力一折,便一分為二。刀刃部分便被當作暗器用力甩去,眨眼之間就射中目標,長度有七八公分的刀刃至少有一半都紮進了目標的額心。

此時已經倒下三個。

那打頭的殺手大概是沒想到祝奚清真這麽狠,不過剛開始就見血……

空氣更加沈默,只餘一個本就在電腦桌旁搖搖欲墜的電腦在平衡力終於扭曲後,叮叮當當地砸在了地上,還濺起了點莫名的火星,也不知是不是有了漏電跡象。

祝奚清隨手丟掉鋼叉,手中沒了武器後動作卻更加靈活,這次他選擇主動攻擊。

被他盯上的目標頓時膽寒,但又本能地知道,主動動手的是他們,能叫結束的卻不是他們。

能允許這一切停下的只有祝奚清。

被盯上的人壯膽似的大吼,“呃啊啊啊!”

而後便握緊手中甩棍沖了上去。

“太慢了。”

祝奚清踩著一個倒地的桌子高高躍起,他腰部發力,雙腿於空中用力向目標心口踢去,那本應打在他身上的甩棍甚至都還沒有受力被揮出,目標就已經被他踹飛。

慣性和巨力加持,被踹飛的那個倒黴蛋貼著地面沖出去了好一段距離,甚至還撞到了一個電腦桌的下方,使得平穩放置的電腦桌也向前倒去,重重地砸在了那殺手的腹部,人也不動了。

六去其四,只剩其二,原本對上曲明波的三人中,也已經被他放倒了一個。

這本應是註定一面倒的戰局。

祝奚清將另外兩個也給收拾了的期間,卻意外的聽見了曲明波發出了一道悶哼聲。

過後便聽見他聲音虛弱沙啞道:“是松弛劑。”

針尖紮進了曲明波的後腰,肌肉松弛劑的濃度比曲明波想象的要多得多,不過一會兒,他人就已經軟到跪在了地上,只能勉強用雙手支撐,不至於直接趴下。

但對手又怎麽可能不補刀,還會被他放倒的另外一個殺手狠狠地踹中了小明的背部,使其趴倒在地。

那模樣和下午祝奚清壓制的那個殺手一模一樣,同樣象征恥辱。

與此同時,受傷不淺的那個領頭者手中出現了一把手 槍。

槍體漆黑,在夜色中看不見清具體,但偏偏槍口又對準了曲明波的後腦。

“king,還要繼續打下去嗎?”

“我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對你而言,死不死無所謂,可你的這個助手就不一樣了吧。”

那頭領話音剛落,原本對準曲明波後腦的槍口轉眼間就對準了他的小腿。

沈悶的“砰”的一聲響起,即便被註射了肌肉松弛劑,曲明波也還是因痛苦抽搐了一下。

血液潺潺,浸透了衣服,也染紅了地面。

祝奚清全都看見了。

曲明波想要說話,卻連擡起眼皮的力氣都快沒了。

他想說大哥不要管我,把他們都殺了。

可嘴唇幾度動作,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要麽你聽話不再動手,要麽……他死!”

領頭者冷冷地註視著祝奚清,“夜鶯那邊只是希望我們把你這一個活口送過去,可不包括其他人。”

祝奚清如他所願般停了下來。

那頭領指揮著唯一一個還能站著的殺手說:“把肌肉松弛劑也給他打上。”

同時槍口也一度對準祝奚清的額頭,“期間你有任何敢於反抗的動作……不,不不不,期間你只要敢擡一下手指,我就直接殺了他!”

那頭領再次將槍口對準了曲明波的後腦。

殺 手摸出針筒靠近祝奚清,雖行動間有所忌憚,但最後還是亮出了針尖。

局勢反轉。

即便已經有好幾位殺 手生死不知,還站著的人卻仍然能為了利益繼續前行。

祝奚清和原主一樣討厭這些拋棄人性的表現。

在針尖已經貼近他的上臂,隨時準備註射進肌肉時,祝奚清冷然開口:“你就真的覺得,在知道今天有十一位殺手來到這座鎮子的情況下,這裏就真的只會有我和我的助手嗎?”

那想要給他註射肌肉松弛劑的人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手持槍支的頭領更是扣彎了扳機!

也許只要一秒,曲明波就會徹底死去。

但就只是這一秒,一切天翻地覆。

之前劈裏啪啦摔至地面卻始終連通電路的多個電腦為祝奚清帶來了人為的奇跡。

那些原本就已經開始閃著火花的電路在猛然炸亮後,其中一端被倒在地上的曲明波握緊,而後狠狠地對上了殺手頭領的腳踝!

一秒被延長。

強烈的麻痹感讓那握持槍支的殺手,一下子無力到握不準手中至關重要的武器。

同一時間的祝奚清則毫不猶豫將那個即將紮進自己手臂的肌肉松弛劑奪過,狠狠地紮進了另一個殺手的臉頰上。

接著他用力將人推開,快速奔向頭領,一腳踹倒這以曲明波生命作為威脅的殺手,並迅速彎腰接住那個險些砸在地面上的手槍。

黑暗之中,扣下扳機的變成了祝奚清。

“呯”

與這一道聲音一同響起的還有“噔”的一聲。

那是之前以本能想法關了小電驢大燈的林依璐與杭雨。

燈光亮起

她們錯愕地看著祝奚清側身而站,還有他手中那把散發著硝煙的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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