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褪去了那層乖巧討喜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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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褪去了那層乖巧討喜的皮。
實乃飛來橫禍。
說是作為證人, 但也是不知要被帶往何處去，不知等待她們的是什麽。
未免引起更多爭端以致暴露身份，二人也沒有多做掙紮, 隨意問了一些問題, 得到這些妖兵的沈默相待後, 也不再多問了。
沒多久, 隨著這隊妖兵走過幾條大街，到了一座宮殿。
說是宮殿, 其實也是從形制勉強判斷的，只因其與一般人間所建的宮殿有許多不同之處，較之常見宮殿的肅穆莊重，添了一絲俏皮和隨意。
只見門口赫然又是一叢叢奇花異草, 引來許多蝴蝶和蜜蜂, 爭相停在那些艷麗的花上，花香襲人。
沒有守衛在門前看著, 竟是隨意進出。
全然沒有一點做派。
此時, 寧嗣音就看到了小妖們說說笑笑著往裏進去, 各自手裏都拿了一樣物件, 貼身緊緊護著, 對周遭的花草視若不見, 或是小心避開，無妖敢駐足欣賞。
她瞥了幾眼來往的小妖, 註意到, 往裏進的小妖面上或多或少都帶著緊張和擔憂, 仿佛進的是什麽龍潭虎穴, 但出來的小妖就輕松多了，如同得償所願。
這些妖來這兒是幹嘛的呢？
呂佳湊到她身邊, 悄悄道：“這裏應該是妖城之主的所在吧？”
寧嗣音微微點頭，道：“應該是。”
她們一路走來，經過幾條大街，看到了妖城民眾各式各樣的房舍，但從未有哪一間如這座宮殿般璀璨繁華，且那隊妖兵徑直把她們帶來了這裏。
這條大蛇顯然是犯了什麽事，叫這些妖兵抓捕，而她們平白無故成為證人就這樣被帶走，所到之地應當就是妖城主人的所在之處了。
雖則這座宮殿看起來實在不像城主居住的地方。
正在這時，就聽為首的那個妖兵道：“你們兩個，跟上！”
兩人當即略略分開了些，不再說話了，隨在妖兵的後頭，踏入了大殿。
令人驚異的是，這殿內的布置竟絲毫不像王殿那般，最上頭連一張王座都沒有，殿內還有進來的小妖走來走去，大聲說笑，分享著各自的見聞。
就聽一個路過她們的小妖對其同伴道：“這回你換了什麽東西？給我瞧上一瞧？”
那同伴把他的手揮開，捂緊自己懷裏的東西，叫道：“去去去，看什麽看！不給你看，這東西可珍貴了，為了換它我費了老大的勁找尋城主要的花草，可不能給你碰壞了！”
那小妖聞言，果真不碰了，同時也收緊自己懷裏的東西，小聲道：“我也是。哎你說，城主的要求是不是越來越刁鉆了？那些奇異的花草咱們好多都沒聽過見過呀！”
同伴搖頭：“城主那性子，不是一向如此？”
這二妖兀自談論著，走出大殿了。
寧嗣音和呂佳對視一眼，均想：這妖城城主究竟是什麽來頭，似乎性情有些不善啊？
殿內兩邊各自擺了一個木制大屏風，皆是花草圖案，頗具雅趣，角落裏也擺放著好幾盆花。看得出來，這位妖城城主應是當真極喜歡花草了。
據那兩個小妖所言，這處大殿應是城主用來換取東西的，也即以物易物。怪道在門外之時，看到進來的小妖都帶了一樣物件。
而此時，殿內分明分了左右交換之所，可大部分的妖都擠到左邊的大屏風後頭了，以致右邊的妖竟寥寥無幾。
寧嗣音不動聲色地四處打量著，忽然，就聽那為首的妖兵對她們道：“你們先在這裏等著，待城主處理完了要事，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果真是叫她們來見城主。
左右無事，二人也同這些妖一般，把目光投到了那架草木大屏風上，透過縫隙隱隱約約看到屏風之後的景象。
還是擠滿了小妖。
這時，忽聽到一個滄桑的中年男子聲音道：“城主，這、這是小的家裏所有的家當了，可、可能治好小女身上的病？”
接著，似是那中年男子當眾展現了什麽，教圍觀的眾妖竊竊私語，甚至有大聲嘲諷的。
“這是什麽破爛？”
“沒見過。”
“哈哈哈，這人竟然拿破爛來與城主交換？！異想天開！哈哈哈……”
隨著這一笑聲響起，眾多小妖也齊齊跟著笑了起來，笑中夾雜著嘲諷：“當我們城主是收破爛的啊？快拿走！快拿走！”
“不要臟了城主的眼睛！”
這著實教人難堪不已。
果然，等這一陣笑聲過後，那中年男子的聲音更加卑微又苦澀：“可、可這是我僅有的東西了！城主大人，不是說要天下沒見過的花草嗎？這株花是我們偶然得來，後又精心培育而成，這難道換不了任何東西嗎？”
隨著這中年男人的聲音落下，後頭又跟上了一個中年女子的聲音，應是一對夫妻，哭道：“城主大人，求你了！若是再沒有藥，我家囡囡就要活不下去了！你看，她還那麽小啊！怎能還沒見過這世間，就如此去了呢？”
原來是一對中年夫妻帶著自己的女兒來求藥。
且還是人。
看來這妖城對人並沒有那麽排斥。
寧嗣音目光透過縫隙，什麽也瞧不見，只能聽聲。這對夫妻含淚的懇求明顯還是引起了一些小妖的惻隱之心，那些嘲諷之聲消散了下去，轉而聽到有妖為其說話：“城主，我看這人的女兒挺可憐的，那花不能換得一枚丹藥嗎？”
裏面靜了一瞬，似乎是那個城主在考慮著什麽。
不一會，就聽一個低沈又帶著一點清潤的嗓音道：“不夠。”
那對夫妻明顯一楞，轉而哭訴起來，眾妖也紛紛竊竊私語：“就說那是破爛吧！能值當什麽？還想救他女兒！”
“不過城主說不夠，說明那花並不是一無是處吧。得再加上點什麽估計就可以了！”
“加什麽？他還有什麽值錢東西？你幫他啊？！”
在這陣亂糟糟的聲音中，寧嗣音卻是全然沒有過耳，她完全被那聲短促的回答驚住了。這聲音如此簡短，但是她與那少年相處過那麽一段日子，幾乎熟悉他說話的腔調。是以，才這麽一開口，她就知道，這是奚瑾的聲音。
這妖城城主竟然是奚瑾？
寧嗣音略略驚了一下，轉而想起他那一身本事，又覺得這不是什麽意料之外的事了，分明不是一介小妖所能擁有的。
聽到這麽一道聲音，她不由自主更上前了一些，來到了那群小妖的後頭，順勢又往裏擠了擠，不過一會兒，竟就叫她擠到裏頭去了。
對裏頭正發生什麽看得清清楚楚。
她一擡頭，就看到了正百無聊賴坐在椅子裏，被一眾小妖小心伺候的少年。他一只手撐著椅子扶手，另一只手往旁邊一伸，就有小妖恭敬地奉上一杯茶來。
寧嗣音好笑地搖了搖頭，轉眼，就見那對夫妻正跪在中間的地上，愁苦落淚，那女子的懷裏還抱著一個孩子，面色青白，幾乎不聞呼吸聲，像是已然死去。
觀這二人年紀模樣，顯然這女兒得來應是不易，是以不會輕易放棄，四處求藥，甚至求到了妖界來。
如此赤誠和堅持，不是為己，而是為了自己的孩子。
這對父母可謂做到了所有，怪道連這群小妖都動了惻隱之心，為其說話。
眾妖議論了一會兒，看看這一家三口，又齊齊看向上頭的少年。
“這一家確實可憐，看那父母，頭發都愁白了，”呂佳不知何時也擠了進來，當先看到了那一家子，頓時心生不忍，“這城主到底要什麽才能——咦，那不是你的小師弟嗎？！”
寧嗣音微微扭頭，果真看到了呂佳睜得大大的一雙眼，裏面充滿了震驚，不可置信，卻立馬拿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含含糊糊地保證道：“你放心，我絕對不往外說你小師弟是妖的事，我嘴很緊的，你信我！”
說完，她又肯定地點點頭：“真的。”
寧嗣音笑道：“好，我信呂道友不會說。”
呂佳拿下了自己的手，心中有很多話想說，但此情此景顯然不合適，只好先憋住了，小聲道：“你小師弟看起來有些冷酷啊，應該不會隨意與那□□吧，看那些妖說的，似是還要加點什麽東西。”
寧嗣音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
那個懶散坐著的少年雖則還是那般熟悉的模樣，但看起來確實多了幾分冷酷，莫名顯得不好惹，褪去了那層乖巧討喜的皮。
是以在妖界，在他的地界，他將如何行事，她全然不知。
不過，總覺得，奚瑾應當不會眼睜睜看著那女孩兒就此死去的吧。
正在這時，眾妖之中傳來一個清朗的少年聲音：“不知加上這一物，可夠換得城主一枚救命丹藥？”
竟有人出聲相幫了？
話音一落，群妖交頭接耳，嘀嘀咕咕著紛紛站到兩邊，給那出聲的少年讓出一條道來。
寧嗣音也循聲往那方向看去，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下一刻，就聽到了呂佳驚訝的聲音：“這小子怎麽也偷偷來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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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乃飛來橫禍。
說是作為證人, 但也是不知要被帶往何處去，不知等待她們的是什麽。
未免引起更多爭端以致暴露身份，二人也沒有多做掙紮, 隨意問了一些問題, 得到這些妖兵的沈默相待後, 也不再多問了。
沒多久, 隨著這隊妖兵走過幾條大街，到了一座宮殿。
說是宮殿, 其實也是從形制勉強判斷的，只因其與一般人間所建的宮殿有許多不同之處，較之常見宮殿的肅穆莊重，添了一絲俏皮和隨意。
只見門口赫然又是一叢叢奇花異草, 引來許多蝴蝶和蜜蜂, 爭相停在那些艷麗的花上，花香襲人。
沒有守衛在門前看著, 竟是隨意進出。
全然沒有一點做派。
此時, 寧嗣音就看到了小妖們說說笑笑著往裏進去, 各自手裏都拿了一樣物件, 貼身緊緊護著, 對周遭的花草視若不見, 或是小心避開，無妖敢駐足欣賞。
她瞥了幾眼來往的小妖, 註意到, 往裏進的小妖面上或多或少都帶著緊張和擔憂, 仿佛進的是什麽龍潭虎穴, 但出來的小妖就輕松多了，如同得償所願。
這些妖來這兒是幹嘛的呢？
呂佳湊到她身邊, 悄悄道：“這裏應該是妖城之主的所在吧？”
寧嗣音微微點頭，道：“應該是。”
她們一路走來，經過幾條大街，看到了妖城民眾各式各樣的房舍，但從未有哪一間如這座宮殿般璀璨繁華，且那隊妖兵徑直把她們帶來了這裏。
這條大蛇顯然是犯了什麽事，叫這些妖兵抓捕，而她們平白無故成為證人就這樣被帶走，所到之地應當就是妖城主人的所在之處了。
雖則這座宮殿看起來實在不像城主居住的地方。
正在這時，就聽為首的那個妖兵道：“你們兩個，跟上！”
兩人當即略略分開了些，不再說話了，隨在妖兵的後頭，踏入了大殿。
令人驚異的是，這殿內的布置竟絲毫不像王殿那般，最上頭連一張王座都沒有，殿內還有進來的小妖走來走去，大聲說笑，分享著各自的見聞。
就聽一個路過她們的小妖對其同伴道：“這回你換了什麽東西？給我瞧上一瞧？”
那同伴把他的手揮開，捂緊自己懷裏的東西，叫道：“去去去，看什麽看！不給你看，這東西可珍貴了，為了換它我費了老大的勁找尋城主要的花草，可不能給你碰壞了！”
那小妖聞言，果真不碰了，同時也收緊自己懷裏的東西，小聲道：“我也是。哎你說，城主的要求是不是越來越刁鉆了？那些奇異的花草咱們好多都沒聽過見過呀！”
同伴搖頭：“城主那性子，不是一向如此？”
這二妖兀自談論著，走出大殿了。
寧嗣音和呂佳對視一眼，均想：這妖城城主究竟是什麽來頭，似乎性情有些不善啊？
殿內兩邊各自擺了一個木制大屏風，皆是花草圖案，頗具雅趣，角落裏也擺放著好幾盆花。看得出來，這位妖城城主應是當真極喜歡花草了。
據那兩個小妖所言，這處大殿應是城主用來換取東西的，也即以物易物。怪道在門外之時，看到進來的小妖都帶了一樣物件。
而此時，殿內分明分了左右交換之所，可大部分的妖都擠到左邊的大屏風後頭了，以致右邊的妖竟寥寥無幾。
寧嗣音不動聲色地四處打量著，忽然，就聽那為首的妖兵對她們道：“你們先在這裏等著，待城主處理完了要事，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果真是叫她們來見城主。
左右無事，二人也同這些妖一般，把目光投到了那架草木大屏風上，透過縫隙隱隱約約看到屏風之後的景象。
還是擠滿了小妖。
這時，忽聽到一個滄桑的中年男子聲音道：“城主，這、這是小的家裏所有的家當了，可、可能治好小女身上的病？”
接著，似是那中年男子當眾展現了什麽，教圍觀的眾妖竊竊私語，甚至有大聲嘲諷的。
“這是什麽破爛？”
“沒見過。”
“哈哈哈，這人竟然拿破爛來與城主交換？！異想天開！哈哈哈……”
隨著這一笑聲響起，眾多小妖也齊齊跟著笑了起來，笑中夾雜著嘲諷：“當我們城主是收破爛的啊？快拿走！快拿走！”
“不要臟了城主的眼睛！”
這著實教人難堪不已。
果然，等這一陣笑聲過後，那中年男子的聲音更加卑微又苦澀：“可、可這是我僅有的東西了！城主大人，不是說要天下沒見過的花草嗎？這株花是我們偶然得來，後又精心培育而成，這難道換不了任何東西嗎？”
隨著這中年男人的聲音落下，後頭又跟上了一個中年女子的聲音，應是一對夫妻，哭道：“城主大人，求你了！若是再沒有藥，我家囡囡就要活不下去了！你看，她還那麽小啊！怎能還沒見過這世間，就如此去了呢？”
原來是一對中年夫妻帶著自己的女兒來求藥。
且還是人。
看來這妖城對人並沒有那麽排斥。
寧嗣音目光透過縫隙，什麽也瞧不見，只能聽聲。這對夫妻含淚的懇求明顯還是引起了一些小妖的惻隱之心，那些嘲諷之聲消散了下去，轉而聽到有妖為其說話：“城主，我看這人的女兒挺可憐的，那花不能換得一枚丹藥嗎？”
裏面靜了一瞬，似乎是那個城主在考慮著什麽。
不一會，就聽一個低沈又帶著一點清潤的嗓音道：“不夠。”
那對夫妻明顯一楞，轉而哭訴起來，眾妖也紛紛竊竊私語：“就說那是破爛吧！能值當什麽？還想救他女兒！”
“不過城主說不夠，說明那花並不是一無是處吧。得再加上點什麽估計就可以了！”
“加什麽？他還有什麽值錢東西？你幫他啊？！”
在這陣亂糟糟的聲音中，寧嗣音卻是全然沒有過耳，她完全被那聲短促的回答驚住了。這聲音如此簡短，但是她與那少年相處過那麽一段日子，幾乎熟悉他說話的腔調。是以，才這麽一開口，她就知道，這是奚瑾的聲音。
這妖城城主竟然是奚瑾？
寧嗣音略略驚了一下，轉而想起他那一身本事，又覺得這不是什麽意料之外的事了，分明不是一介小妖所能擁有的。
聽到這麽一道聲音，她不由自主更上前了一些，來到了那群小妖的後頭，順勢又往裏擠了擠，不過一會兒，竟就叫她擠到裏頭去了。
對裏頭正發生什麽看得清清楚楚。
她一擡頭，就看到了正百無聊賴坐在椅子裏，被一眾小妖小心伺候的少年。他一只手撐著椅子扶手，另一只手往旁邊一伸，就有小妖恭敬地奉上一杯茶來。
寧嗣音好笑地搖了搖頭，轉眼，就見那對夫妻正跪在中間的地上，愁苦落淚，那女子的懷裏還抱著一個孩子，面色青白，幾乎不聞呼吸聲，像是已然死去。
觀這二人年紀模樣，顯然這女兒得來應是不易，是以不會輕易放棄，四處求藥，甚至求到了妖界來。
如此赤誠和堅持，不是為己，而是為了自己的孩子。
這對父母可謂做到了所有，怪道連這群小妖都動了惻隱之心，為其說話。
眾妖議論了一會兒，看看這一家三口，又齊齊看向上頭的少年。
“這一家確實可憐，看那父母，頭發都愁白了，”呂佳不知何時也擠了進來，當先看到了那一家子，頓時心生不忍，“這城主到底要什麽才能——咦，那不是你的小師弟嗎？！”
寧嗣音微微扭頭，果真看到了呂佳睜得大大的一雙眼，裏面充滿了震驚，不可置信，卻立馬拿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含含糊糊地保證道：“你放心，我絕對不往外說你小師弟是妖的事，我嘴很緊的，你信我！”
說完，她又肯定地點點頭：“真的。”
寧嗣音笑道：“好，我信呂道友不會說。”
呂佳拿下了自己的手，心中有很多話想說，但此情此景顯然不合適，只好先憋住了，小聲道：“你小師弟看起來有些冷酷啊，應該不會隨意與那□□吧，看那些妖說的，似是還要加點什麽東西。”
寧嗣音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
那個懶散坐著的少年雖則還是那般熟悉的模樣，但看起來確實多了幾分冷酷，莫名顯得不好惹，褪去了那層乖巧討喜的皮。
是以在妖界，在他的地界，他將如何行事，她全然不知。
不過，總覺得，奚瑾應當不會眼睜睜看著那女孩兒就此死去的吧。
正在這時，眾妖之中傳來一個清朗的少年聲音：“不知加上這一物，可夠換得城主一枚救命丹藥？”
竟有人出聲相幫了？
話音一落，群妖交頭接耳，嘀嘀咕咕著紛紛站到兩邊，給那出聲的少年讓出一條道來。
寧嗣音也循聲往那方向看去，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下一刻，就聽到了呂佳驚訝的聲音：“這小子怎麽也偷偷來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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