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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她在那人的註視下,給予印蕓竹一個綿長的舌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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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她在那人的註視下,給予印蕓竹一個綿長的舌吻

收到鄭欣悅的名人訪談邀約, 兩人順利加上聯系方式,談妥合同內的註意事項。

到了約定的日期,印蕓竹收拾好東西, 開車再次來到藝術中心。

環形露天大廳冷清空寂,擺放各式透明玻璃展架。剛從元旦假期中緩過來,藝術中心的工作人員少得可憐。

上次來時偶遇江夢合, 不曾想這次剛停穩車,就見站在門口等候的鄭欣悅旁立著熟悉的身影。

女人戴著寬檐帽,長直的黑發披在肩後,被風吹得淩亂, 遠看上去像搖曳的蘆葦。

隔著墨鏡四目相對, 印蕓竹眼底劃過一抹詫異, 又若無其事看向鄭欣悅。

“江老師!”鄭欣悅熱情走上前,“我老公在裏面監督場地, 讓我出來接應。”

這幾乎成了口頭禪,組成所有人對她初見時的印象。婚後的鄭欣悅辭掉曾經的工作, 安心在家做全職主婦, 帶孩子之餘跑出來搭把手。

“沒事——”印蕓竹回答,看向一言不發的江夢合。

好幾天沒講話, 她還以為對方忘了自己。原先的怨懟誤會在跨年那夜解釋清楚, 兩人再次投身平淡如水的關系內。

唯獨見面相擁,才會掀起波瀾。

吸取教訓的她萬萬不會像之前那樣, 糾纏詢問為什麽不聯系。只要不是腳踏十幾條船, 印蕓竹不想幹涉對方的私生活。

她總不能將自己塑造成獨守空閨的怨婦形象。

視線交匯,江夢合彎起唇角, 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做起自我介紹。

“我們之前見過。”

說完伸手,白凈的指節綴著素銀戒指, 折射出微弱的光,仿佛將她們的罪惡行徑曝露在光下。

鄭欣悅話卡在喉嚨,她狐疑瞥了眼江夢合。

印象中對方不是殷勤和善的茬兒,至少面對不熟悉的人,表現得更加被動,怎麽今天……

望向伸來的手,印蕓竹象征性地貼了下,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沖江夢合拼命使眼色。

提醒她不要亂來。

“這位你肯定認識,是位有名的演員,上次我們還聊過。”鄭欣悅打消心底的疑慮,簡單介紹一通後,帶領兩人走進展廳。

灰蒙蒙的天像稀釋後的墨水,空氣中裹挾著即將落雨的水腥味。印蕓竹盯著江夢合的背影,渾身不自在。

該不會接下來的訪談,對方全程看著自己吧?

這種被監視的感覺像螞蟻亂爬,惹得她渾身不自在。

像是讀懂她的心聲,走在前面的江夢合忽然停住。印蕓竹沒註意,差點撞上。

“說起來,印老師好像是我的影迷?”女人轉身,從外套裏面的口袋掏出紙筆,“上次忘記帶紙筆,老師要簽名沒法給,這次趕巧了。”

女人動作行雲流水,飛揚的字跡隨著手起落下。她心情頗好,甚至哼起不成調 的曲兒。

手裏被塞入簽名,印蕓竹不情不願接過,對對方擅自給自己加戲的行徑表示不理解。

她可沒說過。

這畫面落到鄭欣悅眼中,剛好成了打開話題的契機,側身走在前面:“夢合馬上要進組了,接下來有段時間沒法和我見面,剛好今天我外出工作,就叫上她一起。”

“印老師,您要是介意,可以和我講。”

事實上,江夢合和鄭欣悅聯系時,無意從電話那頭得知最近藝術中心要開個專欄,采訪泉城小有名氣的人,於是順水推舟,向她推薦了印蕓竹。

“你貿然打電話,那頭未必領情,上次我們聊過,印老師是我的影迷。”

這是江夢合的原話,在她的有意引導下,鄭欣悅果然邀她同行,借此想讓印蕓竹更願意合作。

被問及的印蕓竹不吭聲,她哪裏敢說介意,默默接受江夢合給她貼上的小迷妹標簽。

訪談場地在二樓的五號展廳,三人推門而入,看到工作人員早已調試好設備等候。

見她們過來,一位穿著襯衫的男人走上前。展廳暖風吹得人頭昏腦脹,他解開上衣的紐扣,袖口挽到小臂處。

“您好,這位就是印老師?”他飛快辨認出生面孔,恭恭敬敬地將人請到旁邊的沙發。

“你好。”涉及到工作,印蕓竹擺正態度,拘謹坐下。

“待會兒主持人會提問,您先溫習發在郵箱裏的問題,如果進入不到狀態,可以提前和工作人員溝通,您看這樣行嗎?”

男人簡述流程,印蕓竹頻頻點頭,擡手別過耳前的碎發:“那我需不需要整理一下儀容……”

鄭欣悅正在為她們倒水,正要開口說不用,卻見身旁的江夢合起身,繞到單人沙發後。

淡雅爽凈的梔子香縈繞在鼻息,脖頸忽然一涼,發尾被人撩起。餘光捕捉到江夢合倚在靠背上,正細細梳理她的發。

“雖然印老師的臉上鏡,不過今天我恰好在,如果不嫌棄,我來幫幫忙?”

女人嗓音柔和婉轉,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用指節勾住印蕓竹後脖頸的細碎絨毛。

大庭廣眾之下調.情更顯禁.忌,印蕓竹渾身緊繃。幸好剛才江夢合的那番話,這副模樣落在別人眼裏,成了直面偶像時的緊張。

“對啊,江老師在這裏,不用白不用啊!”男人見狀,爽朗地開起玩笑,連忙指揮跑腿的助理騰出休息室。

休息室正中.央拼湊幾張出幾張辦公桌,上面擺放精致高端的茶具,一看便知是臨時挪用出的。

鄭欣悅掏出隔壁借來的化妝包,放在桌上:“諾,還有什麽需要的和我說,接下來不打擾你們了。”

房門關緊後,裏面只剩下印蕓竹和江夢合兩人。

女人摘下單邊口罩,慢條斯理拿出化妝刷,沖印蕓竹招手:“過來。”

印蕓竹拖過椅子,乖乖坐在她面前。雙腿岔開,女人直接抵住站在面前,捏住她的臉頰。

“這麽白凈,平時護膚嗎?”

少了幾分黏膩,公事公辦的語氣讓印蕓竹放下心來,她含糊回應:“不護膚。”

早年工作時不是沒想過保養,全職以後只留下不規律的作息,通宵趕稿家常便飯,有時甚至忘記吃飯,後來索性不費那個勁。

也許單松月的良好基因遺傳下來,即使過著日夜顛倒的生活,印蕓竹的皮膚依然光滑白皙,唯獨湊近時,能註意到細微的雀斑。

“多少人都羨慕不來。”江夢合笑,端詳她的五官,心中滋長出溢滿的情緒。

怎麽看都是比著自己的喜好長的。

圈內不乏長相優越的明星,待得久了難免審美疲勞,偏偏每回看到印蕓竹,都會給她眼前一亮的感覺。

連帶氣質相似的任妤,她也學會了手下留情。

想到眼前人床上的賣力模樣,累時便會伏在紅痣下喘息,又會被自己逼著乖乖喊姐姐,江夢合心驀地軟成一灘水。

“這麽完美,我都舍不得下手了。”她輕擡起印蕓竹的下巴,故作惋惜。

“沒事,之前貝嘉麗給我化過,我不會不適應的。”印蕓竹乖乖回答。

蒼茫天光透過窗框的邊界線,將房間內外分成明暗兩部分。江夢合背著光,聞言垂眼:“你那個朋友?”

“是,她比較喜歡琢磨這些。”印蕓竹思緒遲鈍,感受到下巴的力道漸重,又安撫似的放輕揉.捏。

“是嗎……”女人輕聲。

尾調沒入沈悶的情緒中,她陡然想起之前送的香水,也被印蕓竹隨手送給這個朋友,她們的關系似乎很好。

貝嘉麗。

“她和我是發小,你在電影院見過她。”印蕓竹補充。

論起來,要不是貝嘉麗那天拉著她去遇色喝酒,恐怕也不會和江夢合發生後來的糾葛。

翻湧的覆雜心緒中,又生出微不可察的慶幸。

“我和你第一次見面,也算是她促成——”

“擡頭。”

化妝刷掃過臉頰,帶起酥酥麻麻的癢意。印蕓竹順著她的力道仰視,從這個角度能看到長睫蓄下的陰翳。

江夢合唇角下壓,溫和的眉眼毫無溫度。近距離對視之下,能清晰看到眼底倒映出來的自己。

離得太近,長時間的註視就像隔靴搔癢的暗示。印蕓竹忐忑地攥住衣袖,身體慢慢前傾。

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女人笑意不達眼底。呼吸交融時,忽然捂住她的嘴,溫聲:“老實點。”

打破暗昧氛圍,心口的悸動戛然而止。被拒絕的印蕓竹尷尬,重新靠在椅背上。

方才倒顯得自己迫切近色似的。

見她楞神懵懂的模樣,江夢合趁機取笑:“很想要?”

“你別在外面亂搞。”印蕓竹眨眼,任由臉上蹭著潤濕的粉。

她真的毫不懷疑江夢合的性子,看似本分斯文,實則瘋起來不改亂咬人的毛病。

越是人潮湧動下圈出的私密場合,她越喜歡和自己做些出格的事。奈何印蕓竹臉皮薄,三番五次推拒,後來架不住央求,索性依著。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模糊意識到,眼前人和大眾印象裏的溫和親切截然不同。

“不亂搞。”江夢合彈了下她的腦門。

敲門聲陡然響起,印蕓竹後背緊繃,連忙和對方拉開距離,規規矩矩坐在椅子上。

是葉熙陽。

這是印蕓竹頭一次見到她的經紀人,還在暗暗猜測來人的身份,就見兩人已經開始交談。

“茶水分給大家了,這種跑腿的事還需要我幫你做?”葉熙陽無奈。

短發襯得她精明爽利,熨燙好的西裝貼合身材,像公司的領導層。

印蕓竹對這種人向來害怕,像學生時代遇見老師那樣,局促得縮起來降低存在感。

“我身邊你做事最得體,就當幫個忙。”江夢合手下動作不停。

她喜歡清靜,不喜歡像別的藝人那樣,到哪裏都烏泱泱的人跟著。成立工作室以後,索性將經紀人和助理折成一人用。

大多數時候,她會自己決策安排,葉熙陽反而成了清閑的那位。

原本葉熙陽還疑惑,江夢合怎麽突然跑來幫朋友搭把手,見到印蕓竹的那一刻,瞬間明白了。

她沒見過印蕓竹,卻能從輪廓中依稀辨認是那天照片上的人。女孩安靜不說話,圓眼和自己視線碰撞後,又怯怯挪開。

“她怕生。”江夢合遮住她打量的視線。

這一舉動直接坐實葉熙陽的猜想。

眼前被陰影籠罩,印蕓竹心底感謝江夢合的敏銳。她不愛和人打交道,或者說完全社恐,木訥得講個情話也要憋半天。

不想讓別人妄自揣測她和江夢合的關系,印蕓竹起身:“差不多了,我先出去。”

也沒什麽要化的,不過是遮住瑕疵,上鏡看得更有氣色。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葉熙陽揚了揚下巴:“是她?”

江夢合把工具整理好,拉上化妝包拉鏈:“你覺得呢?”

被問得啞口無言,葉熙陽一噎:“我以為你不會喜歡這種。”

她跟了江夢合許多年,知道女人骨子裏慕強。從前被邀請去當節目導師,也直言喜歡聰明又能力出眾的。

並非貶低印蕓竹,後者看起來呆呆的,說句難聽的,就像躺在床上的死魚,讓人提不起興致。

還是個Beta,沒有信息素的吸引下,很難想象靠什麽取悅。

聽到這話,江夢合身形頓住,笑道:“那你覺得我該喜歡什麽樣的?任妤那樣的?”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葉熙陽嘆氣,要是讓影迷看見她私底下嗆人的場面,濾鏡肯定會碎一地。

“只是你拿獎沒多久,正是事業的上升期,談戀愛容易受到影響。”

“沒談戀愛,也不會受影響。”

迎上葉熙陽錯愕的視線,江夢合拍拍她的肩膀:“葉姐,你放心。”

“她不會影響到我,也不會有結果。”

“我知道什麽對我而言,是最重要的。”

說到底,不過是長時間沒人陪伴,寂寞時的慰藉而已。害怕失去是真的,並非舍不得印蕓竹,更像對變動的本能排斥。

她喜歡安逸,這也成了印蕓竹眼中從一而終的印象。

*

印蕓竹走出辦公室,見鄭欣悅正吃著剛買的果盤,和先前的襯衫男說說笑笑。

看人過來,女人招手:“印老師,過來吃點水果。”

果盤全是時令新鮮的,五顏六色切塊擺放在木格子裏。印蕓竹腦子裏全是待會的訪談,心思沒放在上面,於是婉拒。

“不了,我們什麽時候開始?”

“先歇一會兒吧,你坐,”鄭欣悅拍拍身邊的沙發,“主持還在路上,馬上就到。”

“還有主持人?”印蕓竹驚訝,她原以為是藝術中心自己騰出的專欄,不會太正規。

“專欄訪談要放進出版的雜志的,我們也不想費勁。”鄭欣悅苦惱,還尋求襯衫男的認同。

看樣子應該是兩口子。

印蕓竹不語,為了提前適應,於是走向提前布置好的場地上。

暖黃的沙發旁擺放圓形小茶幾,毛絨公仔挨在一起,像溫馨的心理咨詢室。她按照工作人員的要求,拿起麥克風試音。

主持人是個溫柔和藹的女人,與江夢合不同,氣質是更和煦柔和的暖調。

她和印蕓竹相互做了自我介紹,見後者故作鎮定,安撫道:“印老師不用緊張,不會提問臨時問題,回答錯了也沒關系,後期會切掉。”

“好。”印蕓竹點頭,掌心已經沁出細密的汗。

她擡頭,燈光亮得晃眼,一眾鏡頭和工作人員中,她精準地找到了江夢合。

女人站在鄭欣悅旁,雙手環胸一言不發。感受到她的目光,側臉回應身旁人的問話。

雖然知道是為了避嫌,可當四目相接又錯開時,印蕓竹還是生出微妙的失落。

“兩位老師準備一下。”襯衫男調整鏡頭視角,沖臺上的人喊道。

聚光燈下被眾人註視的感覺並不好受,如同被隔絕開的真空地帶,喊話聲渺遠起來。

女人的香水味侵襲而來,是和江夢合截然不同的成熟風韻。

“印老師,”對方輕輕喚道,“麥克風別歪了。”

聞言,印蕓竹低頭,發現脖頸下的隨身麥耷拉下來。她今天穿得厚實,進展廳後脫下外套,薄款拼色毛衣撐不起麥克風的重量,衣領被扯開一小塊。

眼見馬上開機,她連忙調整。奈何卡扣精細,視線受限,糾纏好久還是沒辦法戴上。

“我來幫你吧。”女人上身前傾,玫瑰香越發濃郁。

眾目睽睽之下,怕耽誤大家進度,印蕓竹沒有拒絕。她揪起衣領,方便主持人動作。

手指帶著還未驅散的微涼,眼前幾乎全被女人的身影遮擋。印蕓竹瞇起眼,看到江夢合朝這邊看來。

她似乎說了什麽,陰影處雙眸漆黑,像深不見底的漩渦。

恍惚間笑了。

印蕓竹不明白那個笑容意味著什麽,采訪全程很快,她按部就班回答問題,展廳內氣氛良好。

直到結束,鄭欣悅走過來讚賞:“印老師表現特別好,很難想象是第一次上節目。”

“是啊,剛開始還以為是個靦腆的小姑娘,回覆起來毫不含糊,簡直出乎意料。”女主持起身醒神,笑著回應。

印蕓竹松了口氣,拆下麥克風遞過去:“希望沒有給你們拖後腿。”

“怎麽會?夢合也覺得你表現超好,夢合——哎,人呢?”鄭欣悅扭頭,卻發現站在身後的人不知何時走了。

不好的預感浮現心頭,印蕓竹想起了那個笑。

“可能回車上了,剛才還和我說展廳的暖氣熱,要出去透透氣。”

“那我也出去透透氣。”印蕓竹故意用手扇了扇。

鄭欣悅沒戳穿她拙劣的謊言,將這句話解讀成找江夢合。縱然心底有疑慮,可兩人是演員和影迷的關系,後腳追隨也說得過去。

“去吧。”臨走前,她狀似無意地指了個方向。

陰沈的天快要壓下來,風吹過寒霜的氣息。印蕓竹感冒剛好不久,這會兒一冷一熱,又開始頭昏腦脹起來。

停車場空曠無人,熟悉的黑色私家車停在脫落的灌木叢旁,她一眼望見車牌號,小跑過去。

防窺玻璃窗搖下,江夢合坐在駕駛座,朝她的方向機看去。

喘不過氣時張嘴,嗆得冷風在肺裏過了一圈。印蕓竹靠過去,彎腰時遮住大半光亮。

“什麽事?”江夢合摘下墨鏡,語氣平淡。

隨著她開口,印蕓竹嗅到淡淡的煙草味,驚訝:“你抽煙了?”

被拆穿的女人默了默,從外套口袋掏出一盒女士香煙,隨手拿起旁邊的打火機:“很意外?”

她叼著煙,舉止優雅緩慢。橘紅色的火星明明滅滅,繚繞的煙霧模糊了面容的輪廓。

印蕓竹頭一次看到她抽煙,以為對方會和鏡頭上表現得差不多,至少生活習慣方面,不會染上惡習。

倒不是說煙酒不沾最好,只是吸煙有害健康,加上對江夢合先入為主的印象,更應該是榜樣的力量。

她對煙草味敏感,扶著車窗咳嗽兩下。雙頰因缺氧發紅,看起來像弱不禁風的小白花。

江夢合反應更悶,按滅煙頭扔進隨身垃圾桶:“聽你的,不抽了。”

梔子香仿佛被焚燒過,裹挾幾分被烘幹的沈醉氣息。印蕓竹感覺自己多管閑事,囁嚅道:“我沒讓你不抽煙。”

簡而言之,她沒有管束江夢合的權利。

“沒讓也不抽了。”江夢合輕吐氣息,撩開額發。

印蕓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直覺眼前人情緒不佳,也不敢開口講話。兩人一裏一外,默默對峙著。

還是餘光中,江夢合看到遠處藝術中心臺階上,走下來一個人影。

是剛才替印蕓竹別麥克風的主持人。

她腦海的念頭一晃而過,再睜眼看被關在外面,窘迫無措的小Beta,勾了勾手。

“過來。”

浸入煙味的嗓音略顯嘶啞。

興許煙味熏得整個胸腔憋悶,她有些喘不過氣來。看到印蕓竹乖乖把腦袋探進來,反而更生氣。

“這麽聽話?”江夢合哂笑,還想問,是不是對誰都這麽聽話。

主持的女人挎著包下樓梯,她四處張望,很快鎖定她們所在的停車位。空曠的場地上,兩人緊貼時太過惹眼。

她似乎認出來兩人,臉上寫著錯愕。

江夢合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見對方木在那裏。於是按住印蕓竹的肩膀下壓,像貼在耳邊呢.喃細語。

短促的吻從耳垂到脖頸,到最後貼合在唇角。江夢合視線銳利,像蓄勢待發的鷹隼,死死盯住臺階上的人,手上動作不停。

她在那人的註視下,給予印蕓竹一個綿長的舌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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