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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前任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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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前任回來了

周定擇今天來參加一個商務宴會,宴會是國內一家著名設計室舉辦的,有不少設計界同行來參加,因為鋒銳明年的養老院林設計大賽需要找合適的設計公司合作,所以他提前來了解考察一下,積累一些行業資源。兜裏的手機已經震了有十分鐘,周定擇和面前的人結束對話,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處理私事。

莊笑陸陸續續發了幾十條信息過來,都是一些非常無聊且沒營養的對話,光是問他“幾點回去”就連續發了十條,還刷了一屏小癩皮狗的表情包。周定擇一條條看完,給他敲了兩個字過去:“馬上。”

“馬上是幾分鐘?”

“四十到四十五分鐘。”

“好!那我開始計時了!”

周定擇關了微信,剛要打電話叫老田提前過來,就聽身後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

“定擇,是你嗎?”

一向淡定的周定擇身體驟然繃緊,眸光劇烈的晃動起來。

莊笑趴在床上滿意的看著鋪了滿床的幹花書簽,乖乖的等著周定擇回來。

能在這個季節開花的品種比較少,幸虧他的園子裏亂七八糟什麽都有。這些花都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他在後院轉了好幾趟,挨個和他們商量誰願意做爸爸的貼心小棉襖,然後挑了幾朵開的絢爛的摘下來,做成了幹花。為了最好的保持花的原色,他特地跑了趟市場買來了專業的吸水板,讓他們永遠停留在了花生中最燦爛的時刻。還到網上淘了個二手的塑封機,把每片幹花都完完整整的封好,又用打孔機打了孔,在下面掛了一個他之前從古董店淘來的玉石串珠。他背著周定擇在後院的工具間倒騰了一個多星期才全部弄好。

不知道周定擇會不會喜歡。如果他嫌棄,他連怎麽懟他都想好了。

“這些花可是你親自澆水長大的,喝了你的水就是你的孩子,四舍五入這就是一群富二代~”

周定擇聽了一定會非常無語吧,哈哈哈!莊笑又看了次表,這都過去一個小時了,怎麽還沒回來,不是說了馬上麽……

莊笑睡的不沈,他心裏惦記著送禮物的事情,意識裏一直繃著一根弦,所以周定擇一上樓他就醒了。

莊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抱起床上的書簽跑出門。

“周定擇。”他叫住要回房的人。

周定擇轉身看向他。

“你怎麽才回來,我都睡著了。”莊笑顛顛兒跑過去,“這些送給你。”

周定擇接過他手裏花花綠綠的書簽。

莊笑喜滋滋道:“我好像沒有在你書房看到過書簽,猜你應該需要,這是我自己做的,送給你!”

“好的,謝謝。”然後就要回房。

“哎你……”莊笑拽住他的衣角,小心翼翼觀察著對方的表情,“你喜歡嗎?”

周定擇揉了揉他的頭發:“喜歡。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莊笑看著他進了自己的房間,不禁有些失落,周定擇的反應也太平淡了,哪怕嫌棄兩句也好呢。他悶悶不樂的回了房,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發現竟然已經淩晨亮點多了。

“回來這麽晚,還這麽不冷不熱的,切……”莊笑不滿的嘟囔著上了床,拽過被子呼呼大睡。

莊笑昨晚折騰了一通,早上就起晚了,他想著可以蹭周定擇的車,於是也沒有著急,睡到七點半才起床下樓。

下樓時他見周定擇正在門口換鞋,趕緊跳下臺階:“周定擇,我今天要蹭你的車!”

“我今天不去公司,你自己打個車吧。”

“啊……你不去公司怎麽不早說,打車早高峰好貴的!”

“我給你報銷。”此時剛好有個電話進來,周定擇下意識看了莊笑一眼,立刻掛斷了。

莊笑沒察覺對方的不自在,拉著他的胳膊晃悠:“你著急嗎?不著急先送我一趟唄。”

“別鬧,我今天真的有急事……莊笑!”周定擇甩開他的手,臉色不悅,“聽話,好嗎?”

莊笑被潑了冷水,蔫蔫的不說話了。

周定擇壓了壓情緒:“乖,晚上我們一起下班。”

“哦。”

周定擇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再次掛斷了。

莊笑見狀道:“你有事就先走吧,我自己打車。”

周定擇揉了揉他的頭發,轉身快步出了門。莊笑沮喪的打開打車軟件發了個順風車訂單,先碰碰運氣,如果約不到就打出租車。一想出租車比順風車要貴一半他就肉疼,心裏對周定擇的不滿更甚,想著這筆錢必須得找他報銷,要不是他突然外出自己哪用花這冤枉錢。

莊笑迅速扒拉了幾口早飯,還沒吃完,打車軟件就提示順風車有人接單了,而且車主就在附近。莊笑心中大喜,看都沒看就拿著包跑出了門。

宋予寧開著他的敞篷跑車停在別墅門口,笑的見牙不見眼:“您好,請問是尾號4788的乘客嗎?”

“……”

人為財死,莊笑為了省下幾十塊錢,連周定擇的話都顧不上聽了。一路上他都鬼鬼祟祟的觀察著四周,生怕被周定擇看見。

宋予寧笑的心滿意足:“為了等你這單我註冊了好幾個平臺的車主賬號,我容易嗎!”

莊笑翻了個白眼,謹慎的看著車窗外。

宋予寧把他的腦袋掰了回來:“別看了,周定擇最近沒空搭理你,人家忙著呢。”

“你怎麽知道?”

“我就是知道。”宋予寧慫了慫肩,毫不留情的嘲笑他,“看來上次跟你說的話你沒聽進去,我都說了你不是他的菜,還這麽巴著他,賤不賤?”

莊笑不客氣的反擊:“我這麽討厭你你還巴著我,你賤不賤?”

宋予寧哼笑了下:“口是心非的小壞蛋,你可不討厭我,你要討厭我你就不上車了,如果不是周定擇阻攔,我們兩個賤人能成為特別好的朋友。”

莊笑嫌棄道:“誰跟你‘我們’,咱們就是車主和乘客,別說話了,再說話投訴你。”

“你看看你,周定擇不管你,我好心好意來接你,你還這麽說我。”宋予寧委屈死了。

“別一副惡心扒拉的樣子,這個表情不適合你。”

宋予寧換上一副猥瑣的面孔:“笑笑,跟我試試吧,我技術一點都不比周定擇差,保證你爽的摟著我不撒手。”

莊笑面紅耳赤:“你沒吃藥啊!別胡說八道了!停車,我要下車!”

“好好,我不說了。”宋予寧開著車快速看了他一眼,“瞧你這純情的樣子,該不會還沒跟周定擇上過床吧?”

莊笑直接去掰車門。

宋予寧趕緊壓著他的手:“行行行!祖宗,別亂動,別給我車門掰壞了!”

莊笑忍到了公司附近,指著前面的小路口說:“停那就行了。”

宋予寧直接一腳油門開到了公司樓下,然後來了個急剎車。現在正是上班的點,不少人都看見了這輛騷包的紅色瑪莎拉蒂。

宋予寧一臉獰笑:“我跟周定擇那個偽君子可不一樣,我不怕別人知道我跟你的關系。”

莊笑面無表情:“我跟你沒關系!”他打開車門,宋予寧卻在他下車的瞬間瘋狂按下了車喇叭,尖銳的響聲瞬間響徹整條街,所有人都向這邊看了過來。莊笑趕緊抱著書包跑進了辦公樓。

宋予寧的神經病舉動果然引起了不少人的討論,但是討論的焦點大部分圍繞著跑車和開車的帥哥,莊笑這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倒是沒什麽熱度。他總算舒了口氣。

然而到了中午,宋予寧竟然沖到了他們辦公室,聲音大的生怕別人聽不見:“笑笑,吃飯啦~~”

莊笑臉一黑,跑過去把人拉到了樓梯間。

“你來幹什麽!”莊笑怒吼。

宋予寧無辜道:“找你吃個飯而已。我來沒幾天就被周定擇那個王八蛋支到外地出差,還沒來得及熟悉公司環境,你帶我轉轉。”

原來他前段時間那麽消停是出差去了。莊笑斜了他一眼:“我看你找我工位找的挺準的,哪裏不熟悉了。”

宋予寧嘿嘿陪笑:“你就趕緊答應了吧,不然我明天還來。”

“宋予寧,不管你想達到什麽目的,我勸你趁早放棄。”莊笑盯著他,“實不相瞞,我以前是個算命的,我看過你的面相了,你面相偏執,鉆牛角尖容易短命,如果你能想開點,你的病也不會這麽嚴重。”

宋予寧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他捏了捏莊笑的臉,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你、你也太可愛了吧,竟然還是個小騙子!你到底是怎麽混到周定擇身邊去的,他最討厭這些神神鬼鬼。”

莊笑嫌棄的抹了把臉:“所以你知道了,周定擇是不會喜歡我的,你趁早放棄我這條路吧,好自為之。”他見宋予寧若有所思,覺得他應該聽進去了,於是轉身回了辦公室。

然而當第二天、第三天,宋予寧不斷出現在他工位時,莊笑終於明白,這個人已經病入膏肓,沒救了。

周圍不少同事都在小聲議論,連石磊也投來了不滿的眼光,莊笑恨不得把宋予寧扔出窗外。

歐陽英正好開完會回來,見這尊大佛杵在他們辦公區,一個頭兩個大。

“小宋總過來是有什麽事嗎?”歐陽英笑瞇瞇道,“不如去我辦公室說吧?”

宋予寧一點面子沒給笑面虎留:“我不找你,我來找我的好朋友吃飯。”

莊笑蹭的站起身,哭也似的對尷尬的歐陽英笑了下,拉著宋予寧走出了辦公區。

“你到底想幹什麽?”莊笑無力道,“宋予寧,你能在這裏來去自如,你厲害。但是這份工作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它對我很重要,我很珍惜,你能不能不要再這樣了?”

宋予寧哼了聲:“看看你可憐的樣子,如果公司是我的,我就讓你做副總裁,不會讓你這麽卑微,周定擇對你一點都不好,你為什麽還對他這麽死心塌地。”

莊笑深吸口氣:“好不好不是由別人來評判的,而是當事人自己。別再想著離間我和他了,沒有用的。”

宋予寧不死心的盯著他,莊笑的表情卻沒有一絲松懈。良久,宋予寧移開目光,低聲道:“你知道的,我是宋謙私生子的事大家都知道,周定擇讓我來就是當炮灰的,公司上下沒有一個人是真的服我,我看他們那樣子就惡心!你是唯一一個真心幫過我,肯罵我,跟我說實話的人,除了拿周定擇做借口,我不知道怎麽才能接近你,如果我說我只是要和你做朋友,你肯定不會相信,也不會答應。”

“……死皮賴臉不管用,又開始來掏心掏肺這一招了?”莊笑無奈的看著他。

宋予寧幽怨的看著他:“你說你面對我的時候這麽聰明,怎麽就被周定擇騙的團團轉呢?”

“你又來了,不要隨時隨地說別人的壞話好嗎?你幼兒園畢業幾十年了。”

宋予寧嘆了口氣:“好吧,我提醒過你了……不說這些了,你到底跟不跟我吃飯?”

“吃!吃吃吃!吃死你算了!”

“死在你身上我值了。”

“滾蛋,晦氣。”

“哈哈哈~”

石磊明確表達了對莊笑這種行為的不滿,南司康也委婉的提醒他要處理好私事,不要給其他同事造成不好的影響。

莊笑沒有辦法,想來想去還是找到了周定擇,等他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說完,準備好迎接周定擇怒火的時候,對方卻只是輕飄飄的說了句:“知道了,我會處理。”

“哦……”他看周定擇貌似確實不會多說的樣子,沒話找話道,“書簽你怎麽沒有用?”

周定擇沒擡頭:“需要時我會用。”

“好吧……”他見周定擇一直埋頭工作,只得道,“……那我先回去工睡覺了。”

“莊笑。”周定擇叫住他。

莊笑期待的轉身:“什麽事?”

周定擇猶豫幾許:“……莊北在這批校招生的排名中算比較靠前,轉正沒有問題。”

莊笑高興道:“那太好了,謝謝你!”

“沒事,回去休息吧。”

“嗯!”

周定擇的目光這才從電腦上移開,他看向手邊的一疊草本書簽,五顏六色的,像莊笑一樣熱烈又燦爛。



莊笑又陷入了一種矛盾且困惑的情緒中,他有時候覺得周定擇對他也是有感覺的,可每當他想要進一步時,對方卻似乎又變得冷淡了起來。他嘴上說著做普通朋友就好,卻又總是控制不住的生出不該有的奢望。周定擇仿佛已經掌握了他的情緒開關,要哭要笑全憑對方一個眼神。

莊笑在床上翻了個身,他從床頭撈過手機看了眼,已經十二點了,周定擇還沒有回來。

迷迷糊糊間,莊笑聽到樓下有聲音,他揉著眼睛坐起身,披了件衣服走下樓。

客廳開著壁燈,琴姐正把醒酒藥放在茶幾上。周定擇似乎喝了不少,此刻正靠著沙發休息。

見莊笑下樓,琴姐默默的回了房間。

“怎麽喝了這麽多。”莊笑只是走近,就聞到了很大的酒味,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周定擇喝這麽多酒,“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周定擇靠著沙發一動不動,莊笑叫了他好幾聲都沒有回應,他只能彎腰拉起對方的一只胳膊,想把喝醉的人扶上樓。可他還沒有把對方拉起來,就被一股相反的力氣霸道的拽倒在了沙發上,剛才還閉著眼好像睡著了一樣人頃刻間就掌握了主動權,翻身覆到了他身上。

莊笑慌亂的看著壓住自己的人,對方黝黑的雙眸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猶如狩獵般的冷光。他緊張的話都說不利索:“你、你要幹什麽?”

周定擇的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的人,身下這具柔軟的身體正因他的靠近而止不住的顫抖,他的目光緩緩移向那張微張的唇……

“周定擇!”兩唇相觸前莊笑大聲叫住了他,他的心幾乎從胸腔中跳出來,臉上是不可思議卻又充滿期待的表情,“你……喜歡我嗎?”

周定擇的動作突然停住,仿佛瞬間清醒了過來,他直起身,衣服卻被一雙顫抖的手緊緊攥住。

莊笑的看著他,聲音顫抖著又問了一遍:“你喜歡我,是不是?”

周定擇眼中的情緒晦暗不明,與他對視良久,然後大手輕輕覆上對方的……

莊笑心中一陣狂喜,可還沒等他高興一秒,周定擇就緩慢而堅定的一根根掰開了他的手指。

“早點休息。”

這是今晚周定擇跟他說的唯一一句話。



“餵,你的面都要坨了。”宋乾碰了碰莊笑的肩膀。

莊笑猛的回神,埋頭扒拉了一大口面條。

“你最近怎麽了,動不動就走神,小心磊哥說你。”

莊笑搖了搖頭:“沒什麽。”

宋乾沒再追問,低頭認真吃自己的飯。

莊笑看了他一眼,小聲問:“宋乾,你談過戀愛嗎。”

“當然。”

“那你說,怎麽確定一個人是不是喜歡你?”

宋乾笑了下:“當你有這個疑惑的時候,就證明對方不喜歡你。”

“為什麽??”

宋乾看著他:“如果喜歡一個人,巴不得立刻像他表明心意,只有不喜歡才會忽冷忽熱,暧昧不清。”

“……真的嗎。”

“你想啊,如果你喜歡一個人,你舍得讓他整天神思不屬,食不知味嗎?”

莊笑想了下,然後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舍得。”

“那不就得了。”

“咳咳……我是替我一個朋友問的。”

宋乾笑著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

整整一個下午莊笑都心事重重,胸腔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喘氣都難受。

莊笑強迫自己高效的完成了下午的工作,然後一到時間就拿起背包下了班。普通電梯是到不了總裁辦公室樓層的,莊笑順著樓梯間一口氣爬到了二十三層。

他心裏從來沒有存過這麽大的事情,他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了,無論如何,他今天一定要跟周定擇問個清楚。

梁飛一擡眼看到莊笑氣勢洶洶的站在面前,嚇了一跳。

梁飛蹭的站起身:“莊先生您、您怎麽上來的?”

“爬樓梯。”

“……那也進不了辦公區啊!”

“我趁保安不註意鉆進來的。”

“……”

“周定擇是不是在辦公室裏。”

梁飛扶了扶眼鏡,迅速想著理由:“周總在開會,莊先生,您先回去吧,等……”

“我在這等他。”莊笑拿著包坐到一邊。總裁辦其他人已經下班了,有不少空位。

“今天估計要很晚,您還是先回去吧,我看……”

莊笑抱著書包:“多晚我都等,他總不能不出來吧。”

梁飛看他一臉堅定,心裏直突突,正想著怎麽給老板通風報信一下,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一個長相十分出眾的男子從辦公室走了出來,他身形纖細,剪裁得體的西裝包裹著他修長的雙腿和圓潤的臀部,他邊出門邊拿起搭在臂彎的風衣穿好,動作間露出了隱藏在西裝外套裏的腰身,細的仿佛一掐就會斷掉,配上他和周定擇如出一轍的淡漠神色,越發顯得扶風弱柳,仙氣飄飄。

“周總,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定擇在看到門口的莊笑時目光停了一瞬,但很快就移開了目光,沖男人點了點頭:“慢走,梁飛,送一下。”

男人目不斜視的走過時,那出塵的氣質逼的莊笑不由後退了半步,梁飛算是很精致的商務型男了,但站在那人身邊時竟被比的毫無光彩可言。

“你怎麽來了?”

莊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被他冷淡的語氣澆滅了不少:“我有事想要問你……”

“有什麽事不能回去說,你就這麽跑上來被別人看到怎麽辦,胡鬧。”周定擇的表情十分不悅,“你先回去,我還有事。”

“周定擇!”莊笑大聲叫住轉身要走的人,“你難道不應該為自己昨晚的行為解釋一下嗎?”

周定擇握住門把的手慢慢收緊,他側過頭:“我昨晚喝多了,抱歉。”

“你、就只是這樣嗎?”莊笑不信的問,“但是我覺得……”

“不要胡思亂想。”周定擇催促道,“趕緊回去吧,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說完,直接推開門回了辦公室。

莊笑心裏像刀絞一樣痛,這扇緊閉的房門就像周定擇的心,直白而堅決的拒絕他的進入。

周定擇靠在寬大的皮椅上,眉頭緊縮的看著桌上的商業計劃書。肖易關掉了一半畫室,打算集中精力在國內做商業變現,這份計劃書內容詳盡,不管從調研還是規劃,看得出已經做了十成的準備。

周定擇回國時聘請了職業經理人打理他在Darrion美國工作室的資產,已經許久不和肖易聯絡。那次宴會偶遇確實出乎他的預料,但成年人的世界早已沒有了那些歇斯底裏的情緒,片刻的驚詫後便是若無其事的寒暄,肖易對他說了自己的規劃,想請他幫忙做市場評估。二人分手時不算愉快,肖易對過往只字不提,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反而讓他不好拒絕。

昨晚聊完工作肖易請大家吃飯,他在國內組建了新團隊,席間有人問起兩人的淵源,肖易便提起了在美國的一些事。周定擇沈默的聽著,不知不覺間貪了杯。他自詡酒品上佳,醉態從不顯露分毫,可卻在見到莊笑時失了分寸。

一個單純的、幹凈的、對自己托付全部信任、告訴自己可以在他面前卸下全部偽裝的漂亮男孩。那一刻他心裏仿佛有什麽東西繃斷了,他突然真的很想放縱一次,所作所為全由著自己的心意。

“周定擇,你喜歡我,是嗎?”

身下的人聲音顫抖,眼中的情誼無處掩藏,像一記重錘砸在了他的胸口,滾燙又疼痛。那一刻他突然無地自容。他因為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貪杯醉飲,竟還企圖將情緒發洩在毫不相幹的人身上,何其不公。

周定擇有些疲憊的扯松了領帶,想起莊笑含著三分忐忑七分期待的眼神,心口驀的湧上一股煩躁。



之後的幾天周定擇都早出晚歸,莊笑覺得他是在故意躲著自己。他憋在心裏的那些問題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對方有意無意的忽視,次數多了,他也開始覺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前些日子周定擇之所以對他那麽溫柔,也許只是因為他幫他解決了投資問題一時激動罷了。

但一想到周定擇看他的眼神,他又覺得不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既然這樣,那你就表白吧。”莊西說。

“???!!!”

“你現在這個樣子根本沒法跟她做普通朋友。與其被動的猜對方是不是喜歡你,不如你直接點跟她表白,把需要苦惱的問題拋給對方,不管結果如何,你們之間都能有個了斷了。”

“……你說的竟然有點道理。”

“去吧,長痛不如短痛。”

莊笑是個行動派,立刻下樓沖了五包咖啡,就算周定擇天亮回來他也要蹲到他,拼了!莊笑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可他剛剛忍著酸苦咽下最後一口咖啡,周定擇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白喝了!

莊笑見周定擇要上樓,趕緊跑了過去,開門見山的問:“周定擇,你周六有沒有時間?”

周六是聖誕節,步薇和宋乾他們早就約好了那天一起去逛商場,說那天外面會很熱鬧。莊笑怕花錢,沒跟他們一起去。

錢得花在刀刃上,他決定那天請周定擇吃頓大餐!

可是周定擇卻道:“我那天有事。”

莊笑撅嘴:“大周六的你有什麽事,那天是聖誕節,我還想約你出去呢。”

周定擇頓了下,隨即從臺階上走了下來:“周日我們可以一起出去。”

莊笑瞬間就開心了起來,這是近來周定擇對自己說的唯一一句非拒絕的話:“嗯!那我們說好了!”

周定擇看了他一會,最後還是擡起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嗯,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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