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莊解決周總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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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莊解決周總難題
這話一出，不僅董老楞住了，就連周定擇都被剛入口的水嗆到，咳了半天才好，萬幸梁飛和秘書沒在，不然還不知道是什麽大型噴水現場。
董老楞楞的：“你、你不是個男娃嗎？！”
莊笑害了一聲，克制著內心的尷尬和羞澀，故作輕松道：“這都什麽年代了。”他見董老一臉狐疑，將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紅線揪了出來，一個鉑金素圈靜靜的垂在繩子末端，在燈光的照射下熠熠閃亮。
董老記得這枚戒指，周定擇手上戴的正是這個的同款。董老驚詫的情緒久久不能平息，他想起剛剛食堂發生的一幕，恍然大悟道：“所以剛剛周總是、吃味了？”
莊笑臉蛋一紅，周定擇適時的發出一道不悅的哼聲：“說了多少次讓你和其他男人保持距離。”
周定擇話中的酸意那麽明顯又那麽逼真，莊笑一時竟分不清這份情緒的真假，他硬著頭皮接戲：“我跟他只是普通同事關系。”
周定擇原本演戲的成分居多，聽莊笑這樣說真的來了氣，冷著臉道：“普通同事吃飯要離那麽近？大庭廣眾的你們註不註意影響？”
莊笑委屈道：“我們又沒做什麽，為什麽要註意影響啊！”
“你……”
“哎哎，我老頭子還在這呢。”董老聽他倆你一眼我一語，眼看就要吵起來，忍不住說話了，“周總，我看就是你想太多，明明就是很正常的交往嗎，年輕人之間打打鬧鬧不是很正常？”
莊笑立刻附和道：“就是！”
周定擇沈著臉轉過頭。
董老倒是覺得這樣的周定擇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辦公室裏那個裝模作樣的年輕總裁。他看向莊笑，笑瞇瞇道：“莊笑，你是不是很希望我給鋒銳投資？”
莊笑氣道：“別投了，整天忙的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早點破產也好！”
周定擇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董老聽的哈哈大笑，他指了指莊笑：“你可想清楚了，投還是不投，現在就是你一句話的事。”
莊笑撅了撅嘴，嘟囔道：“投唄，入股不虧，你是沒看到他拼命工作那樣子，把我娶回家就是個擺設。”
董老聽得哈哈大笑，他點了點頭：“行，那就聽你的！”
董老口頭拍了板，沒有再多說細節，周定擇也識趣的沒有追問，三人邊吃邊聊了些家常話。
吃完飯後周定擇送董老出門，他全程拉著莊笑的手，就像一對恩愛的夫妻。
董老上車前囑咐莊笑：“莊笑，哪天空了去趟我家，我家那老婆子一直念叨著要找你，總算被我找到了！”他又轉向周定擇，含笑道，“定擇也一起來。”
二人點頭應了。莊笑看著董老的車開遠，連忙將手抽了回來，周定擇卻緊緊握著沒撒手。
“董老已經走了！”
“我知道。”
莊笑又抽了幾下，見對方還不放手，有些緊張的看了看四周：“快放開，這裏經常有同事路過。”
周定擇不悅道：“你怕誰看到？”
“不是你說不能被別人發現我們的關系的嗎？”
“所以你是在怪我嗎？”
莊笑委屈道：“我哪有，你怎麽這樣說。”定下規矩的人是你，要打破的人也是你。
周定擇壓著火：“不是說了讓你離那個宋乾遠點，你長不長記性，是不是非要我給你換部門才行。”
莊笑也來了氣：“周定擇，你是還沒出戲嗎？你該不會真的在吃醋吧！”
周定擇身體一僵。莊笑趁機抽回手，邁著大步跑遠了。
。
莊笑在吃飯時被總裁和投資人帶走，這麽大的事歐陽英自然要問問原因，不然豈不是一下就在周定擇面前暴露了。
除了周定擇是個例外，以莊笑現在的職級是接觸不到歐陽英這個級別的領導的，頂多偶爾會跟南司康匯報一些工作，還多是在石磊沒空的情況下。所以當莊笑站在歐陽英的辦公室裏，面對著這個笑瞇瞇的上司的上司的時候，心裏十分緊張。
歐陽英聽完莊笑掐頭去尾的轉述，內心大受震撼，該說這是天意弄人嗎，總裁養的一個小情人，竟然是關系集團發展安危的投資大佬的救命恩人。如果這事要成了，小情人的地位怕是會直逼正宮。不過那些私情就跟他們沒關系了，只要是對公司有利的事情，誰還管老板跟誰睡覺這種小事。
歐陽英讚賞的點了點頭：“不錯，小莊，善良的人總是會有好報的，公司也不能辜負你這份善良，這樣，我特批給你發五千塊錢獎金，不多，但是是公司對你的一份鼓勵。”
莊笑沒想到還能有這好事兒，高興道：“謝謝歐陽總！”
歐陽英心想，挺會裝，你一件體恤都不止這價錢。
他笑著說：“行了，回去好好工作吧。”
莊笑樂的見牙不見眼，他一個月的工資，扣掉五險一金到手也就四千多，這一下子發五千塊錢，相當於多發了一個多月的工資！莊笑樂暈了頭，下意識的和周定擇分享這個好消息，直接發了條微信過去：“歐陽總給我發了五千塊獎金！”發完過了一會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和周定擇正在鬧不愉快，但是要撤回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尷尬的放下手機投入了工作中。他感覺到宋乾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好幾次，但是只要他不問，莊笑也不想撞上去巴巴解釋太多，說得多，錯的多。
。
下班後，莊笑跟莊西視頻聊天，他特意跑到了後院，給對方一種自己正在掃院子的錯覺。
“上回你說了一半人跑了，幹嘛去了？”
“沒啥，正好有點活我就去幹了，給人家幹活總不能偷懶吧。”
莊西這才作罷：“你跟那個綠茶婊還有聯系嗎？”
莊笑不樂意道：“不是綠茶婊，你別這麽說，其實他對我挺好的，是我自己想多了，我現在覺得做朋友也挺好的。”
莊西翻個白眼：“你該不會覺得男女之間有純潔的友誼吧！”
“我跟你不就是麽！”
“那能一樣嗎，咱倆是親戚！”說起這個莊西更來氣了，“當初要不是你死活拉著我，沒準我能被一個大款領養走，還用在這受莊北的窩囊氣！”
聽莊釋說，當初他們兩兄弟去福利院領養孩子的時候，原本只看中了莊笑，但是莊笑哭的死去活來，硬要拉著自己的小夥伴莊西一起，要不然就不跟他們走，兩兄弟覺得難得有這麽重情義的小孩，倆人一商量，覺得也算是緣分，就把兩個小孩都領養走了，正好一家一個。
“莊北現在不是挺懂事麽，還給你買衣服。”
莊西想了想：“倒也是。哎幹嘛呢，別轉移話題，那你這意思是不打算表白了？”
莊笑神色黯了黯：“嗯，就這樣吧，他真的對我挺好的，我特別怕我倆連朋友都做不了……”
莊西嘆了口氣：“你看看你現在這表情，我才不信你能堅持只做朋友呢。”
“過一天算一天吧……”如果這一年他都能像現在這樣呆在周定擇身邊，他也知足了。至於一年後……莊笑心裏一痛，早已忘記了自己當初信誓旦旦的說合約一到期就立刻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的狂言。
兩人又聊了會，知道莊西宿舍熄燈才掛了電話。莊笑垂頭喪氣的往回走，剛走到客廳就見周定擇推門走了進來。
“你回來啦……”
周定擇幾個大步沖過來，用力將莊笑摟緊懷裏。莊笑傻楞楞的被他抱著，身體一動不動。
“董老答應投資了，下午已經簽完了合同，他給得條件很優厚。”
莊笑很少見周定擇這麽激動，大概這筆投資真的解決了很大的問題：“那、那就好……”
“莊笑。”周定擇看著他的眼睛，眸光中滿是柔情，“你真是我的福星。”
莊笑看著面前的男人，他臉上的表情是他不曾見過的。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對周定擇的喜歡竟然已經到了如斯地步，對方一個眼神就能令他渾身戰栗，俯首稱臣。他一眨不眨的看著周定擇的眼睛，不舍得錯過對方一幀的溫柔。這一刻，那些什麽前任後任，真結婚假結婚都已經不重要了，周定擇擁抱了他，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著他，這就是此刻的真實。
周定擇再次將他擁入懷中，困擾了他很久工作難題和這些日子纏繞心頭的焦躁在這一刻煙消雲散。莊笑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們緊緊相擁，兩顆心從沒有如此貼近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定擇拍了拍他的背，在他頭頂低聲道：“好了，該休息了。”
莊笑緊了緊手臂，嘟囔道：“再抱一會麽。”
周定擇眼中是細碎的光，他俯下身，手指輕輕撥弄了下對方的耳垂，聲音帶著惑人心智的魅力：“那，回房抱？”他滿意的看著對方的耳垂因為這句話而染上鮮紅的顏色，低笑了幾聲。
莊笑紅著臉：“回房幹什麽？”
周定擇用一根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調笑道：“你不是跟董老抱怨，我把你娶回家就是個擺設麽？”
莊笑像被燙到一樣退出了包圍圈，肉眼可見的慌亂：“我、我那是瞎說的！我回去睡覺了！”
周定擇輕輕搓了搓指尖，細細回味剛剛柔軟的觸感，他看著莊笑落荒而逃的背影，目光越發幽暗。
。
莊笑將一摞簡歷放到石磊桌上：“磊哥，這是篩選好的簡歷，你看看！”
石磊看了看，點頭：“嗯，不錯，越來越靠譜了。”
“行，那今天沒別的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哦對了，這有幾個郵件你幫我處理一下……我轉發你了，你去看看。”
“好嘞！”
石磊看了他一眼：“喲，跟女朋友和好了？工作激情又回來了。”
莊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南司康正好開完會回來，見他倆還在，不由說道：“石磊，別天天拉著小同志加班，要工作也要生活，事業家庭兩不誤，知道嗎？”
石磊擡起頭：“康哥，我單身。”
“那你不想想你為什麽單身，天天加班不回家，整天就你們組走的晚。你們得勞逸結合，這樣才能應對突如其來的緊急情況，別總繃著個弦。”南司康把兩個年輕人從座位上拉起來，“別慣著業務線那幫人，郵件明天再處理也沒事，趕緊下班。”
領導都發話了，兩人樂的早點下班，收拾好包一起去坐電梯。兩人在電梯門口碰到了麗姐和宋乾，但是這次石磊沒有巴巴的湊上去，只是沈默的站在一旁，直到出電梯也沒有跟麗姐說一句話。高冷如麗姐，當然更不可能搭理他。
莊笑和宋乾不由對視一眼：吵架了？不知道。
兩人迅速完成眼神交流，各自分開視線。出了門，莊笑跑著去坐地鐵。進入十二月，黑夜越來越長，最近他上下半班時天都是黑的。
他剛坐上地鐵，就收到了莊北發的微信：“你跟周總說了沒，我們馬上就到轉正述職了。”
莊笑不知道怎麽回。
莊北又道：“聽說最近集團戰略縮緊，一些非重點業務要砍掉，搞不好我們這邊都轉不了正了。”
莊笑一驚：“不會吧，那麽嚴重嗎？”
“哎，等我被辭退了跟你一起去掃地吧。”
“我盡快找機會問問。”
“那你快點吧，再晚黃花菜都涼了。”
莊笑有些為難，他原本不想和周定擇有過多牽扯，更不願意因為不相關的人去麻煩周定擇，可他自己已經因為和周定擇的關系而得到了原本得不到的利益，此刻對莊北置之不理的話，心裏總有些過意不去。而且莊北自從上了班之後懂事了好多，他之前只是沒有能力，掙了錢之後他對家人從來不小氣，這讓莊笑對他的印象有很大的改觀。他也不想莊北失去這份工作。
回到家之後他一直在找機會和周定擇開口，但又怕對方會拒絕，讓兩人尷尬。自從上次那個擁抱之後，莊笑對兩人的關系維護的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又打破這種難得的和諧。
“莊笑。”周定擇無奈，“有話就直說，我被你影響的都沒法看書了。”莊笑從進了書房就開始吞吞吐吐，最後拿起本書看了起來，說是睡不著打發一下時間。
莊笑坐正了身體，把心一橫：“我想請你幫個忙。”
周定擇把身體轉向他：“你說。”
“就是，莊北你還記得嗎，他在安華科技上班，最近要轉正述職了，他擔心過不了，想請你……”
“幫他作弊？”
“額，就是，如果水平相當的話，能不能優先考慮他。”莊笑怕他為難，補充道，“如果組織覺得他能力確實不行，也不用勉強。”
周定擇等了會：“就這？”
“啊，就這個……”
周定擇扶額：“這麽點事你糾結了一晚上？我以為多大事。”
“我就是覺得對對其他人不太公平。”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莊北運氣好，有你這個哥哥。”
莊笑總覺得他話裏有話，他看向周定擇，對方卻已經將目光移走了：“還有事嗎？沒事早點回去睡吧。”
“哦，沒別的了……對了，現在業務線在裁員？我們人資部怎麽沒接到通知？”
“明年初會有些調整，還在董事會決議階段。”周定擇說，“不過安華科技不會動，明年初集團打算策劃一場養老園林設計大賽，面向集團內部和社會進行招募，獲獎作品會作為demo輸出給安華，做一款大型模擬人生游戲，到時候不僅不會裁員，還會大量招聘新員工。”
莊笑現在也能聽懂一些公司的事情了，他點了點頭，又問：“這些消息是不是還沒有公布呀？”
“對，所以你要保密，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莊笑這回放心了，“那我去睡啦！”
“等一下。”
“怎麽了？”
周定擇看著他：“我幫了你，不報答我一下？”
莊笑被他異樣的眼神盯的莫名紅了臉：“你想要什麽？”周定擇最近動不動就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莊笑每次和他對視都止不住的心慌。
周定擇在心裏嘆了口氣，他收回視線：“聽琴姐說你發了工資給莊西他們都買了禮物，我的呢？”
“……你想要什麽禮物？”
周定擇不滿道：“自己想。”
“……哦。”
。
兩人挑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拎著禮物去董老家拜訪，葉慧慈拉著莊笑又是一番長籲短嘆，說到當年兇險萬分的時刻時還忍不住紅了眼眶。莊笑嘴甜心善，插科打諢的逗她開心，把人哄的又哭又笑。
葉慧慈強烈要求二人留下來吃午飯，起身去跟廚房交代菜單，莊笑也跟著去玩了。因著莊笑這層關系，董老看周定擇也順眼了些，像個真正的長輩一樣指點了他很多，周定擇受益匪淺。
董老喝了口茶，笑說：“沒想到周家能接受這樣一個活寶孫媳婦，諸葛那邊願意？”
“奶奶很喜歡他。”
董老嘴角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那真是令人意外，。”
周定擇笑了笑沒說什麽。
莊笑和葉慧慈一邊說笑一邊走了回來，只聽莊笑道：“芋頭這樣做可好吃了，糯糯的，上次在奶奶那吃過。”
“行行行，一會就讓廚房做給你吃。”
“謝謝葉奶奶！”
葉慧慈楞了下，隨即寵溺的捏了捏他的鼻子：“就你嘴甜。”
“嘿嘿。”
“莊笑。”董老招呼他，“快過來，我們正說你呢。”
莊笑一屁股坐到周定擇身邊：“說我什麽壞話？”
“在聊你們是怎麽認識的。”董老狀似無心的說，“你們倆性格差異這麽大，走到一起不容易吧。”
莊笑聞言微楞，扭頭看向周定擇，而周定擇此刻也正看著他，眼中是細密的溫柔。莊笑心口一陣悸動，突然就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當時他在胡同口擺攤，坑了周定軒一大筆錢，後來，周定擇就從車上走了下來。當時他就覺得，這個人是真好看啊，像個大明星，他的眼睛那麽漂亮，裏面仿佛盛滿了星光，那個時候，他的眼神也是這樣溫柔嗎？
莊笑覺得自己的記憶突然就模糊了，他好像再次被這種不真實的幸福沖昏了頭腦，不由自主的就握住了周定擇的手：“我跟他……一見鐘情。”
周定擇也握緊了他的手，看著他無聲的笑。
“咳咳。”葉慧慈充滿提醒意味的咳了兩聲。
董老忍不住吐槽：“他倆總是這麽旁若無人，上回在餐廳差點當著我的面吵起來。”
莊笑連忙松開了周定擇的手，不好意思的在腿上搓了搓。
“定擇，你大莊笑不少，你們兩個家庭背景相差又大，你可不能欺負他啊。”
周定擇何其通透，怎麽會聽不懂董老話中的點撥，正色道：“董老放心，我會護著他。”
董老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幾人又聊了會，廚房那邊來人說午飯做好了，於是四個人又移步餐廳繼續聊天。
葉慧慈越看莊笑這孩子越是歡喜，和董老商量了一下，打算收莊笑為幹孫子。
“本來是想收你做幹兒子的，不過你跟諸葛這關系，這輩分上又差了些，莊笑，你覺得呢？”董老夫婦笑著問他。
莊笑連忙擺手：“董老、葉奶奶，你們喜歡我我多來看看你們就是。雖然我是救了董老一次，但是你們也幫鋒銳度過了這次的難關，我們已經兩清了，真的不用這樣，我何德何能……”
葉慧慈笑道：“你救了老董只是一方面，葉奶奶確實是喜歡你呀，你不想讓我做你的奶奶嗎？”
莊笑聞言眼圈有點紅，他從生下來就被拋棄了，好不容易被領養，老爸老媽又早早離開了他，他曾經懷疑自己是不是不配擁有家人，不然老天爺為什麽一個又一個把他們從身邊奪走。葉慧慈對他的喜愛是那麽的不加掩飾，和諸葛明美那種客套又帶著目的性的感覺一點都不一樣，他也是真心喜歡這位慈愛的老人。
“我……”莊笑看向周定擇，“我可以嗎？”
周定擇摸了摸他的頭，低聲道：“只要你願意。”
莊笑又看向葉慧慈，紅著眼用力點頭：“我願意！”
送著兩人上了車，葉慧慈紅著眼睛道：“莊笑這孩子太招人疼了，怎麽有這麽可憐的小孩呢，爸爸媽媽走的那麽早，他的日子得多難過啊……”
董老瞇著眼：“是啊，這麽個孩子，周家這是看上他哪點了呢？”
“沒準就是倆孩子情投意合，難舍難分呢？你剛剛又不是沒看見，他倆看對方那眼神都拉絲了。”
董老哼了聲：“這事發生在周家，我怎麽那麽不信呢。”
葉慧慈擦掉眼角的淚，聲音也沈了些：“不管他們什麽打算，以後再想做什麽可得掂量掂量了，我們董家的孫子還能讓他們欺負了不成。”
回程的車上，莊笑還沈浸在擁有了爺爺奶奶的喜悅中無法自拔：“周定擇，以後我也是有爺爺奶奶的人了！”
“奶奶不也是你的奶奶嗎。”
莊笑知道他說的是諸葛明美，聞言道：“不一樣……奶奶對我的好總覺隔著層什麽，但是葉奶奶不一樣，她就只是單純的對我好，喜歡我。”
周定擇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見對方神色如常，那句話仿佛只是一句無心之語。
“周定擇，我想好送你什麽禮物了。”
“哦？送什麽？”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過些天給你一個驚喜。”
周定擇笑了下：“拭目以待。”
莊笑沈溺在他的笑容裏：“周定擇，你最近對我笑的越來越多了，以後也多對我笑笑好不好？”
“只要你乖乖的。”
莊笑小狗一樣眼巴巴的看著他。
周定擇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好，多對你笑。”
莊笑得逞的笑了，他壯著膽子拉住周定擇的手。他就像一個剛學會耍心機的小孩，不斷摸索可以任性的底限，試探自己還能往前走幾步：“那你能只對我笑嗎？”
周定擇看著他，眼中是無奈的溫柔：“嗯，只對你笑。”
晚上，莊笑已經睡了，周定擇在書房裏打電話。電話那頭的諸葛明美聽到這個消息心裏有喜有憂。
“能跟董家建立更緊密的關系固然是好的，但是以後要拿捏莊笑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了。”
這正是董老的意圖，讓他們投鼠忌器。但周定擇沒有把這話說出來，只是道：“莊笑並不像看上去那麽單純，我們還是謹慎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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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不僅董老楞住了，就連周定擇都被剛入口的水嗆到，咳了半天才好，萬幸梁飛和秘書沒在，不然還不知道是什麽大型噴水現場。
董老楞楞的：“你、你不是個男娃嗎？！”
莊笑害了一聲，克制著內心的尷尬和羞澀，故作輕松道：“這都什麽年代了。”他見董老一臉狐疑，將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紅線揪了出來，一個鉑金素圈靜靜的垂在繩子末端，在燈光的照射下熠熠閃亮。
董老記得這枚戒指，周定擇手上戴的正是這個的同款。董老驚詫的情緒久久不能平息，他想起剛剛食堂發生的一幕，恍然大悟道：“所以剛剛周總是、吃味了？”
莊笑臉蛋一紅，周定擇適時的發出一道不悅的哼聲：“說了多少次讓你和其他男人保持距離。”
周定擇話中的酸意那麽明顯又那麽逼真，莊笑一時竟分不清這份情緒的真假，他硬著頭皮接戲：“我跟他只是普通同事關系。”
周定擇原本演戲的成分居多，聽莊笑這樣說真的來了氣，冷著臉道：“普通同事吃飯要離那麽近？大庭廣眾的你們註不註意影響？”
莊笑委屈道：“我們又沒做什麽，為什麽要註意影響啊！”
“你……”
“哎哎，我老頭子還在這呢。”董老聽他倆你一眼我一語，眼看就要吵起來，忍不住說話了，“周總，我看就是你想太多，明明就是很正常的交往嗎，年輕人之間打打鬧鬧不是很正常？”
莊笑立刻附和道：“就是！”
周定擇沈著臉轉過頭。
董老倒是覺得這樣的周定擇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辦公室裏那個裝模作樣的年輕總裁。他看向莊笑，笑瞇瞇道：“莊笑，你是不是很希望我給鋒銳投資？”
莊笑氣道：“別投了，整天忙的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早點破產也好！”
周定擇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董老聽的哈哈大笑，他指了指莊笑：“你可想清楚了，投還是不投，現在就是你一句話的事。”
莊笑撅了撅嘴，嘟囔道：“投唄，入股不虧，你是沒看到他拼命工作那樣子，把我娶回家就是個擺設。”
董老聽得哈哈大笑，他點了點頭：“行，那就聽你的！”
董老口頭拍了板，沒有再多說細節，周定擇也識趣的沒有追問，三人邊吃邊聊了些家常話。
吃完飯後周定擇送董老出門，他全程拉著莊笑的手，就像一對恩愛的夫妻。
董老上車前囑咐莊笑：“莊笑，哪天空了去趟我家，我家那老婆子一直念叨著要找你，總算被我找到了！”他又轉向周定擇，含笑道，“定擇也一起來。”
二人點頭應了。莊笑看著董老的車開遠，連忙將手抽了回來，周定擇卻緊緊握著沒撒手。
“董老已經走了！”
“我知道。”
莊笑又抽了幾下，見對方還不放手，有些緊張的看了看四周：“快放開，這裏經常有同事路過。”
周定擇不悅道：“你怕誰看到？”
“不是你說不能被別人發現我們的關系的嗎？”
“所以你是在怪我嗎？”
莊笑委屈道：“我哪有，你怎麽這樣說。”定下規矩的人是你，要打破的人也是你。
周定擇壓著火：“不是說了讓你離那個宋乾遠點，你長不長記性，是不是非要我給你換部門才行。”
莊笑也來了氣：“周定擇，你是還沒出戲嗎？你該不會真的在吃醋吧！”
周定擇身體一僵。莊笑趁機抽回手，邁著大步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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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笑在吃飯時被總裁和投資人帶走，這麽大的事歐陽英自然要問問原因，不然豈不是一下就在周定擇面前暴露了。
除了周定擇是個例外，以莊笑現在的職級是接觸不到歐陽英這個級別的領導的，頂多偶爾會跟南司康匯報一些工作，還多是在石磊沒空的情況下。所以當莊笑站在歐陽英的辦公室裏，面對著這個笑瞇瞇的上司的上司的時候，心裏十分緊張。
歐陽英聽完莊笑掐頭去尾的轉述，內心大受震撼，該說這是天意弄人嗎，總裁養的一個小情人，竟然是關系集團發展安危的投資大佬的救命恩人。如果這事要成了，小情人的地位怕是會直逼正宮。不過那些私情就跟他們沒關系了，只要是對公司有利的事情，誰還管老板跟誰睡覺這種小事。
歐陽英讚賞的點了點頭：“不錯，小莊，善良的人總是會有好報的，公司也不能辜負你這份善良，這樣，我特批給你發五千塊錢獎金，不多，但是是公司對你的一份鼓勵。”
莊笑沒想到還能有這好事兒，高興道：“謝謝歐陽總！”
歐陽英心想，挺會裝，你一件體恤都不止這價錢。
他笑著說：“行了，回去好好工作吧。”
莊笑樂的見牙不見眼，他一個月的工資，扣掉五險一金到手也就四千多，這一下子發五千塊錢，相當於多發了一個多月的工資！莊笑樂暈了頭，下意識的和周定擇分享這個好消息，直接發了條微信過去：“歐陽總給我發了五千塊獎金！”發完過了一會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和周定擇正在鬧不愉快，但是要撤回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尷尬的放下手機投入了工作中。他感覺到宋乾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好幾次，但是只要他不問，莊笑也不想撞上去巴巴解釋太多，說得多，錯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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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莊笑跟莊西視頻聊天，他特意跑到了後院，給對方一種自己正在掃院子的錯覺。
“上回你說了一半人跑了，幹嘛去了？”
“沒啥，正好有點活我就去幹了，給人家幹活總不能偷懶吧。”
莊西這才作罷：“你跟那個綠茶婊還有聯系嗎？”
莊笑不樂意道：“不是綠茶婊，你別這麽說，其實他對我挺好的，是我自己想多了，我現在覺得做朋友也挺好的。”
莊西翻個白眼：“你該不會覺得男女之間有純潔的友誼吧！”
“我跟你不就是麽！”
“那能一樣嗎，咱倆是親戚！”說起這個莊西更來氣了，“當初要不是你死活拉著我，沒準我能被一個大款領養走，還用在這受莊北的窩囊氣！”
聽莊釋說，當初他們兩兄弟去福利院領養孩子的時候，原本只看中了莊笑，但是莊笑哭的死去活來，硬要拉著自己的小夥伴莊西一起，要不然就不跟他們走，兩兄弟覺得難得有這麽重情義的小孩，倆人一商量，覺得也算是緣分，就把兩個小孩都領養走了，正好一家一個。
“莊北現在不是挺懂事麽，還給你買衣服。”
莊西想了想：“倒也是。哎幹嘛呢，別轉移話題，那你這意思是不打算表白了？”
莊笑神色黯了黯：“嗯，就這樣吧，他真的對我挺好的，我特別怕我倆連朋友都做不了……”
莊西嘆了口氣：“你看看你現在這表情，我才不信你能堅持只做朋友呢。”
“過一天算一天吧……”如果這一年他都能像現在這樣呆在周定擇身邊，他也知足了。至於一年後……莊笑心裏一痛，早已忘記了自己當初信誓旦旦的說合約一到期就立刻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的狂言。
兩人又聊了會，知道莊西宿舍熄燈才掛了電話。莊笑垂頭喪氣的往回走，剛走到客廳就見周定擇推門走了進來。
“你回來啦……”
周定擇幾個大步沖過來，用力將莊笑摟緊懷裏。莊笑傻楞楞的被他抱著，身體一動不動。
“董老答應投資了，下午已經簽完了合同，他給得條件很優厚。”
莊笑很少見周定擇這麽激動，大概這筆投資真的解決了很大的問題：“那、那就好……”
“莊笑。”周定擇看著他的眼睛，眸光中滿是柔情，“你真是我的福星。”
莊笑看著面前的男人，他臉上的表情是他不曾見過的。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對周定擇的喜歡竟然已經到了如斯地步，對方一個眼神就能令他渾身戰栗，俯首稱臣。他一眨不眨的看著周定擇的眼睛，不舍得錯過對方一幀的溫柔。這一刻，那些什麽前任後任，真結婚假結婚都已經不重要了，周定擇擁抱了他，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著他，這就是此刻的真實。
周定擇再次將他擁入懷中，困擾了他很久工作難題和這些日子纏繞心頭的焦躁在這一刻煙消雲散。莊笑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們緊緊相擁，兩顆心從沒有如此貼近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定擇拍了拍他的背，在他頭頂低聲道：“好了，該休息了。”
莊笑緊了緊手臂，嘟囔道：“再抱一會麽。”
周定擇眼中是細碎的光，他俯下身，手指輕輕撥弄了下對方的耳垂，聲音帶著惑人心智的魅力：“那，回房抱？”他滿意的看著對方的耳垂因為這句話而染上鮮紅的顏色，低笑了幾聲。
莊笑紅著臉：“回房幹什麽？”
周定擇用一根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調笑道：“你不是跟董老抱怨，我把你娶回家就是個擺設麽？”
莊笑像被燙到一樣退出了包圍圈，肉眼可見的慌亂：“我、我那是瞎說的！我回去睡覺了！”
周定擇輕輕搓了搓指尖，細細回味剛剛柔軟的觸感，他看著莊笑落荒而逃的背影，目光越發幽暗。
。
莊笑將一摞簡歷放到石磊桌上：“磊哥，這是篩選好的簡歷，你看看！”
石磊看了看，點頭：“嗯，不錯，越來越靠譜了。”
“行，那今天沒別的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哦對了，這有幾個郵件你幫我處理一下……我轉發你了，你去看看。”
“好嘞！”
石磊看了他一眼：“喲，跟女朋友和好了？工作激情又回來了。”
莊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南司康正好開完會回來，見他倆還在，不由說道：“石磊，別天天拉著小同志加班，要工作也要生活，事業家庭兩不誤，知道嗎？”
石磊擡起頭：“康哥，我單身。”
“那你不想想你為什麽單身，天天加班不回家，整天就你們組走的晚。你們得勞逸結合，這樣才能應對突如其來的緊急情況，別總繃著個弦。”南司康把兩個年輕人從座位上拉起來，“別慣著業務線那幫人，郵件明天再處理也沒事，趕緊下班。”
領導都發話了，兩人樂的早點下班，收拾好包一起去坐電梯。兩人在電梯門口碰到了麗姐和宋乾，但是這次石磊沒有巴巴的湊上去，只是沈默的站在一旁，直到出電梯也沒有跟麗姐說一句話。高冷如麗姐，當然更不可能搭理他。
莊笑和宋乾不由對視一眼：吵架了？不知道。
兩人迅速完成眼神交流，各自分開視線。出了門，莊笑跑著去坐地鐵。進入十二月，黑夜越來越長，最近他上下半班時天都是黑的。
他剛坐上地鐵，就收到了莊北發的微信：“你跟周總說了沒，我們馬上就到轉正述職了。”
莊笑不知道怎麽回。
莊北又道：“聽說最近集團戰略縮緊，一些非重點業務要砍掉，搞不好我們這邊都轉不了正了。”
莊笑一驚：“不會吧，那麽嚴重嗎？”
“哎，等我被辭退了跟你一起去掃地吧。”
“我盡快找機會問問。”
“那你快點吧，再晚黃花菜都涼了。”
莊笑有些為難，他原本不想和周定擇有過多牽扯，更不願意因為不相關的人去麻煩周定擇，可他自己已經因為和周定擇的關系而得到了原本得不到的利益，此刻對莊北置之不理的話，心裏總有些過意不去。而且莊北自從上了班之後懂事了好多，他之前只是沒有能力，掙了錢之後他對家人從來不小氣，這讓莊笑對他的印象有很大的改觀。他也不想莊北失去這份工作。
回到家之後他一直在找機會和周定擇開口，但又怕對方會拒絕，讓兩人尷尬。自從上次那個擁抱之後，莊笑對兩人的關系維護的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又打破這種難得的和諧。
“莊笑。”周定擇無奈，“有話就直說，我被你影響的都沒法看書了。”莊笑從進了書房就開始吞吞吐吐，最後拿起本書看了起來，說是睡不著打發一下時間。
莊笑坐正了身體，把心一橫：“我想請你幫個忙。”
周定擇把身體轉向他：“你說。”
“就是，莊北你還記得嗎，他在安華科技上班，最近要轉正述職了，他擔心過不了，想請你……”
“幫他作弊？”
“額，就是，如果水平相當的話，能不能優先考慮他。”莊笑怕他為難，補充道，“如果組織覺得他能力確實不行，也不用勉強。”
周定擇等了會：“就這？”
“啊，就這個……”
周定擇扶額：“這麽點事你糾結了一晚上？我以為多大事。”
“我就是覺得對對其他人不太公平。”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莊北運氣好，有你這個哥哥。”
莊笑總覺得他話裏有話，他看向周定擇，對方卻已經將目光移走了：“還有事嗎？沒事早點回去睡吧。”
“哦，沒別的了……對了，現在業務線在裁員？我們人資部怎麽沒接到通知？”
“明年初會有些調整，還在董事會決議階段。”周定擇說，“不過安華科技不會動，明年初集團打算策劃一場養老園林設計大賽，面向集團內部和社會進行招募，獲獎作品會作為demo輸出給安華，做一款大型模擬人生游戲，到時候不僅不會裁員，還會大量招聘新員工。”
莊笑現在也能聽懂一些公司的事情了，他點了點頭，又問：“這些消息是不是還沒有公布呀？”
“對，所以你要保密，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莊笑這回放心了，“那我去睡啦！”
“等一下。”
“怎麽了？”
周定擇看著他：“我幫了你，不報答我一下？”
莊笑被他異樣的眼神盯的莫名紅了臉：“你想要什麽？”周定擇最近動不動就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莊笑每次和他對視都止不住的心慌。
周定擇在心裏嘆了口氣，他收回視線：“聽琴姐說你發了工資給莊西他們都買了禮物，我的呢？”
“……你想要什麽禮物？”
周定擇不滿道：“自己想。”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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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挑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拎著禮物去董老家拜訪，葉慧慈拉著莊笑又是一番長籲短嘆，說到當年兇險萬分的時刻時還忍不住紅了眼眶。莊笑嘴甜心善，插科打諢的逗她開心，把人哄的又哭又笑。
葉慧慈強烈要求二人留下來吃午飯，起身去跟廚房交代菜單，莊笑也跟著去玩了。因著莊笑這層關系，董老看周定擇也順眼了些，像個真正的長輩一樣指點了他很多，周定擇受益匪淺。
董老喝了口茶，笑說：“沒想到周家能接受這樣一個活寶孫媳婦，諸葛那邊願意？”
“奶奶很喜歡他。”
董老嘴角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那真是令人意外，。”
周定擇笑了笑沒說什麽。
莊笑和葉慧慈一邊說笑一邊走了回來，只聽莊笑道：“芋頭這樣做可好吃了，糯糯的，上次在奶奶那吃過。”
“行行行，一會就讓廚房做給你吃。”
“謝謝葉奶奶！”
葉慧慈楞了下，隨即寵溺的捏了捏他的鼻子：“就你嘴甜。”
“嘿嘿。”
“莊笑。”董老招呼他，“快過來，我們正說你呢。”
莊笑一屁股坐到周定擇身邊：“說我什麽壞話？”
“在聊你們是怎麽認識的。”董老狀似無心的說，“你們倆性格差異這麽大，走到一起不容易吧。”
莊笑聞言微楞，扭頭看向周定擇，而周定擇此刻也正看著他，眼中是細密的溫柔。莊笑心口一陣悸動，突然就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當時他在胡同口擺攤，坑了周定軒一大筆錢，後來，周定擇就從車上走了下來。當時他就覺得，這個人是真好看啊，像個大明星，他的眼睛那麽漂亮，裏面仿佛盛滿了星光，那個時候，他的眼神也是這樣溫柔嗎？
莊笑覺得自己的記憶突然就模糊了，他好像再次被這種不真實的幸福沖昏了頭腦，不由自主的就握住了周定擇的手：“我跟他……一見鐘情。”
周定擇也握緊了他的手，看著他無聲的笑。
“咳咳。”葉慧慈充滿提醒意味的咳了兩聲。
董老忍不住吐槽：“他倆總是這麽旁若無人，上回在餐廳差點當著我的面吵起來。”
莊笑連忙松開了周定擇的手，不好意思的在腿上搓了搓。
“定擇，你大莊笑不少，你們兩個家庭背景相差又大，你可不能欺負他啊。”
周定擇何其通透，怎麽會聽不懂董老話中的點撥，正色道：“董老放心，我會護著他。”
董老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幾人又聊了會，廚房那邊來人說午飯做好了，於是四個人又移步餐廳繼續聊天。
葉慧慈越看莊笑這孩子越是歡喜，和董老商量了一下，打算收莊笑為幹孫子。
“本來是想收你做幹兒子的，不過你跟諸葛這關系，這輩分上又差了些，莊笑，你覺得呢？”董老夫婦笑著問他。
莊笑連忙擺手：“董老、葉奶奶，你們喜歡我我多來看看你們就是。雖然我是救了董老一次，但是你們也幫鋒銳度過了這次的難關，我們已經兩清了，真的不用這樣，我何德何能……”
葉慧慈笑道：“你救了老董只是一方面，葉奶奶確實是喜歡你呀，你不想讓我做你的奶奶嗎？”
莊笑聞言眼圈有點紅，他從生下來就被拋棄了，好不容易被領養，老爸老媽又早早離開了他，他曾經懷疑自己是不是不配擁有家人，不然老天爺為什麽一個又一個把他們從身邊奪走。葉慧慈對他的喜愛是那麽的不加掩飾，和諸葛明美那種客套又帶著目的性的感覺一點都不一樣，他也是真心喜歡這位慈愛的老人。
“我……”莊笑看向周定擇，“我可以嗎？”
周定擇摸了摸他的頭，低聲道：“只要你願意。”
莊笑又看向葉慧慈，紅著眼用力點頭：“我願意！”
送著兩人上了車，葉慧慈紅著眼睛道：“莊笑這孩子太招人疼了，怎麽有這麽可憐的小孩呢，爸爸媽媽走的那麽早，他的日子得多難過啊……”
董老瞇著眼：“是啊，這麽個孩子，周家這是看上他哪點了呢？”
“沒準就是倆孩子情投意合，難舍難分呢？你剛剛又不是沒看見，他倆看對方那眼神都拉絲了。”
董老哼了聲：“這事發生在周家，我怎麽那麽不信呢。”
葉慧慈擦掉眼角的淚，聲音也沈了些：“不管他們什麽打算，以後再想做什麽可得掂量掂量了，我們董家的孫子還能讓他們欺負了不成。”
回程的車上，莊笑還沈浸在擁有了爺爺奶奶的喜悅中無法自拔：“周定擇，以後我也是有爺爺奶奶的人了！”
“奶奶不也是你的奶奶嗎。”
莊笑知道他說的是諸葛明美，聞言道：“不一樣……奶奶對我的好總覺隔著層什麽，但是葉奶奶不一樣，她就只是單純的對我好，喜歡我。”
周定擇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見對方神色如常，那句話仿佛只是一句無心之語。
“周定擇，我想好送你什麽禮物了。”
“哦？送什麽？”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過些天給你一個驚喜。”
周定擇笑了下：“拭目以待。”
莊笑沈溺在他的笑容裏：“周定擇，你最近對我笑的越來越多了，以後也多對我笑笑好不好？”
“只要你乖乖的。”
莊笑小狗一樣眼巴巴的看著他。
周定擇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好，多對你笑。”
莊笑得逞的笑了，他壯著膽子拉住周定擇的手。他就像一個剛學會耍心機的小孩，不斷摸索可以任性的底限，試探自己還能往前走幾步：“那你能只對我笑嗎？”
周定擇看著他，眼中是無奈的溫柔：“嗯，只對你笑。”
晚上，莊笑已經睡了，周定擇在書房裏打電話。電話那頭的諸葛明美聽到這個消息心裏有喜有憂。
“能跟董家建立更緊密的關系固然是好的，但是以後要拿捏莊笑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了。”
這正是董老的意圖，讓他們投鼠忌器。但周定擇沒有把這話說出來，只是道：“莊笑並不像看上去那麽單純，我們還是謹慎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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