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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上藥小莊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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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上藥小莊痛痛

周定軒哼著小曲兒晃悠到攤位時,莊笑正給一位大姐看手相,他一臉嚴肅,嘴裏還念念有詞,打遠了瞧去還挺像那麽回事兒。最後莊笑給了她一條符紙,說是貼在床頭可以驅邪震煞,改善睡眠。明黃符紙的正面歪歪扭扭的畫著不知名的符咒,轉過背面一看,空的,標題寫著:支持許願,心誠則靈。落款是許願人姓名。

這古今結合的“法術”給周定軒都看笑了,他覺得莊笑這人挺神奇,長著一張頗具欺騙性的娃娃臉,偏偏算起命來又一副博通古今的高人模樣,說的頭頭是道,就是不知道有幾分真假。正常人冷不丁被豪門相中要做“兒媳婦”,怎麽也得激動一陣子,可他既沒有高風亮節的拒絕,也沒有趁機給自己撈點好處,反倒別出心裁的和他親哥約起了會,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難道,他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周定軒瞇了瞇眼,他說想讓莊笑把他哥搞到手,純粹是為了讓他當炮灰,他知道他哥討厭什麽樣的人,舉止粗俗、不務正業、坑蒙拐騙,莊笑這個“跳大繩”的,簡直可以說是在周定擇的雷點上蹦迪,找這樣的人來吸引他哥的火力,周定擇肯定沒時間來管教自己了。可萬萬沒想到,周定擇竟然能容忍莊笑在自己身邊蹦噠這麽久,這讓他不得不重新認識起面前這人來。

“大師,你跟她說那些話是真的還是假的?”周定軒瞧著客人走了,蹲到莊笑身後扒拉他的背包,“哎?我那招牌呢?寫明星合影那個。”

莊笑端起保溫杯喝了幾口茶,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瞅著就像個混跡江湖的老油子:“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別翻了,那牌子我已經扔了。”

周定軒瞥著他:“怎麽,你這是要撇下我單幹?”

莊笑也是今天才忍痛做了這個決定,雖然周定軒招財效果挺好,但畢竟他是算卦的,攤子前天天圍一堆小姑娘也不像話,不利於他主業發展,更重要的是他發現周定擇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對這個弟弟還是很在意的,他怕哪天在周定擇那東窗事發,對方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莊笑下意識揉了揉臉蛋,周定擇這個混蛋不知道什麽毛病,掐的人怪疼的!

莊笑從他手裏抽過背包,慢條斯理的整理被他翻亂的行囊,一樣一樣把裏面的東西碼回原處,道:“我給咱倆的算了一卦,卦相顯示咱倆八字不合,一起斂財有違天道,不知收斂會遭殃的。”

周定軒撇了撇嘴,本來也只是他一時興起的事兒,他倒也不是非得上趕著給人當免費模特。他剛要站起身,就背身後突如其來的力道推的往前一滾,莊笑被他撲了個正著,兩個人狼狽的載到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姓周的!你個傻比!讓老子好找!”

隨著一聲暴喝,周定軒只聽身後傳來簌簌的風聲,他一個激靈,利落的翻身往旁邊一滾。被他壓在身下的莊笑躲閃不及,被對方一腳踹到胸口,他瞬間臉色慘白,半晌沒喘過氣。

周定軒見狀臉色一沈,撐著地板起身,靈活的躲過對方的攻擊,一拳打到來人的臉上,用力將人踹出了兩米遠。

“莊笑!你沒事吧!”他連忙將人拽了起來,扶著他靠到一邊的墻上。

莊笑緩了半天,他白著臉一只手捂著胸口,一只手顫顫巍巍的指著氣勢洶洶要沖上來的一群人:“這……這他麽誰啊!”

周定軒將他護在身後,臉色凝重:“過後再跟你解釋,你先走……臥槽!”

對方一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一群人似乎早有預謀,牢牢圍著周定軒不給他逃脫的機會。周定軒看著像能打的,可架不住對方人多,拳拳到肉,看的莊笑心驚膽戰。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跟不要命似的見人打架還來湊熱鬧,周定軒被幾個壯漢和圍觀群眾圍在中間,極難發揮。莊笑見架勢不對,連忙掏出手機要報警。他剛撥了兩個號碼,耳邊突然刮起一陣熱風,一個巴掌劈頭蓋臉的扇了下來。

“操你媽,沖我來!”周定軒怒吼著要過來,卻被人抓住破綻一腳踹在肚子上,半天直不起腰。

“你個臭算命的,還想報警!”揍莊笑那人陰狠一笑,一巴掌打掉莊笑的手機。

莊笑看著摔成兩半的手機心疼的不行,他被那一巴掌扇的腦殼瞬間嗡嗡作響,半邊臉也火燒火燎的疼了起來。他長這麽大唯一一次打架是小學的時候,和同班的小惡霸在泥土裏摔跤,以他被摔破了鼻子,對方嚇得跑回家結尾。上學時他一直是蔫壞型的,加上他個子小,他一直都避免和別人產生肢體上的沖突。

莊笑看著面前這個身材魁梧一臉橫肉的大漢,雖然被扇耳光十分屈辱,體格上懸殊的差距仍然讓他下意識的畏懼,他擺出防守的姿態,一步步後退……

腳下“趟啷”一聲,對峙的兩人不由低頭看去。莊笑的攤子被踢了,蓍草散落一地,簽筒在地上滾了幾圈,滾到了壯漢腳下。

莊笑心裏一緊,連忙彎腰去拿。可還沒等他彎下腰,那壯漢就冷笑一聲,擡起腳將那個簽筒踩了個粉碎!

壯漢擡起腳,一臉嘲弄的笑意看向腰彎了一半的小矮子,剛要奚落幾句,就見對方緩緩的擡起了頭,面前是一張蒼白的臉,雙目赤紅不似人眼,那裏面洶湧的怒意猶如實質,將他的靈魂刺了個對穿,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你把它弄壞了。”莊笑冷靜的像在陳述一個不值一提的事實。

壯漢回過神,看著眼前瘦弱的男孩兒,有些羞惱自己剛剛那一刻的恐懼,他一腳將腳下的碎片踢開,陰狠道:“怎麽,這是你爹留給你的遺產嗎。”他本意是侮辱對方,卻不想這正戳中了莊笑心中的痛點。

他話音剛落,就見一道身影突然竄到自己面前,他還沒來及看清對方的樣子,就被這股大力推著倒在了地上,如雨點般密集的拳頭瞬間落到了臉上。

周定軒看著這一幕差點驚掉下巴,想不到莊笑看著虛弱,爆發力倒挺強!那個壯漢被莊笑撞倒後照著臉招呼了十幾拳,到後面幾乎拳拳見血,那人的臉很快變得血肉模糊。那狠戾的樣子讓在場的眾人都不由抽了口冷氣,周定軒見攻擊松懈,連忙上前摟住莊笑:“夠了!莊笑,他要被你打死了!”

莊笑喘著粗氣停了下來,他脫力般往後一靠,只覺得腦海中炸開的那團白光在緩緩暗淡,理智慢慢回爐。

周定軒在他耳邊快速的低聲交代:“等會警察問起來,你就說你不認識他們,你這算正當防衛,不會有事的……”

他還沒說完,人群就被扒拉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警察!都別動,聚眾鬥毆的幾個人給我出來!”

周定軒扭頭一看,好家夥,熟人!

一回生二回熟,周定擇第三次走進同一間派出所的大門時候,神色較以往都要淡定幾分。

陶濤看著他忍俊不禁,駕著胳膊迎了上來:“周先生,又見面了。”

周定擇把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穩重的外表下,冷靜的問:“人呢。”

陶濤用食指撓了撓額頭:“還在裏面做筆錄。周總,這次的事有點覆雜,你家的人把對方眼珠子都快打出來了,如果致殘,這事就不好解決了。”

周定擇腮幫子輕微鼓動了下,臉色陰沈下來:“回家我會好好管教舍弟,陶警官多費心。”

“哎,不是不是,不是你弟打的,是另一位,莊笑。”

周定擇瞬間變了臉色。

莊笑經歷了一場冗長的筆錄,這樣他瞬間明白,這次的事件比上次賣“送子觀音”要嚴重許多。他一五一十把前因後果說了,警察都對他的說法感到無語,因為一個簽筒,就把對方打殘?年輕,真是太年輕啊!

筆錄結束後,莊笑被送到一個小黑房子裏呆著。他有些後悔自己下手太重,但是一想到被踩碎的簽筒又悲傷到無以覆加。他坐在不見天日的小黑屋裏,心痛的絞盡了手指。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過來打開了門,站在門口招呼他:“莊笑,出來吧,有人來給你擔保了。”

莊笑擦了擦濕潤的眼角,把背包收好,起身出了門。

來保釋他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周定擇。莊笑低著頭不敢擡,沈默的看著眼前那雙鋥亮的皮鞋。

周定擇的聲音聽不出什麽喜怒,他把一份文件遞到莊笑面前,點了點下面的位置:“簽你名字。”

莊笑默默接過,問也沒問接過紙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文件還給周定擇。

周定擇輕嘆一聲,接過文件轉身去找陶濤:“陶警官,這是代理授權書,後續的事由莊笑的代理律師和你們談。”

陶濤聳了聳肩,他拿過文件,看了眼周定擇身後鵪鶉一樣的人,調侃道:“周先生效率還真是高……行,人你可以帶走了。”

莊笑感覺到周定擇頓了一下,似乎是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擡腳走了出去。莊笑吸了吸鼻子,埋頭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車邊才停下,周定擇轉過身,朝他伸出手。

莊笑下意識一退,擡頭有點驚恐的看著他。

周定擇臉一黑,卻仍是抿著嘴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沒好氣的問道:“還有傷嗎?”

莊笑這才反應過來他是想查看自己的傷,他想起自己今天被扇了個大逼鬥,現在臉上肯定姹紫嫣紅十分精彩,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道:“沒了。”

周定擇把手插進兜裏,忍不住低頭呵斥:“你逞什麽能,二對十,警察來的慢點現在躺在醫院裏的就是你!”

莊笑低著頭,他何嘗不懂這個道理,今天的一幕想起來他還忍不住後怕:“那些人現在怎麽樣了,以後會不會……”

周定擇冷聲道:“現在知道害怕了?”

莊笑咬緊了嘴唇。被緊張情緒掩蓋的傷痛這會慢慢浮了上來,他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除了臉蛋脹痛,肚子和胸口也是一陣陣的悶痛。

“怎了麽?”周定擇見他臉色不對,皺眉問道,“哪裏不舒服?”

莊笑揉了揉胸口:“疼……”

周定擇掀開他的T恤看了一眼,紫黑的痕跡令人觸目驚心,他臉色一沈:“不早說!”

莊笑被周定擇帶去了醫院,裏裏外外檢查了個遍,最終確定確實只有皮外傷才放心下來。醫生給莊笑處理了外傷,又開了一堆活血化瘀的藥就把兩人打發走了。

周定擇全程冷臉,莊笑心情抑郁懶得開口,於是兩人一路無言,車廂裏安靜的只剩呼吸聲。到了莊笑家胡同口,莊笑拿著藥說了聲謝謝,然後推開車門。

哪想沈默了一路的人竟然跟著下了車,不怎麽客氣的拽過他手裏的袋子。

莊笑疑惑道:“還有事嗎?”

周定擇不耐道:“醫生不是說了要塗藥?你自己能塗?”

莊笑後背有好幾塊傷,他夠不到,本來都打算放著不管了,沒想到周定擇竟然主動提出要幫忙。

兩人到了家,莊笑把身上臟兮兮的衣服脫了,然後拿了條毛巾把身上的臟汙擦了擦,僅是這樣簡單的清理動作就疼的他出了一腦門汗。

莊笑清理完回到臥室,周定擇正坐在床邊研究藥油的使用方法,見到莊笑赤裸著上半身不由頓了下,很快就把目光轉開了。

“過來。”周定擇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

莊笑走過去,坐在床邊背對著周定擇,歪頭道:“謝謝……嗷!!”

周定擇裹著藥油的大手毫無預兆的覆了上來,莊笑疼的一個激靈,腦瓜皮子都要炸開了。

“你,倒是,打個招呼啊!”莊笑疼的直抽冷氣,哆嗦著嘴唇控訴他。

周定擇沒說話,手上的力道越發重了。

“輕點!輕點!”莊笑疼的繃直了後背,下意識躲開周定擇的手。

由於常年的戶外活動,莊笑的後背和臉的色差有點大,與臉上的小麥色不同,他的身體是象牙般的白皙的膚色,他身形一向偏瘦,腰線隨著緊繃的身體清晰的顯現出來,蜿蜒著鉆進寬松的運動褲裏。

周定擇不動聲色的上下打量,另一只手掐住莊笑的後頸固定住亂跑的人,嘴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冷淡語調:“不用力沒作用。”

莊笑疼的呲牙咧嘴,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公報,私仇。”

周定擇冷哼一聲:“別擡舉自己,我跟你有什麽私仇。轉過身。”

莊笑運了好一會氣,在床上掉轉個位置,正對著周定擇:“我在劇院裏打呼嚕讓你丟人,帶你去你討厭的動物園,在跳樓機上戲弄你,還三番…四次…的…故,意,氣,你……我靠好痛!!!”

周定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手上的力氣一點不含糊,專往莊笑胸口青紫的厲害的地方揉:“難為你承認自己惹人討厭。”

莊笑前面的傷一塊在胸口右側,一塊在腹部,腹部那塊還好,只是有些青腫,胸口這塊看著比較嚇人,皮下組織滲血,紫黑色的傷處露出點點紅絲,看著相當慘烈。周定擇倒了點藥油,放到手上搓熱了,然後覆到了患處正中。

莊笑咬緊牙關,雙手瞬間揪緊了手下的床單,眼角生生逼出幾滴生理性眼淚。

觸感意外的滑膩,周定擇垂眸斂目,雙唇微微抿起。

“唔……”

周定擇呼吸一頓,探究的目光投向莊笑,只見對方一臉痛苦的仰著頭,雙目緊閉,鼻翼微微扇動,兩道銀色水痕順著眼角蜿蜒進鬢角。

莊笑正閉著眼運氣,突然被什麽東西兜頭蓋了一臉,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周定擇已經給他塗完了藥油,正低著頭慢條斯理的用紙巾擦手。

莊笑揪過頭上的東西一看,原來是自己的被單。他疑惑的看了看手裏的東西,又看了看周定擇,後知後覺的回過味來。

周定擇是gay!那他現在看自己,豈不是跟自己看大姑娘光膀子是一樣的?!

一旦腦海中有了這個認知,莊笑無論如何無法再淡定,他把被單往身上一裹,悄咪咪後退了些,別別扭扭的說:“謝謝啊。”

周定擇看上去倒是十分坦然,沒有絲毫不自在的樣子。他擦完手,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莊笑:“後續的事張律師會代為處理,如果有警局的人給你打電話,一律讓他們聯系張律師。”

“我知道了……這次的事情是不是比較麻煩?”

周定擇冷聲道:“如果致殘,案件會被升級為刑事案件,到時候就不是幾千塊錢保釋金能解決的事了,你下手怎麽這麽沒輕沒重?”

莊笑咬緊下唇沒吭聲,心裏忐忑又愧疚。

周定擇見他蔫頭搭腦的不說話,想著這事並非因他而起,說到底對方也算是被自己的弟弟連累了,於是便沒再說更多苛責的話,轉而問道:“陶警官說他們弄壞了你的東西?”

莊笑點了點頭:“一部手機,還有……”他拿過放在床邊的背包,將裏面被踩壞的簽筒拿了出來,雙手捧在手心,“我老爸的簽筒被踩壞了。”他看著碎成一片一片的東西,心臟傳來一陣陣絞痛。

老爸留給他的物件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雖然都是很普通的東西,但每一件在他心裏都是彌足珍貴,因為那不僅僅是一樣東西,更是他情感的寄托,每少一件,就好像老爸在他心裏就又少了一塊,他好怕哪天和老爸相關的東西全都消失了,他心裏的老爸的影子也會完全消失不見。

周定擇拿起一塊碎片放在鼻尖嗅了嗅,道:“是楠木。”他借著光凝神細看,切口處金黃色的光澤若隱若現,是塊難的的好木材。他看了莊笑一眼,“可以修。”

莊笑瞪圓了眼睛:“真的嗎!”

“嗯,我……有個朋友愛好這個,可以幫忙修覆。”

莊笑高興極了,不停的道謝:“那真是太好了!謝謝你,也替我謝謝你朋友!”

周定擇瞧他又恢覆了往日那副活蹦亂跳的樣子,放下木塊,眉峰一挑道:“那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該算算賬了?”

莊笑哽了一下,弱弱道:“什麽賬?你什麽意思?”

周定擇冷冷道:“關於你拐騙周家唯二的繼承人跟你違規占道擺攤,坑蒙拐騙的事,你打算怎麽解釋?”

莊笑心裏咯噔一聲,到底還是讓他給知道了!莊笑思緒飛速運轉,片刻就想出了一套說辭:“就,我不是跟你說了,周定軒看上一個姑娘,纏著要我‘施法’追求人家,我不答應,他就天天來我攤位找我!你也知道嘛,你弟弟長得那麽帥,一來二去的就攢了點人氣,就,就……”

周定擇冷笑一聲:“接著編。”

莊笑不知道他知道多少,眼睛骨碌碌轉了幾圈,不知道怎麽繼續開口。

周定擇沒耐心聽他胡扯,直接道:“陶警官說那些人是在網絡視頻裏刷到了你們兩個,尋著視頻的位置找來的,這麽看來,你們還挺火?嗯?算命附贈明星合影?”

周定擇說到最後幾個字已經是咬牙切齒的狀態,眼看他又要發作,莊笑忙坦白道:“我們確實合作一段時間了,不過這也不能怪我啊!你弟弟有胳膊有腿,他不願意我也沒辦法強迫他不是,這是雙方都同意的事兒,我可沒騙他!不信你去問周定軒,是他自願跟我出攤的!”他篤定周定軒不敢把他倆的約定告訴他哥,不然他哥一定讓他屁股開花。

果然,周定擇聞言頓了一瞬,臉色恢覆了一些。周定軒騷包又愛出風頭的脾性他是知道的,這確實不能怪莊笑一個人。

“但我跟你說過,他再找你,你要告訴我。”

莊笑連連點頭:“說了說了,你跟我說完之後,我立刻就讓他不要再來了,但這不是……正趕上出事了麽。”想起那些兇神惡煞的人莊笑仍心有餘悸,“那些人到底是幹嘛的?”

“定軒和為首那人起過沖突,其他人只是拿錢辦事。”

莊笑想起周定軒之前提到過他為了顏小榮和人打架,那些人一直在找他麻煩。想到這他不由無奈,這個顏小榮還真是紅顏禍水,可憐自己被連累當了回炮灰。他揉了揉發痛的胸口,越想越覺得自己怪冤枉,他苦著臉問:“那他們以後不會再來了吧?”他還得出攤賺錢呢!

周定擇道:“已經擺平了,他們以後不會找你麻煩。”

莊笑對周定擇莫名信任,聽他這樣說就放心了,又道:“今天真是謝謝你了。錢我會還你的!”想到離自己給老爸換“大房子”的目標又遠了些,他不由郁卒,果然不義之財不能要,跟周定軒搭檔擺攤賺的錢怕是要全都搭進去了。

周定擇雙手抱肩:“五千塊的保釋金就不算了,張律師的代理費一年兩百萬,你先付訂金?”

莊笑聞言不由抽了口冷氣,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搶錢啊?!”

“也可以不付錢。”

莊笑眼睛一亮!

周定擇看著他:“跟我結婚。”

“……”莊笑聞言一哽,臉色瞬間垮了。

要說結婚這事兒,他現在聽到這兩個字仍覺得難以消化,可與最初的不可置信不同,在和周定擇相處了這麽久之後,他竟然慢慢有點接受了這個荒誕的事實。可能在有錢人的心裏,保住身家性命比娶一個男人更重要,更何況周定擇原本就喜歡男的。可他做了二十多年直男,猛然之間要嫁給一個男人,那種別扭的違和感讓他如鯁在喉。

周定擇見莊笑皺著眉不回話,臉上姹紫嫣紅,配上側臉紅腫的傷痕,場面實在不算賞心悅目,他不耐道:“你到底在猶豫什麽?我說過,婚後你我的相處會和現在一樣,我不會要求你做什麽,還會給你一筆豐厚的報酬,一年之後婚約解除,你拿著錢想去哪裏去哪裏,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莊笑猶豫了半天,才囁喏道:“你不懂,我老爸跟我說過,我這一生只有一次婚姻。”他看了周定擇一眼,“誰知道跟你這次算不算……”他倆八字相合的程度可謂世間罕見,莊笑猶豫著不敢答應,怕一腳踏進去就成了天意難違,以後再分開就沒那麽容易了。

周定擇聞言臉色黑了,眉尖止不住的抖了抖,他沒想到莊笑拒絕的原因如此荒謬,簡直讓人無法理解。

“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莊笑不想聽周定擇嘴裏又冒出那些大不敬的話,連忙阻止道,“我不強迫你理解,但是你總得尊重我的意願吧,距離一月之期還有一周呢,我要再想想。”

周定擇深吸口氣,最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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