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終極噩夢之倒在了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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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終極噩夢之倒在了考場
宋佑斯收起笑聲, 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從兜裏掏出煙點上。
“滾吧，全部給老子滾！”
對方不再看她，偏過了頭, 大口大口地抽煙。
虞淺懷踉踉蹌蹌地跑出了車庫, 劉暢又打來一個電話。
她捂著肚子接了起來。
對方的聲音有些焦急地傳了過來。
“虞淺懷, 我的傘呢？教室後面沒有。”
虞淺懷皺起眉頭。
“不會吧，我就放在窗臺下面的呀？”
“沒有，我全部找過了。”
“會不會是有人拿錯了？”
“我去找的時候教室的人還沒走，而且我的傘比一般的傘要大很多, 非常顯眼, 拿錯的概率很小……”
虞淺懷肚子持續疼痛，她有氣無力地說道。
“啊，你先別著急……要不等考試完回去再找找看？如果有人拿錯的話……”
對方打斷她道。
“你說實話，是不是把傘弄丟了不敢說？然後先哄住我？”
虞淺懷楞了一下, 然後弱弱道。
“不是啊, 你怎麽會這麽想？我絕對是放在窗臺下面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但不是因為心虛, 而是因為疼痛，她的頭也開始痛了。
劉暢那邊突然沒了聲音，她對著傳聲器餵了兩聲。
默了半晌, 對方再次開口, 聲音非常冷漠。
“因為你有前科。”
虞淺懷心裏咯噔一跳。
“……什麽意思？”
劉暢聲調沈緩, 用一種近乎審判的語氣說道。
“你是不是每次都在重要考試的時候弄丟別人的東西？”
虞淺懷沈默了，她想為自己辯駁一句。
但身體各部位的疼痛越發尖銳, 胸口也越來越堵。
嘴巴好像被膠水黏住一般，不知該如何開口。
片刻後, 對方繼續道。
“不好意思，我給過你機會，但你沒有珍惜，我們以後還是保持之前那種距離比較好。”
說完後，劉暢擅自掛掉了電話。
此刻距離3點只有一刻鐘。
她是借口上廁所出來給虞淺懷打電話的。
這是她少有的不淡定的時刻。
可能因為曲晶菁的話太過諷刺，她竭力想要去推翻那些論斷，沒成想到頭來反倒佐證了對方的預言。
她今天對虞淺懷非常失望。
“嘟，嘟，嘟……”
手機裏傳來短促的忙音。
虞淺懷把手機放進兜裏，她努力分辨劉暢話裏的意思。
她怎麽知道她以前弄丟過別人的東西？
對方的這句話讓她背脊發涼。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又重新拿起手機，然後顫抖著打開了劉暢的朋友圈。
一直往下翻，直到她看到一張兩年前的照片。
——劉暢和曲晶菁的合照。
上面的曲晶菁親密地依偎在劉暢的肩頭，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虞淺懷驚恐地瞪大了雙眼，一瞬間無數微小的記憶如雪花般朝她湧來。
劉暢看她時的眼神。
劉暢說話時的語氣。
劉暢不客氣的態度。
劉暢審視她的話語。
……
“你是不是每次都在重要考試的時候弄丟別人的東西？”
“我給過你機會，但你沒有珍惜。”
“虞淺懷，你信不信，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以為自己多牛逼，其實和我一樣，就是個三本命！”
“別覆讀了，認命吧你！！！”
這些話語如同魑魅魍魎一樣幽幽地在腦裏反反覆覆地響著。
虞淺懷感到頭疼欲裂，腦子裏好像有無數根針在紮。
她捂住胸口，一股濁氣沖向喉嚨，她沒忍住幹嘔了一聲。
腳下變得更加無力，甚至視線都模糊了起來。
虞淺懷用盡力氣勉力支持，面色蒼白地跑向廁所。
因為不熟悉實驗樓的位置，一開始甚至進錯去了男廁所。
終於找到女廁之後，她三步並作兩步沖進大門，直接在洗手池裏“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打掃衛生的阿姨皺起了眉頭，過來拍了拍她的背。
“妹子，是不是考試太緊張了？沒關系，又不是高考，盡力就行了。”
高考……高考……高考……
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獨獨剩下這兩個字在腦海中繚繞。
阿姨的臉像電視劇演的一樣突然變幻成一張猙獰的妖怪臉，這張臉怪笑著和她說道。
“妹子，你別來高考了，這裏不是你待的地方，失敗一次還不夠嗎？還想失敗第二次？要不你還是回家吧……”
虞淺懷臉色蒼白地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洗完之後，阿姨的臉和聲音終於變得正常，但她感覺全身發冷，而且怎麽都暖和不起來。
這對她來說很不正常。
虞淺懷抱緊雙臂，手腳麻木地出了廁所。
然後攀上樓梯，走向自己所在的考場。
她好像一具行屍走肉一般，丟了自己的七魂六魄。
2考場的監考老師是一位臨時頂替的年輕老師，但這並不是因為2考場的監考老師有事。
而是因為後面某考場的監考老師因突發情況缺席，所以把2考場的老師給調了過去，再讓年輕老師頂替了2考場的老師。
這是考慮到12考場的考生都比較乖，監考工作比較輕松，才做了這樣的調換。
當虞淺懷出現在教室後門的時候，考室裏已經開始發卷子了。
她哆哆嗦嗦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嘴唇輕顫，面色如紙。
所有人都回頭看她。
夏高嚴見她這副樣子，心裏倏然一驚。
他停下寫名字的手，久久沒有回頭，眼裏露出擔憂的神色。
那位女老師從講臺上走下來，見她狀態不佳，輕輕皺眉道。
“這位同學，你還好吧？怎麽來得這麽晚？”
虞淺懷努力擠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老師，路上有點事耽誤了。我沒事。”
女老師嘆了口氣。
“唉，抓緊時間吧，馬上放聽力了。”
虞淺懷虛弱地點點頭，伸手把自己的筆袋拿了出來。
她眉頭緊蹙，用頭撐著腦袋，盡力調整自己的呼吸。
劉暢收回視線，心裏有一點意外。
她剛剛說的那些話，這麽大的作用力嗎？
她在心裏萌生出一絲悔意。
果然還是該考完了再說，這次確實是她沖動了。
祁韋則只看了一眼就迅速低下了頭。
自從上次表白失敗之後，他就徹底把虞淺懷的事拋在了腦後。
之前興致勃勃地在論壇幫她出頭的事也沒了後續，甚至根本沒再上去看過。
一直到今天中午，因為想要查詢去年一模的一些事才又進了論壇。
然後就看到那個賬號發來的消息。
他不知道中午發生了什麽，也不敢細想。
英語考試在即，他無暇顧及太多。
虞淺懷強撐著 意志，在答題卡上塗上了自己的考號，然後把聽力用的耳機塞到了耳朵裏。
耳機裏開始響起一段微弱的雜音，女孩輕輕皺了皺眉。
幾分鐘後，聽力開始正式播放。
“Woman: Excuse me. This is the……Man: Right. You’ll need a……”
她不知道為什麽這段聽力的句式結構和高考那段如此相似。
同樣是問話，同樣是女問男，甚至開頭的用詞都是一樣的。
以至於她從聽到第一個單詞開始，腦子裏就立刻閃回了高考那天的畫面。
包括身體狀況也是。
她覺得虛弱、難受，以及胸悶氣短。
虞淺懷聽著聽力，眉頭皺得越來越深，心裏突然有種巨大的恐慌。
好像一腳踩空跌進深淵，曾經的心理陰影鋪天蓋地爆發式地攻擊著她的精神和軀體。
曲晶菁的聲音像高考那天一樣從腦海裏冒了出來，陰陽怪氣地朝她說道。
“你不是喜歡談戀愛嗎？那你就談個夠，把機會讓給別人好不好？”
“宋佑斯說你就是個賤人，主動倒追的賠錢貨，不要白不要！”
“你還不知道吧？他早就煩你了，哈哈哈，不然你看看他現在和誰在一起？”
“虞淺懷，你不覺得你活得太輕松了嗎？憑什麽老師都喜歡你？憑什麽你談戀愛老師都舍不得重罰，我們遲到一下都要被罵？”
“你是拿了金牌，但是我那天因為沒看筆記緊張得好幾道題都沒做出來，你知道這幾道題對我意味著什麽嗎？”
“虞淺懷，你就是個罪人，希望你永遠活在痛苦之中。”
聲聲句句，樁樁件件。
全都在控訴她，指責她，貶損她。
那些好不容易被她壓下的回憶，在此時此刻全部死灰覆燃，瘋狂地幹擾著她的神經。
虞淺懷終於承受不住這些回憶了。
她身體猛地一縮，耳朵裏響起巨大的耳鳴聲。
像是那種話筒離音響太近而產生的嘯叫聲。
這耳鳴聲嚴重幹擾了她的聽力。
她覺得頭疼，耳朵疼，神經疼，哪兒哪兒都疼。
“啊！”
女孩拔下耳機，在座位上輕輕尖叫了一聲。
緊接著她的筆從指尖脫落，身體也控制不住地從座位上滑了下去。
……
虞淺懷擰緊雙眉倒在了地上。
眼裏最後的畫面是天花板。
還有夏高嚴的臉。
**
監考老師被嚇呆了，在她極其短暫的從業生涯中，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場面。
直到坐在2考場第一個座位的男生扔下筆，猛地朝女孩的位置沖過去，她才反應過來。
其實那聲尖叫不算很大，只有附近幾個人聽見了。
但因為聽力考試正在緊張的進行中，周圍同學沒敢停留太多眼神。
然而這聲音輕而易舉就鉆進了夏高嚴的耳朵。
他警覺地回過頭去，猛地看到虞淺懷緩緩倒地的畫面。
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想都不及想，“噌”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椅子因為這股力量向後一懟，撞退了後桌的桌子。
夏高嚴不管不顧地從第一排沖到教室後面，虞淺懷的座位旁邊。
他兩膝跪地，小心地摟過女孩的脖子和背，把她從地上扶到自己的腿上。
雙目驚懼地掃過女孩面無血色的臉，剜心刺骨般的痛。
他輕顫著的手指撥開她嘴角的頭發。
將她攬入懷中，輕聲又急切地叫她。
“淺淺，淺淺！”
虞淺懷雙目緊閉，沒有太多反應。
夏高嚴鼻子發酸，視線忽然一陣模糊。
兩秒後，一滴眼淚無聲地從他的面頰上滑落，洇濕了女孩胸口前的布料。
“淺淺，你別睡。”
聲線顫抖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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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著肚子接了起來。
對方的聲音有些焦急地傳了過來。
“虞淺懷, 我的傘呢？教室後面沒有。”
虞淺懷皺起眉頭。
“不會吧，我就放在窗臺下面的呀？”
“沒有，我全部找過了。”
“會不會是有人拿錯了？”
“我去找的時候教室的人還沒走，而且我的傘比一般的傘要大很多, 非常顯眼, 拿錯的概率很小……”
虞淺懷肚子持續疼痛，她有氣無力地說道。
“啊，你先別著急……要不等考試完回去再找找看？如果有人拿錯的話……”
對方打斷她道。
“你說實話，是不是把傘弄丟了不敢說？然後先哄住我？”
虞淺懷楞了一下, 然後弱弱道。
“不是啊, 你怎麽會這麽想？我絕對是放在窗臺下面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但不是因為心虛, 而是因為疼痛，她的頭也開始痛了。
劉暢那邊突然沒了聲音，她對著傳聲器餵了兩聲。
默了半晌, 對方再次開口, 聲音非常冷漠。
“因為你有前科。”
虞淺懷心裏咯噔一跳。
“……什麽意思？”
劉暢聲調沈緩, 用一種近乎審判的語氣說道。
“你是不是每次都在重要考試的時候弄丟別人的東西？”
虞淺懷沈默了，她想為自己辯駁一句。
但身體各部位的疼痛越發尖銳, 胸口也越來越堵。
嘴巴好像被膠水黏住一般，不知該如何開口。
片刻後, 對方繼續道。
“不好意思，我給過你機會，但你沒有珍惜，我們以後還是保持之前那種距離比較好。”
說完後，劉暢擅自掛掉了電話。
此刻距離3點只有一刻鐘。
她是借口上廁所出來給虞淺懷打電話的。
這是她少有的不淡定的時刻。
可能因為曲晶菁的話太過諷刺，她竭力想要去推翻那些論斷，沒成想到頭來反倒佐證了對方的預言。
她今天對虞淺懷非常失望。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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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淺懷把手機放進兜裏，她努力分辨劉暢話裏的意思。
她怎麽知道她以前弄丟過別人的東西？
對方的這句話讓她背脊發涼。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又重新拿起手機，然後顫抖著打開了劉暢的朋友圈。
一直往下翻，直到她看到一張兩年前的照片。
——劉暢和曲晶菁的合照。
上面的曲晶菁親密地依偎在劉暢的肩頭，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虞淺懷驚恐地瞪大了雙眼，一瞬間無數微小的記憶如雪花般朝她湧來。
劉暢看她時的眼神。
劉暢說話時的語氣。
劉暢不客氣的態度。
劉暢審視她的話語。
……
“你是不是每次都在重要考試的時候弄丟別人的東西？”
“我給過你機會，但你沒有珍惜。”
“虞淺懷，你信不信，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以為自己多牛逼，其實和我一樣，就是個三本命！”
“別覆讀了，認命吧你！！！”
這些話語如同魑魅魍魎一樣幽幽地在腦裏反反覆覆地響著。
虞淺懷感到頭疼欲裂，腦子裏好像有無數根針在紮。
她捂住胸口，一股濁氣沖向喉嚨，她沒忍住幹嘔了一聲。
腳下變得更加無力，甚至視線都模糊了起來。
虞淺懷用盡力氣勉力支持，面色蒼白地跑向廁所。
因為不熟悉實驗樓的位置，一開始甚至進錯去了男廁所。
終於找到女廁之後，她三步並作兩步沖進大門，直接在洗手池裏“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打掃衛生的阿姨皺起了眉頭，過來拍了拍她的背。
“妹子，是不是考試太緊張了？沒關系，又不是高考，盡力就行了。”
高考……高考……高考……
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獨獨剩下這兩個字在腦海中繚繞。
阿姨的臉像電視劇演的一樣突然變幻成一張猙獰的妖怪臉，這張臉怪笑著和她說道。
“妹子，你別來高考了，這裏不是你待的地方，失敗一次還不夠嗎？還想失敗第二次？要不你還是回家吧……”
虞淺懷臉色蒼白地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洗完之後，阿姨的臉和聲音終於變得正常，但她感覺全身發冷，而且怎麽都暖和不起來。
這對她來說很不正常。
虞淺懷抱緊雙臂，手腳麻木地出了廁所。
然後攀上樓梯，走向自己所在的考場。
她好像一具行屍走肉一般，丟了自己的七魂六魄。
2考場的監考老師是一位臨時頂替的年輕老師，但這並不是因為2考場的監考老師有事。
而是因為後面某考場的監考老師因突發情況缺席，所以把2考場的老師給調了過去，再讓年輕老師頂替了2考場的老師。
這是考慮到12考場的考生都比較乖，監考工作比較輕松，才做了這樣的調換。
當虞淺懷出現在教室後門的時候，考室裏已經開始發卷子了。
她哆哆嗦嗦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嘴唇輕顫，面色如紙。
所有人都回頭看她。
夏高嚴見她這副樣子，心裏倏然一驚。
他停下寫名字的手，久久沒有回頭，眼裏露出擔憂的神色。
那位女老師從講臺上走下來，見她狀態不佳，輕輕皺眉道。
“這位同學，你還好吧？怎麽來得這麽晚？”
虞淺懷努力擠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老師，路上有點事耽誤了。我沒事。”
女老師嘆了口氣。
“唉，抓緊時間吧，馬上放聽力了。”
虞淺懷虛弱地點點頭，伸手把自己的筆袋拿了出來。
她眉頭緊蹙，用頭撐著腦袋，盡力調整自己的呼吸。
劉暢收回視線，心裏有一點意外。
她剛剛說的那些話，這麽大的作用力嗎？
她在心裏萌生出一絲悔意。
果然還是該考完了再說，這次確實是她沖動了。
祁韋則只看了一眼就迅速低下了頭。
自從上次表白失敗之後，他就徹底把虞淺懷的事拋在了腦後。
之前興致勃勃地在論壇幫她出頭的事也沒了後續，甚至根本沒再上去看過。
一直到今天中午，因為想要查詢去年一模的一些事才又進了論壇。
然後就看到那個賬號發來的消息。
他不知道中午發生了什麽，也不敢細想。
英語考試在即，他無暇顧及太多。
虞淺懷強撐著 意志，在答題卡上塗上了自己的考號，然後把聽力用的耳機塞到了耳朵裏。
耳機裏開始響起一段微弱的雜音，女孩輕輕皺了皺眉。
幾分鐘後，聽力開始正式播放。
“Woman: Excuse me. This is the……Man: Right. You’ll need a……”
她不知道為什麽這段聽力的句式結構和高考那段如此相似。
同樣是問話，同樣是女問男，甚至開頭的用詞都是一樣的。
以至於她從聽到第一個單詞開始，腦子裏就立刻閃回了高考那天的畫面。
包括身體狀況也是。
她覺得虛弱、難受，以及胸悶氣短。
虞淺懷聽著聽力，眉頭皺得越來越深，心裏突然有種巨大的恐慌。
好像一腳踩空跌進深淵，曾經的心理陰影鋪天蓋地爆發式地攻擊著她的精神和軀體。
曲晶菁的聲音像高考那天一樣從腦海裏冒了出來，陰陽怪氣地朝她說道。
“你不是喜歡談戀愛嗎？那你就談個夠，把機會讓給別人好不好？”
“宋佑斯說你就是個賤人，主動倒追的賠錢貨，不要白不要！”
“你還不知道吧？他早就煩你了，哈哈哈，不然你看看他現在和誰在一起？”
“虞淺懷，你不覺得你活得太輕松了嗎？憑什麽老師都喜歡你？憑什麽你談戀愛老師都舍不得重罰，我們遲到一下都要被罵？”
“你是拿了金牌，但是我那天因為沒看筆記緊張得好幾道題都沒做出來，你知道這幾道題對我意味著什麽嗎？”
“虞淺懷，你就是個罪人，希望你永遠活在痛苦之中。”
聲聲句句，樁樁件件。
全都在控訴她，指責她，貶損她。
那些好不容易被她壓下的回憶，在此時此刻全部死灰覆燃，瘋狂地幹擾著她的神經。
虞淺懷終於承受不住這些回憶了。
她身體猛地一縮，耳朵裏響起巨大的耳鳴聲。
像是那種話筒離音響太近而產生的嘯叫聲。
這耳鳴聲嚴重幹擾了她的聽力。
她覺得頭疼，耳朵疼，神經疼，哪兒哪兒都疼。
“啊！”
女孩拔下耳機，在座位上輕輕尖叫了一聲。
緊接著她的筆從指尖脫落，身體也控制不住地從座位上滑了下去。
……
虞淺懷擰緊雙眉倒在了地上。
眼裏最後的畫面是天花板。
還有夏高嚴的臉。
**
監考老師被嚇呆了，在她極其短暫的從業生涯中，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場面。
直到坐在2考場第一個座位的男生扔下筆，猛地朝女孩的位置沖過去，她才反應過來。
其實那聲尖叫不算很大，只有附近幾個人聽見了。
但因為聽力考試正在緊張的進行中，周圍同學沒敢停留太多眼神。
然而這聲音輕而易舉就鉆進了夏高嚴的耳朵。
他警覺地回過頭去，猛地看到虞淺懷緩緩倒地的畫面。
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想都不及想，“噌”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椅子因為這股力量向後一懟，撞退了後桌的桌子。
夏高嚴不管不顧地從第一排沖到教室後面，虞淺懷的座位旁邊。
他兩膝跪地，小心地摟過女孩的脖子和背，把她從地上扶到自己的腿上。
雙目驚懼地掃過女孩面無血色的臉，剜心刺骨般的痛。
他輕顫著的手指撥開她嘴角的頭發。
將她攬入懷中，輕聲又急切地叫她。
“淺淺，淺淺！”
虞淺懷雙目緊閉，沒有太多反應。
夏高嚴鼻子發酸，視線忽然一陣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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