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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驚天巨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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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驚天巨雷!

可惜那條消息發出去之後,一直沒有得到回音。

因為虞淺懷自從逃課被罰之後,就把手機從震動調成了靜音。

目的主要是為了減少看手機的頻次,避免上課期間聽見震動聲就忍不住去看,然後被老呂逮到。

她可不想二進宮了。

下自習後,虞淺懷忙著和金銘聊天,直接把手機丟進包裏,兩人一起嘻嘻哈哈出了教室。

這層樓全是高三的學生,隨著留堂第三節自習的人逐漸增多,下課後的走廊也越發擁擠。

過道裏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空氣裏的二氧化碳含量超標,溫熱又潮濕。

金銘在臉頰旁邊揮著手扇風,她忍不住吐槽道。

“今天好悶熱啊!”

虞淺懷摸了一下自己的後頸,上面緊緊黏著一層薄汗。

後頸窩的發絲凝成一縷一縷的形狀,貼在了脖子上。

金銘更是身上的貼身T恤都直接汗濕了。

“我們快點下樓吧,”虞淺懷提議道,“走廊空氣太不好了,又潮又熱。”

金銘立刻點頭附議。

於是虞淺懷拉著她的手,看準人群裏的縫隙,找機會斜著肩膀擠進去。

兩個女孩像魚一樣穿梭其中,很快就消失在了樓道裏。

由於二人走得太快,這就導致上一秒還能瞅見她一抹背影的夏高嚴,下一秒就遍尋不見她的蹤影。

夏高嚴一只手攥著那支滴劑,一只手拿著自己的手機,還不時往微信界面看一眼。

可惜依然沒得到回覆。

他感覺有點挫敗,因為他想要去問問清楚。

就算她不是為他買的,他也想去說上一聲謝謝。

因為他正好不用跑藥店了。

下樓時,他把藥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書包內層,然後隨著人流匆匆走出了教學樓。

外面的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濕潤而略帶土腥味的潮氣。

黑色的烏雲在夜空裏悄悄聚攏,醞釀著一場即將傾瀉而出的洗禮。

長寧市自入秋以來,天氣一直反反覆覆,躁動不安。

而今晚,冬日使者帶著她的法器親臨長空。

勢必要鎮壓住這只蹦跶了一個月之久的秋老虎。

夏高嚴在教學樓前的雕像張望了下,仍然沒找到虞淺懷的身影。

他望著那些去往校門口反方向的,三五成群的住校生的背影,眼神裏透露出一股子執拗。

他思忖片刻,最後輕咬牙關,毅然決然地朝著女生宿舍的方向走了過去。

一邊走,一邊給虞淺懷撥了個微信電話。

**

虞淺懷回到寢室,發現宿舍內空無一人。

拋開學妹們經常會出現和她們時間不同步的情況。

但劉暢幾乎每次都比她回來得早。

今天她居然不在,讓她有點意外。

她把包擱到桌上,伸手去摸手機。

指尖剛觸到手機,寢室門就被打開了。

劉暢提著一兜子晾幹的被褥被套進了屋,胳膊上還搭著一件。

嘖,劉暢果然還是比她早。

虞淺懷收回目光,拿出手機解開鎖屏。

她看到微信右上角出現了一個“5”的數字角標。

正準備點進去,劉暢居然破天荒地叫了她一聲。

“虞淺懷。”

虞淺懷放下手機,回過頭去。

只見劉暢面色不佳地朝她走了過來,手上還拿著剛剛搭在胳膊上的那條床單。

對方皺著眉頭問她。

“你周末在宿舍的水池裏染頭發了嗎?”

虞淺懷瞟了一眼她手裏的床單,擡眼道。

“沒有啊。”

劉暢唇線抿直,把床單翻了個面,遞給她看。

虞淺懷垂頭,看到淺藍的床單上有幾簇黑色的汙漬。

看上去很像是染發劑造成的,和之前她丟掉的那條臟毛巾有得一拼。

“這條床單是我唯一一樣在宿舍裏洗的東西,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女生的語氣變得冷硬,對方眼神犀利地掃視著她的臉。

“我看到你扔在垃圾桶裏的毛巾了,你還說你沒染?”

既然已經有了結論,又何必再來問她?

虞淺懷嘆了口氣,表情有些無辜。

“那毛巾是我洗頭的時候拿錯了,擦了頭發才變黑的,我確實沒自己染過發,都是去理發店的。”

“不過——”

她目光重新落在那張床單上。

“不過我確實在水池裏搓過我的幹發帽,有可能不小心弄臟了水池。”

虞淺懷再次在心裏痛罵一萬遍Tony。

“抱歉,”她坦然道,“床單多少錢?我可以賠你。”

劉暢打量了她一會兒,仿佛在確認她是否說謊。

最後她瞥開目光,淡淡說了句,“不用了。”

她的話音剛落,陽臺外面突然響起一聲驚天巨雷,伴隨著一道耀眼的閃電從空中猛地劈了下來。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從四面八方大顆大顆地砸落下來。

砸在地面上,窗沿上,屋檐上。

砸在一切可以降落的地方,發出沈悶的,骨碌碌的響聲。

下暴雨了!

走廊上響起女孩子們的尖叫和慌亂的腳步聲。

“啊啊啊啊啊——!”

“下大雨了!趕快收衣服!!”

“完了完了,我衣服全晾在大陽臺那邊!這會兒肯定全濕了!”

“先別管了,快去!收一件是一件。”

虞淺懷不得不佩服劉暢的高瞻遠矚,她居然能趕在暴雨前收完了所有衣服。

此刻對方已經優哉游哉地坐回了位子,又戴上了她那頭戴式耳機。

外面的兵荒馬亂與她毫無瓜葛。

虞淺懷跑到陽臺看了眼,收下了自己不多的幾件內衣,順便幫學妹們晾的衣服也全收了。

劉暢起身上廁所,虞淺懷正鞠著身子往馮錚的椅子上放她的衣服。

對方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她的背影。

虞淺懷回到座位上,把收下來的衣服放好,又出去打了點熱水。

她站在接水處,欣賞著外面的雨簾如何把此處分割為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等她再次回到宿舍,把上次返校時帶的秋季睡衣拿出來換上,才終於打開手機,打開微信。

——那5條全是夏高嚴的信息。

夏:【圖片】

夏:淺,這藥是你買的嗎?

夏:【通話已取消】

夏:【通話已取消】

夏:我到你宿舍樓下了,能出來一下嗎?

看到最後一條消息,虞淺懷瞬間瞪大了雙眼,她猛地從座位上起身。

椅子霎時往後面彈開,椅子腿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響聲。

劉暢皺眉看了她一眼。

她管不了這麽多了,馬上沖到陽臺邊上,俯身往下面看。

80%以上都是沒帶傘以百米速度沖刺回宿舍的,少量未雨綢繆的悠閑地撐傘進樓。

她瞇起眼睛找了一會兒,果然在一棵樹下發現了夏高嚴。

……

好家夥,看上去他已經被暴雨澆了個裏外通透。

白色外套都貼在身上變半透明的了。

他冷得全身發抖,還不停用手揉著鼻子。

虞淺懷急得心火上浮,狠狠跺了跺腳。

這個死腦筋,怎麽就不知道挪個地兒?!

她趕緊從陽臺上抓了把傘,帶上手機。

以另一種百米沖刺的速度狂奔出寢室。

**

三分鐘前。

溫念和周紅正在走廊盡頭的大陽臺處搶救衣服。

周紅收下最後一件時,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基本上沒被淋到。”

“嗯,我們晾的位置還可以。”

“可不是嘛,下次還晾這兒!”

興許是放松了心情,周紅開始好奇外面的景況。

她不經意地往下面瞥了一眼,突然激動地拉了拉旁邊的溫念。

“念念,你快看那是誰?!好像是咱們學霸吧?”

溫念順著她指的地方往下看。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一棵幾乎擋不了雨的樹下面。

從衣服和身形判斷,無疑就是夏高嚴。

那棵樹平時下點小雨還行,今天這雨實在太大了,完全沒法為人遮風擋雨。

“他是在等人嗎?”溫念有點好奇。

周紅恨鐵不成鋼地點了下她的腦袋。

“哎呀,你管他等誰,你這會去給他送把傘不就是雪中送炭嗎?保準他記你一輩子!”

溫念佇立在原地,內心有點掙紮,真的要去送傘嗎?

其實她不是那種主動的人。

周紅繼續勸她。

“不像是在等人啊,完全沒聽過他和哪個住校的女生熟,這樹是咱這最大的一棵,他肯定是路過過來躲雨的,你快去!別錯過機會。”

說完馬上搶過她手裏的盆,“我幫你拿衣服,你回去拿傘!”

溫念又往下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男生,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謝過周紅,一路小跑回到宿舍,拿出了自己的碎花雨傘。

然後有些慌亂地撩了撩頭發,快步朝樓下走去。

**

夏高嚴羸弱地站在虞淺懷的宿舍樓下。

兩只眼睛空洞無神,透著一股麻木和絕望。

微信是沒有回應的。

手上也沒有她的最新號碼。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

可能因為已經站了這麽久,也已經淋了這麽久了吧。

反正身上都已經濕透,到哪兒都一樣,幹脆等雨停再走好了。

雨滴順著他的劉海往下,流進了他的眼睛裏。

視線一片模糊,他已經分不清眼裏是雨水還是淚水。

好冷。

喉嚨好痛。

鼻子也不舒服。

他覺得自己幾乎快要站不穩了,可那雙腳就是不肯離地。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終於——

他聽到一個女孩急切的聲音,在叫他。

“夏高嚴!”

那女孩急急地淌過一溜又大又深的水坑,深一腳淺一腳地朝他沖了過來。

水已經沒過她的鞋底,但她毫無顧忌地直接踩下去,濺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夏高嚴!夏高嚴!”

他擦了擦眼睛裏的水,終於在夜色裏看清了女孩的臉。

虞淺懷滿臉焦急地舉著一把黑色大傘,撞撞跌跌地朝他飛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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