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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縱容她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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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縱容她打他

入夜。

一樣的時間一樣的地點。屋內沒有開燈, 烤扇的熱光照在被子上,整個屋內都暖洋洋的。

熟悉的沈香味兒在熱氣的催發下比以往更加濃郁,帶著讓人安心睡去的魔力, 準備在這樣的夜裏施法。但到底還能不能有效果, 不得而知。

真的是跟鬼一樣, 幾乎沒有腳步聲, 如果不是開鎖和開門有聲音,她真的要懷疑, 是不是真的有鬼半夜來找她了。

身後貼上來的身體讓舒顏渾身一顫,那人像是沒有發覺或者說故意陪她裝下去,毫不在意地吻下來,高挺的鼻子擦上她的臉頰, 濕熱的呼吸夜鋪撒在大片的皮膚上。

她的睫毛瘋狂顫動, 一下一下掃著他的臉。

地上的影影綽綽,像兩根藤曼一樣糾纏, 至死方休。暖光的作用在此時體現, 她睜開眼睛, 什麽都看不見, 只覺得自己退化了, 退化到原始時期, 那個時候的人,不知羞恥, 不懂遮掩。

“岑盡白——”她著急出聲, 聲音裏都是顫的, 他手上的動作不慌不忙, 沒有一點被發現的心虛。

果然沒猜錯,那個鬼就是他。

許久之後, 兩個人都發汗,他也終於停了,刻意或者習慣性的將頭埋在溫暖的地方。

舒顏咬著牙才沒叫出來,她想問他,他點的香,是不是催情香。不然她為什麽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覺得屈辱的同時又想要更多。

“顏顏……”大.腿被擡起,與他的腿交纏,他應該是脫了衣服,她的腳碰到他的腿,想收回來又被他拉回去。

“你這個……”她想指責他,但是又能說什麽呢?她從來不是一個喜歡爭取什麽的人,一直在朝著別人指的方向前進,他拿捏她太容易了。

沈香味道濃郁,催發著夜間的欲.望。兩個人呼吸起伏,都沒了糾纏的力氣。

……

“你每天都來嗎?”舒顏問。

他擡起頭,嘴巴上亮晶晶的,像是偷偷喝了甘露,舒顏皺了皺眉,不知是嫌棄自己還是他。

捕捉到她的神情,他笑了笑,柔軟的劉海將他襯的無害極了,誰能想到他剛剛為她做了什麽事,“那天你把鑰匙給了對面,我找她配的。”說話間還抿了抿自己的唇,嫩紅的舌頭舔了舔。

很誠實的回答,想了想也只有這個機會了。

舒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還嫌棄自己的東西嗎?”他做了一個無辜的表情,藍色的眼睛讓他幹凈澄澈。

舒顏一腳將他踹下了床,結果他攥著她的腳腕,險些將她整個人都拉下去,但上半身在床上下半身不在的情況也不讓她覺得慶幸。

這種姿勢,剛好能讓他看清她。剛剛在被子裏是黑暗的,他只能用嘴巴描繪,這個時候借著烤扇的暖光,將她照得粉中帶紅,嫩的像流汁的石榴。

眼睛都看直了在岑盡白身上有了具體的刻畫。

舒顏伸手擋住,被他制止,她就罵他,怎麽臟怎麽罵,將這幾天在他那吃得虧都罵出來,罵著罵著自己不爭氣地哭了,倒惹得他更興奮,手嘴齊上,討好般讓她快樂。

她也手腳齊用,踹他肩膀,抓他頭發,咬他臉上的肉,就算是她的力氣在他面前很小很小,也架不住多來幾次,水滴石穿,總有讓他疼的時候。

他讓她爽,她就讓他疼,多來幾次還知道是他樂意受著。他也報覆她,明知道她不喜歡他碰了那裏之後再來親她,還是強迫般的要她的唇,送上去被咬,抓住她抓他頭發的手腕,壓住她不老實的腿,盤在自己腰上,碰到堅/硬的地方,也讓他出聲叫她。

他在求她,她不明他的饑/渴從何而來。

兩個人互虐一般的親密,沒動真格,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誰也不吃虧。

嘴裏的腥味讓舒顏反胃,她將他推開,趴在床邊幹嘔,他冷漠又無情的拍著她的背,“你就這麽惡心我嗎?我搞得不舒服?每個夜晚,可都是我在服務你。”

舒顏不理他,剛剛打他已經讓她精疲力盡了,她靠在床上,疏解之後對他仍舊抱著冷靜的態度,白天的聲嘶力竭也好像是泡影。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這副樣子,我越不會放過你。”他這樣說,伏在她的身上,眼睛亮的嚇人。

“現在這樣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她反問。

岑盡白盯著她,像是被問住了一樣,回答不出來。

是了,她現在時時刻刻都在自己眼中,還有什麽不滿意的?他壓下心中那不知名的煩躁,想要沖她宣洩又忍住,神色柔和又柔和,態度低下再低下,帶著些他不知道的不甘心和自己裝出來的委屈。

“你愛我吧,你愛我我也會愛你,這不是最好的結局嗎?”他去摸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蹭了又蹭,舒顏的臉色始終保持著冷淡。

他又將她的手習慣性地放在自己的耳垂處,但是耳釘已經被他摘去了,舒顏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他以為她介意自己沒有戴耳釘,帶著笑意說:“你要是喜歡,我明天就重新戴上。”

舒顏臉色變了變,“關我什麽事?!”用手甩開他的臉,清脆的一聲,跟一個巴掌的力度差不多,岑盡白被甩得側了側臉,笑意還僵在臉上。

她也被驚到了,這跟打了他一巴掌有什麽區別,雖然不是第一次。但是打男人的臉這樣比較侮辱人的行為,是個有尊嚴的男人都不會縱容吧。

但她還是不夠了解岑盡白,他居然將臉轉過來,活動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甚至比剛剛的更深,真心實意地誇獎她:“打得好。”

對於她咬他,打他,每次都被他縱容,從他表面上看,像是她做了什麽多偉大的事情一樣,這令舒顏刷新了對男人的認知,因為舒蕓告訴過她,男人大多是沒什麽本事還死要尊嚴的人,或者是有些本事絕不能讓別人忤逆他的人。

岑盡白兩者都不是,他就是個神經病!

她皺著眉,不解又無奈,暖光將她全身照得像歐洲中世紀神聖的裸/女畫像,不,沒有絲毫的淫.亂色彩,破碎又難以接近。

“你讓我愛你,你知道什麽是愛嗎?”她說。

腳在外面有點冷,她想將腳縮回被子裏,移動時擦過他的下巴,故意停下,像是用腳挑起他的下巴,他順從又溫和,手臂上青筋暴起。

“別動,回答我。”

他只好克制自己的動作。

這樣的動作更方便展現他的身體,她靠在床頭,一只腳翹起,用兩根腳趾抵在他的下巴處,他乖巧配合著擡頭,面對她在跪著,凸起青筋的手放在肌肉飽滿的大腿處,中間鼓鼓囊囊像是再控訴著她的吝嗇,精巧的鎖骨,修長的脖頸,塊塊壘著的少見的白皮腹肌。

那雙晶瑩剔透的藍色眼睛,漸漸地盛滿脆弱,好像快要落淚,索取般望著她,這讓舒顏錯愕許久。

大腿肌肉因為擡起太久泛起酸疼,她將抵著他下巴的腿放下,接不住他突如其來的情緒。

胸口再次拱進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栗色的頭發在暖光的照耀下有些泛紅。

他悶悶的聲音響起,帶著些惹人憐愛的委屈:“我不會愛人,不懂愛人,我也不知道我爸媽愛不愛我,他們現在離婚了,沒人在意我的。”

離婚?

舒顏關註到了離婚這兩個字,“你爸媽?秋阿姨和你爸爸?”他們不是最恩愛的嗎?回憶中他們的膩歪和秋月苓表現出來的驕縱,根本不像是演出來的。

“我爸出.軌了,我媽的姐姐回來了……”岑盡白沒有離開讓他有絕對安全感的港灣,帶著些哀愁說出來的話,像是一記不知不覺的麻醉針,恍惚獵物的精神意志,讓她從身心不想反抗。

“為什麽?你爸不是最愛你媽嗎?”舒顏有些怔怔的,忘記懷裏危險的腦袋,在不自覺中敞開懷抱。

岑盡白小心翼翼地挪動自己的腦袋,求一個可以呼吸的姿勢,又不想讓她發現自己的逾矩,“我爸有愛的人,是我媽的雙胞胎姐姐。我媽對他用了藥,讓我爸以為他愛的是她,最近被我爸發現了,他們就離婚了。”

“他不愛我媽,也不愛我,我媽……也不愛我,在我很小的時候,他們將我送到國外,每隔兩年才會回來一次。”岑盡白平靜地敘述著,卻反而讓人能感知到他內心的痛苦。

舒顏沈默好一會兒。她才知道,自己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她曾經以為,岑盡白是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天之驕子,家境與外貌優越,父母恩愛,誰能想到他身後也有一大盆豪門狗血。

他再說話時,隱隱帶著哭腔,想必他自己也分辨不出來,“我真的不懂愛,顏顏,你懂嗎?”

這痛處被他撕開的太大,她已經分不清,這是不是他裝出來的脆弱了。

他還在她的胸口說,對著她的心臟,“如果你懂的話,能不能教教我”

心臟被他的話撥得一陣酥麻,無關情.欲,他撕開的,何止是他一個人的傷口。

她和他一樣迷茫,改了姓之前,她也曾以為爸媽是愛她的,改了姓之後,她開始迷茫了。

她卸下全身的力氣,“教不了。”後面小聲又自嘲地補上一句,“我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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