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那你親親我”

關燈
第34章  “那你親親我”

她卸下全身的力氣, “教不了。”後面小聲又自嘲地補上一句,“我也不懂。”

他擡起自己漂亮的臉蛋,找到一個最能展現自己可憐的角度, 用濕淋淋的目光看向她, 彎起唇角, 苦笑中帶著矛盾的幸福感:“好啊, 那我們天生一對。”

“誰跟你天生一對?”舒顏反駁。

岑盡白笑笑,抓著手中的軟乎, 不知是不願與她爭論,還是假裝縱容她。

狹小幹暖的小屋子,有兩個生命飄落在這裏,與過去對抗無果, 剩下的那點力氣, 都用來與對方癡纏。

他做了好多常人無法忍受的事情,一步步捏著她最柔軟的地方, 一開始他並沒有找到, 就像屋內的那個正在發光發熱的烤扇, 起初是暗淡的、淒冷的, 但隨著時間的預熱, 也能與太陽媲美。

……

在發現岑盡白就是夜間點香找她的鬼後, 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她只驚懼了那麽一小會兒, 然後像接受今天的米飯換成面條一樣, 接受了岑盡白經常在夜間使用不正當手段進門的事情。

舒顏拒絕和他做出格的事情, 他也不敢開口開口求她, 就那樣晾著,但是如果舒顏想, 他就會立馬滿足她。

“是不是快爆炸了?”舒顏看著那裏問,眼裏罕見地帶著些好奇。

岑盡白揉了揉她的發頂,看起來雲淡風輕,與那裏的猛虎出山似的形成鮮明對比,他不在意般地說:“沒事,你要是不想,我不會強迫你的。”

舒顏輕哼了一聲:“我信你個鬼。”

半夜能潛入進來的人,什麽事做不出來。

她握住他的軟肋,“我問你,你剛剛說得是不是騙我的?”

岑盡白面色一變,深吸一口氣,“我爸媽離婚?”

舒顏說是。

岑盡白極力忍著才沒叫出聲,“真的,騙你是狗。”

本來就是,不僅是狗,還是那種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咬你一口的假乖乖狗。

舒顏的手不自覺動了起來,像是在故意戲耍,又像是下意識做出的懵懂反應,折磨得岑盡白感覺額上全是冷汗。

她皺著眉,眸中閃過些連她自己都沒註意到的感同身受,慢而緩地問:“那你跟誰?”

問出來才知道有些傻,因為岑盡白已經成年了,這種事情應該是她幾歲時爸媽離婚才會考慮的事情,但是那時她沒有選擇的機會,奶奶不喜歡她,方家不會容忍她的。

“我誰都不跟。”岑盡白沒有笑話她問題的無厘頭,認真地回答她,並忍受她的手時輕時重且沒有節奏的撫弄。

“我能換個位置嗎?”岑盡白忽然插.入另一個訴求。

現在的姿勢是舒顏坐在床頭,岑盡白坐在她的對面,其實也不是坐,他現在都快撐不住想要躺下蜷縮起來。

舒顏看著他潮紅的臉色,意味不明:“很難受嗎?”緊接著做出松手的動作,“難受我就松手了。”

“別,”他按住她離開的手,“不,不難受,換個位置就好。”他的耳垂下的皮膚都泛起紅色。

舒顏半信半疑,手裏這個粉紅色的小玩意長得不算可愛,甚至大的有些可怕,但是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心血來潮就想握著。

她答應跟他調換位置,手暫時放開,換完之後那個不可愛也不算醜的東西又回到她的手上,帶著久別重逢的興奮,跳動著。

她已經知道,它的跳動是因為它在興奮。這是從岑盡白的表情上看出來的。

“我的內.褲是不是你偷的?”

他楞住,隨即回答:“不是。”

舒顏觀察著他,切換著手上的力道,“鎖是不是你撬的?”

他顯然受不了或者是太舒服:“不是。”

他說是他發現有人在跟著她,並且撬了她門的鎖,偷了她的貼身衣物,不過她已經幫她教訓過那個人了,讓她不要擔心。

舒顏嘴巴咕噥好久,別扭地不想道謝。岑盡白也沒介意。

在人的意識最為薄弱的時候問問題,是最容易的,舒顏知道這個道理。

“從什麽時候開始跟蹤我的?”她用了力。

他的鼻子旁邊皺起,鼻尖沁出小水珠,薄薄的皮膚白裏透紅,香.艷極了,舒顏不動聲色地咽了一口口水。

岑盡白的脊背躬起來,他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發.抖:“從你離開別墅……是,是我在跟著你,後來,是Zero,我只是……想保護你。”

“狡辯!”舒顏更加用力,可憐的東西頭部在充血,她腦海中冒出一個想法:不會把他玩壞吧?

施舍般地松了下手。

他像條擱淺的美人魚一樣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神渙散,舒顏大驚,不會真的壞了吧?

她很沒同理心的繼續問他:“我的簡歷都被拒絕了,是不是你做的?”

岑盡白渙散的眼睛劃過清醒,無法捕捉:“……不,不是。”

“真的不是?”

他在冗長的折磨中顫.抖:“不是……”

舒顏無情地松開手,不給魚兒施舍一點空氣和水,步步緊逼,“齊剛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關?”

他想去捉她的手,被她躲開,她端坐在那裏,無情的像一個頑固的教父。

“回答我,我就給你。”

“不是……”他說。

他舒顏在問這個問題時,將身體故意遠離他,是他伸手不能夠到的地方,這讓一個目前處於極度脆弱的狀態的人很難做。

“顏顏,你靠近一點,靠近一點……”就算是再難受,他也不肯用手,只是這樣給她看著,試試她到底有沒有憐憫心。

舒顏沈默地看著他,無動於衷。

“不要騙我。”

岑盡白用盡全力直起身子,暖光照在他近乎完美的男性胴.體上,轉了一個彎又趴下,終於能夠到她。

“我知道他為什麽陷入困境,顏顏,你過來……過來我就告訴你……”

修長的男體向他移動,像在爬向她。

舒顏被這一幕刺激到感官,坐在那裏沒有動,像是等著歷劫凡人到她身邊來。

那人攀上她的肩膀,將臉放在他極度喜歡的地方,將那裏作為他的“洗面奶”。

他沒有著急地祈求她讓他脫離苦海,言語中帶著委屈和不敢透露的埋怨:“你就這麽在乎他嗎?”

舒顏還沈浸在剛剛的視覺盛宴當中,腦子有些混亂,並沒有回答她這一句話。

岑盡白將她的不回答當做默認,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露出狠厲的表情,轉瞬即逝,保證她不會發現。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顆粒感,“我了解他的家世,知道他從小就失去了父母,”他仰頭,離開溫暖潮潤的地方,“你知道的,我從小也跟沒父母的人沒什麽區別,而齊先生沒有父母卻養活了自己和他妹妹,讓我很敬佩。”

舒顏有些動容。是啊,如果剛剛岑盡白說得是真的,那他從小就生活在沒有父母疼愛的環境下,比之齊剛,好就好在了物質上,可能齊剛,還有他的妹妹陪伴。

他面上帶著自嘲:“我怎麽會想害他呢?我懂他的難處,自然不忍心將他現在的生活毀了的。”後面那句話帶著無盡的傷心,“顏顏,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呢?”

“我……”舒顏吐出一個字,仍舊帶著猶疑,因為感同身受嗎?對齊剛感同身受,對岑盡白感同身受。

“齊先生在年少時曾經接過打黑拳的活,有兩個楠溪市的有錢少爺在他身上壓輸贏打賭,其中一個已經提前打過招呼,讓齊先生故意輸,給了他一大筆錢,事後拳擊場的老板告訴了另外一位壓他贏的那個人,那人一直記著他,但有另外一個人護著,他不敢怎麽樣齊先生。”

“但是最近,壓齊先生輸的那個人破產了,而另一位,仍舊記得當年的恩怨,並將這些加註在齊先生身上。”

岑盡白從頭到尾,都很有教養地喊齊剛為齊先生,言語之間還帶著些無奈,“我本來也想幫幫齊先生,但是岑家現在還在我爸手裏,我沒有那麽大的權力。”

舒顏又從他口中得知一個爆炸消息,這一次,可信度更高,因為在曾經和齊剛的閑聊中,他也提到過他曾經靠打拳賺錢。

但是,岑盡白真的能讓她相信嗎?

楞神之際,皮膚上綴落一滴滾燙、晶瑩的水珠,燙得她擡起頭,卻看見一雙藍色似琉璃珠子的眼睛裏,水光潺潺,漂亮的睫毛垂下被濡濕,張開時像是落水的蝴蝶般。

她有些手忙腳亂:“你別哭啊……”

手指擦過他薄嫩的眼皮,不知是他皮膚太嫩還是她太粗魯,眼皮和眼尾很快就變成了紅色,跟化了妝一樣自然,卻不女氣。

岑盡白任由她給他擦眼淚,但是後來或許意識到這樣哭有些丟臉,將臉重新埋下去。

帶著不明顯的哭腔小心控訴:“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舒顏被他弄得有些頭疼,回想起剛剛他擡臉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像對他做了什麽罪不可赦的事情一樣。

或許是這個午夜太過寂靜,他的哭聲就算再小她也嫌聒噪,或許是這個房間太小,小到她以為這裏就是她的全部,他闖進來,那就是她的了。

他的淚水,好像透過了皮膚表層,進入她的血管,跟隨她冷清的血液一起,通向心臟。

實在找不到方法,她重新握住他,剛剛也算是有了經驗,盡力地讓他舒服,“別哭了……”

他果然停止了哭泣,但身子還是在抖。

舒顏乘勝追擊:“我相信你。”

“真的嗎?”

“真的。”舒顏鄭重回答。

“那你親親我……”他卑微提出請求。

無奈又縱容:“好……”

……

這次的問答中,一開始她是最理智的那一個,但是到最後,她竟變成了跟著他情緒走的那一個。

第二天白日時,她允許他抱著她睡,並且不用再像之前那樣,在她沒醒的時候匆匆離開。

岑盡白受寵若驚,像個寵物一樣對她蹭了又蹭,意識到這樣會打擾到她休息,小心翼翼將動作放輕。

舒顏醒來的時候,聞到飯香,她以為自己夢到了小時候,那時舒蕓就是這樣照顧她的。

岑盡白自然而然地走入廚房,用張奶奶昨天送過來的食材,給舒顏做了一頓早飯。

味道出奇的好,反正比她自己做得好吃,她笑著誇他。

今天出了太陽,陽光經過雪的反射,更加亮,照在他笑著的臉上,好看到像汁水極多的某種水果。

讓人想要咬一口。

舒顏將岑盡白送到門口,他站在門口依依不舍,倒顯得她像一個薄情寡義的人。

老舊的鐵門在開著時會晃來晃去,差點晃到岑盡白的身上,他側身躲過去,掃了眼上面快要脫落的舊漆,皺眉,很是嫌惡。

舒顏將這些看在眼裏,同床的溫存散去,剩下的是外面的冰天雪地。

岑盡忽然說他已經答應了他的父親岑方啟,學習如何管理公司,想要留在國內,“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出國的,而我要心安理得地留在國內,必須得到我父親的肯定。”

舒顏聽出他是為了她才留在國內,倍感壓力,不說話。

他像是明白她的沈默:“是我自己想留在國內,與你無關。”

舒顏沒說話。

岑盡白:“我走了?”

舒顏神色淡淡地點點頭。

他似有不滿,“外面的雪還沒有化,車輪子都會打滑,非必要不要出門。”

舒顏:“好。”

但是他還是不滿足,混血感十足的臉上,因為這樣祈求的表情,比女人還要楚楚可憐。

舒顏真想求求他,別再做這樣的表情。

“我說車輪子會打滑,你就不關心我嗎?你說一句路上小心我也是欣喜的。還有,在我走之前,你能給我一個貼面禮嗎?”

舒顏乜他一眼,敷衍開口:“路上小心。”又說,“貼面禮不是在見面時候用的嗎?”

岑盡白斯文一笑:“離別時也可以,用來表達不舍和祝福……”

“這裏是中國。”

岑盡白的神色黯淡了,舒顏將手克制地握成拳,像是在提醒著自己什麽。

他笑得體面寬容:“如果你不願意,,沒關系的。”

舒顏並沒有因為他這句話放松,而是硬邦邦地告訴他:“你該走了。”

他的笑意頓了頓,知道自己不能再得寸進尺:“好。”

舒顏關上掉漆的門,那時的岑盡白還在門外笑著看她。

靠著門,她看見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門上掉下的漆,一塊一塊的,用指腹撚,還會再此進行分離,碎成渣渣。

鐵門“吱呀”一聲又被打開,門外的人還沒走,他回過頭,藍色的眼睛亮得出奇,卻在聽見舒顏開口說的話後,像沈寂的流星一樣黯淡下去。

舒顏逆著窗外的白光而站,伸手:“鑰匙還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