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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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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一人

◎駙馬是第一癡情人。◎

正是和安要的滕子堯的資料。

“你們四處逛一逛,我在這裏看一看。”

和安怕那幾個丫鬟再說些什麽關於駙馬的話,影響了她的判斷,讓她們到園子看一看。

自己則坐下開始翻看了起來。

這本卷宗自然是滕子堯想讓她看的那本,趙逸風送來的早就在他的手上了。

他低著頭看著那份夾帶私貨的卷宗,太陽的餘暉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趙逸風在裏面提到了一樁他拋妻棄子的事情。

那是他求娶和安公主時候爆出來的,當時一女子帶著孩子去大理寺告狀,說他拋妻棄子。

後來經過審查,那婦人的頭部有些疾病,所以看到了他騎著高頭大馬游街時,就記住了他的樣貌。

但是實際怎麽回事,他是心知肚明的。

只是趙逸風的小手段而已。

但是想不到他竟然是這般詆毀他的,滕子堯把平謹給叫來,吩咐了他一些事。

總不好讓趙侍郎總是孤家寡人一個,還是需要多安排些紅顏知己的才好。

平謹領了命準備離開,卻被塞了一瓶跌打藥膏。

男子清冷的聲音傳來:“以後長了記性,不要再做僭越之事了。”

直至酉時,天色漸黑,和安才翻看完了這卷宗。

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這個駙馬。

不靠世家,也不靠皇家,竟然硬生生的拼殺出了一條路,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惜她不是男人,並不會對他惺惺相惜。

但是心裏卻也有了些成算。

既然無人在背後扶持,那她和離的事情還是頗有些希望的。

她一個堂堂公主,不想要誰也是可以的。

就在她想的出神之時,一個男人的身影走進了亭子內,對著她說:“公主,夜深露重,先回屋吧。”

那張俊俏的男人臉出現在這亭子內,居然讓雅致的亭子更多了一份雅致。

滕子堯並不像是一個出身小地方的人,看起來更是一個溫文儒雅的世家公子。

和安心虛的把卷軸一收,然後瞪眼說:“本宮說了,沒喚你不可出現。”

可是男人已經彎腰伸手擺出一個讓她扶住的姿勢,嘴角掛著笑說:“可是公主也說了,要讓臣像申公公一樣伺候您。”

和安這才感覺不對,但是一時間卻又不好立馬反駁自己的話。

只能勉強搭上他的手,慢慢的走下亭子。

她感覺到他的手冰涼濕潤,竟然比一般女子的肌膚還要滑潤幾分。

當真是一副好皮相。

和安甚至覺得,或許等兩個人和離以後,她可以做主讓他再娶一個喜歡的女人補償他。

畢竟他這一年對她著實不錯。

就算是為了攀龍附鳳對她表現的如此深情,既然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便不應該再糾纏於她了。

花園中,一男一女就這樣走著。

滕子堯時不時的提醒著她小心,熨帖至極。

和安終於是有些心軟了,她小聲說:“這些還是讓她們做就好,你畢竟是駙馬。”

可是滕子堯卻說:“為了公主,臣甘之若飴。”

女人的身形一頓,把手從他的手上拿下來,然後幹脆不想再跟他廢話了。

等她到了屋內準備開始用飯,這次滕子堯再一次出現在她的身邊,要伺候著用餐。

他彎腰給她夾起來一筷子茭白,放進了她的碗內。

然後又將一塊鴨肉放進了她的盤子,和安確實有些驚訝,好像她的喜好全都被他給知曉了。

那都是她想吃的東西。

這個男人的城府深不見底,她又開始有些排斥他了。

這樣的男子在她的身邊,定然十分的危險。

她時不時的看他一眼,然後再繼續吃飯,內心覆雜極了。

男人卻十分的自然,認認真真的伺候著公主用膳。

等喝完了湯後,和安有些心滿意足,接過了帕子後,輕輕的擦了擦嘴,又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表情:“剩下的賞你了。”

然後便回到了內室,不讓他再跟進來了。

等她關上了門後,滕子堯慢慢的坐下,甚至都沒有換一副新的碗筷,就著她的餐具吃了起來。

他吃飯的動作十分的斯文,並未發出一絲的響動。

和安本想著能挑出些錯處,可是他卻異常的完美。

如此這般,她若是想要和離定然是更加困難了。

滕子堯吃完了飯後,讓下人將桌子收拾好,然後離開了公主的殿內。

他知道對於公主這件事,不可太過於激進,還是要徐徐圖之。

反正都是他娶的人了,並不需要太著急。

晚上沐浴的時候,和安又想起來了一件事情。

“駙馬他是跟誰拜堂成親的?”

當初她昏迷著,自然是需要別人代為成親,她想著可不可以找這個錯處,達成和離的目的。

松枝一邊撒著花瓣,一邊俏皮的問:“公主您猜猜是誰?”

睫毛纖長的團臉美人在四個丫鬟臉上看了一圈說:“肯定是你們四個之一。”

絲柔的布輕輕擦過她嬌嫩的肌膚,松枝說:“駙馬爺當時非要自己的挑選,最後等禮成了以後,才知道他找的申公公。”

幾個人笑的前仰後合的,聽說當時皇帝還十分欣賞,說他辦的好。

和安想起來了這幅畫面,也是笑了起來,屋內傳來了一片歡聲笑語,跟一年前一樣。

等她的擦幹了秀發,躺在床上很快就入了夢鄉。

等第二日,辰時一刻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了。

松枝笑著服侍她洗漱,和安發現牙粉用起來格外的清爽,便順口詢問了起來。

“這是駙馬爺買的,說是公主肯定會喜歡。”

然後和安一楞,“他經常會買東西嗎?”

松枝糾正她:“駙馬爺是買東西送給您。”

然後在她的描繪中,她看到了一個俊美的男人下了朝總是會買些新奇的小玩意送給他的 妻子。

女人會高興的收下禮物。

和安不得不承認,滕子堯是個很好的男人,可惜她已經有了心上之人。

聽完了這些小事情,她才知道這屋內很多小東西已經換了新的,比如此時的這個淡淡的熏香爐子,正是他買來的。

這小爐子看著似乎不太顯眼,可是香韻悠長,讓人莫名的舒服。

梳妝完畢的女子覺得也是該跟他說句謝謝了,讓松枝將人給喚來之時,卻聽聞他今日上朝去了。

這一年的時間,除非有大事,他一般都是告假不去的。

現在公主大病初愈,他自然不可像是往常一般日日推脫不上朝的。

此刻,朝會將將結束,滕子堯準備回戶部當值,身後有人叫他。

“三駙馬,聽聞皇妹醒來了,我可否跟你一起歸家探望。”

來的人也是一張團團臉,跟和安有幾分的相似,正是她的親哥哥四皇子。

“四皇子,公主無恙,待臣歸家之時讓人去知會您一聲。”

他們並沒有多聊,便匆匆分開了。

不過四皇子沒走多久,一個刻薄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哎呦,這不是三駙馬嘛,恭喜你啊,抱得了美人歸。”

這一副吊兒郎當樣子的男子是明南的太子,是皇後的嫡長子。

滕子堯躬身行禮,對著太子恭敬道:“臣感恩蒼天垂簾,能讓公主康覆。”

太子的一向會偽裝,但是卻不怎麽在滕子堯的面前裝。

他能感覺到他,跟自己是一類人。

恭謙有禮全都是裝的,這白白的外殼裏面全都是黑色的芝麻餡料。

“你就裝吧,等我皇妹把你拋棄了,我看你還不能不能這麽淡定。”

可是滕子堯卻只微笑著說:“多謝太子殿下為臣操心。”

高長宗嗤的一聲,然後甩著袖子走了。

反正他早晚是能看上笑話的。

等回到了禮部,此時正在籌備著中秋宴。

這次皇帝特別交代要辦的聲勢浩大,慶祝和安公主病愈。

所以大家全都等著駙馬的安排。

這場說是給公主的中秋宴,其實更嚴格的來說是公主和駙馬的宴會,他們是除了聖上最重要的人。

滕子堯早就已經有所安排了,他一直在找尋著有趣事情,只等著她醒來。

等到了申時,四皇子高長軒坐上了滕駙馬的馬車。

他手上提著兩瓶好酒,準備去暢飲一番。

“妹夫,你真是辛苦了。”

當初高長軒算是兩個人的保媒拉纖的中間人,當時他提出給公主沖喜的時候,好幾個人也跟風提出可以給公主沖喜,全都被他給攔住了。

“殿下,這都是臣應該做的。”

盡管這是在宮外,但是他依舊是克己覆禮,絕不逾矩。

高長軒也並不在乎,只拍著酒壺說,今晚要跟他不醉不歸。

等到了公主府,大堂內已經擺好了宴席。

和安聽說兄長要來,盛裝打扮了一下,她穿著白金色的華服,沒得不可方物。

其實高長軒也一年沒見過這個妹妹了,只能偶爾從滕子堯的那裏聽出來些關於她的消息。

再見面,他扔下酒壺就想要好好看看她。

“和安,讓兄長好好的看一看。”

兩個人說了些話以後,滕子堯已經把酒給熱好了,斟在了酒杯中。

四皇子也不多矯情,第一杯就敬他。

“君慎兄,感謝你對皇妹的一番照顧。”

他一飲而盡,眼中似乎帶了些淚花。

和安一楞,她看著兄長的情真意切,頓時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明明他只是借著她這個高枝攀了起來,根本就不值得著一番感激。

“四皇子您言重了,這一切都是臣應該的。”

這高長軒也是有些激動了,一下就連幹了三杯,滕子堯趕緊讓他先吃些菜,不然喝酒這麽急,很容易就醉了。

和安悶悶的吃著飯,時不時的給高長軒夾些菜,卻全被四皇子又夾到了滕子堯的碗內。

偏偏他還很快就吃掉了,讓和安有些氣惱。

男人借著酒意,才能時不時的看清楚這個靈動活潑的公主,比起來躺在那裏沈睡著,現在的她不知道有多讓他欣喜。

四皇子酒量不錯,但是還是有了些醉意。

他幹脆就開始肆無忌憚的說了起來。

“君慎,你跟和安還是要盡快生個孩子,有個孩子才好玩的。”

高長軒就家中有很多小孩子,他雖然資質平庸,可是在生孩子這方面有些天賦,家中的妻妾一個接一個的生。

和安這才有些慍怒,她幹脆對這個親哥哥也不裝了,在眾目睽睽之下說:“皇兄,我會跟駙馬盡快和離的,你還是不要亂點鴛鴦譜了。”

四周一陣寂靜,就連高長軒的酒意都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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