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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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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心上人

◎他到底是什麽人。◎

駙馬對於這個趙表哥,也算是舊相識了。

不過是恨得牙癢癢的那種。

趙逸風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模樣,人更是下作。

若非有個貴妃做姑母,那他跟他根本比不了。

至於相識也是因為滕子堯極善做詩,可是當時他家裏出了些狀況,便賣了一首。

好巧不巧的,正好落在了趙逸風的手中,討得了和安的歡心。

所以,滕子堯發現了和安枕下的那首詩時,才明白了其中的關卡。

趙家來了不少人,其中趙老夫人盡管年事已高,還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外孫。

頭發蒼白的老太太,看著一年未見的外孫,心裏別提多感慨了。

“和安受苦了,還好一切都過去了。”

祖孫兩人握著手,很快就淚眼婆娑了起來。

滕子堯坐在旁邊跟趙逸風聊了起來。

“趙表兄,想不到您也來了,今日朝中不忙?”

兵部怎麽會不繁忙,可是和安醒了,他定然是要來親眼看一看的。

這一年他想了些許辦法想要探望公主,全都被滕子堯給攔了下來。

這次她醒了,帶著趙家眾人,自然是暢通無阻。

剛剛趙逸風看到和安似乎更加美貌,也就打心底裏面更加討厭滕子堯了。

“我今日專門告了假來的,兵部確實不如禮部清閑,才讓駙馬能盡心的照顧公主。”

滕子堯點頭微笑,把茶水遞過去,“表兄說的是,我這個閑人正適合伺候公主。”

盡管和安跟外祖母閑話家常,但是還是註意到了表哥這邊。

她並不想讓他多跟趙逸風接觸,便吩咐他:“駙馬,去膳房再拿著點心去吧。”

這無異於是在打駙馬的臉,本該丫鬟做的事情,卻指使他去做,任何人都能看出來不對。

趙老夫人趕緊打圓場:“駙馬不必忙,我們坐會就走。”

全場的目光都在滕子堯身上,雖然和安不知道,但是朝中但凡有些耳目之人就會知曉,駙馬並非池中物。

看似只是個禮部尚書的閑職,可是他照顧公主期間並未少做事。

甚至趙家也要對這個駙馬示好。

可是那青色衣衫男子只淺薄一笑,起身便出去了。

等他一走,和安就問外祖母:“外祖母,您能不能幫我一件事?”

今日來人眾多,她自然是不能跟趙逸風搭上話了,可是她必須要擺正自己的態度。

趙老夫人笑呵呵的說:“都是一家人,什麽幫不幫的?”

“和安病了一年,醒來就有了駙馬,可是卻不知他的秉性,可否給和安一個關於駙馬的卷宗?”

這相當於說,她並不信任駙馬其人,想要看一看他的實底。

一下子,周圍人都有些面面相覷,都不想幫這個忙。

唯有趙逸風說:“公主,表兄和駙馬同朝為官,這事交給我來辦吧。”

趙老夫人心裏知道自己這個孫子覬覦公主,可是大庭廣眾下也不好戳破,只能說笑過去這件事。

等滕子堯再回來,領著一眾婆子來送瓜果,看起來竟然更像是賢內助。

一時間大家都對這個在朝中呼風喚雨的駙馬有種強烈的割裂感。

和安看都沒看一眼滕子堯,只說:“駙馬先下去吧,我還要和家裏人說著話。”

滕子堯嘴角帶笑,然後就領著人回去了。

看著一向嬌弱善良的和安竟然這樣對滕子堯,趙老夫人忍不住提醒。

“和安,你既已嫁人,還是好好的跟駙馬培養培養感情。”

可是和安卻並不搭話,只當沒聽到,反而趁著沒人註意,羞羞的看了一眼趙逸風。

那趙逸風也早就等著這一眼了,他心領神會,也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公主如此尊貴,自然是要伺候好公主才是,若是公主受了什麽委屈,表兄便是死也要給公主撐腰。”

趙老夫人看著自己孫子,便不再多說了。

大約又聊了半個時辰,趙家人主動離開了,並沒有留下用飯。

滕子堯親自將人給送出了門,禮儀十分周到。

接著,松雪便將他不在場的時候,趙家之人說了什麽話一一的都告訴了他。

“駙馬,若是那卷宗送來,是否給公主?”

滕子堯搖搖頭:“既然公主想看,我便自己寫一份便是。”

他回到了書房,開始書寫起來關於自己的一些事宜。

滕子堯只將自己想讓和安知道的事情寫上,其餘的便省略掉。

午時,和安在外間用了午飯。

她躺著的這些時日,每日都是滕子堯給她餵飯,突然正常吃飯有些不適應。

珠白色的牙齒有些發酸,她吃了一口金絲小饅頭便不想吃了。

松香輕聲說:“駙馬交代了,您大病初愈,要多喝些湯水。”

然後就盛了一碗雞湯,裏面的雞肉自己成了蓉,化在了湯內。

和安聽到駙馬就想要皺眉,可是想了想並沒有再訓斥松香,反而問:“駙馬可用了飯?”

才出口她就有點後悔,好好的她問他幹什麽。

“奴婢不知,用不用奴婢去問一下?”

“不用,我隨便問問。”

她隨意的一問,很快這件事就傳入了滕子堯的耳朵中。

他看著那寫了一半的卷宗,然後吩咐人去給他準備飯。

跟和安公主一模一樣的飯食就擺到了他的房間內。

這是他在公主府立下的規矩,公主吃什麽他就要吃什麽。

這一年以來,公主府內的所有人已經全都變成了他的人。

甚至是皇帝貴妃安插的眼線也都被他變成了自己人。

所以這偌大的公主府,現在他這個駙馬才是真正的主子。

滕子堯的手段,是真的讓人脊背發寒。

但是,他對和安公主是不一樣的,他要讓她慢慢的愛上自己,而不是懼怕他。

用過了午飯,松香就收拾好了臥榻,讓和安小憩一會。

松開了頭上的發髻,和安才想起來問:“駙馬他是否留宿在我殿內?”

其實她是想問,滕子堯是否跟她同床共枕過。

女子的清白至關重要,她想要毫無芥蒂的和離。

松香給公主蓋好被子,然後說:“駙馬每夜都在這裏過夜。”

和安公主的心臟一緊,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停滯了。

但是松雪接著補充:“他每日守在公主的榻前,等著您醒來。”

她心裏稍稍安定,想著她小時候也有內侍太監守在屋內,駙馬只是守著並不打緊。

和安公主還不明白,駙馬和太監的區別。

她只知道太監不能做女子的夫君,但是具體為什麽並不知曉。

想到了這裏,她心裏稍微的安定。

只要把滕子堯當成自己的一個內侍太監,好像也並不是不能接受。

所以在未時兩刻之時,滕子堯又被公主喚了去。

去送信的是松枝,松雪她們正在忙著給公主梳妝,所以是她去請的駙馬。

裏面松枝是最大膽活潑的,她笑吟吟的對著駙馬說:“駙馬,公主雖說著不想見您,可是卻實打實的口是心非呢。”

滕子堯也裝訂好了自己的個人宗卷,換了件深藍色的衣袍去了公主的殿內。

安和穿著一件雪白的衣袍,看起來宛若仙子下凡。

和安的臉是團團的瓜子臉,眉眼精致,唇紅齒白,既美艷,又純潔。

是個讓任何人都難以抗拒的美人胚子。

據說在她十三歲時,一場宮宴內,有幾個周邊國的王子赴宴,宴會當場,他們全都表示只要能娶到公主就願意永遠臣服於明南。

可惜皇帝並不想自己心愛的小公主遠嫁,一個都沒有答應。

所以滕子堯覺得,能做駙馬,是他今生最為得意的事情。

“公主對臣有何吩咐?”

他聲音總是淡淡的,讓和安怎麽也討厭不起來。

可是若說是喜歡,她只會鐘情於自己的表兄。

“既然父皇母妃都說你是我的駙馬,那本宮也就認了,但是我今日還是一定要把話給說清楚。”

屋內除了公主和駙馬還有四個大丫鬟在屋內,

分別是松香、松枝、松柏和松雪。

頎長高大的男人站在外室之內,自帶著一種超凡的氣質,令人有些陶醉。

和安定下了心神,悠悠的說:“既然咱們已經成婚,你已是駙馬,我自然無法改變,但是我希望你能像申公公一般,好生伺候本公主。”

四個大丫鬟如遭雷擊,感覺她們都沒聽清楚。

從未見過有公主把駙馬當成公公的,簡直問若未聞。

她們一個個的生怕駙馬和公主會吵鬧起來,還想著怎麽打圓場,卻聽到了一個溫潤低沈的聲音。

“公主的話可當真?”

滕子堯倏地就笑了,若是把他當成公公,那他可以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這讓和安還以為他是不願意,便皺起眉毛說:“若駙馬不願意,那咱們便不太合適繼續過日子,還是找個時間早早和離吧。”

四個丫鬟倒抽一口涼氣,想不到公主居然說出來了和離兩個字。

她們生怕駙馬會生氣。

可是滕子堯卻十分的幹脆,甚至臉上還露出了些滿足的笑容,他低眉順眼:“臣絕沒有任何問題,希望公主說話算數。”

和安感覺好像是哪裏不太對,但是又說不上來的樣子,只能詳裝淡定,讓他先退下了。

她竟然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些什麽一般,只說自己想要出去溜達溜達。

等她走在公主府內的花園中,才覺這裏已經大變樣了。

盡管現在已經是秋日,可是花圃中的花依舊開的很美,跟一年前的相比,簡直就是天翻地覆。

和安盡管不願意承認,但是這裏還是被這個駙馬給照顧的很好。

等走了一小會,她看到了一個新修整的小涼亭,裏面雅致無雙,裏面擺著些果子和書籍。

“這是駙馬爺修建的,他說等著公主醒來了以後,就可以經常來這裏看書。”

根據和安的了解,她當時昏迷時,太醫都料定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醒了,這種情況之下,他竟然如此的篤定他回醒來。

“駙馬爺他就這麽篤定我會醒來?”

她伸手隨意的翻動了那些書,都是些民間的話本子,名字都頗為有趣。

松雪點著頭說:“其實您好幾次在病中發了高燒,都是駙馬衣不解帶的伺候您,他說自己絕不會放棄您的。”

她們不只是懼怕駙馬爺的手段,更是相信他對公主是癡心一片的。

然後松枝想起來什麽,蹭著花朵到了和安的身邊,小聲嘀咕著:“現在全盛京都說,駙馬是南明第一深情人呢。”

翻書的手一頓,她的眉毛擰了起來。

此時申公公抱著個精致的小木匣子,走進了花園裏面,他笑著說:“公主,趙家送來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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