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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出蛋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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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出蛋殼

“香兒,小六子,夫人去哪兒了?”

“仙尊,不是在屋中占蔔嗎?”小六子說道,“剛才夫人還讓我進去研磨呢,我研好墨,就出去打理花草了,就剛剛的事。仙尊,夫人肯定是出去玩耍了?要不我們去尋找一下。”

“嗯,她定是耐不住,出去玩耍了,不用找了,等下就自己回來了。”淩戰仙尊說道,於是便去修煉室打坐去了。

“仙尊,仙尊,夫人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小六子焦急的在修煉室外邊喊到。

淩戰仙尊走出來,拿出北鬥儀,天界專門用來查仙的行蹤的鏡子,註入靈力,卻發現北鬥儀一片空白。

“小六子,去慎衙司找執事來見我。”

“是的,仙尊。”

淩戰仙尊書房中,一個身穿官服的老頭站立一旁。

“執事,我家夫人失蹤了。”

“仙尊,你沒開玩笑吧?天界千年來都沒有失蹤案子了。”

“這麽大的事,我怎麽可能和你開玩笑。你看著北鬥儀,一片空白,說明她根本不在仙界。”

“仙尊,你是不是惹她生氣了,女人都這樣,估計去了地府,你去她常去的地方找找,哄一哄就回來了。”

“在你來的時候,我已經去過一趟,確實沒有找到人,而且,我們之間也沒有任何矛盾,失蹤之時,她正在家中,不像躲起來。”

“哎呀,仙尊,那這事就大了,這一定是沖著你來的,就夫人那與世無爭的樣子,誰會針對她啊!”其實,執事想說的是,就夫人那嬉皮笑臉,十分圓滑的樣子,根本不結仇啊,就算結了仇,也是仙子之間的妒忌,誰能強悍到連護山法陣都不驚動,直接劫走人啊!這種強悍的惡魔,慎衙司這種平時管一下為了雞毛蒜皮事爭鬥仙人們的小處所,根本管不了啊!

甚至有多嘴的仙子戲虐慎衙司,我們雖然打不過惡魔,但能調解仙鶴搶食糾紛!

“我覺得也是這樣,你立刻貼出懸賞尋仙令,懸賞一座極品仙山,外加億萬靈石!”

“吆,仙尊,你真大方。我立刻去辦。”

瞬間,懸賞尋仙令貼遍整個仙界,淩戰仙尊也立刻去稟告玉帝,這暮兒也是禦上親封的榮德夫人,大小算個官員,所以這種事必須上奏。玉帝聽後震怒,誰那麽大膽,在仙界為所欲為,這唯一令他忌憚的雲和仙尊早就離開了,說不定這就是魔界針對天界,針對淩戰仙尊的一次陰謀,他立刻派出顯聖真君,協助調查。

瞬間,淩戰仙尊新夫人失蹤之事,眾仙皆知,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現在除了各種風言風語,大家路過隨便一個山洞都要進去找找,感覺像是在尋寶。也是,極品仙山加億萬靈石,就是若南這種幾千年的老神仙,住的才是二品仙山,這還是混的好的,那極品仙山除了公開的一些出游玩耍一下,平時見都見不著。這億萬靈石,足夠神仙活上萬年,只要你別大手大腳的花錢。

現在,天界的老鼠洞都被翻過了,更有甚之,指揮手下的靈獸,螞蟻,老鼠等的地毯式搜捕,結局卻非常遺憾,暮兒仙子的頭發都沒有找到一根。

於是,大家總結道,暮兒仙子定然不再天界,也是,若是在天界,淩戰仙尊怎麽可能找不到,他可是仙界搜捕罪人的大管事,手中的北鬥儀讓你無處遁行。於是,眾仙改變思路,該跑地府的跑地府,跑妖界的跑妖界,去人間的去人間,去佛界旅游的也變成佛界尋寶了,除了十分危險的魔界,只要能找的地方,基本都找遍了,而且,淩戰仙尊已經就一座極品仙山,還外加了兩座二品仙山,現在暮兒仙子就等於一座巨大的寶庫啊!

一座極品仙山等於北京四合院加上上海湯臣一品,這懸賞讓閻君都連夜改行當賞金獵人。閻君第一時間就收到淩戰仙尊發出去的尋仙令了,他早就展出地毯式的搜索,他聽說暮兒仙子以前沒成仙的時候在地府工作,心中立刻燃起了希望,自己在天上還沒有極品仙山呢,如果能找到,真是天上掉餡兒餅啊!

讓眾仙都為之瘋狂的尋找的寶藏,居然在伸界一處有巨山環繞的蛋殼中破裂出來,這一處有一個巨大的蛋,不知道放了多久,上面早就堆滿了土,長著各種植物。突然,在眾神族的矚目下,蛋殼開始碎裂,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黑色的小蛇,有兩人高,非常吃力的從土中爬出來。

神族在千祀之前,天軌西傾,熒惑守心。神諭垂示:末輝凝淚墜塵寰,此乃神族最後一道暮光。

這不是神族出世的樣子啊,按理來說,神族出世之時,霞光大放,異象堆疊,特別是貴族神,那更是氣象萬千,此時蛋殼破開,便會有一只山大的巨蛇,驕傲的仰著頭從蛋中破殼,然後對天長嘯。但是,這蛋殼裏面好像空空如也啊,女媧族的巫師確實說蛋中有神魂啊,怎麽會這樣?

“巫師,這是什麽東西?身上神韻顯現,難道是寄居在殼中的靈蛇?”大祭司問道。

“大祭司,據我觀察,這可能就是你的孩子。”

“你說什麽,怎麽可能,我們神族出生時都是山一樣大的巨蛇,這種如此小的凡蛇,怎麽能是我的孩子?”

“大祭司,現在變天了,神界沒落了,沒有那麽多靈氣養它。”

大祭司聽完,立刻伸手一揮,果然,整個破碎的蛋殼浮在空中,裏面除了一些寄生物之外,啥都沒有。她在定睛一看那條通體烏黑的小蛇,雖然神力十分微弱,但是精元有碗口大,確實是神族無疑,而且,那碗口大的精元,還有全身的無性特征,他居然是一條雌雄同體的天生貴族。

“恭喜大祭司,是一條雌雄同體的貴族神族。”巫師非常興奮的說道。

下面區區幾十名僅存的神族齊聲高呼,恭喜大祭司,神族又出現一個貴族。

大祭司立刻抱起土中的小蛇,輕輕揮手,小蛇身上的土和泥還有剛出蛋殼的黏液便消失的幹幹凈凈。

“你是誰?我在哪兒?”小蛇突然開口說話,說的還是仙語。

大祭司偶爾去給玉帝賀壽,當然聽得懂。

“你怎麽會說話呢?”

“我難道應該不會說話?”

“你剛剛從蛋殼中出來,難道是那個仙破了我的結界,強行占有了你的身體?”大祭司突然語氣沈重的說道。

“大祭司,我們進屋慢慢去說。”巫師倒是不驚慌,淡然勸到。

虛弱無力的小蛇便被大祭司和巫師帶到屋裏審判。此時,暮兒深知,自己若是說錯一句話,那就是灰飛煙滅啊!

“小殿下,你聽我說,我們是共工氏族僅存的神族後裔。你是怎麽到蛋殼中的,為什麽會說仙族語言呢?小殿下,你不要怕,照實說就行,我們神族的通心術會輕易分辨謊言。”巫師那蒼老的聲音成穩的說道。

“天哪,這是神族,那雲河仙尊厲害非凡,我還是有啥說啥吧,實在不行,就準備重新投胎吧!”於是,暮兒便把自己的過往經歷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大祭司聽的一楞一楞的,這小蛇不是應該在蛋殼中的嘛?為什麽這暮兒就輕易的穿越到小蛇的身體中?

巫師倒是一點不驚訝,他淡淡說道,“大祭司,小殿下的話都是真的,當年,你生下這蛋,就發現裏面毫無生機,我們都以為早已隕落,所以,才放在六神山掩埋。我現在才知道原來蛋中的神魂早就飄蕩走了,算算時間,小殿下說的和我們的時間剛好對上。定是她飄到地府中,地府以為是新鬼,直接讓她頂替一名仙子投胎,後來遇到一位神仙,接她回到仙界,後來小殿下和另外一名神仙結婚,應該是汲取了那名神仙的元陽之後,我們便能感應到蛋中的神韻,請了女媧族大巫師過來,一起做法召喚神魂,小殿下才能神魂合體,破殼而出,所以,大祭司完全不用擔心,確實是小殿下無疑。再說,仙界就是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奪了我們神族的神元,如果沒有神族的軀體,只能被神元吸取耗盡仙力而亡。而且,仙界要打破大祭祀的結界,恐怕無仙做到。”

“巫師分析的很對,我記得我還沒有出世的時候,神魂確實可以到處游玩。這條小蛇確實是神族殿下無疑。”

“我兒,母親對不起你,讓你多年漂泊在外,過著無依無靠的生活,差點就老死在地府中。若不是機緣巧合,我的寶貝就死在外邊了。”

“哦,你真是我媽?”

“我真的是你母親,傻瓜。”

“母親,我感覺我好像變了,怎麽不能活動了?你拿個鏡子我看看?”

大祭司揮手便出現一面鏡子,暮兒睜大蛇瞳看去,把自己嚇得後退一步,她又再次細看,才發現自己真的變成了一條烏黑的大蛇,沒有手也沒有腳。

“母親,我怎麽是條蛇啊,但是你是個人形啊,和我長得不一樣。”

“哈哈哈,我的傻寶貝,我們神族本體就是大蛇啊,只是後來世事變幻,為了方便,我們便變成人形與其它種族打交道。”

“母親,我啥時候能變成人啊,現在連手都沒有,我都餓了,也沒法吃東西。”

“哈哈哈,傻瓜,你的神力不夠,讓母親和巫師連手,使用祝術給你畫出人形便可。你想變成啥樣,男的還是女的?”

“母親,你們剛才說雌雄同體啥意思啊?是不是跟我在仙界看的大巫傳一樣,雌雄同體是神族的貴族,大道選擇而生,但是上面說神族已經不能誕下這種小孩了?”

“寶貝,確實是這樣,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是雌雄同體,天生的貴族。”

“哦,母親,那先把我變成我以前的模樣,我覺得特別漂亮,很喜歡那張皮,然後,把尾巴給我保留著,我覺得蛇尾巴走路很快。”

“哈哈哈,好的,寶貝。”

於是,片刻之間,暮兒便化成人首蛇身的怪物,她立刻拿起大祭司桌上的水果,大口的吃起來。

“寶貝,這水果要剝皮的,你別急,母親給你剝。”

就在暮兒狼吞虎咽的一陣猛吃之後,終於捂著蛇肚子,滿足的靠在躺椅上休息。

大祭司看她這樣,有傷心又好笑,真是給餓壞了,早知道那條小蛇就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就幫她直接爬出來了,它真麽小,爬那麽高的蛋殼,一定用了不少力。

大祭司想到此處,不免開始落淚,當時,神族的輝煌時期,每條蛋殼中的小蛇都是跟山一樣大的身軀,自己的小孩居然才兩人高,神魂還差點就死在外邊。如是神族鼎盛時代,生出雌雄同體的貴族,自己家族何等榮耀。

“母親,你怎麽又哭了?”

“寶貝,你不知道,我們神族沒落了,所以,你才如此不幸,不然,就算是普通神族剛生下來,神力也非比尋常,更何談是個貴族。

“哦,媽媽,你別傷心了,自然規律,非人力所為,我們開開心心的就好了啊!”暮兒拿出自己認為最合適的話勸慰了一下,所為母子連心,不知道為啥看到新媽媽哭,她也有點悲傷。

“寶貝,都是母親不好,連累了你。母親日後定當好好保護你,不讓你再受到傷害。”

“大祭司,我有事要和你談。”

“嗯,我們出去說吧。”大祭司和巫師出去商議,暮兒便在藤椅上舒服的睡了一覺。

他的蛇身剛從蛋中孵化出來,有沒有神力護體,在地下拖著蛇尾走動,感覺就在刀尖上跳舞似的,痛不欲生。大祭司聽到暮兒疼呼,趕緊沖進房中,就發現暮兒倒在地上。

“媽媽,我的蛇尾巴走路特別疼,怎麽辦?”

“寶貝,你剛從蛋中出來,蛇鱗太過脆弱,和地板摩擦所以特別疼。”大祭司十分心疼的說道。“不過寶貝你別怕,媽媽已經想到辦法,讓你晉級提升了。還有,媽媽給你找了四名侍女,春夏秋冬,以後她們會好好照顧你。”

“哦,好的。”

大祭司把四名如花似玉般的美人招進屋來,她們齊齊屈膝行禮,“小殿下好。”

“大祭司,應該給小殿下起個名字。”巫師說道。

“嗯,可是我還沒有想好。”大祭司說道,本就是突然發現蛋有異動,哪來的時間想名字。

“我覺得小殿下在人間的名字,晚暮就很好。”巫師說著,眼中有種深深的失落。

“晚暮,是啊,現在也是神族的晚暮,這名字就是神族千年前的神諭嗎?”大祭司傷心的嘆道。

大祭司,帶著小祭祀出去接受神族眾人朝拜吧,小殿下是天神下凡,神族最後一道暮光。

暮兒踏上祭壇時,玄鐵鎖鏈已纏上腳踝。鎖環刻滿神族梵文,長老說這是“天命之禮”,可她每走一步,都覺那符文在噬咬血肉,似要將她釘入青玉磚下的墟鼎。

大祭司率十二長老列陣,蒼聲齊誦千年前神諭:“熒惑西墜,墟鼎生塵。末輝凝淚者,當焚骨為炬,照我神族殘魄歸天。”聲浪撞在祭壇穹頂,化作星雨墜落,沒入她眉心。霎時間,如萬蟻嚙魂,疼得她踉蹌跪地。

“暮殿下!”

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山呼叩首,一名婦人將女孩高舉過頭,嗓音淒厲如泣:“求您垂憐!我這孩兒昨夜神光黯淡,定是感應到神族將傾,唯有您的暮光能續他。

暮兒踏入神墟時,千階玉階已爬滿裂痕。階旁跪伏的族人皆垂垂老矣,銀發披散如枯藤,掌心貼地處綻開細小的霜花,那是神族靈力潰散的征兆。

“恭迎暮大人”,嘶啞的朝拜聲自階頂傳來,大祭司立在神墟盡頭,身後那株撐天神木只剩焦黑枝幹,梢頭懸著半片將墜未墜的枯葉。三千年前,此木花開時能映亮三界星河。

暮兒走過第三十七階時,一名老嫗忽然拽住她的裙角。那雙手瘦如鷹爪,指節凸起處嵌著黯淡的族徽:“大人摸摸這玉階……它昨日還是溫的,今晨卻冷得像忘川冰魄。”暮兒俯身觸碰石階,寒意刺入骨髓。原來不是玉階冷,是這些人的體溫已暖不化死物。

“莫怕。”大祭司的聲音自高處壓下,“暮大人降世那日,墟鼎曾震鳴九響,這是先祖英靈在迎您歸位。”

登上最後一階時,神木枯葉終是落了。墟頂寒風驟起,卷著族人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暮兒回望玉階下匍匐的族人,每一道佝僂的脊背都在她眼底燒成烙印。他們捧來的“貢禮”攤在祭壇邊:裂瓔珞、銹銅鼎、褪色的祈福帛書……皆是神族鼎盛時期的殘骸。

“請大人撫觸神木。”大祭司的骨杖點向焦木,枝幹應聲綻開一道裂隙,內裏滲出腥甜血氣,那木芯早已枯朽成灰,唯有一線血髓茍延殘喘,恰似神族命脈。

暮兒將掌心貼上樹幹時,聽見身後萬千族人屏息凝聲。枯木在她掌下震顫,血髓忽然沸騰,竟順著指尖爬上腕骨,凝成一道赤金紋印。墟頂陰雲驟散,漏下一線稀薄的天光。

“暮光耀世”,大祭司率先伏地,嗓音因狂喜而扭曲,“天諭昭然,大人乃我族最後的曦輝!”

參加完共工族眾人朝拜,暮兒感覺從未有過的沈重,她真想拯救神族,哪怕有一絲希望。

“暮兒,這些天你先好好在家中呆著,練習一下行走。過一段時間,我們要去一趟女媧族。”

“媽媽,去女媧族做什麽?”

“寶貝,去女媧族合婚。你跟現任女媧神族之王合婚。”大祭司有點傷悲的說著這些話。

“媽媽,我剛出生,就能結婚?”暮兒問道。

“寶貝,你可是不願?我也知道,我不想勉強你,但是,你是神族最後的暮光,你的命運似乎從一出生就註定了。”大祭司說這話的時候都快哭了。

“媽媽,我無所謂啊,和誰結婚不是結啊!”

“但是,你神魂游蕩之時,認識的哪些仙人們呢?”

“媽媽,我們是不同的種族,我想可能結不成婚吧!再說,那都算事前世之事,何苦執著?”暮兒淡然說道。

巫師和大祭司同時深深的看了暮兒一眼,有些話好似不想說。

傍晚,暮兒倚在神墟殘破的玉柱旁,掌心摩挲著柱上斑駁的族紋。

遠處共工族人的篝火漸次熄滅,最後一點火星被夜風卷走時,她聽見身後傳來細碎的崩裂聲。

是那株焦黑的撐天神木。三千年未動的枯枝竟在夜色中簌簌震顫,樹皮剝落處滲出琥珀色的漿液,像遲滯的血終於開始流動。暮兒下意識後退半步,鞋跟卻碾到一截斷裂的玉笏,那是某代神王祭天時摔碎的禮器,此刻正被樹根纏裹著,一寸寸拖入地底。

“殿下……您看樹梢!”老祭司的嗓音因激動劈了調。暮兒仰頭,見最高處那截枯枝末端鼓起一個青灰色的苞。樹皮裂開的剎那,月光恰好穿過雲隙,精準地籠住那一點新綠。

是芽。不足指甲蓋大的嫩芽,卻在月華中舒展成半透明的薄葉,葉脈裏淌著金線似的流光。更奇的是,葉片每生長一分,樹根便漫過一片玉磚,裂紋密布的磚石竟隨之彌合如初。

墟頂忽然落雨。不是雨,是神木抖落的舊葉灰燼。暮兒伸手去接,灰燼卻在觸及掌心血紋時燃起幽藍的火苗,火中浮出細如蛛絲的古神族文字:“木朽千載,待光而蘇。”

“是您!果然是您!”老祭司踉蹌撲跪在樹根旁,枯指摳進磚縫,“自您降世那日,墟鼎便不再滲血水,而今連神木都……”

墟門轟然洞開。夜風卷著千百年來頭一遭的草木清氣湧入,所過之處,族人霜白的鬢角竟透出鴉青,連玉階旁幹涸的祝禱池都泛起漣漪。

“暮光耀世”,不知誰先喊出這句,頃刻間山呼如潮。

大祭司,暮殿下的神跡深深的鼓舞了我族人民,我已經把異象收錄到萬神錄,並且做成傳送符發到各大部族了,我們神族有救了。暮兒聽到,非常激動,沒想到自己居然命中代喜,無往不利。

“哦,媽媽,我可有父親?還是你們神族可以單性生殖?”暮兒問道。

大祭司起先一楞,但她沈默一會兒,便說道,“神族可以單性生殖,所以你沒有父親。”

“哦,這個功能還挺不錯的,還沒有那麽多牽累。”暮兒開心的笑道。

看著暮兒這沒心沒肺的樣子,大祭司和巫師相互對看一眼,默默搖了搖頭出去了。

大琨背上,大祭司,巫師,暮兒和春夏秋冬幾人去女媧族,暮兒在春的口中聽說,母親準備拿六魂幡換築神鼎,六魂幡暮兒在大巫傳裏面看到過,神族大巫鹹神器,威力巨大,驚天動地,至於築神鼎是啥,他就不知道了。

“媽媽,我聽說我們要拿六魂幡換築神鼎,這築神鼎是啥,值得用六魂幡去換?”

“暮兒,六魂幡只有神族大巫可以舞動,對其他人毫無用處,而築神鼎確對你大有用處。築神鼎乃是一上古神族貴族被封印之後,便把全身的神力熔鑄在鼎中,只要得到築神鼎,你便可以吸取鼎中神力,恢覆神族貴胄真正的實力。”

“媽媽,那這虧本的買賣女媧族也做?”

“哈哈哈,寶貝,六魂幡是女媧族聖物,現在我們主動送回去,換區區築神鼎,他們哪有不換之理。”

“媽媽,既然如此,為啥我還要和哪個神王合婚呢?”

“寶貝,你和神王合婚是讓神族團結一致的策略,是政治聯姻,如果神族渙散,恐連這神族的晚暮都維持不了。而且你的出生已經大大鼓舞人心,神族認為造物主又一次垂青神族,所以才生了你,雌雄同體的貴族。寶貝,你現在可是神族最後一道暮光。”

走著走著,暮兒發現這不是到了地府嗎,她仔細觀察,以為自己眼花了。

“暮兒,這就是地府,女媧族隱居於此。”

“不可能吧,我在這兒呆了很久,除了鬼,沒見過任何神族啊?”

“哈哈哈,神族豈是普通鬼物想見就見,他們早已經變幻形體,隱藏其中了。”

不知走了多久,才到一處輝煌的宮殿,女媧宮。宮殿院中種著一棵建木,神族聖樹,暮兒開心的吸附在樹上,聞著這舒服的味道。

“請共工氏族大祭司,巫師,暮殿下入殿。”一個渾厚蒼老的聲音傳來。

暮兒他們隨即走進大殿中,就看殿中坐滿了眾神,他們眼睛齊刷刷的朝暮兒看來,似乎確認是不是真的貴族。

暮兒剛在玉席上落座,織錦軟墊還未焐熱,階下忽起一陣窸窣。

前排的白發老者顫巍巍撐地起身,腰間玉笏撞在階沿,碎了一角。後頭跟著嘩啦啦一片銀袍翻動,像被風吹折的枯葦突然挺直了脊梁。

“暮光耀世,神族希望。”

墟頂傳來琉璃碎裂般的脆響。眾人仰頭,見建木頂端最高處的新芽突然炸開,迸出千百道金線。那些金線織成網,兜住半片朝霞,霞光漏過網眼時已化作甘霖。

暮兒此刻大駭,自己難道真的是神族最後一道暮光,突然間被需要的英雄感沖擊而來,自己定然能再送神族一程榮光。突然,又想到看的要吐的大巫傳第二部末日審判,疑惑道,不是救世主說,這都是那個神族路該幹的事情嗎,自己真是瞎操心,再說自己也沒有能力啊!

她發現一道嚴厲的目光射過來,她擡頭看去,就看到雲河仙尊坐在寶座之上。

“雲河仙尊,是你,怎麽是你?你不是在仙界搶小骨去了嗎,現在怎麽成神族的王了啊?”

“暮兒,你認識神族巫王?”大祭司驚訝的說道。

“當然認識,當年我神魂出游之際,差點就被他一巴掌拍死了。”暮兒說道。

大祭司頓時臉色一變,若是是平常神族,她早就將其挫骨揚灰了,居然在她的暮兒柔弱之際,乘人之危,簡直不能忍。但是,現在他是巫王,更是有築神鼎,她還是忍耐說道,“巫王大安。”

“夢祭祀,這件事我想解釋一下。”旁邊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赦老,是你啊,好久不見?”暮兒開心的問候到。

“暮兒啊,我也好久不見你,早知你真是神族神魂,我直接將你帶回即可,還花費了好些力氣,六界招魂,才把你召喚回去。”

“哈哈,把我召回蛋殼中的是你啊!”

“暮兒,赦大祭司神力非凡,尤善招魂之術,所以母親便請他前來招你魂魄。”大祭司解釋道。

“暮兒,看來你過的挺好的,你可知淩戰仙尊為了找你都快把六界翻了一遍?”赦老說到。

“赦老,既然如此,那你便替我去送個信,順便把我的玲瓏樓帶回來,這神界的衣服有點紮人。我現在都是神族了,這肯定會種族隔離的吧?”

“哈哈哈,暮兒果然沒心沒肺,無論什麽身份,什麽境遇,你都是這樣,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赦老,你說的上梁是我媽嗎?”

赦老突然一陣,有啥心事似的,然後淡然點頭回應。

“夢祭祀,關於巫王止跟暮兒的事情,我想解釋一下。當時,是暮兒撲上去替小仙淩站擋刀,才被攻擊,而且暮兒身上的護法大陣非常厲害,根本沒有傷到她。”

“赦老,什麽叫我替人擋刀,當時我非常虛弱,根本無法自己生存,只能依賴淩戰仙尊養著,你們若是殺了他,我都不一定能活過一個月。而且媽媽,我就是吸了他的元陽,你才能感受到我,我才能現在站在你的面前。”

“寶貝,都是媽媽的錯,是媽媽沒能保護好你!”夢祭司聽著暮兒的話,十分悲傷,自己如此強大的神族後裔,居然被人打的跟過街老鼠似的。

“夢祭司,你想多了,就憑暮兒那城墻般的臉皮,猥瑣的生活方式,在哪兒都混得不錯。”赦老趕緊解釋道,“夢大祭司請先落座,我們有話好好說。”

“赦老,當年你在仙界收了我的破天鞭,現在可否還我?”暮兒問道。

“當然,當時老夫確實不知是暮殿下,夢祭祀,我才收回了神族至寶。”說完,隨手彈出一個軟布鞭子,飄到暮兒身邊,暮兒順勢收下。

“巫王止,此次我共工族前來,所為二件事,第一件便是用六魂幡換築神鼎,助我兒修煉。第二件事,則是應眾神族商議,定下聯姻婚約。”

巫王止顏色異常難看,一時不說話。

“媽媽,你們不知道,我可是清清楚楚。你們的巫王止愛一個女人愛的死去活來,為了她,直接去仙界搶人,當時,我差點就命隕當場。他為了那個女人,真是死而後已,你們現在逼他和我合婚,他當然一萬個不願意。”暮兒趕緊大聲解釋道。

之後,眾神面面相覷,就見一位祭司站起來說道,“巫王止,請你快做決斷!如果兒女私情都舍棄不了,我們實難跟著這樣的巫王。”

然後,接二連三的各種祭司站起來逼迫,暮兒看的很是開心,讓你在仙界傷害我,活該你今天進退兩難。

“各位稍安勿躁,巫王止自有決斷。”赦老,本名赦,稱赦大祭司趕緊站起來安撫眾人。

“暮兒,你可願嫁我為妻?”巫王止突然問到。

“你這不是廢話嗎,不嫁你我千裏迢迢過來旅游啊?”暮兒沒好氣的回道,他明顯想讓自己當出頭鳥,給眾人出氣,替他擋刀,做你的春秋大夢吧,我暮兒雖然神力不足,但是觀察力超強,你那點小心思,也想玩我,真是笑話。

“但是,你不是在仙界和淩戰仙尊已經合婚了嗎?”

“哈哈哈,這都是我神游之際不得已為之,現在我連身體都換了,難道巫王止還介意?不就是一場夢罷了。”暮兒淡然說道,“我是神族的人,怎可和仙人茍合,我定然要為我的種族,我的母親,我的族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點兒女私情豈能妨礙得了我?”暮兒義正嚴辭,慷慨激昂的說道。

“暮兒,你真是和他太像了。”赦老突然說道。

“你是不是說我和當年的大巫一樣,為了神族的榮耀,犧牲自己,犧牲摯愛?”暮兒眼睛亮晶晶的說道。

“哈哈哈,真是臭美,你跟大巫,雖然都是雌雄同體,都是貴族,但是那可有雲泥之別啊,你就是那坨泥。”赦大祭司回懟到。

大家在聽到暮兒這番感言之後,越是敬佩她,雌雄同體的貴族就是貴族,為了族人真是鞠躬盡瘁啊!越是這樣大家越是對止很不滿。

“眾位祭司大家好,我覺得巫王止也是一心為了我們神族著想,雖然被愛情蒙蔽一時糊塗也可原諒,大家給他點時間,他定會做出最好的選擇。”暮兒趕緊力排眾議到,“現在神族內憂外患,此時萬不可再生分離之心,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定要擰成一股繩維護神族的最後榮耀。”

“巫王止,你的感情問題只是你個人的問題,望你顧全大局,先把築神鼎給我,等我修煉有成之後,在談婚姻大事。”暮兒掏心掏肺的請求到。

只見巫王止手一招,一個迷你小鼎就出現在他的手心,他隨即將鼎推到夢祭司手中。

都說神族貴族不僅靈魂高貴,還自帶一種屬性,靈魂高貴我真在暮兒身上沒看到,但是自帶的屬性挺明顯,蠱惑人心啊,現在眾祭司對她心服口服,不日取代巫王止也在情理之中啊!赦大祭司默默想到。

“巫王止,我還需赦大祭司相助,打開築神鼎,然後才能讓暮兒鉆進去吸收靈力。”夢祭司請求到。

“好,那就請赦大祭司去一趟共工氏族吧!散會。”巫王止說完便拂袖而去,擺明了很不開心,誰被逼著跟不愛的女人結婚能開心呢!

暮兒毫不在意他的想法,她很開心自己將會神力大增,到時候,誰惹我,我就一指頭滅殺了他。暮兒越想越開心,不禁笑的哈哈哈。

同時,六魂幡也被赦老收走了,六魂幡,據說是盤古死後墳前的白色破布旗子,裏面有冤魂無數,乃是神族大尊者大巫所有,神族也只有他才能驅使,後來大巫隕落,六魂幡不知如何落到共工氏族手中,反正除了大巫,根本沒神能夠驅使,拿去也是破布一片而已,但是六魂幡確實神族榮耀權利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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