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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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最難的是什麽？
耗牛高高的肩部一步一動，悠閑地吃著草、曬太陽。
慕禾迷茫地看著這副悠閑的場景，藍琳琳呢？書上……書上還寫了什麽？
最難的是什麽？
黑色又巨大的角頂在頭上，隨時準備重創入侵者。
刀槍不入的鮫人紗在這裏失效了。
靈力也無法充盈刀劍寶物，靠得住的只有最原始的體能。
“快跑！”藍琳琳喊叫著。
耗牛壯碩的角依舊刺進了胸膛。
最難的是什麽？
“應該有五個陣點，還剩最後一個。”藍琳琳說，“你……”
跟著藍琳琳坎坎坷坷但有明確目的地沖關，慕禾慢慢開始相信她所說的輪回，相信她的一切安排。
“算了，最後一個應該也簡單，待會兒我說什麽就做什麽知道沒。”
“好！”慕禾一口答應。
在並不平坦的階梯上行進數千米，兩人又合力推開沈重的石門，鮮艷的翡翠印章就被放置在前方。
慕禾氣喘籲籲地靠在門上，見藍琳琳上前伸手想讓她等等，餘光中卻閃現一道綠影直直地射向就要拿到翡翠印章的藍琳琳。
“藍琳琳！”
尖銳的毒牙刺破血管，酥麻從脖頸傳遍全身，藍琳琳失力地倒在翡翠印章前。
她最後好像看到，妖艷的蛇，一群蛇像草皮一樣鋪滿地面。
最難的是什麽？
“怎麽回事？”
慕禾一次又一次地轉向聲源處，藍琳琳好好地站在那兒。
藍琳琳聳眉再次問道：“你怎麽回事？”
最難的是什麽？
我們需要信任、需要協作、需要放下一切習以為常的輔助、需要明白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這兒至少有五個陣點，把每個陣點上的印章都收集起來就好。”慕禾冷靜地解釋著，“唯一的問題是靈力沒辦法使用，那邊，那邊那群牛就能撞死人。”
“你怎麽知道的？”
輪回，是輪回。
你，也是你告訴我的。
“我們已經試過靈力在這邊不能用了。”慕禾冷著臉一步步指引著方向，“我們沒辦法確認這次是不是最後一次，有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所以，一定要小心。”
每一次重新開始，慕禾都會想怎麽又來？看到藍琳琳完好無損地站在後面，她又想，幸好又來了一次。
但不是每一次都有下一次。
藍琳琳不是慕禾，她對自己的實力有充分的信心，這導致她比慕禾難使喚多了，同樣也不那麽信任慕禾。
‘她才來多久，就她那弱不禁風的樣子還想使喚我。’藍琳琳思考丟下慕禾自己的路會不會好走些，‘不能用靈力又怎樣，周圍也沒能用靈力的生物，我一把劍還不能解決了？’
她在前頭越走越快，生生地與慕禾拉開一段距離，而後，停下腳步回首。
“你給我快點。”
慕禾疾走追趕。
可始終差那麽點距離。
慕禾察言觀色的能力其實並不出眾，只是近來接觸的多了，熟悉起了他人的冷落與抗拒。更何況藍琳琳又不藏著掖著。
慕禾看著前方的背影，嘗試著放緩腳步，背影並沒有停下來等她的意思，只能自己追趕上去。
沒辦法的事。
就像當初家裏為了和皇家打好關系，自己也要幫著跟皇子公主們玩得好些，熱臉貼冷屁股的事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而且這次，沒有父母的授意，更多地是為了自己。
“你這體力也太差了，這才一萬多步，喘上了？”高聳的階梯上，藍琳琳倚著樹幹俯視下方。
慕禾撐著手，嘗試著調整呼吸，還一直思考著怎麽解決那一片綠蛇。
“人界不都靠一雙腿走路的嗎，你怎麽走得比我會飛的還慢。”
慕禾擺擺手，“有轎子。”
藍琳琳瞇了下眼睛，轉身繼續往上，“最後一個了，快點。”
慕禾跟著擡腳上前，不料一下踩到了裙擺，急急忙忙扶住邊上的樹，粗糙的樹皮刮得手心刺痛。
覺察到動靜的藍琳琳回身探查，只見慕禾將外裙脫了下來，虛虛地搭在腰上，雪白的襯裙就那麽露在外面。
“你這是幹嘛？傷風敗俗。”
慕禾本不想解釋，聽見藍琳琳後面那句，更氣得不想說話。
可她不得不囑咐一句，“最後一塊印章，看見了你就快點拿。”
藍琳琳：“我自然會拿。”五塊印章都在我身上，看來到時候能有個不錯的分。
沈重的石門再次被打開，鮮艷的翡翠印章就在眼前，藍琳琳想也不想便走上前去，甚至因為感受到旁邊慕禾快走帶來的風而加快腳步。
她飛快地伸手將翡翠印章拿下，順勢想向慕禾炫耀，眼前卻出現一片翠綠。慕禾的外裙已經從腰間卸下，被慕禾牢牢地抓在手裏掙紮著。
她在害怕。
藍琳琳從慕禾的表情中讀出，同樣的，還有堅定。
被裹住的青蛇掙紮出來了，另一片青綠已跨過慕禾腳踝。藍琳琳看著這一切急急地想做什麽，沒由來地又回想起慕禾那句——“最後一塊印章，看見了你就快點拿。”
“啵。”
忽然一下，好像有什麽破了。
草原的牦牛無數次出現在眼前，重覆著什麽，最後只剩一片白茫茫。慕禾抱著外裙癱坐在前方，藍琳琳還記得那片青綠，望著滿面淚珠的慕禾急急地向她走去，卻得來一句——
“我討厭你！”
——————
歷練結束，慕禾在周圍同窗的竊竊私語中看到了自己都不信的排名。
難怪哦，難怪有人想去告發自己作弊。
誰相信一直墊底的一個人，回了趟家，回來就能排中游了，這不作弊誰作弊？
卻有一個熱源靠近，同慕禾查看著排名，時不時點點頭。
是慕禾躲避多時了的藍琳琳。
那句我討厭你……慕禾躊躇著該怎麽解釋，並不是真討厭藍琳琳這個人，當然也確實有點心裏話在裏面的，但其實就是……就是對自己處境的厭惡。
被排擠，遭冷遇，連個靈訊都不會用，這是曾經的皇商家裏的獨生女未曾遇到過的。她嘗試著同樣地用向公主們討巧時的手法去討巧這些同窗，可是……這些手法連展現的機會都沒有。
最後，最成功的一次，是讓舍友教她怎麽用靈訊，聯系上了母親，哭著讓她接自己回去。
“怎麽就不想去了呢？剛開始總是難些的，但去還是得去的。”母親安慰著自己，而父親只會在邊上說風涼話，“她不想去就不去了，我們請老師來教也一樣。”
慕禾心情低落著，卻對這句話產生了警覺，“請金蒙山的？”
父親猶豫了一下，說，“你要就給你請。”
慕禾：“當初在人界你說給我請太傅，也沒請來。”
父親解釋著自己的困難，又說沒耽誤你讀書識字，慕禾卻漸漸冷靜了下來，她已經不想追究父親的言而無信，只是又回到了金蒙山。
“對不起。”
“對不起。”
慕禾聽到那聲不知從自己還藍琳琳口中說出的對不起，有點啞然與不知所措。
藍琳琳很是變扭，幾句話一下被噎了回去，在肚裏轉轉還是說出了口。
“那個輪回的陣法破了，你出力不小，大頭算你的。”
慕禾推托一下：“主力還是你，我擔不起這麽多。”
“我說有就有！”藍琳琳恢覆強硬的姿態，拉起慕禾的手，“走，給你補課去，下次歷練可別只跟在後面了。”
慕禾再次看到藍琳琳的背影，這次卻只離一臂的距離，她說，“謝謝。”以及，“我不是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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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的是什麽？
耗牛高高的肩部一步一動，悠閑地吃著草、曬太陽。
慕禾迷茫地看著這副悠閑的場景，藍琳琳呢？書上……書上還寫了什麽？
最難的是什麽？
黑色又巨大的角頂在頭上，隨時準備重創入侵者。
刀槍不入的鮫人紗在這裏失效了。
靈力也無法充盈刀劍寶物，靠得住的只有最原始的體能。
“快跑！”藍琳琳喊叫著。
耗牛壯碩的角依舊刺進了胸膛。
最難的是什麽？
“應該有五個陣點，還剩最後一個。”藍琳琳說，“你……”
跟著藍琳琳坎坎坷坷但有明確目的地沖關，慕禾慢慢開始相信她所說的輪回，相信她的一切安排。
“算了，最後一個應該也簡單，待會兒我說什麽就做什麽知道沒。”
“好！”慕禾一口答應。
在並不平坦的階梯上行進數千米，兩人又合力推開沈重的石門，鮮艷的翡翠印章就被放置在前方。
慕禾氣喘籲籲地靠在門上，見藍琳琳上前伸手想讓她等等，餘光中卻閃現一道綠影直直地射向就要拿到翡翠印章的藍琳琳。
“藍琳琳！”
尖銳的毒牙刺破血管，酥麻從脖頸傳遍全身，藍琳琳失力地倒在翡翠印章前。
她最後好像看到，妖艷的蛇，一群蛇像草皮一樣鋪滿地面。
最難的是什麽？
“怎麽回事？”
慕禾一次又一次地轉向聲源處，藍琳琳好好地站在那兒。
藍琳琳聳眉再次問道：“你怎麽回事？”
最難的是什麽？
我們需要信任、需要協作、需要放下一切習以為常的輔助、需要明白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這兒至少有五個陣點，把每個陣點上的印章都收集起來就好。”慕禾冷靜地解釋著，“唯一的問題是靈力沒辦法使用，那邊，那邊那群牛就能撞死人。”
“你怎麽知道的？”
輪回，是輪回。
你，也是你告訴我的。
“我們已經試過靈力在這邊不能用了。”慕禾冷著臉一步步指引著方向，“我們沒辦法確認這次是不是最後一次，有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所以，一定要小心。”
每一次重新開始，慕禾都會想怎麽又來？看到藍琳琳完好無損地站在後面，她又想，幸好又來了一次。
但不是每一次都有下一次。
藍琳琳不是慕禾，她對自己的實力有充分的信心，這導致她比慕禾難使喚多了，同樣也不那麽信任慕禾。
‘她才來多久，就她那弱不禁風的樣子還想使喚我。’藍琳琳思考丟下慕禾自己的路會不會好走些，‘不能用靈力又怎樣，周圍也沒能用靈力的生物，我一把劍還不能解決了？’
她在前頭越走越快，生生地與慕禾拉開一段距離，而後，停下腳步回首。
“你給我快點。”
慕禾疾走追趕。
可始終差那麽點距離。
慕禾察言觀色的能力其實並不出眾，只是近來接觸的多了，熟悉起了他人的冷落與抗拒。更何況藍琳琳又不藏著掖著。
慕禾看著前方的背影，嘗試著放緩腳步，背影並沒有停下來等她的意思，只能自己追趕上去。
沒辦法的事。
就像當初家裏為了和皇家打好關系，自己也要幫著跟皇子公主們玩得好些，熱臉貼冷屁股的事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而且這次，沒有父母的授意，更多地是為了自己。
“你這體力也太差了，這才一萬多步，喘上了？”高聳的階梯上，藍琳琳倚著樹幹俯視下方。
慕禾撐著手，嘗試著調整呼吸，還一直思考著怎麽解決那一片綠蛇。
“人界不都靠一雙腿走路的嗎，你怎麽走得比我會飛的還慢。”
慕禾擺擺手，“有轎子。”
藍琳琳瞇了下眼睛，轉身繼續往上，“最後一個了，快點。”
慕禾跟著擡腳上前，不料一下踩到了裙擺，急急忙忙扶住邊上的樹，粗糙的樹皮刮得手心刺痛。
覺察到動靜的藍琳琳回身探查，只見慕禾將外裙脫了下來，虛虛地搭在腰上，雪白的襯裙就那麽露在外面。
“你這是幹嘛？傷風敗俗。”
慕禾本不想解釋，聽見藍琳琳後面那句，更氣得不想說話。
可她不得不囑咐一句，“最後一塊印章，看見了你就快點拿。”
藍琳琳：“我自然會拿。”五塊印章都在我身上，看來到時候能有個不錯的分。
沈重的石門再次被打開，鮮艷的翡翠印章就在眼前，藍琳琳想也不想便走上前去，甚至因為感受到旁邊慕禾快走帶來的風而加快腳步。
她飛快地伸手將翡翠印章拿下，順勢想向慕禾炫耀，眼前卻出現一片翠綠。慕禾的外裙已經從腰間卸下，被慕禾牢牢地抓在手裏掙紮著。
她在害怕。
藍琳琳從慕禾的表情中讀出，同樣的，還有堅定。
被裹住的青蛇掙紮出來了，另一片青綠已跨過慕禾腳踝。藍琳琳看著這一切急急地想做什麽，沒由來地又回想起慕禾那句——“最後一塊印章，看見了你就快點拿。”
“啵。”
忽然一下，好像有什麽破了。
草原的牦牛無數次出現在眼前，重覆著什麽，最後只剩一片白茫茫。慕禾抱著外裙癱坐在前方，藍琳琳還記得那片青綠，望著滿面淚珠的慕禾急急地向她走去，卻得來一句——
“我討厭你！”
——————
歷練結束，慕禾在周圍同窗的竊竊私語中看到了自己都不信的排名。
難怪哦，難怪有人想去告發自己作弊。
誰相信一直墊底的一個人，回了趟家，回來就能排中游了，這不作弊誰作弊？
卻有一個熱源靠近，同慕禾查看著排名，時不時點點頭。
是慕禾躲避多時了的藍琳琳。
那句我討厭你……慕禾躊躇著該怎麽解釋，並不是真討厭藍琳琳這個人，當然也確實有點心裏話在裏面的，但其實就是……就是對自己處境的厭惡。
被排擠，遭冷遇，連個靈訊都不會用，這是曾經的皇商家裏的獨生女未曾遇到過的。她嘗試著同樣地用向公主們討巧時的手法去討巧這些同窗，可是……這些手法連展現的機會都沒有。
最後，最成功的一次，是讓舍友教她怎麽用靈訊，聯系上了母親，哭著讓她接自己回去。
“怎麽就不想去了呢？剛開始總是難些的，但去還是得去的。”母親安慰著自己，而父親只會在邊上說風涼話，“她不想去就不去了，我們請老師來教也一樣。”
慕禾心情低落著，卻對這句話產生了警覺，“請金蒙山的？”
父親猶豫了一下，說，“你要就給你請。”
慕禾：“當初在人界你說給我請太傅，也沒請來。”
父親解釋著自己的困難，又說沒耽誤你讀書識字，慕禾卻漸漸冷靜了下來，她已經不想追究父親的言而無信，只是又回到了金蒙山。
“對不起。”
“對不起。”
慕禾聽到那聲不知從自己還藍琳琳口中說出的對不起，有點啞然與不知所措。
藍琳琳很是變扭，幾句話一下被噎了回去，在肚裏轉轉還是說出了口。
“那個輪回的陣法破了，你出力不小，大頭算你的。”
慕禾推托一下：“主力還是你，我擔不起這麽多。”
“我說有就有！”藍琳琳恢覆強硬的姿態，拉起慕禾的手，“走，給你補課去，下次歷練可別只跟在後面了。”
慕禾再次看到藍琳琳的背影，這次卻只離一臂的距離，她說，“謝謝。”以及，“我不是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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