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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艾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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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艾貝

不遠處是一處廢棄工廠,看起來破舊的很,另一邊是河,時不時還能聽到火車聲音。

許多記憶從腦海中劃過,場景裏還有許多人的樣子,他皺皺眉頭。

那些都是什麽。

男人將他放到地上,又費勁將他的身子擺好,看了他一會兒,嘴裏哼哼著歌。

“嘿嘿,三百萬,等三百萬到手,我就發了。”

男孩一動不動,頭無力下垂。

在男人沒註意到角度,他的耳朵動了動。

鼻尖滿是灰塵與鐵銹味道,要是他沒感覺錯,他們頭頂蹲了三個人,躺了一個人,幾人一動不動,似乎在等著什麽。

還有外面。外面有四五個人正在靠近。

他很好奇,男人帶他出來是為了什麽?什麽人向男人買他?

門外的人趕來很快,不一會兒就到達門口。

‘嘎吱嘎吱’聲音傳入耳邊,與之一起的還有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左前方響起。

“你確定你逮是的牧野冬?”

男人搓搓手。

“大人,我確定,他的眼眸就是翠綠色,我逛遍研究所,只有他一個是翠綠色眼眸。”

逛遍?

“可他這樣子…”

蒼老的聲音說到這,沈默了下。

站在他身邊的男人不安跺跺腳,不明白這是怎麽了,他總不可能找錯人了。

好一會兒,隨著一聲機器聲音,蒼老的聲音接著說話。

“辛苦你,報酬已經打到你賬戶上,今天的事情要絕對保密。”

男人開心極了。

“是是,我肯定一個字不說。”他說罷,邁著輕快的步伐朝外走。

就在這時,男孩感覺自己的耳膜被震了下,下一秒,輕微的砰聲傳入耳邊,然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他聽到嘎吱嘎吱的聲音離他更近了,剛閉上眼睛,下一秒,頭發被人揪起,隨後又被放下。

“抓錯人了還想要報酬。”

“大理博士,那這個人?”

所以他們要抓的人是誰?

那蒼老的聲音沈默了會兒。

“先留著吧, psyche不會平白無故允許一個和自己這麽像的人被制造出來,說不準有用。再去查,看看研究所那邊的情況。”

“是。”

“新名需要的東西都準備的怎麽樣了?”

“都準備好了。”

“好。”

那聲音長嘆口氣,嘎吱嘎吱的聲音逐漸遠去。

“這是我唯一能幫他事情了。”

等待好一會兒,不再有動靜傳來,男孩先感受了下周圍的情況,一點點睜開眼。

在他不遠處坐著兩個男人,似乎一點都不擔心他會逃跑,兩人背對著他而坐,正在聊天,除此之外,就是樓上還有四個人。

相比站著的三人,躺在地上那人呼吸微弱,給他隨時可能會停止呼吸感覺。

男孩皺皺眉頭。

那人也和他一樣是被抓來的嗎?

想到剛才抓他來的那個男人,男孩皺眉朝周圍看去。

男人在他不遠處的地面上躺著一動不動,他剛才沒查看到男人存在。

但睜開眼看,他又在這,結合上方躺著的男人情況,男孩眼神閃爍了下,所以他只能感受到活物存在,死物不行。

還有,研究所?

他原來待著的地方叫研究所?

研究?

研究什麽的。

雙腿一直曲著,有些難受,他一點點放下腿,伸直腰板。

新名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熟悉,但他就是暫時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想不起來的人或事情多了,他也不在意,往常這個時間都是他午休時間。

男孩眨眨眼,十分心大閉上眼睛,閉眼睡著了。

——

太宰治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心中總有種不祥的預感,時刻吊著他,想一圈卻又想不到到底是什麽事情。

直到一通短信發來,太宰治低頭看著短信內容,一點點握緊手機。

“太宰?太宰?”

回過神,面前是亂步大臉,正疑惑看著他。

心中一團亂麻,太宰治下意識搖頭。

“沒事…”

“冬出事?” /冬被人從研究所偷走了??

亂步問話和太宰的心聲幾乎同步,太宰治看著眼前人,好一會兒沒說得出話。

見亂步盯著不動,非要得到答案的樣子,太宰治苦笑。

“亂步先生…”

亂步下意識觀察太宰治,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神態變化,卻什麽都沒發現。

他有些沮喪收回目光,伸手拽拽他的衣角。

“快說,牧野到底怎麽了。”

出什麽意外!

兩人正在辦公室裏,亂步像往常那般坐的很高,見太宰治看著他沒說話,亂步左看看右看看,扯著太宰治走出辦公室,走到拐角窗口的位置。

這裏四下無人,和其他人離得都遠。

“快說快說。”

亂步總感覺最近不太太平,犯罪比例也是成倍增加,這種時候,往往會發生什麽大事。

“是關於牧野。”太宰治說著,看著亂步面露猶豫,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和他說。

很快,太宰治做出抉擇,退後一步。

“亂步先生還是不要摻和到這件事上,很危險。”

“餵!”

看著太宰治率先往外走,不回頭的背影,亂步氣鼓鼓。

“什麽嘛,不說就不說。”說的跟亂步大人多想知道似的。

亂步耷拉下肩膀。

好吧,他就是挺想知道的。

明明一開始,牧野是和他關系最好的,自從牧野和太宰搭檔,他就沒有機會再和牧野一起玩過。

“等牧野回來,一定要讓他補償我。”

亂步嘴裏嘟囔著,轉身離開窗戶邊。

——

一大早,眾人像往常一樣醒來去上班,不少人家打開窗戶朝外看,發現外面霧蒙蒙的,能見度不足五米。

什麽情況?十二月下大霧?

說是大霧,因為其無味無色,不少人沒將其當回事,照例出門上班,踏出家門後,亦然決然朝外走。

也有些人站在家門口猶豫,片刻後還是選擇返回家中。

‘哢噠哢噠哢噠’,節奏迅速的腳步聲響徹在許多街道上。

只一個恍神功夫,原本正走在前方的人影不見了蹤影,男人擦擦眼,左右查看。

周圍一片霧蒙蒙的,他什麽異常都沒有發現。想到遲到一分鐘就要扣半天工資這件事,他壯著膽子繼續往前走,直到看到地上落單的鞋子。

它孤單留在原地,旨在向人昭示剛才是真的有人從這裏經過。

他頭皮發麻,在原地躊躇一會兒,繼續往前。

相比一開始,他步子變小了。

瀝青的道路上,仔細看去,能見到一些深紅色的血漬,一滴一滴,一路向前蔓延。

驚慌逐漸累積,直到踩到一根手臂,他再也撐不住,瘋了一樣往回跑。

一路上,他還能聽到許多慘叫聲。

“啊——”

“救命——”

相同的場景在橫濱不同街道一一上演,許多深紅色濺上店鋪潔白無瑕墻壁,前方一片未知,往回狂奔的途中,無意間撇到那抹深紅,男人牙齒打顫,雙腿發軟。

唯信念支撐著兩只腿運動。

尖叫和求救聲不絕於耳,但更多的呼救聲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便被堵於口中。

腰間對講機傳來命令,讓他們調查情況。

“嘖,怎麽回事。”

一男人身穿正裝,聞聲停下腳步,從懷中抽出刀,環顧四周。

練武之人感知力都異於常人。

他能感受到,隨著對講機發出聲音,周圍多了許多嘈雜的腳步。

不太像人,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就像,就像某種爬行動物?

思索間,一道風從後腦勺閃過,男人猛地轉身,拿刀揮舞過去。

刀的觸感就好像打到鋼鐵上,震的他虎口發麻。

“可惡。這什麽怪物?”

僵持間,男人看清了怪物的真面目。

咧到後嘴根大嘴,大嘴裏滿滿的尖銳牙齒,仔細看去,牙齒裏夾了些血肉。毛絨耳朵,青蛙一樣光滑無毛發的皮膚,滿是暴戾貪婪的眼神。

這什麽東西?

男人皺眉,心中一陣泛惡心。

與此同時,對講機裏傳來慘叫聲,隨之而來的是嘎吱嘎吱的咀嚼聲,男人眼神一暗,刀身升起藍光,猛地劃過怪物的身體。

這力道足以將人攔腰斬斷,怪物卻毫無反應,身上只有一層淡淡的血痕。

男人見狀暗道不妙,猛地從原地跳開。

怪物似乎被他激怒,怒吼一聲後,又猛地撲向男人。

眼前場景說是人間煉獄都不為過,男人一路跑,一個不慎險些被絆倒。

用刀格擋,身邊絆倒他赫然是一根只剩下一半的手臂。

一旁還掉落著橫濱中學校徽。

男人目光沈下,猛地劈向怪物,將其稍稍打退後,繼續向前跑。

-

男孩這一覺睡得不太安穩。

夢境亂七八糟,各種各樣的人在他耳邊說話,都在說著期待他回來。

夢境最後,定格在一張人臉上。

鳶紫色的眼眸帶起他陣陣熟悉感,他伸手要去摸,沒等摸到,他醒了過來。

鼻尖縈繞厚重的血腥味,他轉頭看去。

之前安穩坐在身邊的兩個男人,身子沒了半邊,血與肉塊掉落一地,血腥味就是從那傳來。

閉閉眼,仔細感受周圍,發現樓上三人也是如此,唯躺在地上那人尚存一絲氣息。

帶著好奇,他起身往樓上走去。

趴在地上的男人一動不動,若非能感受到男人存在,他也以為男人已經死了。

面不改色踩著地上的東西走到男人身邊,他蹲下身,推推男人。

“餵。”

第一次說話,男孩話語生疏。

好在萬事開頭難,明明沒人教導,他還是漸漸掌握說話技巧。

他又推推男人。

“醒醒。”

男人臉邊沾了些血跡,他有些嫌惡。

不想自己碰到,於是他扯起男人的衣服,將其擦幹凈。

他沒收著力道,男人被他拽著整個身子向上提。

男人唔了一聲,睜開眼睛。

對上目光,被男人眼中神色覆雜怔住,男孩松開拽著他的手,退後兩步。

怎麽回事,這人為什麽這麽看他,就好像,就好像認識他一樣。

男人抖著手臂,從混合著血水地上撐起。

身上濕噠噠,人看著異常狼狽,更別提他臉色慘白,雙唇顫抖。

男人的目光仿佛粘了膠水,一眨不眨看著他。

被看到受不了,男孩轉頭看他。

翠綠色眼眸終於回過來看他,男人下意識屏息,著迷看著那雙眼眸。

“psyche…”

眼前男人透過他在叫另一個人名字,男孩心中升起不悅,不悅過於強烈,以至於和其一起升起激動被他拋之腦後。

“psyche,是誰。”

男人楞住。

眼前是男孩精致的臉蛋,居高臨下看向他,沒什麽表情眼眸。

“你,你記得我嗎?”

男人口齒不清,隨著他的話語,深紅色從口中溢出,延著下巴滴落到地面。

男孩仔細打量他,面露疑惑。

“我該記得你嗎?”

翠綠色眼眸裏疑惑不作假,男人忽然著急起來,伸手要拉他手,男孩猛地退後。

男人因為過於激動,身形不穩跌倒在地。

“你…”

男孩見狀朝前一步想將人扶起,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他又停住腳步收回手。

怎麽回事。

心中這個感覺…

為什麽?

男人就好像暈過去了。

好一會兒,他緩過神,哆嗦著身子爬起來。

“我,我是艾貝。”

男孩猶豫了下,在男人面前蹲下,目光裏是對方棕色的眼眸,一絲熟悉感劃過心頭,他軟下態度,磕磕絆絆。

“抱歉,我好像丟失了很多記憶,好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男人面色比剛才更加蒼白了,但棕色眼眸一直純凈溫和。

“沒事的,小季,是好孩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艾貝說著,眼底劃過一絲欣慰。

他看得出來。

psyche做到了。

將小季和她分開來,他們都是獨立的一個人了。

真好。

“小季,好好活下去。”

男人的話語輕到不像話。

小季茫然。

他從沒有過這樣的感受。

心中好酸澀,好難受。

“餵,你,艾貝,你沒事吧?”

就在剛剛醒來,他又記起來了不少事情,記憶中,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在東京上學。

再往前回憶,他還小,一直和姐姐待在一起。

那艾貝呢?

他們什麽時候認識?

在這之後嗎?

像是回應他的疑問,一些片段從腦海中浮現。

‘小季醒了嗎?’

是和艾貝很像聲音,但這個聲音聽起來有些青澀。

棕色的眼眸一晃而過,他看到姐姐點點頭。

‘醒了啊,真好,小季,早上好。’

棕眸溫潤,帶著笑意看他,心頭一陣暖意劃過。

他面對艾貝時,顯然開心極了。

“你還好嗎?”

小季伸手,試圖將他扶起來。

“不太好,但也沒關系了,小季。”

那眼眸一如既往溫和,小季抿起嘴,心裏鈍鈍,難受的要命。

他蹲下身看艾貝。

艾貝身上衣服破爛,有些地方甚至是一條一條,根本遮不住什麽。

許多長而深的傷口,有些結疤,有些仍在滲血,小季抿嘴,心中滿是怒火。

“誰欺負你?我給你教訓他們。”

艾貝抿嘴,緩緩搖頭。

“你和psyche已經幫我教訓他們了。”

怎麽又是這個名字,小季不高興抿嘴。

“psyche,到底是誰?為什麽你總是叫他。”

艾貝笑盈盈。

“psyche是小季姐姐。”

話語說出口,見男孩猛地楞在原地,艾貝沒再開口,給他緩和情緒時間。

許久,看到翠綠色眼眸裏多了些覆雜,艾貝輕笑。

“想起來了?”

“嘖,這可真是。”

男孩,不,應該說牧野冬。

太早想起一切,身體有些承受不了,腦袋脹痛,好像要爆炸。

牧野冬揉揉腦袋,聲音低低。

“艾貝,對不起。”

他剛才態度屬實惡劣。

“沒什麽好道歉的。”

艾貝朝後靠去,靠墻而坐,大口喘氣,臉色慘白到不像話,呼吸很輕。

“是我要向你道歉,我不該這麽快和你說這些的。”

“之前在貨艙…”

艾貝笑容淡了幾分。

“不裝傻,我恐怕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

艾貝腰腹部傷口一直在流血,牧野冬皺眉。

“你的傷口…”

“無關緊要,小季,我能感受到,我快死了。”

牧野冬看他。

不解他為什麽能將死說的這樣輕松。

“不行。”他不服。 “你說了要一直和我們在一起的。”

艾貝搖頭。

“那是不可能的,小季,你也知道, psyche帶著你逃出研究所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面,哪來的一直在一起一說。”

“你…”

艾貝輕輕點點他的手背。

“我沒有怪你們的意思,也知道,那是psyche,能做出最好的選擇。”

艾貝指尖冰涼,好像一塊冰。

對上牧野冬通紅的眼眶,他笑。

“活著對我來說從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我多次想過,離開算了。可我答應過psyche,要和你見上一面,看看小季是個怎樣可愛小朋友。”

牧野冬身子猛地一怔,許多片段在腦海中放映。

是了。

在研究所日子,他過得很快樂。

因為姐姐和艾貝都很寵他,艾貝能聽到他說話,能和他溝通,姐姐也是。

只是他掌管身體後,一部分記憶被壓制,再加上他又執著於姐姐,記起艾貝,也是想起了一些片段。

記憶快速在腦海中翻湧,牧野冬一點點彎下身子,臉漲得通紅。

他全都記起來了,以前的所有記憶。

顧不得地上的臟汙,牧野冬跪坐到地上,看著艾貝,要哭不哭。

“對不起,艾貝。”

為什麽在貨艙遇到艾貝的時候他沒想起來艾貝?那時候他的情況還沒這麽糟糕。要是他早一點把艾貝救出來,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小季,不必這樣。”

身子無力,要扶他沒扶得起來,艾貝偏頭咳嗽幾聲。

轉回頭對上那雙翠綠色眼眸,艾貝輕輕碰了碰那漂亮的眼眸。

“你知道的,小季,和你們待在一起日子,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時候了。送了psyche喜歡的蝴蝶,親眼見到你,我已經滿足了。”

艾貝對他而言不僅是朋友存在,還是哥哥。

牧野冬使勁攥住他的手臂。

“不行,你不能這樣就滿足。”

艾貝臉色看得他心慌,牧野想,他得想個理由讓艾貝堅持下去。

“你,你還沒見到姐姐。”

“小季。”

艾貝唇色慘白,任由牧野冬拽著自己的手臂,身子隨其搖晃。

耳邊是牧野聲音,他一點,一點,垂下腦袋。

牧野冬小腿不知道抵著什麽了,整條腿都泛著冰涼,宛如他此刻的心。

“艾貝…”

牧野冬話語小心,抖著手去摸他的臉頰,最後將手放到他的鼻尖。

“艾貝……”

全建築裏只有他一個活人。

牧野冬靠著艾貝默默流淚。

才想起全部記憶就面臨離別,太痛。

‘小季今天開不開心?’

‘啊,不開心?為什麽?'

‘哦, psyche沒理你是嗎?那和艾貝哥哥說說話好不好?小季想玩什麽?’

‘小季又說對了,小季好棒。’

‘是嗎?艾貝哥哥喜歡小季。’

-

情緒波動太大,腦子又是一陣暈痛。

等牧野冬再次醒來,外面的天徹底黑了,身旁靠著身子早已冰冷。

牧野冬吸吸鼻子,小心將艾貝放到墻邊,用毯子蓋好,不顧雙腿的麻意,踉蹌朝外趕。

“艾貝哥,等我回來。”

牧野冬大步跑出廢棄大樓,左右環顧。

怎麽回事?

他皺眉。

哪來的霧?

天暗,再加上大霧,牧野冬完全看不清周圍的情況,能見度不足三米。

牧野冬走著走著,腳底不平,腳掌一歪,險些摔倒。

他停下腳步,移開腳。

“這是?”

為了確認情況,他蹲下身。

入眼所見是一只手。

牧野冬一開始以為是他眼花,路上怎麽會出現人手,是雞爪吧?

可等他彎下腰一看,還真的是人手。

連接手臂那頭血淋淋,仔細看,還有牙印。

牧野冬站起身,將手掌踢到一邊,繼續朝前走。

黑夜,橫濱街道上安靜極了,所有人都縮在屋內,萬念俱灰。

無事可做,無能為力,只能在心中祈禱,祈禱災難趕快過去。

在這種情況下,一點腳步聲都會變得異常明顯。

一早起來要出門,打開門發現外面霧蒙蒙的,太宰治神色自若關上門,一天沒出門。

一開始對講機還能溝通,兩個小時後,對講機也失去了作用,只能聽到呲拉呲拉聲音,更別提手機,一點信號都沒有。

桌邊是剛吃完的空罐頭,太宰治雙手枕腦袋看著天花板,黑暗中,鳶紫色的眼眸格外明亮。

‘哢噠’。

門外響起開門聲,太宰治悄無聲息坐起,半瞇著眼眸朝門口看。

什麽人?

腦子裏閃過許多人選,太宰治站起身,拿過一旁的晾衣桿,悄無聲息朝門口走。

門很快開了。

門外身影稍矮,太宰治站在角落沒動,任由對方進屋。

‘啪’,房間裏的燈被打開。

太宰治看清來人模樣。

深灰發色,翠綠色眼眸,尚且圓潤稚嫩的臉。

太宰治倒吸一口氣。

“你…”

他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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