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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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能力
太宰治想問很多問題，直到對方站到面前，他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低頭對上那稍顯冷淡翠綠色眼眸，太宰治憋了又憋。
“牧野你，這霧還能返老還童？”
就知道這人沒好話。
“是啊，你趕緊去試試。”
牧野冬面無表情從他身邊走過，走到櫥邊翻找著。
沒錯過牧野冬通紅的眼眶，太宰治決定將其他問題都先放一邊，湊到他身邊。
“你怎麽了？遇到什麽事情了？”
“沒怎麽。”
牧野冬不想多提。
只是，太宰治為什麽在他這邊。
牧野冬上下打量他。
“你看到外面的霧沒有？”
提到外面，牧野冬面露煩躁。
“哪來的霧，根本看不見前面的路。”
害得他撞了五次墻，三次樹，腦袋到現在都是暈乎乎的。
“不知道啊，一早就有。”
看著牧野冬拿出一張毯子，轉身又要出門，太宰治拉住他。
“還出去？”
牧野冬垂眸看看兩人相握的手，又看看太宰。
“不然呢？”
太宰治收緊手臂。
“一個人出去不安全，我和你一起。”
他能看出來牧野冬現在的心情很糟糕。
他們明明好久沒見了，對方卻一直不看他，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要一起去？
牧野冬心情不好，沒多想。
“那走。”
三分鐘後，兩人一同走出房門。
看著面前的霧蒙蒙，太宰治伸出手在面前揮了下，面露詫異。
“這霧，好濃。”
牧野冬手裏抱著被子，聞聲轉頭看他。
“沒去上班？”
不然怎麽這樣驚訝。
太宰治搖頭。
“這霧來的毫無征兆，一早起來就這樣了，這時候出去很危險。”
這霧雖不知來源，但可以肯定的是，肯定不是大自然產物，一定是人搞出來的東西。
哪有地方大冬天，十二月還有這麽大的霧。
腦海中閃過一路來時鼻尖聞到的味道，牧野冬點頭。
“確實不太對。”
還有他看到那個人手。
“是不是…”
不等牧野冬將話語說完，太宰治拉住他，兩人停下腳步。
一片寂靜間，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周傳來。
什麽東西？
牧野冬挑眉看太宰治。
“恐怕就是這個東西。”
太宰治的話語壓得很低。
可周圍太安靜，牧野冬不看他，都能聽清楚他的話。
“太宰不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嗎。”
太宰治皺眉，正要回答，前方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就像什麽巨型車輛正在朝他們行駛過來。
“報告，前面有活物——”
“以何邊街為圓心三公裏內即將進行大範圍消殺，再重覆一遍，以何邊街為圓心三公裏內即將進行大範圍消殺，請聽到廣播居民趕緊就近找庇護所躲避。”
“消殺？”
牧野冬遲疑。
他們是故意將那些東西趕到這裏？
思緒間，手被人攥住，太宰治左右看看，拽著牧野冬朝右邊走。
“是特務科人，鬼知道他們要用什麽消殺。”
牧野冬到橫濱半年多，還沒見過特務科人。
對於太宰治光是聽到廣播聲音就認出對方身份這一點，牧野冬很是驚奇。
“怎麽認出來的？”
“聽聲音。”
快速踹開房門，帶著牧野冬進入房內，確認門關好，太宰治松了口氣。
“說話這家夥異能就是擴大分貝，讓聲音鉆入他異能範圍內每個人的耳朵裏。”
太宰治說著，撇撇嘴。
前兩年他受邀去特務科參觀，這家夥就在，沒想到現在還在呢。
“原來如此。”
異能的種類真是豐富。
見牧野冬環顧四周，放在毯子上手一直在動，心情不平靜，太宰治問。
“牧野？要去做什麽？很著急嗎？”
牧野冬聞言磨搓毯子毛動作頓了下，沈默。
就在太宰治以為他不會回答時，牧野冬叫他。
“太宰。”
“嗯？”
太宰治幾步走到他身邊。
“怎麽了？”
太宰治沒等到回答，肩膀處多了幾分重量。
鳶紫色的眼眸瞪大。
他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牧野冬話語低低。
“一直很照顧我的哥哥，在我面前走。”
“要是我早點察覺到他不對就好了，或許還可以救他。”
怪不得。
怪不得從剛才開始，他的狀態一直很不對。
太宰治輕撫肩膀上的腦袋，腦海中閃過一些片段，他話語微沈。
“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的如果，與其事後抱怨後悔，不如一開始就做好問心無愧決定。”
牧野冬沒回答，只是將腦袋往他脖頸的位置靠了靠，雙手環上他的腰。
掌心下的頭發柔軟蓬松，一如此人給他的感覺，太宰治輕輕摸著，面上神色逐漸放松。
脖間是溫熱的吐息，太宰治也跟著一點點放松身子。
他多久沒見到過牧野？
他總是以忙碌麻痹自己的大腦，真的問出這個問題，他腦海中又清晰得出答案。
20天。
一個月不到，短短20天。
他卻覺得這20天格外難熬，一點意思都沒有。
懷中小孩到底有什麽本事？
明明不認識他之前，生活也是這樣過的，有一天算一天，哪來沒有意思這種說法。
太宰治也不嫌累，就這樣站著讓牧野冬靠。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久到外面的聲音都消失了，牧野冬忽然驚醒，動了動身子，擡頭看向窗外，聲音沙啞。
“好了？”
鼻尖擦過脖頸沒有綁繃帶肌膚，太宰治身子緊繃了瞬，又慢慢放松。
“…可能？”
他回答間，牧野冬已經湊到門口去看。
外面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嘎吱嘎吱的聲音和巨型車輛行駛的聲音都消失了。
應該是結束了？
牧野冬這樣想著，一點點拉開門。
“怎麽樣？”
背後，太宰治也湊過來。
牧野冬皺了下眉，將門拉更大。
“沒味道，也沒聲音。”
牧野冬轉身回去拿毯子，太宰治湊到門口查看。
確實，外面寂靜無聲，一點奇怪氣味都沒有。
不是消殺嗎？
怎麽一點味道都沒有？
就他所知，特務科還沒到能研究出無色無味消殺噴霧水平。
是出什麽意外，所以消殺沒進行？
太宰治思考間，牧野冬已經抱好毯子，準備出門。
“走吧，我們快點。”
只一句話的功夫，牧野冬在面前消失。
霧太大，擔心等下找不到牧野冬，太宰治顧不得多想，擡腳跟上。
牧野冬的腳步邁得很大，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
“到。”
“這裏？”
太宰治看著一步前破門，一挑眉。
這裏很偏，平常都沒什麽人來，牧野是被人拐到了這裏嗎？
廢棄大樓，除了門，其他大多都完好，沒有太多霧。
總算離開霧氣，太宰治松了口氣。
太宰治跟著牧野冬朝二樓走，左右觀察周圍的情況。
一二樓防護都拆了，餘光見太宰治一個身形不穩，險些跌倒，牧野冬拽住他。
“當心。”
見太宰治站穩，牧野冬收回手，繼續朝前走。
走到二樓，視野頓時開闊起來。
地上一片血腥，太宰治皺眉，嘖一聲。
擡頭看牧野冬，他就好像沒看到地上這些東西一樣，徑直就朝一處墻根走去。
見牧野冬用毯子將墻邊那人包裹住，露出他的臉，太宰治一楞。
“這是…”
這臉似曾相識。
牧野冬動作輕柔將艾貝包裹到毯子裏。
“他是艾貝，還記得嗎？當時在游輪貨艙。”
太宰治想了想。
貨艙裏人。
“想起來了。”
“他怎麽會在這？”
牧野冬搖頭。
“我被帶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這裏了。”
他也很想問這個問題。
“看守的人都死了。”
牧野冬指指地上。
“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吃了。”
太宰治神色逐漸嚴肅。
“牧野，這裏不安全，我們…”
話語完沒說還，腳下忽然強烈晃動，太宰治不得已壓低身子。
牧野冬快速將艾貝包裹好，放到二層最裏面房間床下，和太宰治一同從側門溜出。
霧更濃了。
不太熟悉側門，牧野冬一時間有些找不到路。
只一步功夫，身邊人沒了蹤影，牧野冬聲音低低。
“太宰？”
不等他再叫，太宰忽的從側邊跑來，拉住牧野冬手臂。
“我在這，快走，它們追來了。”
“到底什麽東西。”
牧野冬皺眉。
他聽到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我剛剛踩到一截斷腿，橫截面看起來很像貨艙裏那個怪物。”
牧野冬和太宰治對視一眼。
兩人明白，如果真是這樣，這件事就嚴重了。
牧野冬忽的想到那廣播。
“特務科人…”
太宰治反應迅速避開面前的大樹，接過牧野冬的話。
“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要知道，當時在貨艙，他也是偷襲才得以成功。
兩人一路往前狂奔，牧野冬稍稍居後。
感受著背後怪物們狀態，牧野冬說。 “太宰，它們不會攻擊我。”甚至躲著他走。
要不然不至於他回公寓的時候一個都沒遇到。
太宰治偏偏頭。
“之前貨艙裏也是。”就像沒看到他一樣。
牧野冬閉上眼仔細感受。
“我能感受到，我們背後有七只。”
說是追著他們，可大概是因為他的關系，它們要跟不跟。
仔細感受，牧野冬漸漸能看到一些東西。
一個黑色，不停在搏動的器官。
這是什麽？
放松了身子任由太宰治拉著，牧野冬集中精神。
啪嗒。
一個怪物應聲倒地。
再定睛一看，跟著他們怪物只剩下六只。
牧野冬猛地睜開眼，看向面前人。
“太宰！我可以殺死它們。”
霧太大，太宰治無法看到那些怪物模樣。
三米，幾步路距離罷了，等他能看到它們，他離死大概也不遠了。
牧野能殺死它們？
那可太好了。
仗著它們不會攻擊牧野冬，太宰治打消了就近躲避的想法，帶著牧野冬一路向前，兩人很快回到街道上。
當危險不再危險，因為危機感而被刻意忽略的很多感官回籠。
兩人因為長時間握緊濕潤的手，對方身上熱，掌心裏對方手掌柔軟觸感。
說起來，牧野人小，手也變小了。
一時分神，等太宰治回過神，額頭離面前的龐然大物只剩下一個拳頭寬距離。
衣服緊勒脖子，一陣陣窒息感傳來。
“咳咳咳咳咳。”
見他回過神，牧野冬松開拽著他衣服的手，沒好氣看他。
“太宰是想去整容？”
“咳咳。”
自知理虧，太宰治摸摸鼻子，沒好意思吭聲。
回過神，太宰治稍微正神，準備帶牧野冬繞過面前的龐然大物接著往前走。
走一半，餘光註意到身邊龐然大物色彩，他放慢了腳步。
“這是…”
牧野冬也朝旁邊看去。
“這是車子？”
太宰治表情誇張。
這說是坦克都不誇張吧？
到現在都沒看到它的頭部。
‘哐當’頭頂忽然傳來響聲，兩人朝後退。
不等他們有所動作，頭頂伸出一只手。
“太宰？是太宰君嗎？”
哢嚓哢嚓哢嚓。
身後的怪物更近了，又多了一個食物，它們焦躁不安，很想沖上來。
那聲音顯然也聽到背後動靜了，他話語頓了頓，連忙道。
“兩位快上來，後面好多怪物——”
幾分鐘後，兩人進入龐然大物內部。
沒想到真的是坦克。
內部環境很狹小，太宰治快速環顧四周。
將頭頂的入口關閉，男人坐回座位上，狠狠松口氣。
身邊到處都是按鈕把手，牧野冬沒亂動，仔細打量陌生男人。
剛才對方是認出太宰，出聲叫他們進來的。
不算明亮的燈光下，男人看向太宰治眼眸微亮，目光專註。
“太宰君，好久不見。”
太宰治盯著男人打量了會兒，看出來他這是在回想對方的名字。牧野冬嘴角一抽，轉頭看向別處。
太宰治記憶很好，沒一會兒，他給出回應。
“福本君，對吧？確實好久不見。”
男人笑容一僵，無奈。
“是福木…”
還算解太宰，男人沒和他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糾纏，又問。
“太宰君，你們怎麽會在街上？”
沒聽到他不久前放廣播？
太宰治沒回答他的話，身子朝前靠，湊過去看屏幕。
“你呢？坦克怎麽停在這裏？消殺沒用吧？”
“不虧是太宰君。”
福木苦笑了下。
“我是和尾上他們…”
消殺二十分鐘後，周圍沒一點動靜，照例他們是要出去查看情況，所以尾上他們出去了。
福木在坦克裏等他們。
一等就等到現在，到現在他們都沒回來。
本來福木還抱有一絲希望，兩人是不是被什麽事情耽誤住了，他一直等在原地，等他們回來。
但是現在…看著顯示屏上，車身後方的七八個黑點，他苦笑。
“他們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一直站著有些累，牧野冬斜靠到太宰治身上。
軟乎觸感讓他情緒稍緩。
“知道全橫濱總共有多少只這東西嗎？”
背後胸膛傳來振動，這感覺很新鮮，牧野冬仰頭看向背後人。
太宰治沒看他，只是擡手輕撫他的後背，牧野冬瞇瞇眼，身子漸漸放松下來。
坦克裏的光線不太好，福木沒有註意到他們小動作。
他說。
“預估是67只。”
特務科總共派出六輛坦克。
要知道橫濱本就不大，六輛坦克綽綽有餘，誰也沒想到這場霧不光出現的離奇，還持久的離奇。
視線受限，聯系中斷，未知敵人，未知能力。
一切的一切加起來，現狀糟糕透了，相當於游戲裏最困難模式。
越想，情緒越糟，福木捂臉，神情頹廢。
“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坐在這裏等死。”
他既保護不了自己也保護不了隊友，更別提橫濱百姓。
有大致數量就好辦了。
相比一頭霧水的福木，他們兩人都對怪物來源有一定猜測。
牧野冬擡頭看太宰治，太宰治也恰好低頭看他，牧野冬全身心放松靠到太宰身上，深呼吸一口氣後閉上眼睛。
找不到目標的時候，怪物是不會動，大多數都在原地打瞌睡。
因此，坦克後面蹲了有五只怪物。
想起剛才步驟，牧野冬控制精神力扯起黑線，隨著他用力，砰，那團黑色的器官爆開，怪物躺在地上沒了聲息。
如法炮制，將剩餘四個怪物體內黑色臟器捏爆，等牧野冬收回精神力，恍若隔世。
“你出很多汗。”
太宰治從口袋裏拿出紙巾給他擦汗，眼底藏了些擔憂。
“牧野，沒事嗎？”
就如福木自己剛才說的，他已經準備等死，聽到兩人的對話，眼神一動，來了精神。
目光緊盯他們倆，尤其是牧野冬。
“牧野？他叫牧野？”
福木抖著手從座位底下抽出一張紙，將其打開放到半空，仔細和牧野冬做對比。
他面色古怪。
“你是牧野冬？”
牧野冬正要回答，太宰治捏捏他的手，先一步開口。
“餵，福木，說什麽呢，他是姓牧野，可不叫牧野冬，不是你們通緝令上那個人。再說了，你看看年齡啊，我們牧野才十三歲，是個小孩子。”
世界上真的會有這麽像的人嗎？
昏暗的光線裏，福木看向站在太宰治面前的人。
和太宰治說的一樣，對方臉龐稚嫩，盡管眼眸與發色和通緝令上很像，看樣子卻絲毫不是一個人。
“抱歉。”
福本一本正經向牧野冬彎腰道歉。
坐回位置上後，他把通緝令團巴團巴塞回座位底下。
“我真是瘋了，瘋了。”
都好了？
太宰治用眼神詢問。
見牧野冬點頭，太宰治揉揉他的腦袋，彎腰湊到他耳邊，話語低低。
“辛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自覺休息夠了，牧野冬拉拉太宰治衣袖。
後者睜開眼睛，鳶紫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流光。
“福本。”
太宰治出聲叫醒在座位上昏昏欲睡男人。
豈料對方態度激烈，猛地坐直身子，擦擦口水。
“都說了叫福木了。怎麽了？是怎麽了？！怪物來了？”
“……我們該離開。”
太宰治說著，示意他看眼時間。
福木以為自己聽錯了。
“離開？到外面嗎？”
外面都是怪物，天還是黑，現在出去，很有可能會死的？！跟他一起躲著不好嗎？
福木疑惑。
更何況…
目光掃過太宰治身前孩子稚嫩的臉龐，福木開口奉勸。
“太宰君，牧野君還這麽小…”你別帶著他去送死…
自知這樣的話語不妥，福木說一半，又硬生生將話語咽下。
沒等他想好怎麽說，太宰治率先爬上梯子。
“放心，福木君，我們不會有事的。”
太宰治的話語悶悶的，聽著有些不真切。
“等這次事件過去，特務科或許要有大變動。”
大變動？
福木先是不解，而後想到尾下他們，以為太宰治說的是人員變動，他眼神黯淡下來。
尾下他們也不知道怎麽樣，要是其他坦克那邊也是這樣…
福木抖抖身子，只覺得一陣惡寒湧上心頭，這次特務科真的是大出血了。
兩人一前一後從坦克裏探出頭，霧又濃又厚，兩人現在的視角比一開始站在地面高了不少，坦克另一邊是被撞到不像樣子商店。
不用多想就知道等這次事件結束，橫濱政府又得花一大筆錢來修覆街道。
這可是坦克，普通街道哪裏容得下它。
一雙手伸過來，牧野冬擡手捂住他的臉。
“太宰，別笑了。”
兩人對上目光，牧野冬嫌棄。
“你笑得好像猥瑣老大叔。”一眼看上去就讓人覺得很欠揍的那種老大叔。
“牧野居然說我是老大叔？！”
話語間，兩人挨個跳下坦克。
太宰治先跳，轉身將往下跳的牧野冬接了個滿懷。
牧野冬悶笑。
“太宰真能說胡話啊，把那福本君騙的一楞一楞的。”
“我可沒說什麽胡話，”太宰治一本正經辯解。 “我說的是實話啊，牧野和通緝令上牧野長得又不一樣。”
“啊對對對，”
兩人一邊對話，一邊往坦克後方走，總算見到怪物的真面目。
被勾起不太好的回憶，看著地上的怪物，太宰治臉色難看。
“這不就是之前貨艙裏那種怪物麽？”
“差不多。”
牧野冬用腳踢踢，仔細觀察後，他擡頭看太宰。
“太宰，它們不是一批，不太像。”
這些給他的感覺很弱，像是初生牛犢。
再詳細點說，就像是剛被制造出來。
牧野冬閉閉眼。
一會兒後，他睜眼看。
“太宰，你覺得新名到橫濱嗎？”
遭到這麽嚴重報覆，新知想必是死了， keta也是。
“新戲也死了。”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太宰治補充道。
“新名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整個加百列家族只剩他一個人，難怪他會孤註一擲要炸了橫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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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想問很多問題，直到對方站到面前，他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低頭對上那稍顯冷淡翠綠色眼眸，太宰治憋了又憋。
“牧野你，這霧還能返老還童？”
就知道這人沒好話。
“是啊，你趕緊去試試。”
牧野冬面無表情從他身邊走過，走到櫥邊翻找著。
沒錯過牧野冬通紅的眼眶，太宰治決定將其他問題都先放一邊，湊到他身邊。
“你怎麽了？遇到什麽事情了？”
“沒怎麽。”
牧野冬不想多提。
只是，太宰治為什麽在他這邊。
牧野冬上下打量他。
“你看到外面的霧沒有？”
提到外面，牧野冬面露煩躁。
“哪來的霧，根本看不見前面的路。”
害得他撞了五次墻，三次樹，腦袋到現在都是暈乎乎的。
“不知道啊，一早就有。”
看著牧野冬拿出一張毯子，轉身又要出門，太宰治拉住他。
“還出去？”
牧野冬垂眸看看兩人相握的手，又看看太宰。
“不然呢？”
太宰治收緊手臂。
“一個人出去不安全，我和你一起。”
他能看出來牧野冬現在的心情很糟糕。
他們明明好久沒見了，對方卻一直不看他，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要一起去？
牧野冬心情不好，沒多想。
“那走。”
三分鐘後，兩人一同走出房門。
看著面前的霧蒙蒙，太宰治伸出手在面前揮了下，面露詫異。
“這霧，好濃。”
牧野冬手裏抱著被子，聞聲轉頭看他。
“沒去上班？”
不然怎麽這樣驚訝。
太宰治搖頭。
“這霧來的毫無征兆，一早起來就這樣了，這時候出去很危險。”
這霧雖不知來源，但可以肯定的是，肯定不是大自然產物，一定是人搞出來的東西。
哪有地方大冬天，十二月還有這麽大的霧。
腦海中閃過一路來時鼻尖聞到的味道，牧野冬點頭。
“確實不太對。”
還有他看到那個人手。
“是不是…”
不等牧野冬將話語說完，太宰治拉住他，兩人停下腳步。
一片寂靜間，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周傳來。
什麽東西？
牧野冬挑眉看太宰治。
“恐怕就是這個東西。”
太宰治的話語壓得很低。
可周圍太安靜，牧野冬不看他，都能聽清楚他的話。
“太宰不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嗎。”
太宰治皺眉，正要回答，前方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就像什麽巨型車輛正在朝他們行駛過來。
“報告，前面有活物——”
“以何邊街為圓心三公裏內即將進行大範圍消殺，再重覆一遍，以何邊街為圓心三公裏內即將進行大範圍消殺，請聽到廣播居民趕緊就近找庇護所躲避。”
“消殺？”
牧野冬遲疑。
他們是故意將那些東西趕到這裏？
思緒間，手被人攥住，太宰治左右看看，拽著牧野冬朝右邊走。
“是特務科人，鬼知道他們要用什麽消殺。”
牧野冬到橫濱半年多，還沒見過特務科人。
對於太宰治光是聽到廣播聲音就認出對方身份這一點，牧野冬很是驚奇。
“怎麽認出來的？”
“聽聲音。”
快速踹開房門，帶著牧野冬進入房內，確認門關好，太宰治松了口氣。
“說話這家夥異能就是擴大分貝，讓聲音鉆入他異能範圍內每個人的耳朵裏。”
太宰治說著，撇撇嘴。
前兩年他受邀去特務科參觀，這家夥就在，沒想到現在還在呢。
“原來如此。”
異能的種類真是豐富。
見牧野冬環顧四周，放在毯子上手一直在動，心情不平靜，太宰治問。
“牧野？要去做什麽？很著急嗎？”
牧野冬聞言磨搓毯子毛動作頓了下，沈默。
就在太宰治以為他不會回答時，牧野冬叫他。
“太宰。”
“嗯？”
太宰治幾步走到他身邊。
“怎麽了？”
太宰治沒等到回答，肩膀處多了幾分重量。
鳶紫色的眼眸瞪大。
他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牧野冬話語低低。
“一直很照顧我的哥哥，在我面前走。”
“要是我早點察覺到他不對就好了，或許還可以救他。”
怪不得。
怪不得從剛才開始，他的狀態一直很不對。
太宰治輕撫肩膀上的腦袋，腦海中閃過一些片段，他話語微沈。
“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的如果，與其事後抱怨後悔，不如一開始就做好問心無愧決定。”
牧野冬沒回答，只是將腦袋往他脖頸的位置靠了靠，雙手環上他的腰。
掌心下的頭發柔軟蓬松，一如此人給他的感覺，太宰治輕輕摸著，面上神色逐漸放松。
脖間是溫熱的吐息，太宰治也跟著一點點放松身子。
他多久沒見到過牧野？
他總是以忙碌麻痹自己的大腦，真的問出這個問題，他腦海中又清晰得出答案。
20天。
一個月不到，短短20天。
他卻覺得這20天格外難熬，一點意思都沒有。
懷中小孩到底有什麽本事？
明明不認識他之前，生活也是這樣過的，有一天算一天，哪來沒有意思這種說法。
太宰治也不嫌累，就這樣站著讓牧野冬靠。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久到外面的聲音都消失了，牧野冬忽然驚醒，動了動身子，擡頭看向窗外，聲音沙啞。
“好了？”
鼻尖擦過脖頸沒有綁繃帶肌膚，太宰治身子緊繃了瞬，又慢慢放松。
“…可能？”
他回答間，牧野冬已經湊到門口去看。
外面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嘎吱嘎吱的聲音和巨型車輛行駛的聲音都消失了。
應該是結束了？
牧野冬這樣想著，一點點拉開門。
“怎麽樣？”
背後，太宰治也湊過來。
牧野冬皺了下眉，將門拉更大。
“沒味道，也沒聲音。”
牧野冬轉身回去拿毯子，太宰治湊到門口查看。
確實，外面寂靜無聲，一點奇怪氣味都沒有。
不是消殺嗎？
怎麽一點味道都沒有？
就他所知，特務科還沒到能研究出無色無味消殺噴霧水平。
是出什麽意外，所以消殺沒進行？
太宰治思考間，牧野冬已經抱好毯子，準備出門。
“走吧，我們快點。”
只一句話的功夫，牧野冬在面前消失。
霧太大，擔心等下找不到牧野冬，太宰治顧不得多想，擡腳跟上。
牧野冬的腳步邁得很大，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
“到。”
“這裏？”
太宰治看著一步前破門，一挑眉。
這裏很偏，平常都沒什麽人來，牧野是被人拐到了這裏嗎？
廢棄大樓，除了門，其他大多都完好，沒有太多霧。
總算離開霧氣，太宰治松了口氣。
太宰治跟著牧野冬朝二樓走，左右觀察周圍的情況。
一二樓防護都拆了，餘光見太宰治一個身形不穩，險些跌倒，牧野冬拽住他。
“當心。”
見太宰治站穩，牧野冬收回手，繼續朝前走。
走到二樓，視野頓時開闊起來。
地上一片血腥，太宰治皺眉，嘖一聲。
擡頭看牧野冬，他就好像沒看到地上這些東西一樣，徑直就朝一處墻根走去。
見牧野冬用毯子將墻邊那人包裹住，露出他的臉，太宰治一楞。
“這是…”
這臉似曾相識。
牧野冬動作輕柔將艾貝包裹到毯子裏。
“他是艾貝，還記得嗎？當時在游輪貨艙。”
太宰治想了想。
貨艙裏人。
“想起來了。”
“他怎麽會在這？”
牧野冬搖頭。
“我被帶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這裏了。”
他也很想問這個問題。
“看守的人都死了。”
牧野冬指指地上。
“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吃了。”
太宰治神色逐漸嚴肅。
“牧野，這裏不安全，我們…”
話語完沒說還，腳下忽然強烈晃動，太宰治不得已壓低身子。
牧野冬快速將艾貝包裹好，放到二層最裏面房間床下，和太宰治一同從側門溜出。
霧更濃了。
不太熟悉側門，牧野冬一時間有些找不到路。
只一步功夫，身邊人沒了蹤影，牧野冬聲音低低。
“太宰？”
不等他再叫，太宰忽的從側邊跑來，拉住牧野冬手臂。
“我在這，快走，它們追來了。”
“到底什麽東西。”
牧野冬皺眉。
他聽到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我剛剛踩到一截斷腿，橫截面看起來很像貨艙裏那個怪物。”
牧野冬和太宰治對視一眼。
兩人明白，如果真是這樣，這件事就嚴重了。
牧野冬忽的想到那廣播。
“特務科人…”
太宰治反應迅速避開面前的大樹，接過牧野冬的話。
“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要知道，當時在貨艙，他也是偷襲才得以成功。
兩人一路往前狂奔，牧野冬稍稍居後。
感受著背後怪物們狀態，牧野冬說。 “太宰，它們不會攻擊我。”甚至躲著他走。
要不然不至於他回公寓的時候一個都沒遇到。
太宰治偏偏頭。
“之前貨艙裏也是。”就像沒看到他一樣。
牧野冬閉上眼仔細感受。
“我能感受到，我們背後有七只。”
說是追著他們，可大概是因為他的關系，它們要跟不跟。
仔細感受，牧野冬漸漸能看到一些東西。
一個黑色，不停在搏動的器官。
這是什麽？
放松了身子任由太宰治拉著，牧野冬集中精神。
啪嗒。
一個怪物應聲倒地。
再定睛一看，跟著他們怪物只剩下六只。
牧野冬猛地睜開眼，看向面前人。
“太宰！我可以殺死它們。”
霧太大，太宰治無法看到那些怪物模樣。
三米，幾步路距離罷了，等他能看到它們，他離死大概也不遠了。
牧野能殺死它們？
那可太好了。
仗著它們不會攻擊牧野冬，太宰治打消了就近躲避的想法，帶著牧野冬一路向前，兩人很快回到街道上。
當危險不再危險，因為危機感而被刻意忽略的很多感官回籠。
兩人因為長時間握緊濕潤的手，對方身上熱，掌心裏對方手掌柔軟觸感。
說起來，牧野人小，手也變小了。
一時分神，等太宰治回過神，額頭離面前的龐然大物只剩下一個拳頭寬距離。
衣服緊勒脖子，一陣陣窒息感傳來。
“咳咳咳咳咳。”
見他回過神，牧野冬松開拽著他衣服的手，沒好氣看他。
“太宰是想去整容？”
“咳咳。”
自知理虧，太宰治摸摸鼻子，沒好意思吭聲。
回過神，太宰治稍微正神，準備帶牧野冬繞過面前的龐然大物接著往前走。
走一半，餘光註意到身邊龐然大物色彩，他放慢了腳步。
“這是…”
牧野冬也朝旁邊看去。
“這是車子？”
太宰治表情誇張。
這說是坦克都不誇張吧？
到現在都沒看到它的頭部。
‘哐當’頭頂忽然傳來響聲，兩人朝後退。
不等他們有所動作，頭頂伸出一只手。
“太宰？是太宰君嗎？”
哢嚓哢嚓哢嚓。
身後的怪物更近了，又多了一個食物，它們焦躁不安，很想沖上來。
那聲音顯然也聽到背後動靜了，他話語頓了頓，連忙道。
“兩位快上來，後面好多怪物——”
幾分鐘後，兩人進入龐然大物內部。
沒想到真的是坦克。
內部環境很狹小，太宰治快速環顧四周。
將頭頂的入口關閉，男人坐回座位上，狠狠松口氣。
身邊到處都是按鈕把手，牧野冬沒亂動，仔細打量陌生男人。
剛才對方是認出太宰，出聲叫他們進來的。
不算明亮的燈光下，男人看向太宰治眼眸微亮，目光專註。
“太宰君，好久不見。”
太宰治盯著男人打量了會兒，看出來他這是在回想對方的名字。牧野冬嘴角一抽，轉頭看向別處。
太宰治記憶很好，沒一會兒，他給出回應。
“福本君，對吧？確實好久不見。”
男人笑容一僵，無奈。
“是福木…”
還算解太宰，男人沒和他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糾纏，又問。
“太宰君，你們怎麽會在街上？”
沒聽到他不久前放廣播？
太宰治沒回答他的話，身子朝前靠，湊過去看屏幕。
“你呢？坦克怎麽停在這裏？消殺沒用吧？”
“不虧是太宰君。”
福木苦笑了下。
“我是和尾上他們…”
消殺二十分鐘後，周圍沒一點動靜，照例他們是要出去查看情況，所以尾上他們出去了。
福木在坦克裏等他們。
一等就等到現在，到現在他們都沒回來。
本來福木還抱有一絲希望，兩人是不是被什麽事情耽誤住了，他一直等在原地，等他們回來。
但是現在…看著顯示屏上，車身後方的七八個黑點，他苦笑。
“他們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一直站著有些累，牧野冬斜靠到太宰治身上。
軟乎觸感讓他情緒稍緩。
“知道全橫濱總共有多少只這東西嗎？”
背後胸膛傳來振動，這感覺很新鮮，牧野冬仰頭看向背後人。
太宰治沒看他，只是擡手輕撫他的後背，牧野冬瞇瞇眼，身子漸漸放松下來。
坦克裏的光線不太好，福木沒有註意到他們小動作。
他說。
“預估是67只。”
特務科總共派出六輛坦克。
要知道橫濱本就不大，六輛坦克綽綽有餘，誰也沒想到這場霧不光出現的離奇，還持久的離奇。
視線受限，聯系中斷，未知敵人，未知能力。
一切的一切加起來，現狀糟糕透了，相當於游戲裏最困難模式。
越想，情緒越糟，福木捂臉，神情頹廢。
“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坐在這裏等死。”
他既保護不了自己也保護不了隊友，更別提橫濱百姓。
有大致數量就好辦了。
相比一頭霧水的福木，他們兩人都對怪物來源有一定猜測。
牧野冬擡頭看太宰治，太宰治也恰好低頭看他，牧野冬全身心放松靠到太宰身上，深呼吸一口氣後閉上眼睛。
找不到目標的時候，怪物是不會動，大多數都在原地打瞌睡。
因此，坦克後面蹲了有五只怪物。
想起剛才步驟，牧野冬控制精神力扯起黑線，隨著他用力，砰，那團黑色的器官爆開，怪物躺在地上沒了聲息。
如法炮制，將剩餘四個怪物體內黑色臟器捏爆，等牧野冬收回精神力，恍若隔世。
“你出很多汗。”
太宰治從口袋裏拿出紙巾給他擦汗，眼底藏了些擔憂。
“牧野，沒事嗎？”
就如福木自己剛才說的，他已經準備等死，聽到兩人的對話，眼神一動，來了精神。
目光緊盯他們倆，尤其是牧野冬。
“牧野？他叫牧野？”
福木抖著手從座位底下抽出一張紙，將其打開放到半空，仔細和牧野冬做對比。
他面色古怪。
“你是牧野冬？”
牧野冬正要回答，太宰治捏捏他的手，先一步開口。
“餵，福木，說什麽呢，他是姓牧野，可不叫牧野冬，不是你們通緝令上那個人。再說了，你看看年齡啊，我們牧野才十三歲，是個小孩子。”
世界上真的會有這麽像的人嗎？
昏暗的光線裏，福木看向站在太宰治面前的人。
和太宰治說的一樣，對方臉龐稚嫩，盡管眼眸與發色和通緝令上很像，看樣子卻絲毫不是一個人。
“抱歉。”
福本一本正經向牧野冬彎腰道歉。
坐回位置上後，他把通緝令團巴團巴塞回座位底下。
“我真是瘋了，瘋了。”
都好了？
太宰治用眼神詢問。
見牧野冬點頭，太宰治揉揉他的腦袋，彎腰湊到他耳邊，話語低低。
“辛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自覺休息夠了，牧野冬拉拉太宰治衣袖。
後者睜開眼睛，鳶紫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流光。
“福本。”
太宰治出聲叫醒在座位上昏昏欲睡男人。
豈料對方態度激烈，猛地坐直身子，擦擦口水。
“都說了叫福木了。怎麽了？是怎麽了？！怪物來了？”
“……我們該離開。”
太宰治說著，示意他看眼時間。
福木以為自己聽錯了。
“離開？到外面嗎？”
外面都是怪物，天還是黑，現在出去，很有可能會死的？！跟他一起躲著不好嗎？
福木疑惑。
更何況…
目光掃過太宰治身前孩子稚嫩的臉龐，福木開口奉勸。
“太宰君，牧野君還這麽小…”你別帶著他去送死…
自知這樣的話語不妥，福木說一半，又硬生生將話語咽下。
沒等他想好怎麽說，太宰治率先爬上梯子。
“放心，福木君，我們不會有事的。”
太宰治的話語悶悶的，聽著有些不真切。
“等這次事件過去，特務科或許要有大變動。”
大變動？
福木先是不解，而後想到尾下他們，以為太宰治說的是人員變動，他眼神黯淡下來。
尾下他們也不知道怎麽樣，要是其他坦克那邊也是這樣…
福木抖抖身子，只覺得一陣惡寒湧上心頭，這次特務科真的是大出血了。
兩人一前一後從坦克裏探出頭，霧又濃又厚，兩人現在的視角比一開始站在地面高了不少，坦克另一邊是被撞到不像樣子商店。
不用多想就知道等這次事件結束，橫濱政府又得花一大筆錢來修覆街道。
這可是坦克，普通街道哪裏容得下它。
一雙手伸過來，牧野冬擡手捂住他的臉。
“太宰，別笑了。”
兩人對上目光，牧野冬嫌棄。
“你笑得好像猥瑣老大叔。”一眼看上去就讓人覺得很欠揍的那種老大叔。
“牧野居然說我是老大叔？！”
話語間，兩人挨個跳下坦克。
太宰治先跳，轉身將往下跳的牧野冬接了個滿懷。
牧野冬悶笑。
“太宰真能說胡話啊，把那福本君騙的一楞一楞的。”
“我可沒說什麽胡話，”太宰治一本正經辯解。 “我說的是實話啊，牧野和通緝令上牧野長得又不一樣。”
“啊對對對，”
兩人一邊對話，一邊往坦克後方走，總算見到怪物的真面目。
被勾起不太好的回憶，看著地上的怪物，太宰治臉色難看。
“這不就是之前貨艙裏那種怪物麽？”
“差不多。”
牧野冬用腳踢踢，仔細觀察後，他擡頭看太宰。
“太宰，它們不是一批，不太像。”
這些給他的感覺很弱，像是初生牛犢。
再詳細點說，就像是剛被制造出來。
牧野冬閉閉眼。
一會兒後，他睜眼看。
“太宰，你覺得新名到橫濱嗎？”
遭到這麽嚴重報覆，新知想必是死了， keta也是。
“新戲也死了。”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太宰治補充道。
“新名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整個加百列家族只剩他一個人，難怪他會孤註一擲要炸了橫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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