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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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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報覆

輕輕松松帶著太宰治落到地面,小夏看著源沈默了許久。

手邊的脖頸脆弱無比,只要她想,輕松就能取了他的性命。

手一點點伸過去貼到脖頸上。

掌下脈搏跳動很快,這件事說簡單也很簡單,只要她稍稍用力,弟弟念想沒了,就一定會願意跟她走。

要這麽做嗎?

她難得在做一件事情前心生猶豫。

生命於她,是渺小脆弱的,世界上那麽多人,一個兩個,毫無所謂。

之前開心有人喜歡弟弟是真的,現在殺心也是真的。

她太高看自己。昨晚她好久沒睡,一直在思考這些事情。

如果弟弟以後真的有了喜歡的人,在乎的人,還會在乎她嗎?

人類是要和同類在一起的,但弟弟很乖,要是她提出自己的需求,弟弟一定會毫不猶豫選擇她。

可這樣對弟弟真的公平嗎?

她不喜歡一個人待著,可也不希望弟弟不開心。

為什麽一件事情就是不能兩全呢?

指腹下是有力脈搏,小夏站在原地沈默許久,最終還是將手放下。

將太宰治放下,正打算將他叫醒。

那雙鳶紫色的眼眸卻是忽然睜開。

小夏先是一楞,而後露出笑容。

“太宰,你醒了。”

要不是他一直醒著,都要被她這個笑騙過去。

太宰治動動泛麻腿,自顧自開口。

“小夏,牧野今天的表現有些奇怪,好像一直在找什麽一樣。”

“橫濱動靜太大了,許多普通人被波及到,可能會丟掉性命,你快走吧,被他們找到之前。”

小夏沈默。

“那你呢?”

太宰治慢慢站起身。

“我?我是病人,今天發燒一整天,沒去偵探社,什麽情況都不清楚。”

小夏沈默了瞬。

“你知道我的意思。”

太宰治看向遠方。

一陣風吹過,樹葉唰唰作響。

“小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目標。”

小夏眼神晦暗。

“包括你?”

太宰治輕笑。

“包括我。”

雖然他還在找。

“記得躲好,我走。”

太宰說著,一瘸一拐往外走去,獨留下小夏一個人站在原地。

-

走出森林,太宰治沒從原路返回,選了另一條路走。

很快,他拐入一個院子裏。

屋主人早等候他多時。

茶桌上是早煮好的兩杯茶。

月光下,對方白色的頭發稍顯毛躁,模樣疲憊。

“太宰,怎麽這麽久?”

太宰治踢掉鞋,動作隨意來到男人對面坐下。

“出了點意外。”

福澤諭吉沒立馬應聲,也沒具體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放下茶杯,看向太宰治面上帶了些慎重。

“特務科人被驚動了,現在正在全力搜索她的蹤影。”

他嘆口氣。

“如果被找到,她應該會被關起來。”

福澤諭吉是不想這樣事情發生的,可小夏做太過分,這已經不是一件他能控制的事情了。

這次還不知道有多少普通人受到了影響。

“加百列家族的人有找過來。”

福澤諭吉話語很低,一陣風吹過,太宰治聽得有些不太真切。

“新戲?”

意外太宰治居然記得加百列家族人名字,福澤諭吉面露少許驚訝。

“不是。”

“是新名。”

像是對這個名字頗為忌憚,福澤諭吉面色嚴肅。

“新名是個狠人,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太宰治嗤笑一聲。

“確實是個狠人。”

不是狠人,怎麽會將那種怪物養在身邊。

那怪物獠牙有毒,要不是偵探社有與謝野晶子在,太宰治可能已經死了。

“港口那位先生很喜歡小夏,”餘光裏,福澤諭吉銳利的目光掃來,太宰治好像沒註意到一樣,自顧自繼續說著。 “他不喜歡牧野,曾多次放縱愛麗絲欺負牧野。”

太宰治說著,從懷中掏出錄音筆,一段音頻放出。

要是牧野冬在場,能發現這居然是他之前去找愛麗絲時,和森鷗外對話,也不知太宰治是怎麽得到的。

“還有特務科那邊,”嫌曲著腿不舒服,太宰治伸直腿。 “就我查到信息,加百列常年為特務科提供資金特助,加上今年,已經有十二年了。”

福澤諭吉頭疼揉腦袋,打斷太宰治的話。

“太宰,我知道你想保住牧野,但這種情況,他不能再待在橫濱。”

“為什麽不能?”

太宰治歪頭。

“這些人要的都是小夏,是psyche,和牧野有什麽關系?”

福澤諭吉不解。

“可是他們?”

福澤諭吉對上太宰目光,福至心靈,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是。

福澤諭吉皺眉,有些不確定。

“這樣真的好嗎?太宰。”

搞不好可能會引火上身,且不像他認識太宰會做事情。

為什麽太宰治這次會這麽認真?

福澤諭吉疑惑幾乎表現到臉上,太宰治轉頭看向外面。

院子裏有一棵大櫻花樹,枝丫繁茂,福澤諭吉很喜歡這棵樹,因為許多貓咪喜歡大樹,偶爾會來光顧。

明明喝得是茶,太宰治卻覺得自己有些暈了。

他笑意漸緩,專註看著櫻花樹,看著看著,櫻花樹漸漸變得模糊。

“沒什麽不好的,總得去做一次。”

太宰治聽到自己這樣說。

——

【橫濱百姓被拉入幻境,正常生活受到影響,我科即刻起正式發布待補牧野冬緝捕令,凡留牧野冬者,按同夥罪定罪。】

天氣轉涼,很快來到十二月。

特務科發布的逮捕令發了好幾次,一直未找到牧野冬蹤影。

加百列家族那邊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動。

LQ原boss意外暴斃,由其唯一子女帆順繼承LQ,當晚,新任boss上任, LQ內部血流成河,沒隔幾日,組織內部穩定下來,所有人皆信服於新任boss。

與此同時,加百列家族老大新名出院,神出鬼沒,喜怒無常,公司旗下員工牢騷不少,更甚者在考慮是否離職。

“我再說一次,新知死了,我要讓他們給他陪葬!”

新名雙眸猩紅,滿面猙獰,拿著手機的手青筋密布。

他說完,不等對面回答,一個甩手,手機甩出去,四分五裂。

新名胸口劇烈起伏,好一會兒,他從床上坐起,走到窗邊看向窗外。

門外草地上花朵盡數枯萎,些許白色染上草地,目光掃過不遠處光禿禿的大樹,新名使勁握緊拳頭。

鮮血從拳頭中流出,染紅地毯,他卻宛如絲毫沒感受到痛覺一般。

只要他一閉眼,新知瞪大了眼,滿眼驚恐的死狀歷歷在目。

那些系在他身上繩子,明顯用來捉弄人的手段…新名完全不敢想,新知死前到底經歷了怎樣折磨。

新知從小錦衣玉食長大,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苦。

那是他唯一的孩子。

新名閉閉眼,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瞥了眼四分五裂的手機,又從抽屜裏拿出新的手機,裝上電話卡,撥出電話。

“餵,我要的東西呢?”

不知對方是怎麽回答的,新名輕笑。

昏暗的房間裏,他的笑聲低低,有些滲人。

“好,你抓緊準備。”

——-

自打幻境那天之後,太宰治就再也沒看到過牧野冬。

他仿佛人間蒸發,也不再到偵探社上班。

要不是偵探社其他人偶爾也會以懷念的口吻提起牧野,太宰治都要以為以前的種種都是他一場夢。

一個人做任務實屬無聊,太宰治纏上國木田與亂步他們。

除非緊急任務,否則太宰治總是與他們一起。

國木田知道兩人關系好,見太宰治在牧野冬離開後,總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他心中很是擔憂。

和國木田一邊在路邊走著,亂步嘴裏吃著漢堡,話語嘟嘟囔囔。

“怎麽?在想牧野?”

國木田定定神,反應過來亂步問話,他點頭。

“自從牧野離開,太宰就魂不守舍的。我有些擔心…”

“國木田也是很心軟嘛…”

“什……心軟?才沒有。”

國木田從不覺得這樣的形容詞可以用在他身上。

好在亂步逗完他又給出篤定答案。

“放心,都不會有事的。”

國木田有一堆問題想問,亂步先生知道多少?為什麽他什麽都不知道。

可仔細想想,亂步先生與社長住在一起,知道的多倒也正常。

等一切平息,他總歸都會知道的。

想到這裏,國木田閉上嘴巴。

-

另一頭。

腳步聲時不時在大樓內響起,相同的黑色西裝穿插交錯,運行井然有序。

最高的樓層,光線昏暗。

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房間盡頭響起。

“夏醬,不要這麽冷漠嘛,對我笑笑~”

稍顯熟悉的聲音響起,

“森醫生,不是說好昨天是最後一次嗎?”

“可是夏醬太好看了嘛,”

男聲放低了音量,尾音滿是委屈,帶著撒嬌的意味。

小夏也意識到了這點,沈默了一會兒,做出退讓。

“明天吧,今天我要去看小季。”

提到小季,森鷗外眼眸一閃,面上多了幾分正經與晦暗。

“夏醬還是這麽喜歡小季。”

“那當然。”她最喜歡的就是弟弟。

小夏偏頭看向落地窗。

今天的天空很藍很美,要是弟弟今天醒來,看到這樣的天空,一定會很開心吧。

愛麗絲坐在兩人不遠處的地毯上。

見小夏不願再多說,森鷗外又去纏愛麗絲,讓她換上好看小裙子。

“笨蛋林太郎。”

愛麗絲一面將人往旁邊推,視線不受控制落在不遠處的身影上。

很奇怪。

為什麽她總想轉頭看她。

她明明最不喜歡他們倆。

他們到來的,意味著林太郎註意力會被分走。

即使她不情願總是換小裙子給林太郎看,但這不意味著她願意讓林太郎看別人穿小裙子。

回過神,再次擡頭看向不遠處的身影。

預料之內身影沒有出現,面前是宛如森鷗外最愛紅酒那般的紅色。

在黑暗襯托下,妖冶又吸引人。宛如帶刺紅玫瑰,明知道紮手仍將其占為己有,納入懷中。

“這麽喜歡我?”

幽空的話語在耳邊響起。

意識到話語裏意思,愛麗絲猛地漲紅了臉。

“才沒有!”

她,她只是隨便看看。

小夏輕笑。

“那就好。”

見小夏就這麽隨意轉過身,愛麗絲攥緊了拳頭,又氣呼呼往房間裏走。

“夏醬——”

森鷗外無奈。

“怎麽,森先生要指責我嗎?”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們當初是如何對小季。

“沒有。”

森鷗外摸摸鼻子。

“愛麗絲年紀小不懂事,我太寵她了。”

小夏輕笑,沒再應聲。

就這樣,房間裏安靜下來,沒有人再說話。

-

這是哪…

意識混沌,腦袋混沌。

他緩緩睜開眼睛。

入眼是一些小氣泡,腳下有水流,許多穿著白大褂的人影在面前走動。

他這是在哪…

他下意識擡起手,看著自己一點點大手指,心中一片茫然。

就好像有什麽事情懸掛在那,讓他心裏感覺不上不下,又著急又煩躁。

他擡手拍打面前的屏障。

“啊,他醒了。”

“這麽快就醒了?”

“把他放下來吧。”

片刻後,牧野冬被包裹到毯子裏抱起,一點點遠離這個實驗室。

剛才他一直專註自己,沒空註意其他。

此時終於有精力,他下意識環顧周圍。

這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許多透明鏤空裝置列居中間,除了一個空掉,還有好多個裏面都有一個蜷縮身影。

他的視線一一從這些身影上掃過,落在其中一個人身上,久久沒回神。

那是誰?

為什麽他覺得那個身影很熟悉?

好像在哪見過。

在哪呢。

不等他想明白,抱著他的人帶他進入一個房間。

房間裏色彩很是鮮艷。

墻壁上,地面上,到處都是色彩豐富的貼圖,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他被放到床上,套上小衣服小褲子。

“乖乖在這裏待著哦。”

說罷,一個玩具被塞到他手中。

他低頭看手中的玩具功夫,將他帶到房間裏的人離開了。

他玩了會兒玩具,覺得沒意思,丟開玩具轉頭看向四周。

試圖下床,一下子沒把握好高度,他咕咚一下坐到地上。

索性地上都是很軟的墊子,他也沒感受到痛意。

就好像才進入這個身體,和手腳不太熟悉,他腳步踉蹌,一開始根本走不起來。

四肢並用在房間裏爬行,時不時摸摸墻上的花朵,又扣扣墊子,扒拉床底下箱子,自己翻玩具出來玩。

玩了一會兒,似乎是覺得無聊,他丟開玩具,一手攥著床頭的欄桿,一點點站起身。

房間裏的一切都被攝像頭盡責記錄下來。

深灰色頭發,紅色眼眸女生站在監控前,她的臉色看著有些許蒼白,正神情專註看著顯示屏上的畫面。

仔細看去,能發現她的手在顫抖。

女生身旁站了一個高大男人,比女生高了不止一個頭,對前者畢恭畢敬。

“大人,小大人一切數值正常,只要半個月後便可長到以前的模樣。”

“好,辛苦了。”

“您沒事嗎?”

帆順看向面前人,眼眸裏是止不住的擔憂。

將自己一部分硬生生從體內剝離出來,要是普通人早就瘋掉了,大人卻硬生生忍住痛處,只為給小大人打造一個全新軀體。

“沒事,帆順,這些都不算什麽。”

看著房間裏翠綠色眼眸,淺灰發色三頭身小孩,女生柔下目光,白皙的手指輕輕點點那個小小的身影。

面上是想念與笑意。

“小季,我們很快就可以見面了。”

-

每每到冬季,橫濱總是不太太平。

一二連三接到幾起惡行事件委托,大部分人都要跑外勤,一個月二十多天在外面,導致偵探社裏總是格外冷清。

辦公室沒開燈,與謝野晶子站在窗口,看著窗外小雪飄飄。

“與謝野?怎麽在這?”

已經很晚了。

太宰治幾步走來。

與謝野晶子聞言回過神看他,雙手抱胸。

“這話該我問你才是,怎麽這麽晚不走?”

她加班慣了,懶得回家的時候甚至會睡在偵探社。

倒是面前這人,早就過下班時間。為什麽還在這裏?

太宰治笑笑。

“有點事。”

與謝野晶子無所謂哼應一聲。

“不打擾你辦事,走。”

她說罷,轉身就要回辦公室。

太宰治看著她的背影。

“與謝野最近晚上不要待在偵探社,不安全。”

冬天橫濱總是不太安全,這是他們早就知道。

與謝野晶子轉頭看他。

“你到底想說什麽?”

還特意來提醒她一句。除去牧野受傷那段時間外,他們接觸並不多。

僅是同事而已。

“牧野和你關系很好。”

太宰治說著,伸了個懶腰,對她眨眨眼。

“再怎樣,我們也是同事。”

聽到牧野這個名字,與謝野晶子心不受控制顫了下。

見到太宰治搞怪表情,她情緒稍緩,嘖一聲扭過頭去。

“知道…多謝。”

太宰治無聲笑了幾下,轉身往外走。

-

‘轟隆’。

就像是地震了,地面晃動響起,頭頂燈光閃爍,穿著白色大褂實驗人員紛紛轉頭看向四周。

“什麽情況?”

沒一會兒,沈穩的聲音從喇叭響起,很好安撫他們的情緒。

“沒事,大家繼續手頭的工作。”

只一會兒,實驗室又恢覆了井然有序。

一個星期過去。

他相比一開始,長大了許多,記起了自己的名字,走路穩妥,上下床更加自如,視野高了許多。

他也感受到地面晃動了,不同於實驗人員大反應,他緩慢眨了眨眼睛,仍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幾天,他總是心中不安,就好像有什麽大事即將發生。

他捂捂胸口,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他總是會做夢。

夢到有一個很好聽聲音在叫著小季。

小季。

他記得自己的名字就是小季。

可是誰在叫他?

為什麽他看不見對方的樣子?

房間裏配備了兩個面對面床,床邊有個小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走廊。

走廊裏總是靜悄悄的,除了每天給他送飯帶零食人以外,很少有人經過。

一個人待著是無聊的,這也讓他學會了計算時間。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他轉頭看向小窗戶。

只見一個人手中端著托盤在走廊上走著。

這是誰?

他仔細歪頭打量這人,卻未想起半點有關他的記憶。

他不認識這個人。

看這個人的走向卻是要往他房間方向走。

看來手中托盤裏的東西是給他準備的,可是以前明明不是他,也不是這個時間過來。

換人了?

他眼眸裏閃過一絲疑惑。

‘哢嚓哢嚓哢嚓’,開門的聲音傳來。

開著燈房間中,男孩安靜坐在床上,歪頭看他。

金錢的趨勢下,讓他只在意到自己想在意,而忽略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眼前男孩的樣子看起來過於年幼,最多十二三歲,一米六五個子。

比如橫濱都知道,牧野冬正在被逮捕,為什麽研究所將他關起來,房外沒安排一個人看守。

只是對上那雙翠綠色眼眸,男人就心情澎湃。

是了,就是他。

300萬近在咫尺,男人咽了咽口水,強忍住內心的激動。

“來吃飯吧。”

男孩看了他一會兒,幾步走過來,接過托盤,安靜吃了起來。

男人放在背後手指不自覺揉搓,只有如此,他才能按捺住內心的激動。

男孩吃飯吃的很快,只幾分鐘,碗裏飯吃的幹幹凈凈,男人見狀收了盤子,在心裏默數。

他收拾好碗筷,正要起身,剛才還安靜坐在面前的男生噗通一下倒到地上,一動不動。

成了?

這就成了?

男人呼吸沈重,顫抖著手放到男孩鼻下,又推推他。

“餵,醒醒。”

幾番折騰,男孩都沒醒過來,男人立馬放下托盤,扛起男孩。

只短短一會兒,他消失在走廊上,沒了影子。

攝像頭好幾分鐘未捕捉到男孩身影,再加上房門被開著,房間很快響起警報,引起監控室裏人註意。

“什麽什麽,發生什麽事情了,”

“該死,有人闖入,把他偷走了。”

“快去報告老大!”

一時間,實驗室裏兵荒馬亂。

另一邊。

男人一心滿是三百萬,再加上對迷藥很是有信心,大意的他並未註意到肩上男孩悄咪咪睜開雙眼觀察四周的動作。

從記事起一直待在房間裏,從不讓出來,他早就好奇外面的世界。

迷藥?

不對的味道從來瞞不過他的鼻子,藥效也是微乎極微,他只是感受到了一點眩暈,順勢倒下。

男人移動的速度很快,他看不到周圍的場景,肉眼能見唯有許多虛晃的樣子。

沒一會兒,男人速度慢下來,開始左右觀察四周。

不想被發現自己醒來了,他閉上眼睛。

男人站在原地,拿出手機。

“餵,我到。”

男人呼吸很沈重,也不知和誰打完電話,沒多停留,又繼續往前趕,男孩見狀再度睜開眼查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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