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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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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清醒

太宰治一向膽大,明明身處陌生環境也絲毫不慌。

莊園是真的大,也是真的繞,走著走著,他就不知道自己到了哪。

到處是空蕩蕩的,直到他走到一處偏僻的房子前。

擡眸看向正前方不遠處的攝像頭,太宰治笑笑,拿出兩根細絲將門撬開,就這樣頂著攝像頭大大方方進去。

看到這,小夏笑了。

真不愧是太宰。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聲音急促。

“二哥,是我啊,新知,有人闖入那棟房子,要不要派人將他抓回來?”

房間空蕩蕩的,沙發明明離門口有些距離,但小夏仍然能清晰聽到他的話。

“二哥?二哥?”

沒得到回應,敲門聲越來越急。

小夏沒動,轉頭看向管家。

被擾了興致,管家直起身子。

一邊朝門口方向走,他身形一邊回縮,很快變回原本模樣,若非臉上與褲腿沾了些血跡,小夏鼻尖還縈繞著厚重的血腥味,都要被他的模樣騙過去。

沒等管家走到房間門口,敲門聲忽然消失了。

管家幾步來到門口,確認了後回到小夏身邊,彎腰。

“大人,他走。”

報了仇,情緒得到發洩,相比往常的狀態,管家現在情緒穩定多了。

小夏看他,面露思索。

“想不想掌控他的產業?”

管家楞了下,搖頭。

“大人,這個有些難。”

小夏不這樣覺得。

“為什麽難?因為新知和keta”

管家沒說話。

沈默即肯定,小夏又問。

“如果他們倆都不能阻止你呢?”

“知道你身份的人已經死了,想不想擁有權力財力。”

似被小夏說動,管家呼吸重了幾分,低下高貴的頭顱。

“大人需要,我便做。”

若非大人,僅憑他,怕是永遠報不了仇,只能一輩子憋屈。

大人幫他完成了願望,大人需要幫忙,他定在所不辭。

管家模樣看著年輕,大約二十多歲的樣子,仔細看,能發現他眉眼間與新戲還有些像,說兩者有血緣關系,沒人不信。

“剛才我與他對話,都聽到了吧?”

管家點點頭。

就是新戲最後的求救也聽到,只是,他巴不得他死。

他就只是個普通人,這麽遠的距離怎麽能聽到?

“我有個弟弟,我要你以後多照顧照顧他。”小夏說著,伸手指指自己。

“就長這樣。”

管家點頭。

“我知道。他說過大人與…小大人情況。”

被管家的稱呼逗笑,小夏問。

“你叫什麽名字?”

“我沒有名字,大人。”

進入研究所之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他忘記了自己一切。

只有一個編號。

S105634.

“那我給你取個名字吧。”

管家半跪在地上。

“請大人賜名。”

大仇已報,即刻開始,大人和小大人就是他繼續活下去的動力。

小夏忽然想到。

“你知道人類有帆船這種東西吧?”

見管家點頭,她笑。

“叫你帆順怎麽樣?今後的日子像帆船一樣一帆風順。”

“多謝大人。”

從此以後,他叫帆順。

帆順虔誠朝小夏彎腰。

——

自從進入房子,看到的東西無一不在震撼太宰治三觀與認知。

他先前就知道橫濱有地下研究所存在,也知道人心險惡,但他不知也完全沒料想到,他們會為了所謂的研究,做到這種地步。

除了一條窄窄的走道外,入眼所及都是裝滿了福爾馬林透明罐子,或大,或小,大小不一,但相同的是,他們身上或多或少的人體軀幹。

草草數去,光一樓就有至少一千多個罐子。

獨自站在中央,周圍圍繞著同類,太宰治垂下眼眸。

被迫以抽象形象誕生,還未來得及看一眼世界就死去,太宰治感覺自己仿佛聽到了耳邊萬千哀怨嚎聲。

好一會,他擡腳繼續朝二樓走。

一樓緊密擺放的罐子,就好像在向世人介紹他的作品,有空了就來欣賞。

相比之下,二樓的布置與房間正常多了。

遭到巨大沖擊,太宰也沒了一步步來的耐心,遇到打不開的門,細絲四秒內也打不開,他就會直接上腳踹。

有些房間裏是書架,書桌,有些房間裏則是床。

不是正常房間的床,至少對不起這棟房子裝修,床腳還綁著有他手腕粗的鐵鏈。

目光掃過鐵板床,床墊上深紅色血跡,斑駁的墻面,太宰治擡腳徑直往房間裏走,對右邊角落攝像頭倘若未見。

擡手輕碰床墊,血跡還是濕,沒有凝固,像是剛滴落不久。

拿出帕子將手上的血跡擦掉,太宰治打量房間。

確認沒看到一個活物,他半瞇眼眸,繞著房間一圈。

‘嘭嘭。’敏銳發現墻壁的聲音變得不一樣了。

太宰治原本都走過了,又退回,繼續敲那片墻。

確實不一樣。

這裏的聲音聽起來脆脆的,就好像後面是空的。

這裏面有暗室?

太宰治環顧四周,試圖找尋機關。

淡淡的光亮透過窗簾縫隙照入房間內,腳底忽然傳來振動,太宰治環顧四周動作一頓,幾步來到窗邊。

三個黑色的身影正站在大門口砸門。

太宰治進門後將門關上。

這群人沒鑰匙,但硬要進來…太宰治沒再看他們,沈著冷靜思考。

沒一會兒,他環顧四周,幾步走到床邊,靠近墻壁的那側,伸手去擰床邊離他最近的圓球。

擰動了。

與此同時,鐵鏈移動的聲音響起,太宰治松開圓球,轉頭看向墻壁。

果然是暗門。

映入太宰治眼簾是的一個長長不見底的樓梯。

回想自從進入房子裏後隨處可見的攝像頭,太宰治回到門口將門鎖上,毫不猶豫走下樓梯。

——

沈悶的聲音終於結束,小夏移開目光,側頭看向身邊。

“結束了?”

“是,大人。”

帆順聲音輕飄飄,帶著被饜足後的散漫。

任由電視機播放著,小夏起身走到輪椅前。

上下打量一眼後,她滿意點點頭。

對方很聽話,說讓他將臉留著,就真的一點沒動,還完好無損。

對輪椅上碎屑熟視無睹,對上帆順染上鮮紅的臉龐,小夏擺擺手。

“這裏交給我,你去擦一下。”

“是,大人。”

耳邊是帆順輕快的腳步,小夏收回註意力,看向面前幾乎只剩下一個腦袋新戲。

“人啊,做多了壞事是要得報應的。”

嘴裏邊說著話,溫和白光從小夏手中溢出。

“你看你,不就是最好的證據?死都死不安寧。”

在白光的照耀下,新戲原本殘缺不全身體逐漸補全,很快變成了本來的樣子,若非仔細看,就感覺他好像只是睡著了一樣。

“這就好了。”

只要不仔細查看,就不會發現不對。

唔,小半個月還是沒問題的。

幸好現在天氣不熱了。

帆順洗幹凈回來,來到小夏面前。

“大人,我好了,您朋友那邊,需不需要幫忙?”

小夏垂眸。

“那裏面是什麽?有危險?”

帆順遲疑搖搖頭。

“不危險,裏面的實驗品都沒什麽威脅,就是看著醜了些。”

“我…”

沒等小夏把話說完,她話語一頓,快速來到沙發上躺下。

“帆順,等下別說你見過我。”

說完,她閉上眼睛,雙手放在腹部,好似睡著了,

帆順不明所以,但還是聽從小夏的話,安靜站在原地沒動,視線落在輪椅上看起來完好無損的新戲身上,手指動了動。

不等他有所動作,餘光註意到沙發上人的手指動了動,帆順轉回頭看沙發上的人。

“唔…”

帆順很快判斷出來,現在沙發上的不是大人。

應該是大人說弟弟吧。

兩人共用一個身體。

牧野冬醒來後腦子昏沈,撐著坐起身子,掌心下是柔軟觸感,周圍暗極,讓他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帆順沒有掩飾自己的目光,所以牧野冬很快察覺到房間裏還有個人存在。

轉頭朝周圍看去,被電視機的光線刺到眼睛,牧野冬閉閉眼,看向別處。

“客人,您醒了。”

帆順幾步走到牧野冬面前。

“你是?”

牧野冬沒見過他,下意識朝後退退,面露警惕。

“我是新戲大人管家,真是抱歉,新戲大人請您來做客,卻自己睡著了,我代新戲大人向您說聲抱歉。”

新戲大人?

這個名字聽著耳生,他好像沒聽過。

見他如此神情,帆順話語頓了頓,又道。

“新戲大人是,新知大人二哥。”

新知?

茉知?

見牧野冬看他,有些猶豫,帆順又道。

“新知大人最近喜歡將頭發染黃。”

新知果然就是茉知。

牧野冬抓抓掌下沙發。

“我朋友在哪?我要見我朋友,還有, keta強行邀請我過來,他人呢?”

每想起這件事,牧野冬就一陣氣悶。

他把keta當朋友,沒想到他居然這樣對自己。

這比太宰治做的事情惡劣多了,太宰治愛鬧歸愛鬧,從沒有不會失了分寸,也不會傷害到人。

keta倒好,一下子搞這麽大一出戲。

把他和朋友迷暈。

哈。

“客人稍安勿躁,您的朋友,”說到這,帆順話語頓了下,有些猶豫是不是該跟牧野冬說實話。

想到剛才大人並沒叮囑,他沒多糾結,還是告知實情。

“您的朋友逃出去了,現在在莊園地下實驗室裏,有人在追他。”

牧野冬看著眼前自稱是新戲大人管家的男人,怪異感劃過心頭。

是他的錯覺嗎?

他怎麽覺得男人對他的態度好像有些奇怪?

恭敬又…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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