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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第73章 白玉蘭碎,一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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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第73章 白玉蘭碎,一年時

◎常苒離開瑞王府。瑞王痛失愛妻,再追妻。◎

蕭承言並未歇在嵐澤院。只反覆走向懿德院。但終是沒沖進院子沖進房中去說出心裏話。

天亮時,懿德院毫不拖拉的開始往馬車裏塞著行李。再無法顧忌臉面,邁進了懿德院。

院中,常苒此刻正站在那株玉蘭樹下。沒有回頭,聽這沈重的腳步聲已知是蕭承言來了。

蕭承言站在常苒身後,小心問著:“苒兒,你能......不走嗎?我......我......”

支吾半天也未說出,我舍不得你那句話。

常苒並未回身,只仰著頭看著那白玉蘭樹,隔著看著天空。

蕭承言順著常苒的目光,才發現這樹怎麽變成這樣了?下面的枝杈全都斷了,折了。本該開放的時候,現在卻一個花苞也沒有。連著上面也都是枯枝。

常苒微動腳尖,正因踩在鋪滿枯樹枝杈之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低頭從土裏挖出一小節枯枝。用手帕擦凈泥土。學著當初蕭承言頭一次遞給她的模樣,也摘掉那凹凸的地方,才遞給蕭承言。

蕭承言接過那枝杈。卻不知道為什麽遞給他。只是楞楞的接過。

“你沒來,這樹枯了。”常苒平淡的說。

卻只這一句,卻讓蕭承言瞬間紅了眼眶,牙也狠狠咬著嘴唇。一絲苦味和鹹味在嘴裏蔓延著。是呀。自己都多久沒邁進懿德院了。

“小姐,已經收拾妥當了。”琴霜恭敬的站在院門口稟告道。蕭承言不知她是誰,卻知她是雲芙閣的人。

常苒點頭便欲徑直從蕭承言身邊而過,向院門方向。

蕭承言一把扔掉手中那白玉蘭枝杈,急從後抱住常苒,柔聲說道:“別走。苒兒。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別走。抱歉......”說完深深的把頭埋進常苒的脖頸處。這時候他發現,常苒同以前比,瘦了太多太多,都是骨頭,硌得自己生疼。卻怎麽也不願意放手。

“記得這樹來時,你是怎麽說的?我是怎麽說的?要是這樹能覆活,你再來尋我吧。”常苒掙脫了蕭承言的擁抱,離開了。

蕭承言也不敢用力,怕傷了常苒。蹲坐在地上,看著常苒越走越遠。

常苒雖是未說絕情之話,可讓這樹起死回生怎能做到?這是她們定情樹,死了。她們的愛情,也死了。是自己狠心,若是這麽長時間,自己能來一次,想必這樹也不會死。常苒也不會“死”。

禧儀院的看到正門開始裝車,一瞧都是生人。一問之下急忙回報。墨貞聽後,一把沖進門去,朝著高月盈便道:“娘娘,娘娘大喜。”

“喜從何來?我這還有時候知道男女呢。”

“不是。是那位,要走了。正裝車呢。”

“真的?”

“是。說是昨日,那永安侯爺便說,要同瑞王府分家呢。”

“真的,那便是真的了。你去,不,你別去那是非地,讓墨香去。穿著那身衣服,帶著那個釵。別說的太明白了。那個懿德院隔壁院子花開了。讓她這幾日都去賞賞花。穿那身好看,又是王妃給的花簪,那是榮耀。就那麽同她說。”

“娘娘想的周到,奴婢這便去。”墨貞應著急忙去尋。

蕭承言阻攔不下,只得期盼這樹真能起死回生。但澆水後毫無反應,也不知幾時能好。問著還留在懿德院中四位婢女。“這樹怎麽會這樣?”

一時無人答話,雲奈看看身側幾人,才回:“是。是王妃娘娘把枝杈都折了。就在......禧儀院放鞭炮那日。”

“什麽鞭炮?”

雲奈回:“禧儀院有一日慶賀高妃娘娘有孕,放了鞭炮,還......還找了其他院子的人都去搬東西。弄出好大動靜。娘娘興許是聽到了。”

“興許?”

“娘娘定是聽到了。”瑜蓓急忙跪在地上答道。

“我當初選你們進來侍候,不是侍候這院子的。是讓你們伺候王妃的。她如何了,你們居然同我模棱兩可的說。”蕭承言把水瓢摔在地上。還有些許水便撒了一地。

“奴婢們知錯了。”

“那這樹呢,王妃沒看顧好,樹是死的,沒有腿,也不知道澆水嗎?如今也這樣了?”蕭承言怒視之。

“是娘娘走時吩咐的,不讓我們澆 水。定要......定要等王爺來澆水。誰要是澆水,便拖到外面河裏活活淹死。”雲奈再回,已顯哭容。

“這是常苒親說的?”蕭承言有些不信。

“是。奴婢們不敢扯謊。”四人一齊道。

蕭承言反倒是笑了。看著這樹。想用力捶一拳頭,卻是怕更救不活了。

“都起來。要不是為著你們跟著苒兒,就憑你們如此不和本王心意。本王定亂棍給你們打死了。把這懿德院日日給我打掃幹凈了。苒兒一定會回來。到時候你們都給我好生侍候著,小心你們的小命。”

才走出院子,卻看墨香帶著兩個丫頭在隔壁院子裏賞著花,頭上那珠釵晃了蕭承言一下。繞過去院子裏,卻發現她頭上帶的是一朵翡翠的白玉蘭花。那是......常苒那個。卻看她身上衣服也都是白玉蘭花樣。面色冰冷的走過去。

“誰準你穿這身的?還帶著這個招搖?”

用手一把扯下那翡翠花。連帶著連墨香的頭發都松散了。垂下來好些。

墨香嚇得急忙跪下,說道:“是姐姐,姐姐給我帶上的。”

“什麽姐姐?”蕭承言吼道。

“王妃,是王妃娘娘。”墨香急忙改口。低下了頭。

蕭承言拿在手中,硌的生疼。看著墨香的衣服說道:“脫衣服。把這衣服給我脫了。”

墨香急忙脫著,完全沒顧忌在院子中,那麽多人瞧著。卻不知蕭承言說的衣服是指什麽,眼看脫了外衣,就要連中衣都要脫了。

“以後你身上但凡出現一點白玉蘭,我就給你送到窯子裏去。滾。”蕭承言手裏攥著那白玉蘭花簪,沈著氣便走了。

那院子中的三個人,都跌坐在地。墨香更是嚇得身子直抖。

蕭承言重又回到懿德院。站在那白玉蘭樹下低頭瞧著,這珠花是找人精心打造的。常苒之前都不大舍得戴的。之前爭吵時碎了一個,然後碎了那麽多,估計只這一個了吧。留下的這朵這麽小......那珠花緊緊攥在手中,硌的生疼。

景物本無情,諸花皆無意。原就是人在自多情。

自己原本想留住的也不是花,是人。

蕭承言嘆息一聲,擡頭四顧。懿德院院中栽種的只這一個白玉蘭。門口幾棵桃樹。邊上院子還有好多的花,春日百花齊放。仿佛那般擡起頭,便能視線透過一處處院墻,看盡瑞王府的花。

背手負立。所謂是白玉蘭,還是金桂、杏花、桃花、牡丹,什麽都好。只要人在身邊,什麽花都好。珠花碎了再行打造,人若是在眼前消失,任是什麽花,再美又如何?春花秋月夏雨雪,有她在什麽都是美。

終還是決定去常府求和。

在啟程之前,定要了了這樁事,否則無心出行。也怕路上自己不幸有個萬一。生怕最後一面留於苒兒的,都是那般無情之人。

常衡問:“你打算何時走?”

“明日一早。”常苒回,本朝著眼下同是幹枯著的梅樹而站,此刻轉回身來看著常衡道,“他若是不痛一回,我就算重新回府,也只是自己苦。”

常衡略顯些笑於面上,問:“那你不怕,你這般走了......他真不要你了?”

常苒毫無表情變化,回道:“不要便不要,有何怕。他能請兄長你回來,定是還想留我的。否則也不至於拉下臉面了。再則,兄長現在回來了,我們常家又有指望了。只要來接我,無論什麽理由,我都會回來的,因為我是常家女,不為著宮裏的貴人。還要為兄長日後的子嗣。為著常家博一博的。我已經累了常家一次了。再說,一個花的零落,荒蕪不了整個冬天。”

常衡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我還沒娶妻,哪有孩子,你還為他搏一搏。”

“兄長,你為什麽不娶妻呢?”常苒忽而問道。

常衡看著常苒,一時沒有答話。卻瞧著常苒竟與蕭承言問了一般的問題,真是一時有趣得緊。

常苒見常衡不答,只以為也是怕因自己這身份,而連累姻親吧。略微咬上唇來,一雙明眸一直看著常衡。“我原也是這般想的。還想著,若是定要嫁人的,不如選一戶不喜的人家。到時候坐了罪,便一道拉著他們才好。”

常衡聽後忽而大笑,連連點頭。卻道:“那不是如你願了嘛。那從前,不是最不喜他蕭承言的嗎?”

“哥。”常苒嬌嗔一聲。

常衡卻仍是笑著。伸出手拍在常苒肩頭,喚道:“蕪兒。”

兩人一時皆是楞住。一起看向左右,虧得院中只他二人罷了。

常衡也站直了身子,收回了手。才又道:“其實,有些事他同我說了,你要不要聽聽?”

“不要。要說便自己說。同你解釋了有什麽用。”常苒直接便否了。

常衡無奈的搖頭。

“自己覺得他愛我,旁人也道他愛我,便信的什麽似的。畢竟全天下都這般告訴我,身在其中就更看不清了。登高跌重,真真是跌的狠了,清醒了。不耳聾眼瞎了。自己什麽身份都掂量不清。我原是活該。”常苒忽而連珠炮般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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