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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 第61章 發現端倪,沿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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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第61章  發現端倪,沿局走

◎常苒以身入局,拉出常若。◎

“拉開。”

皇後在上坐著,一拍椅背。才有幾宮女過來拉住慎嬪。

“我覺得瑞王妃說的極是,事情還沒查清楚呢。鬧什麽?成何體統。”宸貴妃又制止道。

“這有什麽不清楚的,證據確鑿了。在常貴人住所搜出這等汙遭之物。還有什麽可以辯白的。那小宮女死了,是栽贓。可那宮女住的是六所通鋪。常貴人這琉翠宮獨門獨戶的,還有人把守著寢殿。難不成還有人進得去栽贓。不過是有人手腳不幹凈,沒處理妥當罷了。”

“回稟主子們。這櫃子是在......西屋找到的。奴婢問了琉翠宮的人,那屋是瑞王妃居住的。”那原本站在蘭翠身旁的婆子說道。

“什麽?”宸貴妃想必也未想到,原本手中吃著糕點,一下用力過猛,便捏碎了。碎渣落了一身,倒像是身上的桂花裙擺立體了起來。邊上的宮女,急忙拿著手帕拍下去。

那慎嬪卻又要朝著常苒而來,常苒眼見便急忙退著。直先退到了花窗之下。手也放在身前。

宸貴妃都是站起身來,那裙擺上的細碎渣子便也滑落了下去。看著皇後便急忙說道:“這怕是真誤會了。斷然不會是瑞王妃所為。”

“貴妃娘娘,人贓並獲了。都說捉賊拿贓。這便是了。定是這藥傷身,常貴人有孕,身旁之人怕有沾染。所以讓瑞王妃,親力親為的動手。畢竟這是親姐姐,也放心。”德妃說著。

宸貴妃回頭又深深看了德妃一眼。

“德妃怎麽這般性急呢。皇後娘娘都未曾說話,您這般便要定罪了似的。更甚便要急急處置了一般似的。”一直未曾說話的淑妃睜開眼睛說道。淑妃就坐在宸貴妃對面。德妃前面,此刻眼睛卻是看向著宸貴妃。

“明擺著的事,怎麽不見栽到你我宮中呢?”德妃站起身,輕擡下巴。看著淑妃,絲毫不在意淑妃的問話。

“本宮好歹位列淑妃,德妃妹妹便是這般同我講話的?”淑妃輕蔑一笑,才轉而看了德妃一眼了。

皇後看了一眼蕊梅。蕊梅便先叫婆子強行拉走了哭嚎的慎嬪。

淑妃看著那木槿說道:“你方才可是說,這藥是常貴人屋中櫃子拿出來的。親手交給你的。現下怎麽變成瑞王妃屋中櫃子了?”

“是,是瑞王妃。奴婢一時慌亂,說錯了。”木槿神色有慌。

“你剛剛還言之鑿鑿呢。說是常貴人在自己寢宮給你的。如今可又對不上了。一下說是常貴人下的藥,一下說是瑞王妃給的藥,可還有章法嗎?一會總不會說天黑你連人都未看清吧。”賢妃接口道。

“不管是誰,總是她們琉翠宮的過失。”德妃翻著白眼,摸上頭上的釵環說道。

“德妃娘娘說的是。”常苒眼見慎嬪走了。才不緩不慢的說道,“只是事關本宮清譽,實在也有一疑問,不知可否詢問一下諸位太醫?此藥對孕婦可有害?”從花窗便重走回自己的位置。

“這等落胎之物,慎妹妹便是服用了便小產了,自是有害?這還用詢問太醫。”祥嬪向上翻了個白眼。

常苒略帶冷笑,道:“諸位太醫還未回答。”

周正原回道:“此物研制成粉末,若是不慎吸入。也是有所損傷的,孕婦一類,定要遠離才好。”

身後的太醫也都附和著。

“若真是我所為,我願意一力承擔。”常苒淡淡的說道。

“長姐。”常若在前低低叫了一聲。忍不住回頭看著常苒。

“好一個一力承擔。瑞王妃這是要力保常貴人呀?”

皇後嘆了口氣說道:“瑞王妃,畢竟算不得後宮之人。不如......等瑞王回京。”

“瑞王妃不過是想拖延等著瑞王回京相救。只是這時節,瑞王仍在外地。就算回來了。只怕這等大罪。也是護不住的。只怕大長公主回來,也是護不住的。”賢妃眼睛死死盯著常苒,滿臉的戲謔神情。

宸貴妃暗暗嘆氣,深深瞧著常苒,不明所以。

常苒扶了一扶身子說道:“王爺天家骨肉,定不會被我所累。可顧念著王爺,如今最多不過將我囚禁,等我家王爺回來,到時一紙休書於我而已,才可將我問罪。王爺再娶良妻,只怕,也是此人的目的之一。可妾身方才還有話,未說完。”

常苒整理了一下衣衫,跪在地上,卻是並未叩首。挺直了脊梁說道:“為著清白,有幾句話不可不辯。”

皇後看看眾人一嘆,說道:“你說。”

“請德妃娘娘身邊的翠蘭姑姑。”常苒頓了一頓,眼神銳利的看向翠蘭說道,“拿著這櫃子給諸位主子看上一看。”

翠蘭不解,但看德妃點頭。便連同另一位宮女一起擡著櫃子一一走過。眾人打眼一瞧,卻是都沒有說上什麽。

皇後瞧著常苒,忽而於翠蘭道:“先拿出去。蕊梅你去看著,莫叫她人動了手腳。畢竟常貴人還有身孕,不可久聞。還是要顧念著的。”

“是。”蕊梅應著帶人退了出去。

翠蘭又行站在德妃身後。

“這是何意?”祥嬪問道。

“娘娘可覺出什麽?”常苒問道。卻是沒等答覆,便繼續說道,“乍一看只當是木頭被敲松散了,落下來的木屑且聞不出什麽味道。混合在那櫃子的松木味中,更是看不出異常。怎的翠蘭姑姑便不用太醫細細看了便一口咬定有異呢?太醫尚且分辨了那麽久。再則,說是在陰暗處,那陰暗處連裏面物件都未必看得清楚,如何能看得清這細碎粉末?”常苒辯解著。這話是她這幾日便想 好了的。此刻還不慌張,原還有一張牌未出。極其重要的牌。已經先鋪墊出去了。

眾人聞言,不禁都看向翠蘭。

翠蘭急忙跪下,答道:“奴婢領著差事,自是分外留心。原先這櫃子中,也並未有任何物件。便......便註意到了這細碎的粉末。”

德妃忽而用手一拍茶臺。問道:“這太醫院原先的院判,是瑞王妃的外祖父吧?”

常苒聞言,也還以微笑,道:“德妃娘娘好記性。確是。可我外祖父只怕在我還未下生前,已還鄉了。不知是何意?”

“您外祖父雖是返鄉了,可這泰半都是您外祖父的徒子徒孫,哪裏還有公正一說呢?”吉嬪站起身,走在大殿之上接口說道。

周院判急忙叩首,連著外面的太醫隱隱聽到都低著頭。

常苒笑的極美,目光看向吉嬪,緩緩道:“這禦醫房是皇家之所。所有太醫效命的都是皇家。按您如此說,您兄長效命於近衛。豈不是近衛都是您的手足了。那您要是謀反,陛下豈不是都有危險?”

“你。”吉嬪回頭,氣急敗壞就要打常苒。常苒卻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隨即又緩緩松開。

“吉嬪。成何體統?瑞王妃也是有身份之人。不可放肆。”皇後一拍椅背說道。

吉嬪朝跪著的常苒扶了扶身子,便重新走回去坐著。

宸貴妃喝了口茶,放下後便說道:“臣妾實在乏得很,這有皇後娘娘做主,臣妾便先回宮了,這東一嘴西一和的,聽得臣妾腦仁疼。皇後娘娘聖明,定能查清的。也不會教任何一人含冤的。”

皇後剛要說話,宸貴妃略顯恭敬地扶扶身子道:“要麽皇後娘娘能做這後宮當家做主的人呢。”

“姐姐......”德妃看到宸貴妃站起了身子,原本松散的身子一下挺直了,叫了一聲。

宸貴妃回頭看著德妃:“德妃妹妹還有何事?”

“沒有。”德妃苦笑回著。

宸貴妃便讓人扶著,出了門。臨過常苒身邊時卻是毫不掩飾的詭異一笑。

出了宮門,直走遠了。身邊的宮女才問道:“這出大戲,您不聽了?”

“結果早知,聽著還有什麽趣。這德妃婢子出身,到底是蠢笨無用的。那日,不是讓你去告訴那蠢貨一聲,可莫要行動了。這是要拉人下水不成,反要掀翻船了。反而此刻還往上拉人,非要扯上不相幹的人,反倒失了方向。一會叫人去告訴太後一聲吧。我也做一回,順水人情。”宸貴妃緩緩道。

“那,過幾日,娘娘是否還請瑞王妃聽戲?”宮女問。

“戲,還是要聽的。說是拋磚引玉,如今磚碎了。這玉,可是不能碎的。”

“是。”

曲阜宮殿內,常苒瞧著宸貴妃出去,便知她一定會去找太後,正是她攀附的好時候。只是太後來與不來都不好推斷。與其把希望托付於人,不如靠己。看著皇後道:“那臣妾便繼續為自己......辯駁了。本宮記得方才周院判,您說這櫃子中混雜了不明粉末,本宮可有記錯?”

“是。只怕是要......碎了櫃子,才好分辨。”

“那便去吧。叫上所有太醫院同仁同去。免得有人說您偏私偏頗,有失公正。”賢妃在上面說著。拿起了茶盞喝了一口。才又說道,“這功夫不短,先扶起瑞王妃同常貴人。本宮瞧著,這怕是有人栽贓呢。我們如此多的人在這聽著,這殿上,可別唱上竇娥冤了。而且,本宮也生過孩子,還記得這孕婦飲食,時常因為胃口不濟而食不下咽。常貴人同瑞王妃怎麽就篤定,慎嬪定能喝下這碗甜湯呢。不下到正經菜食中,反倒入這看起來焦黃的湯水中。這湯水難喝的很。臣妾可是從未碰過。想來這加了料的,更是難喝的緊。”

“先扶起來。這事有蹊蹺。”皇後一發話。即刻便也有人扶起兩人,先行坐下。

常若坐下後,便看了看剛替自己說話的賢妃。反生了感激。

“你,從實招來。”德妃一吼那之前指認常若的木槿。

木槿哆了哆嗦的未答話。在邊上一同跪著的翠蘭急忙拉著那木槿的脖領,照著臉便扇了一下。然後磕了個頭說道:“方才奴婢搜屋,便是看木槿有異,躲躲閃閃不讓進西屋。”

“本宮有些糊塗了,方才,木槿是說,誰給你的藥來著?”淑妃問著。

“常貴人。是常貴人給的藥。”木槿低著頭,聲音如蚊蟲一般回著。

“櫃子是在瑞王妃房中搜出來的,怎的是常貴人進了瑞王妃房中,給你的藥不成?還不說實話。”德妃問著。

皇後看著德妃在那疾言厲色,說道:“德妃妹妹,現下倒是好記性呀。”

蕊梅引著周正原進來。周正原說道:“回稟諸位娘娘。混入其中的粉末,是茶葉末。原應該是上好的綠茶。所以味道濃郁。但是殘渣甚微,所以不易察覺。此鑒定是同太醫院諸位同仁一同做的。且有幾位新進太醫院供職的同仁,共同細細嘗了。”周正原心中也打著鼓,上次瞧了還未發現這麽能分辨。分明是這兩天又混入的。也不知是不是真為現下琉翠宮住的兩位主子所為。只是都能在往夾縫中摻東西,為何不處置幹凈了呢。反倒要卷進來。落個確鑿證據。

蕊梅拿著手帕,打開便露出了挑出來的茶葉末。可一打開,常苒卻說忍不住的幹嘔。之前自己配的藥,藥效早就過了。實在是忍不住。

“怎麽了這是?”皇後問道。急忙叫蕊梅先收了。

“無事。最近幾日身子不大爽利。早膳食的多了,卻是剛才被一詢問,一直繃著。”常苒急忙說。

賢妃卻是笑道:“可我瞧著,瑞王妃像是有喜了,害口了呢。只怕是這茶葉味濃郁。”

“周太醫。”皇後叫了句。

周正原急忙跪在常苒邊上,再次給常苒把著脈。輕擡眼簾看了常苒一眼。常苒也是睫毛呼扇。周正原便收了手道:“恭喜瑞王妃,賀喜瑞王妃。是喜脈。”

邊上的娘娘們卻是相互對著眼色,反而有兩個出了看戲的神情。這不早不晚的喜脈被說出來,還是在宮中被發現的。這日子,常苒入宮也足月了。只怕之前訛傳......

周正原卻又緩緩道:“看脈象,似乎快滿三個月了。”

“啊?”倒是常若驚訝的先站起身。

常苒笑著站起身,朝著皇後和各位娘娘點頭笑道:“還未妥當,王爺又不在,不敢聲張。這不才住在宮中,白日裏多讓母後照拂一二。”常苒口中的母後,自是當今太後。如此便也是拉上了太後的大旗。

連皇後都說道:“快坐下,坐下。可別傷了胎氣。你既然知道有孕,斷不會留著那東西在你房中。此事定要詳查。”

淑妃也同常苒道賀後,才道:“好心機呀。先是除了慎嬪的子嗣。再是嫁禍同樣有孕的常貴人。這捎帶著就要連著瑞王妃一同處置了。這可真是一箭三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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