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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 第62章 宴請貴客,砸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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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第62章  宴請貴客,砸茶館

◎常苒以身入局,拉出常若。◎

“正是,若是瑞王妃做了罪,日日在哀家那侍候。連著哀家也是庇護犯。豈不是一箭四雕。只怕這後宮都要易主了。可也不看看,這哀家上面,還有太皇太後呢!”

太後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進來。外面並未有通報,一時倒是驚得眾人都站起了身。跪下請安。

常苒暗松口氣,太後果真來了。雖說太後未必是來護著的,但方才那話多少有些維護之意。若是今日如此破綻都不相護,以後也沒人會投太後門下了。手捂上腹部,自己方才的牌未等掀開,便讓人看穿了。畢竟自己有孕,不敢太著藥力,也怕傷了身子。況且自己多年雖是也看著醫術,到底多年不曾多醫多用。還怕自己醫術不濟。

“母後嚴重了。是......是兒臣這個皇後失職。查了那麽久都沒有頭緒,倒是累了母後也到了這曲阜宮走上一遭。”皇後同樣也在蹲跪著說道。

“你真是無用。本來痛失一個孫兒便是錯漏。確恐連著哀家這兩個、三個孫兒都要受罪了。”太後虛浮的拉起常苒。常苒急忙起身,反手扶著太後,緩緩向前走著。直扶著太後在剛剛皇後的位置坐下,便就近站在邊上候著。

“都起來。都坐。哀家倒要看看,誰起的這風波。”太後手中拿著佛珠串,卻是並未擺楞。只是拿在手中。

常苒急忙去另一側,跟著扶起皇後。

很快便又搬了兩把椅子到太後邊上,一左一右。皇後便坐在左側。常苒站在右側椅子邊上,卻是未坐。依舊站的離得太後近些。

“太後......主要皇後娘娘拿著證據呢。不給我們看。”吉嬪看著皇後手中還攥著的紙,朝著太後語氣裏盡是撒嬌似的說道。

皇後瞪了吉嬪一眼,便把之前一直攥著手中的紙條,遞給了太後。並說道:“母後,這是畏罪的那個宮女留下的。從禦膳房往曲阜宮傳膳的便是她。”

常苒站在邊上,一打眼那張紙,就看到其上琉翠宮、常貴人的等字跡清晰分明。

太後接過,後手點著同皇後說道:“這可真是,滿宮裏都找不出寫成這般鬼畫符的。還不是怕著了筆跡讓人看出端倪。”一一掃過眾人說道:“行了,哀家已知了。倩葦,你說。”

孫姑姑朝門口說道:“帶上來。”

“明香?”

“諸位主子都認識,這便是給陛下奉茶宮女。沖洗龍溝本就是頂好的差事。泡完水的綠茶偷出來晾幹賣錢。連同那些沒用的混在一起。能賣上不菲的價格吧。難怪明香這麽多年,都拿著銀錢左右打點,爭相搶著侍候陛下漱口呢。卻是連主子都不想做的。”孫姑姑說完,再次拍手,便有人退出去,壓著原本外頭跪著的一個內監,那內監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其後跟著又進來一個小太監。

孫姑姑看著那小內監說道:“把你方才說的事,再說一遍。”

“是。回太後娘娘,皇後娘娘,各位主子。奴才今日去外采買正看到一件大事。民間有戶去年新開的館子。不知這其中門道。館子采買之人便更是重金買了那茶招待貴客。卻不想今日請的貴客卻是品了出來。那貴客鬧僵起了,不止砸了館子。還跟揪著那采買之人一路查到了宮門之處。奴才采買完畢回來,正巧看到還給那貴客請了安。可那貴客仍是氣著,說是定要查到宮裏。”

常苒卻是心驚。這是怎麽回事?自己雖是鋪了線,也叫不相幹的人找了門路買了茶。可是收到宮裏消息,把事情鬧大,鬧僵起來總得還幾日。且也斷然不會有能力鬧到宮門口。這如今,竟然同時有人生事。也太巧了。怎的就有這貴客鬧僵起來。時機這般的巧。難不成原就是要引出這條線,並不為著栽贓我們的?那費這麽大周折做何?這條路這麽些年,做了多少事,難道是有人要將算不成?

“這是哪家貴客,這茶都能品的出來?還能查到宮裏?”祥妃忍不住問著。卻看上面的人都未說話,自己如此便問倒是不知輕重。急忙低下了頭。

“那貴客是律王。”那太監俯下了頭,重重扣在地上。

眾人聽後,目光都聚向了賢妃。賢妃拿著絹子捂著嘴,再也無話。

剛才被壓進來那小太監。也急忙叩首說道:“是明香。明香給奴才茶葉,叫奴才出去變賣了,一同分賬。奴才一時鬼迷心竅。也是明香說,那是她治自己的藥。只兩包隱疾藥。奴才便給她帶進宮了。”那個內監趴著地上,說著。

“既然走的這等門路,那定不是瑞王妃了,那自己都能直接從宮門帶進來,何苦還假手於人呢。”淑妃說。

“明香。”孫姑姑低低叫了一聲。

明香說道:“奴婢實在未曾看到人,只是給了不少銀錢。只要借著我們的路子,帶一副藥。那人走時,落下一個珠釵。我便起了貪心,一同找人賣了。”

那太監急忙先說道:“是。奴才記得,還有一個珠釵。同在那日叫小人當了換銀錢了。”

孫姑姑扶扶身子說道,“已經著人出宮尋了,不多時便回。”

德妃回頭看了看翠蘭。翠蘭便說道:“這沖洗龍溝就是頂好的差事。明香你也得了不少,那買山買地都夠了,還差這點銀錢?”

明香哆嗦了一下身子。

不多時,那釵便從宮外找了過來。孫姑姑拿在手中一打眼,卻是皺起了眉頭,卻還是捧在手心,遞了進來。正是一個並蒂海棠流蘇簪子。宮中所有人都聽過這個“故事”。

常苒心想,這是最後一遭了。早先發現了藥渣,便一直悄悄自查。第二日芷凝便發現,常若放置在庫房中的這並蒂海棠流蘇簪子不見了。這就算無那櫃子,也難躲這簪子指向明顯。

“這簪子是我的。可日前已不慎丟了。四處找了都尋不到呢。”

太後轉頭看了常苒一眼,卻是那眼神也生出些嫌棄之色。

常若卻也急忙跪下認著。“太後娘娘,這是我的。長姐給我做了陪嫁,是我的簪子。日前真真丟了。”

“原就一個,卻都搶著認。日前都說常府家的姐妹心不齊,這如今真是姐妹情深呀。”吉嬪適時說道。

常若說道:“真是丟了。”急忙指著木槿說道:“她。定是她偷了。她是我院子中的人。”

孫姑姑即刻帶著木槿出去。但是木槿受了刑,也未說出什麽。回來時還是一口咬定,是常貴人指使。直到她弟弟被帶到眼前。木槿突然改了口。“你。沒事了?”

“你若是說實話,日後定會找人送你弟弟遠走。不受脅迫。”

“是吉嬪娘娘。”木槿突然改口,手指向了吉嬪。

“奴婢家中只有這個胞弟啦。她威脅奴婢,若是不從,便要打死家中年幼的弟弟。那釵是常貴人屋中的,奴婢打掃時候偷得。都是吉嬪娘娘指使的。”

吉嬪上前親自連著打了木槿幾個耳光,才跪在地上說道:“她攀咬嬪妾,不是嬪妾呀。”

孫姑姑即刻便找人拉著吉嬪及其侍女出去了。吉嬪被拖著出去時,目光看向了這邊。卻不是看向常苒,常苒尋著目光看過去,那邊坐著淑妃、德妃還有從未說過話的一位馮嬪。卻實在不知是在看誰,又為何看向這邊。

連常苒都未曾想到,不過一盞茶功夫未到。孫姑姑便拿著認罪書進來,呈給太後。常苒錯著位置正好能看到認罪書,上面寫著吉嬪招認,說一應都是她主謀,所有都是她所為。並在紙上把詳細過程都說了。可怎麽竟會招認的如此之快,常苒不禁皺了眉頭。她斷然不是主謀,可事情便這麽不了了之了?

太後說道:“苒兒。瑞王妃。”

常苒才回過神來,急忙回道:“是。”

“起來吧。”

“是。”常苒被扶著站起身,才看到常若已經坐在座位上了。想是起來有一陣了。自己方才走神的厲害。

德妃卻道:“瑞王妃想是也勞神了。可也是護妹心切,才扯謊的。太後您可別怪罪。這不過搶著錯認了一個釵而已。”

常苒心想,糟了。並未想到此事這麽快便過去了。從前盤算著就算自己認下,總要等著蕭承言回來處置。期間幾日一切按計劃雖不能揭破何人所為,卻也能洗脫大半嫌疑。分曉指日可待。而那釵,定能被人尋到。可眼下,不能自己道出那釵藏於何處,否太著痕跡了。便又跪下說道:“兒臣真以為這釵是兒臣的。這釵原有一對。日前成婚時,姑母讓張姑姑將她那釵帶來以賀新婚。兒臣那釵是姑母那只。而從前先母那只,便給了若......常貴人做了嫁妝。也是全了那“姐妹同喜”的好寓意。”

“瞧德妃妹妹說的,這世間之事呀,原就是這般巧的。”賢妃笑了一下說道。

“找到了。稟太後娘娘,這釵找到了。”一慈安宮的宮女手中捧著一模一樣的並蒂海棠流蘇簪。

“你細細說來,在哪找到的?”孫姑姑故意說。

“是。方才奴婢跟著孫姑姑在此審問。孫姑姑一見這釵,便叫奴婢回太後娘娘寢宮找尋。奴婢正是在寢殿軟塌後面縫隙中找到的。其上還有一縷灰塵,想是掉落好幾日了。”宮女回。

孫姑姑也接口道:“老奴看到這釵,心想不會是瑞王妃所為。仔細想著,方想起有次瑞王妃來時,是帶著的。卻後來仿佛就未看到。瑞王妃多是在咱們宮中,想是可能掉在咱們宮裏了。便著人先回去找找看。”

太後笑著說道:“快起吧。這冰涼的地面,別凍著了。”

“是。”常苒便又被扶起。

“這幾個都關起來。明日送去律王府上處置。另外律王砸了那個茶館。賠付了重新開業。添置了最好的,便說誤會一場。這皇家臉面。不可丟了。吉嬪謀害皇家子嗣。單獨關押,待皇上處理完前朝之事,親自處置了。侍候吉嬪的一應人等即刻絞殺。都散了吧。今日真是鬧了好大一處。苒兒,同哀家回宮。該用晚膳了。你這早膳、午膳全沒食。定要好好補補。”太後說著,便先起身。常苒急忙扶著。

太後走到一半,回頭看了皇後一眼,嘆了口氣。

陪著太後緩慢的走著。扶著上了轎攆。但那轎攆只是擡起,遲遲未走。常苒才要催促,卻是孫倩葦走過來,看似攙著實則拉著常苒到了後面的轎攆。

“孫姑姑。”常苒小聲叫到。

孫倩葦卻是笑道:“太後娘娘還等著呢。您上座吧。”

常苒一瞧,那宮中諸位娘娘也都在曲阜宮門口等著。怕是自己不上轎攆,前面太後也不會叫走。便只能應著頭皮坐在上面,卻還沒坐過這宮中轎攆呢。這看著挺高,且是前面沒有遮攔。同外面的轎子不同。這個轎攆一覽無遺。只好端坐在上面。雖只是木制,沒有任何花樣。同前面太後的黃色一體,還有鳳的把手不同。但卻是實打實的轎攆。

回到宮中,扶著太後便嘆道:“都是皇後無用。才累著廢了如此大的周章,教你......也白盤算了這遭,枉費了這番步步為營了吧。”

常苒聽後急忙跪在地上。“太後。兒臣......”

“起來。哀家知道你只是受了牽連。可你布局居然到了哀家這裏。想是你那個釵落下時,你便已經知道了你自己入了局。才想著自救。”

“母後。臣妾身不由己,實在不知對手是誰,如何出手。只能......”

“那日你帶著這釵來,哀家便是有些奇怪。今日一進來看到這玉釵。哀家真是沒看錯你。起來。別累著我孫兒了。”

“是。”常苒自己緩緩站起身,慢慢說道,“多虧母後相救。臣妾是斷斷想不周全的。最後都靠母後力挽狂瀾查明真相。”

“真相。卻是真相。”太後笑了一下。嘆道:“誰知這真相是何?重要嗎?我從前做皇後時覺得,重要。可先帝不那般想呀。如今的皇後,連想查真相的心都沒有。真是哀家看錯了人。”

常苒不知如何說,只能低下頭去。

晚膳端上,常苒實在怕太後問上什麽,便多多吃了些。天還沒黑,便點上了安息香。總要忙著些什麽,好掩飾著這份尷尬。壓著香灰時,卻是回想了這幾日在太後宮中侍奉的事,這些日子,好像並不在太後宮中聞到濃茶的味道。連飯後漱口也都是清新的鮮花汁子。早先還是濃茶的。可是什麽時候改的呢?忍不住看著太後問道:“您......何時知道臣妾,有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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