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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 第3章 想要親近,卻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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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第3章  想要親近,卻不近

◎蕭承言拿來蕭承澤送的新婚禮,竟是當年遺失的掉落珠花,言想親近......◎

張嬤嬤卻道:“芷蘭,再去換一杯。這茶讓不相幹的人碰過了。便失了側妃娘娘對王妃的一片心意。定要熱熱的才好。”

芷蘭突然被點到名字,楞了一下,隨即便後退著出去。高氏也不好即刻站起來等,便只能跪在那裏。

這次芷蘭回來的卻不快。高月盈都有些跪不住了。而她身邊的婢女站在一旁,手中還一直端著方才那茶盞。

常苒瞧著高月盈,這番便跪不住了?若不是裝的,那可是真耐不住性子。

芷蘭重回來後,張嬤嬤似覺得也夠了,便示意直接遞給高月盈。芷蘭弓著身子遞茶盞時微微一側。高月盈的手不留意正碰到那滾燙的茶盞,驚呼一聲便推開。芷蘭見茶盞傾斜險撒高月盈方向,急忙向側面用力,茶盞摔在地。手上似也被燙到。但守著規矩,急忙跪下同常苒請罪。

高月盈卻站起身來問罪芷蘭是何居心。此刻指尖微紅,觸手刺痛。“我是侯府嫡女。你們怎敢這麽對我。就算是側妃,我也是先帝指婚,十裏紅妝,明媒正娶擡進這瑞王府的!”

“側妃娘娘說的是。只不過您走的是東側門。”張嬤嬤笑意盈盈的回道。

“芷蘭你先下去處理燙傷。”常苒急道。

芷蘭急忙起身離去。

“不許走!傷了我們娘娘這般便走嗎?”墨貞急要制止芷蘭。

“高妃娘娘大抵是無事的。但那個不中用的卻有傷。這般做了疤也不好在娘娘跟前侍候了。一會自回。”張嬤嬤笑意盈盈的回道。

“還沒請教這位嬤嬤是在哪個宮舍當差的?”高月盈眼睛微瞇的打量著張嬤嬤。

“不敢當,怎敢當高側妃娘娘一問呢。老奴不過是在宮中侍候,承蒙太皇太後恩典,來侍候瑞王妃起居飲食而已。”張嬤嬤在宮中老練,直接擡出太皇太後的名義出來,卻是沒提南陽大長公主。

高氏果真在聽聞太皇太後四個字後,便也一時無話。重跪於蒲團上。

常苒此刻坐於正座,忍不住輕咳兩聲,張嬤嬤才道:“沐菊,再去換一杯去。”

“是。”沐菊欲退出時卻見遠處身影晃了一下,便直直跪在地上請安。“王爺。”

其實蕭承言已到多時,此刻卻因這句不得不現身。

常苒於正座上起身。高月盈卻是沒起,開始醞釀轉眼便淚眼婆娑。還故意拉下了旁邊端著茶盞的丫鬟,丫鬟便也高舉茶盞做起模樣。其餘下人也都跪了一地。張嬤嬤只見王爺到了近前才躬身行禮。

“都起身吧。”蕭承言看著這熹微廳中各有百態的眾人說道。

高月盈卻道:“妾身正在聽王妃教誨,不敢起身。”

蕭承言掃視了一圈廳內。看著高月盈身側那婢女便道:“你。把茶盞端過來吧。”

那婢女不明所以,還是膝行端來奉上。蕭承言卻是將那茶水一飲而盡。

“哎。”高氏剛要說話提醒,卻是什麽都沒來得及說。

“沐菊,你是常年侍候的大丫鬟,定知道苒兒的口味。你烹一壺溫度適宜的茶來,讓月盈敬給王妃。”

“是。”

高月盈眼見蕭承言此番,依舊不甘。低著眼簾,盡顯委屈。“王妃如今入府,妾身愚笨,這管家大權事重還請王妃收回。這是府內三年來賬目明細,還請王妃一一過目。若有不足還請王妃指點批評,定當細心改正。只是月盈這也是頭次管家,還是王爺於新婚之夜同盈兒說的,讓盈兒學著管家......”

蕭承言聽到高月盈說新婚夜,幹咳一下,端起手邊的茶盞,錯著茶蓋作勢要喝上一口,但那卻是之前他一飲而盡的茶盞,此刻已經一滴不剩,只能重放下。心中想著,這高氏可真會挑著說。卻也不能當面否了,否定是會日日來哭。到底也是侯府嫡女,不知為何嫁過來後怎麽看著都是妾室做派。罷了。很多話還是彼此留著顏面的好。

張嬤嬤走出來跪在地上說道:“老奴不才,幼時倒是承蒙南陽大長公主擡舉,學過兩天管家。雖是一宮的賬目定不及這王府的貴重繁瑣。但這賬目極費眼睛。不如老奴先同府中賬房對一對,整理出個明細來在呈於王妃過目。”

“嗯。那便這麽辦吧。”蕭承言低聲說道。

常苒轉頭看著蕭承言越來越沈的臉,常苒才意識到,張嬤嬤這步錯了。應該讓蕭承言出面處理。既然高氏會做小伏低,自己也該示弱的。但此刻.....張嬤嬤已經處理了。還能怎麽辦呢?

高氏跪在地上重覆了一遍:“南陽大長公主?你是原先侍奉南陽大長公主的人?你之前不是說,你是奉了太皇太後旨意。”

“是。正是太皇太後旨意而來。卻曾經,乃至如今。都侍奉在南陽大長公主身邊。”張嬤嬤倒也不慌張。

高月盈的臉變了變,看向蕭承言說道:“王爺可知?妾身有話想單獨稟告於王爺。”

“本王知道你要說何,不必說了。”

但瞧著高月盈這般模樣,眼瞧著就要沈不住氣一股腦倒出,可有些話是不能放在臺面上的,這話一說出口可就收不回了。那同苒兒之後沒隔閡,也是有隔閡了。

“有話,就跟我去書房說。”蕭承言站起身子,走到高氏那拉起她。

高氏也不知是不是跪久了的原因,一個不穩就向著蕭承言靠去。

蕭承言站直著身子,扶著高氏站好。才轉頭看著常苒說道:“王妃也累了,早些回房休息吧。”說完便走出了熹微廳。

高月盈也跟著蕭承言身後,卻是悄悄使了個眼色。拿著賬本的人即刻會意,合上了箱子,跟在高氏後面出去了。

高月盈想著,為著南陽大長公主的幹系。只要同瑞王說清了,兩邊對比,自還是她家世清白的,好管家。緊緊跟在蕭承言身後,覺得蕭承言剛剛是救了自己。若不是蕭承言來,只怕會更加受氣的。想想不禁就委屈。伸出手,拉起蕭承言的手。

蕭承言低頭,看著手中塞進來的柔軟的手,不禁牽緊了。想著常苒何時能這麽把手塞進他手中呢。自己還沒碰過她的手呢。回頭瞧著高月盈。

“爺。您真好。妾身多謝您幫助妾身脫困。要不妾身就被欺負死了。”手更加抓緊了蕭承言的手。

蕭承言凝眸看著高月盈,卻道:“以後不要穿這身衣裳了。頭上紅寶石也是。未免僭越。擺正位置,便不會有人為難你。”

高月盈臉上原本還掛著笑,此刻像是一下被激了涼水一般。

蕭承言又道:“也不用同本王去書房了。你想說什麽本王都知道。不過一時而已。她常苒是我王妃。把賬目都送過去吧。你日後也不用費心了。”

“王爺。”高月盈嬌聲的說道。想了想還是道:“那您,今夜能來妾身這嗎?自從您回來,還沒進過妾身的院子呢。”

“新婚三日,哪有去他房的道理。回吧。以後請安不用像今日這麽早。可也別太遲。早膳前就行。”蕭承言說完,松開高月盈的手,就朝著書房去了。

高月盈站在那停了片刻,還是追著往書房去。卻是又被西知攔在了門外。“高妃娘娘,留步。”

晚間,蕭承言不請自來懿德院。常苒已在卸釵環。月光薄薄的灑進來,屋內還有燭火映照。看常苒眼睛睜的大大的,似乎覺得,很意外。

將一精美盒子直接遞到常苒手中,才道:“這是新婚,五哥送的禮,我卻怎麽看都不像送給我的,便拿來給......夫人吧。”

常苒接過盒子,忍不住以手撫摸,忍不住感嘆:“真美”,打開卻楞住。裏頭只放著一枚珠花。內裏周遭放滿軟物,是生怕盒子太大,內裏小巧的珠花在內裏磕碰損害。拿起在手,忍不住勾起嘴角。

蕭承言拿來之前,已看過內裏物件,見常苒這幅表情,似乎內有故事一般。不免心下不快,問道:“這珠花......”卻也不知該不該問。

“是呀。這般大的盒子中竟只有這一小小珠花,瞧起來王爺您的五哥未免小氣呢。”

蕭承言聽後不覺失笑。

但聽常苒又道:“這珠花尋常都能買到。倒是這盒子精美難尋,這算不算買櫝還珠呀。”說著比在頭上,簪在發髻間。

蕭承言的臉色瞬間垮下來。

常苒餘光瞥見,急忙又道:“這樣的珠花想必庫房中好些呢吧。等那位大婚,您再送還一雙,也是佳話呀。”

蕭承言臉色並未緩解。反而伸出雙臂緊緊圈住常苒在懷,轉瞬閉上了雙眼。全然不見銅鏡中的自己。心中更不舒坦。要不是自己爭搶,想來常苒同五哥是更加相配的,都是舉案齊眉,心意相通。

那盒中的紙條讓自己收了起來,上頭寫著的便是大差不差的那句:若非當初中意此物,也不至於買櫝還珠。

自己也非沒近過女色,可怎到常苒這,便沒了主意,不抵她們還能琴瑟和鳴,豈非更好。

感覺到常苒從方才緊繃著的身子,漸漸放松下來。蕭承言才睜開眼睛。面對銅鏡,能見常苒面色平靜,也從銅鏡中看著自己。面上略有笑容。

“王爺。”常苒輕輕喚著。

“叫我承言。”蕭承言道,松開常苒站直身子。

常苒張了張嘴,叫不出口。心中腹誹,歷來都未叫過承言,怎的叫的習慣,尚戰倒是習慣,可不能喚呀。常苒故作解釋道:“才見第二面,有點......生疏。”

“叫不出口?那就喚夫君。”蕭承言轉頭看向常苒。

常苒深吸著氣,低下頭去,覺得更難啟齒。

蕭承言便不再強求,喚雁南和小北給他寬了外衣,便靠在窗前小塌上看書。屋中安靜的很,借著書以作遮擋,瞧著常苒自行梳發,燭火哢哢作響,顯得懿德院正屋內恬靜而安逸。

常苒感覺到身後目光赤誠而熱烈,問道:“爺,內間放好了熱水。您......沐浴了嗎?”

“成。那我先去。”蕭承言說道站起身來,卻看房中無一人動。便朝門口喊,“雁南。進來。”

待重燒了水,常苒才去內間。卻待水涼透了,手上也起了褶皺也遲遲不敢出浴桶。

沐菊又勸道:“小姐,您快出來吧。這水太涼了,怕是要作病呢。”

“芷蘭,你再去瞧瞧水。”說是打水的名義,其實去看看蕭承言在做什麽。芷蘭心領神會的出去了,這一晚上已經跑了五、六回了。

看著芷蘭一趟一趟的送滾熱的水進去。蕭承言便覺得,常苒是不是太緊張了。站起身想著常苒若是不願,自己定不會強求。大可不必這般擔心......剛朝著內間方向行了幾步。就親耳聽到常苒說:“沐菊,你......你去和王爺說,我不舒服,讓他去別處歇息吧。”

蕭承言心下一顫,這是在往外推我?我能去哪呀。悄步回到軟榻上坐定,瞧著過於板正,又急忙側著點身子,後直接假裝拿著書睡著的模樣。

房間極靜,蕭承言聽到內裏道:“小姐,王爺拿著書睡著了。小塌上。”

不多時,常苒就從內間出來。走到小塌邊瞧了瞧,看向左右問:“若是蓋被會否會醒?不如便這般吧你們去吧。別吹燭火,小心驚醒了。”

其後開門、關門之聲。不知過了幾時,感覺到腿上和背部還是蓋了一側薄被。驟然睜眼驚了常苒一瞬。忽而放下書卷,另只手去拉常苒手臂。稍一用力便拽著栽向自己。

“王爺,您......沒睡?”常苒問。

“不裝睡怎麽騙你這小獸呢。”瞧見常苒肩頭的微顫,感覺著手臂上傳來的溫度。“剛沐浴怎這般涼?怕成這般?”

“沒有......沒有。”常苒語氣微顫。表現與神情很不相符。

“別怕,晚間我睡這。”蕭承言道,不舍的松開手。便躺在軟榻上,枕著手臂。

常苒急忙拿過一高枕奉上。其後滅了兩個燭火。屋裏一下就暗了下來。可是顯然,兩個人一時都未睡。

夜間蕭承言借著月光和燭火,看到常苒只是搭著被角,大半的被早已掉在地上。常苒身上穿著的淡黃寢衣微微泛著熒光。那床邊的大紅喜帳,在月光射進來時,顯得通紅透亮。因常苒獨自在榻上,並未落下,那開著的窗戶微微吹起帷帳和其上連排掛著的流蘇墜子都輕輕晃動。蕭承言忍不住起身,走到床榻邊,拉起已墜下的被子再行蓋在常苒身上。看到常苒身子微顫,並不敢再有動作,便重新回到小塌邊坐下。

常苒聽到後才開始略微的平覆著呼吸。

蕭承言卻突然開口說道:“你似乎很怕我。你在怕什麽?是因為我還是因為我的身份?”久久得不到回應,便又道,“日後要是有人召你入宮,我又不能陪同時。也不必怕。慈母愛幼兒。母後會照顧你的。”

常苒小聲應著。

“你不用那麽緊張。我蕭承言從來不做強迫人的事。”蕭承言直接挑明。偏你這般,人家都往我身上撲。

“我......不是。抱歉......王爺。”常苒的聲音顫抖,極小聲回著。

“你是不知我叫什麽嗎?”蕭承言這話,充滿了無奈。

“知道。不......不敢。”常苒回。

蕭承言嘆了口氣,重躺在軟榻上。感覺此刻的常苒,同印象中的絲毫不同。同平日看到的常苒也是不同的。忽而生出一絲難言的情愫,仿佛多年皆是笑話一般。這眼前期盼之人從不是彼時人。突然出聲說:“你半點不像常睿。他自視天地開闊,沒什麽他不敢做的。”

常苒聞言,悄然落下一滴淚,並未發聲。

蕭承言卻仍是道:“我雖是不指著你能如他一般。可......你未免一點不像我印象中的常家子女。”

常苒本不想再回,可良久後,還是問道:“您印象中的常家之女是哪般的?”

“常蕪那般。”蕭承言回的幹脆,毫無猶豫。

“可我不是他,也做不了他了。”常苒最後尾音之字並未發聲。深深縮在被中,還道:“是不是因為他死了,所以你只記得他的好了?你們從前不是常爭吵嗎?”

“對我來說,他從未離開過。你呢?你不覺得,他還在嗎?”蕭承言問,卻也坐起了身子瞧著床榻上的常苒。

“不在了。早就不在了。”常苒轉過身子,捂住了耳朵,再也不想聽到任何話。

見如此,蕭承言便也重躺下,並未再言。

再起身時,便是三日回門,蕭承言一路上都黑著臉,在馬車上也是一路上閉著眼睛,嘴唇抿的緊緊的。等著常苒說話,可常苒也低垂著頭。如此更是心裏不舒服。

下馬車時,蕭承言卻還是扶著常苒下來,其後置門口眾人不顧,便進府內......

雲芙閣東房,常衡問道:“怎麽了這是?拉著臉?那方才用膳,你要是不說那句‘坐’。我還以為你要讓我們都站著侍候你用膳呢。”

蕭承言白了一眼,別過頭去。

常衡卻是笑道:“怎麽?新娶得王妃惹你生氣了?這次新婚夜是沒拉著我喝酒,可我聽說你也喝了不少。總不會瑞王這次娶得又不滿意吧?我們常家這次可是沒逼著你非娶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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