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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 第75章 五感遲緩,錯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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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第75章 五感遲緩,錯良機

◎事出反常必有妖。賢王蕭承繼忽而相邀城外賽馬。◎

秦霜聲音略大。“現下走到此處,您最好重備份厚禮。重上常府。便說今日禮略有些薄,好好找人見證,替我認下這姊妹。人家姨母認親送的什麽禮,您今日拿出來的是什麽?不知道的以為您作踐她呢。她頭上那鳳釵,是姨母及笄太後娘娘賞的,姨母是把一套十八釵及笄禮拆散了都給了兩人的。可就算您送上小山堆似的這番禮,您也別指著什麽。您現下還覺得,這妹妹好認嗎?”

“我......我把我及笄禮拿出去,送過去?夠分量嗎?”平安郡主擡頭瞧著秦霜,顫聲問了一句。

“您現下有譜了,您看著辦吧。可眼下並未分明。您還是少說話的好。現下能獨善其身,您和咱們秦府,就偷著樂吧。”

其後,平安郡主送了一整套藍寶石頭面。統共十八之數。也點名了此為她當年及笄之禮,太後親簪的。容不得常苒推拒,只道喜歡她罷了。也不拘著什麽認不認義女、姊妹的。更要多謝她之前規勸秦霜之功。說完便拿著一個親給常苒簪上。常苒看著這番樣子,只得扶下身子,接受了。

聽聞常文華已在給常苒琢磨婚事了,常苒心中也有屬意的方向,最好便是個武將,其貌相當,若是兇悍醜陋也無妨,就在南境她父親手下為將最好。兵卒也不要緊。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回南境了。不在乎那得風沙與戰爭,夫君待自己不好也無妨。能回去便成。只有那才是家。像先生說的一般,以後屋外山高水闊,何苦拘在屋中,困在宅院。為著那份恩寵,算計來回,麻木迂腐。

常文華其實真在手下尋了一人,現下只是副將,但才貌可堪,人品更誠。家裏也全打聽了一遍,屋中倒是有兩個丫頭。可是常文華想,常苒定是能應付的。自己家女兒這般好,定是誰都喜歡的。悄問了心意,未承想現他竟還記得常苒模樣......

現下便差在常衡為兄者還沒有合適人選。總不好越過他去先結連理。

各處寫信。請家中族老幫著相看,日前交好同僚幫著選選。最好是個賢惠溫柔人,能吃得邊境苦的。能打理家事最好,門第低也不要緊。自從常衡收了那琴霜入房,常文華覺得可能常衡是喜歡那樣溫順的女子的。便照著那樣找的。可那琴霜,一天好像也說不上幾句話似的。人倒是乖巧。只做個通房也夠了。到底誰家的正妻,也不是這般的。

蕭承言一直試探常衡心意轉回與否,另一邊也盤算出味來,找人著意看著南邊境動態。生怕南境出戰事,常將軍別有個好歹,這再守孝三年變數太大。

......

日子混沌過,某日微雪,正蓋住才冒尖的嫩芽。賢親王相邀瑞親王到郊外賽馬,路上還道聽聞了新修繕的那京郊院子要去瞧瞧。

蕭承言笑道:“三哥說笑呢。我這還未動工呢。怎也得開春了去呀。歇一歇腳倒是成,為著去當下是確無景致,”此刻才走到京城外千裏永安亭近旁。

賢王蕭承繼率先駐馬而後走到亭中。

瑞王蕭承言跟隨之,雁南本要跟著,卻被賢王的眼神制止,而後退後幾步。亭中空留二人。小北馬術不敵,才隨眾人後至,揚起的風塵激向亭中.....

蕭承言雖是常出京城,可此處離京城甚近,從未在此停駐過。此刻進來瞧著新鮮還四下瞧了瞧。微風吹起,四周靜的瘆人,甚至四周還有細碎之聲,仿佛遍布四周,而不是只一處方向而。雖未瞧見,本能卻察覺出異常。瞧著前頭賢王背立於前方,四處還有眾仆從 。便略有些放松得閉上眼睛。細細辨聽。

*

“你那京城應該沒有這的風沙。閉上眼睛,感受一下這的風。風會加劇箭的阻力。要適應一下這的風,感受這風卷起的風沙。”常蕪說。

......

“不是要辨別方向嗎?你為何閉眼睛呢。”尚戰問常蕪。

“噓。我不認四方。雖耳朵好卻不會辨認聲音來源。看著也無用。如此還能察覺出幾分。既做自己擅長的放大之......”

......

“怎啦?琴音擾你興致了?”尚戰立於城墻,正想的入神,卻聽身後琴音入耳。回頭時才見,常蕪不知何時坐在自己身後城墻之上,撥弄著琴弦。

尚戰下意識脫口而出:“空城計。”

“以曲亂音,迷心智。”一旁守城的常衡忽而接話。

常蕪卻是微一歪頭,擡頭看向常衡。

“他本在思考我白日給他出的題。你這一攪,他都渾忘了。”常衡又道。

常蕪嘴角含笑。“他又沒出聲,哥哥怎知他在思考白日題來,在這什麽不能想呀。”

尚戰卻未說話。只餘常家“兄弟”兩人常日拌嘴。

“想法就要大膽假設天馬行空。一個斷了的樹葉可以說出很多。譬如,那......那裏的草眼下就斷裂了,是何所為?”常蕪把手中琴遞給常衡,走到尚戰之側同他說道。

“在哪呀?這黑蒙蒙的,你能瞧見那麽遠?”尚戰瞧著常蕪手指方向。

“當然不能了。想象呀。你看那的草斷了是什麽造成的。野豬所拱?兔子所啃?夜間蝙蝠所食?若是野豬能否來此而不被察覺?體型較大一方面,自身氣味,所隨聲響。蝙蝠你素日可見?兔子嘛倒是有可能,不過啃痕是否如是......若推翻了諸般可能,極可能便是人為。如果敵人攻來,可能明火執仗、可能隱於四叢。若是刻意去精於偽裝之道,經年歷久。你定是輕易瞧不出來什麽端倪。那便不要輕易眼中所見。哥哥只是把草葉偽裝成你想見的。這時就要分析這草葉在哪......以小見大。小心求證便好。”

常衡一手持琴一手也撥弄兩下琴弦,道:“我教徒弟時你能否不要插言。你都說了他想什麽。”

“那我解出來,他記住了,不也是得到了嗎?”常蕪同常衡再辯。

“他總要自己解了,才記得更清楚。”常衡回。

“若一直解不出,哥哥不也會解惑嗎?傳道解惑之......我也是師傅。”常蕪說著挺直了腰背。

常衡嗤笑之。“你教何?哄爹開心?”

“我教過他射箭呀。”常蕪急忙回之,轉頭看向身後尚戰,“是吧。你說話呀。”

尚戰並未接口只是一笑。

“你那套......可得了吧。每個人五感不同。他未必能見。”常衡把手中琴還遞給常蕪。

“那我不如哥哥能從白日太陽、晚間星月而辨四方。我就是四方缺失,只有從旁而補。”常蕪接下琴來抱在懷中。

“別在這用好話甜糊我。夜深了,你該回府了。”常衡完全不吃這話。

常蕪卻又同尚戰說:“我再補一句,通過草叢斷葉,其上所留氣味、入口一定要謹慎、手去感觸與往可有不同也是法子。而且要耳聽四方動向......”

“你這何止一句。你替他辨了去得了。”常衡說著更是推了常蕪一把。

“那夜間無趣,還是同安爺爺守夜時有趣。我給安爺爺寫封信去......”常蕪說後才走。

“蕪兒......”常衡忽而叫了一聲。

常蕪回頭,不解。

常衡緩緩走到常蕪身邊,語氣頓改方才。“安老爺子......”常衡略有停頓。“我早兩個月便收到了他侄子的來信,走了很久了。”

常蕪一時未聽懂,後明白了。

常衡瞬而一指天上。“安爺爺在那。”

常蕪擡頭看天。常衡已見常蕪眼中淚花。常蕪點頭並未說話便抱著琴轉身下得城樓。

尚戰問:“你要回去了嗎?我也一道。”

常衡一拉尚戰。“你等會再走吧。”

尚戰不明,卻也未動。稍傾之後才欲離開。但下行之時卻遇常蕪又回,與尚戰錯開身來重上城樓。“睡不著,我在這陪你們吧。”尚戰聽到常蕪此話,而後琴音而起。是從未聽過的曲子,可說不盡的悲涼......但又氣勢恢宏。

(後尚戰問那晚所彈為何,常蕪回:“戲曲中西楚霸王所唱之曲。可惜,只會彈,不會唱。自安爺爺走後,再沒聽過了。只怕過幾年便也不會彈了。便如那套花槍......已耍不出從前的感覺了。”)

*

蕭承言的唇不合時宜的勾起,原來常蕪早先就說過,不要相信眼中所見,還有其他感官可用。是自己這個學生不精,渾忘了師傅所言。一股股草香入鼻。割草之味,突兀異常。明明才出的草葉,何用割草。睜開眼睛,四下一轉,依舊平靜異常。看向身前的三哥,忽而察覺出一絲危險。擡頭看了看頭頂的亭頂,其上就是那龍鳳呈祥的紛繁藻井圖案。仿佛把自己罩在其中,眼瞧著便要壓下。

賢王卻在此時忽而開口。卻還是背對於蕭承言。“言弟。四哥逼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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