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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 第76章 皇帝病重,錯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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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第76章 皇帝病重,錯良機

◎蕭承言手握賜婚聖旨卻被掣肘,無能為力,只得奉上皇位。得此失彼。◎

蕭承言只覺得五雷轟頂,頭腦發暈,站起身來走前一步,臉色盡是憂慮之色。“什麽?那父皇呢?”

“父皇被困在宮中,我想你幫我。”

“如何幫?”蕭承言已聽出不對之意。

“撥亂反正。助我救出父皇。”賢王轉過身來,左手輕擡,便有所隨下人奉上一華布包裹的物件。蕭承繼扯開華布,內顯出一錦盒。明黃盤龍戲珠的錦盒。花樣繁覆。遞給蕭承言......

瑞王蕭承言打開。內裏放置的是卷起的同色明黃聖旨。略有狐疑,卻是不動聲色的展開瞧著。

上寫:永安侯爵嫡女常苒,年華二八,待字閨中。名門閨秀,勤勉柔順。嘉惠成於自然,仁孝本於天賦,宮中感召。曾念其孝,承蒙太後之恩,養於南陽膝下。自年來呈孝綽有餘暇,於禮合規,受教大儒,博覽無不通也。儀態萬方,著封郡主銜,續承宮闈。另賜封地於江南之界,蓉城之主。賜號為嘉。今皇恩浩蕩,特配為皇七子,承言正妻。以冊嘉寶。於同年冊封親王禮後,擇吉日締結良緣,特此公告天下。建元四十一年制。

蕭承言瞧著其上印章皆在,可總覺得哪裏不大對。不禁反覆看了兩遍,一時還是說不上來不對之處。其上雖未說常苒為瑞王妃,可卻寫明了為承言正妻。常文華也非現下的智勇將軍,而是永安侯。

未等細瞧聖旨上字句,便覺得此聖旨就很有異。這般未發而到自己手中,更是不合規。更何況還是三哥給的。背脊發涼。本以為三哥拿出的是,父皇求救的書信。也是,若真那般緊急,也不會先前如此勒馬慢行了。這不是四哥要逼宮,是三哥在逼宮。且恐怕已經有所行動,小來得手了。才會有此從未見世的錦盒聖旨出現。頓覺周遭都是眼睛在盯著自己。借著看聖旨,微微擡眼瞧著,果真他嫡親的兄長賢王目光灼灼盯視之。

陽光照耀下,樹影搖晃的異樣,蕭承言看到了前面,側面都有冷箭對準著他。那冷箭正好微微翻著陽光。若非陽光大盛,難以見叢影中冷箭。

賢王看到蕭承言踟躇,說:“我記得言弟同常衡甚為交好吧。如此得常家女也是幸事。這常氏女子本王在宮也是見過的,貌美得很,溫婉賢淑甚是可人。想必言弟見了也是歡喜的。如果你助我,日後前程、嬌妻皆有之。若......四弟如此上位,必為穩固邊境,納常家女進門。順便拉攏姑母。”

蕭承言心下發涼,可也清楚,若是現下自己不應,當即便會身首異處在此。心中雖腹誹,卻依舊口下應了。一口氣提在胸口,多有不甘。

賢王笑道,卻是面上皮肉不一。“言弟真不愧與我是骨肉兄弟。放心吧。我定會成事。在宮,保護好我們唯一的,母後。”

蕭承言雙手緊握聖旨,看向賢王,問:“三哥。這個我能帶走嗎?”

“那是自然。莫說這聖旨,你就是即刻去常府帶這常姑娘走,立即洞房。為兄都是應的。但為兄怕有變,已讓護衛先護常府四周了。進出皆難。就怕言弟你現下去,下頭的人不知,生了誤會。起了沖突,誤傷嬌妹便不好了。”

蕭承言的手忍不住的抖,在宮困住母後,在外還囚了常府嗎?這是把自己看重的兩名女子皆按住了。“言兒無能,不知如何能助三哥。”

小北自來未曾下馬,此刻便被一箭射下馬去。

蕭承言發覺箭羽打自己身前而過,隨後是小北一聲驚呼墜馬之聲。

雁南急忙要護蕭承言身旁,卻被四周帶刀劍之人所攔。雁南便要拔劍之時,蕭承言道:“雁南,三哥的護衛定是好的。三哥相護,我定無礙。不必緊張。”

“言弟說的正是,我先行洞悉四弟所圖,出行自是要當心。近旁有我賢王府私兵二十之數,皆屬左右。在京各處四撒百人。常府和五弟素來有往,不得不多照看些。皆是半數。”

“三哥府兵眾多,其餘人呢?”蕭承言輕聲問,也不指著蕭承繼答。

“禁軍所叛眾多,不在宮牽制,如何能保四方。”蕭承繼回。“禁軍副統領,是高氏族人。言弟你出面,更好。言弟,瑞親王也。除你派出去的人,在京也有府兵千哉,可也要看清形勢,無畏無故師出無名,就算皇親貴胄,也能問罪問誅。莫要以卵擊石......”賢王說完所求,直接便走。

蕭承言在亭中遲遲沒動。

雁南走進亭子中,說道:“爺。邊上人,都還在......”

蕭承言提醒之後,深深嘆了口氣。平視前方道:“召集人馬。保衛宮城。撥亂......反正。”

手握錦盒仍不住發顫,走出永安亭時還險些跌倒。多虧雁南扶了一把。

小北無法騎馬,雁南怕蕭承言自行出事,事急從權。只得獨留小北在亭中,待進城請人來此救治。

看著兩人騎馬遠去的背影,小北自行按住傷口,卻是難免落下淚來。“賢王怎要篡位了......”血流出,漸洇入亭中紋理之中。不多時陷入昏迷......卻見來了好些人,耳邊聲音紛雜。依稀見看到空中煙花綻放。卻只一朵,絢而燦爛。

蕭承言與雁南同聽到身後燃起煙花,卻未停馬。只盼快些行路,只道此為賢王成事暗號。回瑞王府召全部人等,另先派幾人去救治小北。本欲去常府一探,但雁南死活與之同行,這一耽誤,卻是蕭承澤帶著人馬先行上門。

一進院便道:“承言。三哥異動。”見此刻瑞王府院中眾兵士整裝待發。才進府門,便退後一步。身旁護衛急忙上前。“你也參與了?”

“沒有。五哥。我......我方被脅了。你......沒事吧?三哥沒往你那派人嗎?還有常府......”蕭承言一扔手中持的劍到身側人之手,完全不顧危險的朝著蕭承澤身前而去。

雁南方經過此番,都心驚不止,忙持劍跟在蕭承言身後。

蕭承澤見此,面上稍緩,一拍左側之人,兩人之間稍見空隙。道:“常家無事。我讓常衡回府守著苒兒呢。賢王的人才一在常府四門窺視,便被常府人按下了。常衡心知不好,特來尋你,你不在,便找到我處了。常衡不大信我,我便也未再行撥人。常府男子多為營中退下來的,該是無礙。我已著人把賢王府遍布各處之人都看住了。只需一令。”

蕭承言即刻回:“那我帶人進宮牽制。五哥你在外......”

話還未說完,大喪之鐘響徹京城......兩人不由得看向皇宮方向。

“完了。變天了。”蕭承澤道。“你眼下未入宮門......只怕,你要有所準備了。承言,闖一闖宮門吧。”

“可.....我......”蕭承言只猶豫一瞬,下一刻面上透著堅毅。“喪鐘一響,無須請旨。請五哥與我一道進宮奔喪。”

“西知,你留在府,照顧王妃。”蕭承言臨出門時還不忘囑咐一句。

才上任接管禁軍的蕭承軒不知所蹤。蕭承言憑高家姻親關系確是讓暫時無有所憑的禁軍副統領暫時未攔。況其二人雖帶眾府兵,卻也打著奔喪的由頭進宮,不過是所帶的人多些罷了。

仍是遲了一步。還未至內宮中,便有禦書房小內侍傳旨,卻是皇後口諭:奉詔,三皇子賢親王蕭承繼得繼大統。若有人再行刀兵,便為謀逆論處。

待眾人瞻仰先帝遺容之時,也有簾布遮面乃至全身。完全不讓眾人靠近。皇後立在床前朝著進宮奔喪的眾皇子道:“陛下忽而病重,難以起身。一早召本宮陪侍在側。方忽而吐血而亡,慌而傳位。本宮親耳聽陛下將江山社稷托付於承繼之手。”

“四殿下何在?”一位大人問。

“承軒辜負聖恩,帶領禁軍圍宮,意圖不軌,意圖篡位。已請母後下令,由朕,親自正法。”蕭承繼站起身來,朝著眾人說道。“若有不從,下場同是。”

蕭承言跪在下首,未有他言。蕭承澤忽而生笑,也問一句:“太傅此前承蒙恩典,一直在書房陪侍。現下何在?”

“太傅年邁,朕已讓其回家頤養了。五弟可有疑問?”蕭承繼道。

蕭承澤還未說話,方才那位大人又問:“從前跟在陛下身前的太監主管劉翁......”還未說完,蕭承繼便道:“劉翁得先帝感召,方才已追隨而去。諸位大人若有感念先帝大恩者,皆可同去殉葬。”

大人還欲再說,蕭承繼忽然揮劍斬殺,一時血濺當場。“朕瞧朱大人便是得蒙聖恩之人。便由朱大人帶隊吧。承澤,朕明日登基臨位,三日後昭告天下,你有疑問嗎?”

蕭承澤擡頭看向蕭承繼。回:“不敢。”

“承言......”蕭承繼出聲叫道,忽而提劍走向蕭承言。那方才斬殺過人的劍此刻仍滴著血痕。

皇後在床榻邊明顯一慌,輕喚一聲,卻也止住。

蕭承繼回眸稍視,再回頭明顯眼眸溫轉。“承言你一會接管禁軍守衛宮城。朕還是更信,親兄弟的。”

“是。”蕭承言咬牙回道。目光卻看向了皇後。皇後面上也盡是驚恐之色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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