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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 第74章 父母之命,媒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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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第74章 父母之命,媒妁言

◎常苒是要給太子留著的?◎

“怎的這麽說?你那時還讓我顧忌她是常衡妹妹呢。怎麽突然便改了?”蕭承言放下筆問道。

“那不是在外嘛。讓人聽到可就糟糕了。況......小的在外半月,方我去那聽雨閣一瞧。那房間物件都要堆不下了,盡是那些於您無用的物件。那屏風,多占地方,附庸風雅的,也不和您的氣質。那屋子本就小。”

“所以呢?你覺得書房你打理,占你地了?挪不開身了?”蕭承言皺著眉頭,甚至馬上要脫口說出,那書房不用你管的話。但西知卻是忽而改口問道,“您還記得小的族叔,司馬深蔚嗎?”

“記得,我便是隨他去的南境。當年南國破城後,他隨常將軍出擊擊雲城戰死了。突然提他做什麽?哦,對了,你近來常同他們書信往來,聽說他兒子早先隨東邊老王爺守城呢,怎的?也出事了?讓你過繼過去承襲他那脈呀?”

“哎呦。爺。您正經點。”西知從懷拿出司馬都尉那封書信,兩步跪行,呈到蕭承言眼前。繼續立勸:“自打小的知道那淩洲有常小姐,小的便想起一事。當年族叔寫的這封書信隨您回京,我還未看,就按您吩咐給常家二公子寫信,隨著聖旨一道而出。若小的早先看信,那時便會勸上一勸的。”

蕭承言面露狐疑。才把目光看向手中書信。

“這原書信早先歸家,後謄抄一份給小的送進宮中的。您瞧,小的族叔早先便讓小的勸解殿下。要提防常二公子,現下常二雖無,可常三恐怖呀。傳聞貌美的女子皆是禍水,定要勾的您魂魄才夠呀。”西知在旁繼續說著。

西知說完這句時,蕭承言才看完書信上那些家長裏短,正看最後寫道:望通知西知,身處宮中小心陪侍。且讓其規勸,著意小心常二公子,有異。恐其刻意親近之。

蕭承言收斂笑容,神情嚴肅,問:“你當初為何沒拿給我看?”說完擡眸審視西知。

西知思忖之後才答:“小的初見時,您已請了旨意召他過來,不止挨了打,還那般張樓,小的們從不曾見您那般,不想觸您黴頭。後來想著等見了他,若真不成再勸您,可他卻沒來。既人都沒來,何苦說出來討嫌。可您看您近年,四處打聽常家小姐的事,不過幾句旁人的誇,您就能獨樂半日。今日若不拉您,您要如何?美人何時不能見?您這今日險些無法收場。就算同常家公子再好,您也不至於舍了自己呀。就算是趙家小姐拉著您。可她那般避而不見,明知趙小姐脾性,還說換衣推拒。那分明欲拒還迎引著您走進去。心機多重呀。”

“你是這般想的?”蕭承言聲音極輕。

西知拼命點頭,又道:“您前程,您就真不要了?名聲、聲望,這些年苦苦累積的一切,都要為一個狐媚子斷送嗎?她不值得呀。不過長得美些......”一連說出好些,一擡頭卻看蕭承言竟落下了淚。頓燃無措,急忙自己打了自己一個嘴巴。“都是小的胡說,常家公子千好萬好,都為國盡忠了定是不差。不不,呸呸。小的胡言,常家大公子長命百歲,出征必勝。七皇子......殿下?您怎的了?”小聲叫著,也無回應。

蕭承言右手只反覆摩挲書信上兩字:有異。直到眼前視線被占據,拼命眨眼,最後險能看清:恐其刻意親近之。轉而哈哈大笑,再出眼淚。雙手合在一處,把一頁書信牢捆手中。

西知更加無措的問:“殿下,您到底怎的了?”

外頭雁南進來,問道:“發生何事了,爺?王爺?西知。你做什麽了?”

“我......我勸爺遠離常小姐。”西知回道。

雁南臉皺起,回身關上書房之門。走到兩人身旁,才同西知道:“你不知道爺已向陛下請旨,常三小姐為瑞王妃了嗎?陛下也已應允了呢。”

“沒聽說呀。沒......王爺。”西知在旁悄悄叫道。

晚膳之後,秦霜去到平安郡主房中,吩咐眾人皆都退出房去。而後瞧著關上的門,忽而說:“娘,您這不是裹亂嗎?”

平安郡主在寢房正用帕子敷臉。似想到秦霜要來一般,並不詫異。只淡淡拿下帕子,坐到裏側軟榻上。回道:“哪裏是裹亂,這不是給你認一房姊妹嗎?”

秦霜臉色鐵青,來回踱步。

秦霜新婦本端著甜湯過來奉上,瞧著眾人皆在外不禁疑惑,瞧見跟著秦霜的小廝也在,便知秦霜在房。把手中甜湯遞給手下之人,兀自尋個理由,離開門口,反而拐到房間後頭窗下聽著。覺得定是為著白日之事。

屋中只三人,另一位是常年跟著平安郡主的嬤嬤。並未如旁人般退出房內,瞧著秦霜氣惱,便奉上一盞熱茶。

秦霜直喝兩口熱茶,才重重放下,坐在椅子上道:“娘。日後若是這般行事,是否該先知會兒子一聲?搭臺唱戲、搭臺唱戲,戲子都不知自己已上臺了!我猜,今日之事想是您連姨母都未知會吧?你用人家席面圖謀什麽。自家不能隆重的辦一個?”

聽著秦霜語氣不善,平安郡主也大著聲音回道:“什麽意思?不過認一個姊妹罷了。何幹再辦一場?你是不是起了什麽鬼心思?你這可是剛成婚。這可真是認得及時。”

“行了。”秦霜一下打斷,雙手攤在身前,右手在上,左手在下連拍數下右手手背,邊拍邊道:“我同她清清白白。她更是好人家姑娘,容不得您如此作踐。您想沒想過,為何姨母要認那苒妹妹為義女?”

“自是......”

“得了,您也甭想了。您要是能想到,今日也不會這般行事了。我就直說了。一則,同窗之情,親上一層。二則,永昌侯府雖是現下瞧著比我們風光,可是身後沒有男子。天下人心知肚明。日後如何全仰仗著榮妹罷了。所以這個貴婿,哪個掂量不出來?您有兒子,還六個。那......”

“對呀。”平安郡主一下打斷,搶先說,“我們日後自是不比侯府差的。只要你們能科考,日後總是有前程的。怎麽都比那永昌侯府強。巴結他們,難道還能瞧不上咱家不成?”

秦霜聽後嘆了口氣,又道:“就是因為咱家有男子。您怎麽還不懂呀。各家情況不同,思量也不同。姨母可是比您,想的周全。”轉而坐在平安郡主身旁軟塌之上。“咱們先說今日之事。瞧瞧今日席面,你當苒妹妹真想出那個頭呢?為何出頭?看不慣趙家?那就是看出來郡安郡主想讓她出頭。那才說話的。苒妹妹那是外頭公認的謹慎小心之人。雲家尚且忌憚,一次沒去成,那禮品和告罪帖子都到了。其後又是年節親去拜禮,雲家不能得罪。一個堂堂國公府,便得罪了?”

秦霜讓那嬤嬤把茶盞端了過來,又喝了口茶才又說道:“那是當著眾人面,自證侯府人。再看穿著,都是那一身紅衣。那苒妹妹那般貌美,榮妹若不是那頭飾壓著,能壓得住?您瞧著苒妹妹不好、不成。那是她的緣故?還不是您惦記從前那些破事,同宮裏那位別苗頭,可那苒妹妹本就無辜。再論,姨母為何選她?那外頭沒有根系的,不是更能好掌控?既然能認女兒,那為何不認個兒子?”

“認個兒子不是占家產嗎?”平安郡主忍不住打斷。

“唉。家裏有什麽?虛銜。銀錢。給則給以。還回來的是什麽?”

“你是說,你姨母要搭上紫璇宮這趟東風。借著人家的船,用著人家的人,日後養著獨女榮兒。”

“養不養的不說,縱使以後出事,是不是能拉上一把?”

“可......就算那常苒有心,可怎麽就篤定,日後能拉的起來呢?”平安郡主依舊疑惑的問著。

“這就要看榮妹的眼光了。榮妹心思比誰都重,能甘願只交好不圖謀?還是她勸我,做友比為敵強。既然擔著同窗的名頭,不用白不用。後來,她們卻日漸關系要好。我想,榮妹是篤定了常苒,這個人!”

秦霜起身後走前一步,俯下身子悄聲說。連在一旁的嬤嬤都聽不真切。

“這常苒從前是同郕王有過傳言。可如今二人已斷。若說從前還小便罷了。如今該是及笄二年了,家中難道就沒想著選個人戶,配個人家?兩位義母都比常大人身份高懸,莫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拋開而言,她母親從頭便是三品虛銜,後又加了誥命之身。實打實的二品了。”

給足思考時間才又道:“您就別想那些不著調的了,您當您兒子是什麽?現下白丁一個罷了。就算高中了算什麽?您真就算供著那位份,空出來敬著、迎著,姨母那無多用處,先行便給您否了。您能想到此,旁人想不到?怎麽偏偏我未學成前,您就死活相中一個名門貴女,不娶便失呢?您在哪看上的?雲家皇後母家,往日從不來往。且這淩安學府中除了素遠,男子都在商定人戶過媒過聘,科考得中了再坐地起價難道不成?”

平安郡主一下站起。“我們入圈套了?”

秦霜也挺直身子,依舊壓低聲音道:“說道此處,我們從頭思量。周先生當年誰請的?教習的誰?您是借了誰的東風把我塞進去的?若說郕王助力,那他也是為著他從前的自己所想而做,於我們幹系不大。我說過我在淩洲見過郕王,郕王投入那麽多為何突然不要常苒了?我們學的好好的,怎的突然結業,先頭一點風聲也無?現下先生去了哪?今日席面上多了幾家俊哥?常日不來往的,不過一帖便來?哪家娶妻不先娶正?宮裏出來的可有幾位都未娶妻呢。在這席面前頭幾日,可就有一家正例子。侯門千金只為側,正位空懸待誰呢?”其實秦霜是看到了瑞王的態度。才回頭反推。

“太子......”平安郡主重跌坐軟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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